「你是誰?」曲蝶張嘴,卻發現自己嗓子近乎嘶啞,一抬手,卻見自己手臂足有水瓶粗細。

那褐色的血玉手鐲套在手上都勒出了一道深深地痕迹。

這根本不是自己的身體!難道她?借屍還魂了?這就說得通了,因為她明明記得自己被最信任的隊友推進了死角,然後被扔了一顆爆炸里十足的**。不可能不死的,曲蝶心想。

難道是手鐲的作用?曲蝶不由得看著自己手上的鐲子。這樣看去,這鐲子此時在普通不過,甚至像是隨隨便便用木頭雕出的手鐲,一點兒也不出眾。

這可是搭進去好幾條人命才拿到的寶物啊!曲蝶默默地將袖子拉下,遮住了手上的鐲子。

「我是誰?你個死丫頭活膩歪了?敢打老娘,我讓你長長教訓!」老婦人起身,抄起一邊的鞭子,二話不說往曲蝶身上招呼。

曲蝶躲著老婦人的鞭子,看準時機拿起床上的枕頭,扔在老婦人膝蓋附近。她扔出去的帶著大力的枕頭就跟石頭一樣,打的老婦人一下子跪在屋裡的土地上。

「我問你是誰,趕緊說!」曲蝶給自己鬆了綁,下了炕問地上得老婦人。

「我…我是老嘎村的媒婆劉氏。」老婦人看著曲蝶眼底的怒火,心裡止不住的罵曲老婆子。剛剛不是說自己孫女是個傻的嗎?怎麼她剛走,這死丫頭就行了還突然就好了,並且還這麼粗暴呢?難道是葯喂多了?傷到腦子了?

「我怎麼在這裡?」曲蝶揉了揉自己發麻的兩腿,接著問。

她得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得好好活下去。

「你…今天是你嫁人的日子。」老媒婆支支吾吾說道。

「嫁人?你放屁!給我說實話!我到底是怎麼到這裡來的?」曲蝶怒道。

老媒婆跪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剛剛那一枕頭實在太痛了,讓她不由自主的產生恐懼。

「我說,我說,你是大谷村的曲蝶,被你奶五兩銀子賣給我了,我…把你賣給老嘎村的老董,今天是…他來接你的日子。」老媒婆一股腦說出了實話。

曲蝶大致猜出了事情經過,她這具身體的主人原來是個傻子,和她同名,傻子被自己親奶賣給媒婆,換了五兩銀子,結果又被媒婆轉手賣給了別村的老董。

估計這老董也不是個好東西。曲蝶正這樣想著,那老董就推開們家進來了。

「我娘子呢?老婆娘,她要是不好生養,我弄死你!」粗獷得男聲想起,門口走進來一個五十歲上下,渾身肥肉,鬍子拉碴的男人。

這應該就是老董了吧?曲蝶目光里滿是怒火,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活膩了敢惹她?

「喲,娘子醒了?那就趕緊洞房吧!我等著抱兒子呢!」老董看著曲蝶,尤其是看見她胸前鼓鼓囊囊,看上去手感很好的樣子,更是按捺不止心裡的焚燒。

老媒婆一看救星來了,立刻趴在地上向老董求救。


「這死丫頭醒了,藥性肯定還沒過,你現在趕緊跟她同房,生米成熟飯,她不從都不行。」媒婆大喊。

老董看著目光清明的曲蝶,似乎是看懂了什麼,大步上前,一把就脫掉了自己上身的暗紅色外衣。

曲蝶目光漸深,抓緊時機,趁著老董脫褲子的空擋里一腳踢向男人最脆弱的地方,看著老董趴在地上哀嚎的時候,她也給老媒婆補了一腳。

直到兩個人都倒在地上,哎哎叫喚的時候,她才起身。穩了穩搖晃的身體,用盡全力翻窗戶逃走了。

老董家靠近大山,曲蝶二話沒說就往山裡去。

走出去沒過半個時辰,身後傳來老董憤怒的吼叫聲。

「死娘兒們呢?給老子出來,出來我要弄死你!你敢踢老子!」

「她肯定還沒走遠,那葯後勁大的很,她走不出多遠的!」老媒婆的聲音再度響起。

曲蝶拖著遇見癱軟的身體,盡量的一步步前進。雖然她醒的及時,但是還是吞下了幾口迷,葯,現在藥性漸漸上來了,她必須趕緊找到一個躲藏的地方,否則暈倒之後被這兩人抓回去,就不好了。

