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計策果然神妙,我依計行事,幾乎捉住曹操!有一大將,奮勇負操下船去了,不知是何人?」

韓遂因為攻擊不利,害怕馬超責備自己,聽他問起此事,馬上回答道:

「我聽說曹操選極精壯之人,為帳前侍衛,名曰虎衛軍,以驍將典韋、許褚為統領。典韋已死,今救曹操者,必許褚也。此人勇力過人,人皆稱為虎痴;如遇之不可輕敵。」

馬超在岸邊看到許褚在船上表現神勇,心中暗自佩服,回答道:

「吾亦聞其名久矣。」

韓遂因為自己的半渡而擊並沒有奏效,讓曹軍輕鬆在岸邊站穩了腳跟,也有點不好意思,就向馬超解釋道:

「曹操渡河,我提兵半渡而擊,將要建功之時,背後有曹軍旗幟出現,因而半途而廢,斥候哨探發現,是徐晃領數千軍馬,將襲我后,因而休戰,等孟起前來,合併一處。現在曹操立足未穩,我們大舉進攻,令他不能創立營寨,只能退回對岸。」

馬超剛開始說韓遂計策神妙,但並沒有達到計策中的那種效果,隱有責備韓遂攻擊不利的意思,見韓遂只想保存實力,心中有些不喜,就回答道:

「如果我們拒住北岸,使曹操不得渡河,那就好了!現在我替叔父擋住後路的徐晃,叔父可繼續攻擊曹操。」 韓遂只想威脅曹操,讓他心生忌憚,維持西涼現狀。

因為害怕把曹操打痛了會徹底交惡,韓遂每次與曹軍交戰都是束手束腳,即使在優勢時也沒有取得戰果,因而沒有像樣的戰績,反而被曹軍殺傷不少軍卒。

馬超與曹操不但有殺父之仇,他自己也有野心,想要割據整個西北,成為一個大勢力,與劉備、孫權比肩,他這次以報父仇為名,可是動真格的了,部下將士用命,每一戰都是盡其所能!

馬超多次擊敗曹軍建功,這次與韓遂在渭水兩岸夾擊曹操,又是他追得曹操從南岸狼狽逃到北岸。

如果韓遂也能放開手腳,沖開曹軍在岸邊的防禦,讓他們在北岸也無立足之地,那曹操數萬軍馬,還真得在河水中逃生。

現在已經進入冬季,氣候轉冷,河水寒冷刺骨,曹操軍馬又不諳水性,損失定然慘重!

因為韓遂這個主將患得患失,並沒有必勝的信心,在攻擊中留有餘地,因而無法一鼓作氣突曹軍破防守陣法。剛好給了渡河加強陣勢的時間,「半渡而擊」並沒有得到應有的效果。

韓遂統領西涼八部數萬騎兵,居然沒有撼動曹操在岸邊倉促布置的步兵防守陣,而且折損人數遠在曹軍之上,這讓他很沒有面子,在西涼軍中的聲望自然也降到了低點。

現在馬超心生不滿,直接提出讓他繼續進攻,韓遂作為盟主,被副盟主指手畫腳,心中雖然不喜,但也沒有臉面推託避戰,就對馬超道:

「徐晃的旗號只是遠遠隱現,可能是因為兵馬少,見了賢侄率領大軍到來,早走的沒有了影子,沒有必要追擊,不如賢侄領軍先休整,只要守住我軍營寨就行了,我自引大軍攻擊曹操,讓他無法在北岸安營紮寨。」

馬超雖然不滿韓遂的消極怠戰,但畢竟人家是盟主,也不敢過分,見他答應繼續攻擊曹操,他也不能真的坐山觀虎鬥,韓遂真的大敗一場,對他也沒有好處,就對韓遂道:

「我統領數萬大軍,只是叔父守營寨,怕楊秋等八部人馬心懷不滿,我令龐德領一萬騎兵為先鋒,跟隨叔父前去攻打立足未穩的曹操大軍。」

韓遂一見馬超派出手下第一勇將龐德給自己當前鋒,於是整頓八部軍馬,將剩餘的四萬大軍傾巢而出,一齊來到