曲蝶找了個地勢高的小山頭,爬山去之後用一塊大石頭掩藏身體,又撿了幾塊石頭,準備在暗處攻擊來尋找她的一群人。

特工訓練的時候,野外任何東西都能是殺人的武器,曲蝶捏著石頭,目光如炬的盯著樹林里走來的一群人。

老董打前,老媒婆緊緊跟在後面。

「啪」的一聲,老董捂著嘴巴痛苦的蹲下。

就見一股股鮮血從指縫裡流下來,老董痛的佝僂起來,捂著嘴巴哎哎叫喚。

「啪」的又一聲,老媒婆抱著右手在地上打滾,哀叫不已。

身後的人已經被這架勢嚇到了,紛紛丟了手上的木棍,原路返回了。開玩笑,下一個打的要是他們怎麼辦?反正丟的也不是自己媳婦,還是不要多管閑事吧!

曲蝶額角不停的往外流冷汗,古代的葯還是有點用的,她眼前景象不停的晃動,她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希望自己不要被野獸吃了吧!曲蝶心想。 曲蝶徹底暈過去的那一瞬間,從一顆古樹後面走出一個背著野豬的男人。男人看著暈倒在地的曲蝶,又看了看不遠處在地上打滾的一男一女。

接著淡定的放下了肩上兩百多斤的野豬,走到了曲蝶身邊,然後彎腰抱起了曲蝶一把扛肩上。

老董和老媒婆早已被那臉上橫著一條疤的獵戶嚇得不敢動彈了,生怕再被他一石頭砸斷了腿,但是看著放在地上的野豬,兩人眼中露出貪婪的光。

這麼肥的一隻,可以賣不少錢呢。

老媒婆還沒來得及出手,老董已經雙眼發光的衝過去一把抱住野豬傻笑,完全不顧身旁嚇人的男人。

老媒婆爬起身跺了跺腳,剛想走過去卻對上男人冷冽的目光,嚇得一抖,往後退了一步。

老董費力的拖著野豬,發財了,老董猥瑣的笑著,嘴角不停淌著口水,這麼個肥傻女人丟就丟了,有了這野豬,賣了以後還能買個更好的女人,不虧。


全然被老董忽視的男人眉頭一皺,上前一腳踢過去,力道之大,老董被踢飛去一米多遠,驚恐的轉頭看向男人。

男人的腳踢向野豬,整整200多斤的野豬就這麼飛了起來,最後穩穩的落在男人的肩上,男人掃視他們一眼,兩人嚇得瑟瑟發抖,在他們的注視下男人健步離去。

鬼為夫,妻為上 ,頭痛欲裂,大約是葯後勁未過,整個人還是昏昏沉沉,手腳還是沒有力氣。

她睜開眼睛,首先看見的是一個背對著她,坐在火堆旁邊的男人,旁邊還有一隻碩大的野豬。

他寬腰黑髮,背後看去是一個很健壯的男人。

「你是誰?」曲蝶起身,推開身上蓋的厚厚的狼皮毯子。

厚實的狼毛,捂得曲蝶鼻頭都在冒汗。

「古湛。」男人拿著一根豬腿骨放在火上烤著,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

男人側著身子面對著曲蝶,他的皮膚呈小麥色,手掌粗糙,臉上還有一道又深又長的疤痕,光看著有些恐怖,但他的五官卻是極好的,只不過全被那條疤痕影響了。

曲蝶心中想著,低頭看著自己肥胖的身體,再一次扶額,這身體油脂實在是太多了,加上她逃跑時候刮到樹杈上,身上的裙子早已經不再完整,處處破爛。

她現在就跟乞丐一樣,而且還是那種又肥又丑,渾身惡臭的乞丐。

曲蝶不得不問古湛這附近是否有小溪水之類的可以洗澡的地方。

結果古湛一聽,直接帶著曲蝶七拐八拐到了山洞後面的一個天然溫泉里。

曲蝶花了大半個時辰,洗了個舒舒服服的澡,把身上髒的衣服全都換掉。古湛拿了自己的一套洗換衣服,曲蝶也不扭捏,拿起就穿上了。

這男人的衣服偏大,要是一般的女子肯定穿不了,可曲蝶不是,就連穿越,她都穿到了一個加大號的身體里。

這衣服無比合身,曲蝶看見了古湛眼底的愉悅之後,更是確定了自己穿越之後要乾的第一件事,減肥!

「你是山裡的獵戶嗎?」曲蝶坐在山洞裡,手裡拿著一碟古湛給她烤好的野豬腿肉。

焦香四溢,口齒留香,肥肉瘦肉相得益彰,曲蝶吃到了今天一天最好吃的東西。

「嗯」古湛淡淡回答,一雙深邃的眼睛盯著曲蝶看。

直看的曲蝶這個神經大條的女人都忍不住有些臉紅,她發誓,這個男人絕對是故意的。

「你看我幹什麼?我一沒錢二沒勢,你救了我我也無可回報。」曲蝶無奈擺擺手,自己真的是身無分文,一毛沒有。

穿越到這裡,啥也沒有,除了一個作用不明,來歷不明,價值不明的手鐲。

古湛垂下眸子不再說話,將那隻碩大的野豬扛在肩上,默默往前走。

曲蝶心中驚了一下,這人力氣也太大了吧,不過轉念一想也是,在山中靠打獵營生的,沒力氣怎麼行。

曲蝶在原地呆了幾秒就快步追上了,開玩笑,這是個什麼地方,深山啊,就她這個肥胖的身子待在這裡,真遇到個野獸什麼的,恐怕也折騰不了多久,就落入虎口了。

雖然她是特工,但這具身體實在是太弱,太影響發揮了。

她一直保持個不近不遠的距離,默默的跟在男人的身後,起初男人頓了一下,腳步慢了很多,像是有意讓她跟上。

曲蝶心裡有些暖,這山裡漢子還是不錯的嘛,挺有人情味。

天黑時候,曲蝶跟著古湛在深山裡走了不少路,終於沿著一條小路下了山,看見了不遠處的村莊。

曲蝶看的出神,前面的古湛忽然停了下來,曲蝶猛的撞了上去,摸了摸撞得生疼的鼻尖,收回打量的目光。

古湛轉身,「姑娘,現在也出山了,你不必再跟著我了。」


這是趕她走了?

「我……」曲蝶剛開口說出一個字,忽然腳下一滑,整個人朝陡坡滑去。

古湛一驚,伸手欲拉住曲蝶,卻還是晚了那麼一步,眼睜睜的看著一個肉墩墩的身軀從山上滾下去。

快摔到底的時候,曲蝶緊緊的抓住了一棵藤蔓,逐漸穩住身形,身上疼痛感襲來,痛得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古湛這時候也趕到了,將曲蝶給扶了起來關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從這麼高滾下來能沒事嗎,曲蝶在心中道,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古湛,拍了拍身上的樹葉,再次痛的忍不住緊皺眉頭,頭像是快炸了似的,一些記憶湧入腦中。

「你這個賠錢貨,只吃不幹的東西,我生了你有什麼用,還總喜歡在外面瞎蹦躂弄的一身傷回來,真當我們家是開藥房的啊。」

「哼,你怎麼不去死啊,活著浪費糧食,還要為你花錢,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有了你這麼個孫女!」

一字一句,一句比一句惡毒,曲蝶緊咬嘴唇,咬到發紅出血都不在意。

「你……」古湛定定的看著雙目仇恨的曲蝶。

曲蝶回過了神來,和古湛四目相對。


「沒事吧,你這傷……」古湛再次開口。

曲蝶用力的按了按頭,再去想著只覺頭痛的很,心中一片心寒,俗話說虎毒不食子,哪怕是個傻子是個胖子,最起碼也是親生骨肉啊。 「往前面走不了多久正好是老中醫的家,你傷這麼重,我帶你去看看吧?」古湛聲音關切。

曲蝶皺著眉頭點點頭,走兩步腳非常的疼,低下頭刷起褲子,古湛看到這一幕連忙轉過頭去,曲蝶見他反應有些好笑,低下頭打量著自己的腿,小腿處一片青紫,有些地方破皮帶血,還有一些細小的枯枝扎了進去。

難怪這麼疼。

曲蝶用力的拉了出來,隨手甩掉,長長的深呼吸一口氣,再看另一隻腿傷的更嚴重了,手臂上也是多處傷痕。

曲蝶堅持的走了兩步,最後痛得實在走不下去,古湛只好把她扛在肩上小跑著前往老中醫家。

被這樣扛著實在不舒服,弄的曲蝶頭暈目眩。

老中醫看了曲蝶的傷口不敢大意,拿出了最好的藥材,折騰了好一會,才終於包紮好。

錢是古湛出的,曲蝶身上身無分文,別說一兩銀子了,就是一個銅板也拿不出來,古湛沒錢,用他尋來的那200斤野豬抵給老中醫了。

曲蝶還是有些不太好意思的,不過這份人情她是記下了。

目前已經是深夜,曲蝶腿腳不太方便,再加上身子胖,走幾步就氣喘吁吁,整個人像脫虛了一樣,現在能站著全憑她的意志頂著。

因男女授受不親,這漢子居然找了個木棍和她一人牽一頭,兩個人永遠保持著一米的距離,她走近一點,古湛絕對會加快腳步拉開距離。

曲蝶有些好笑,不過他是個古人,這番禮數也是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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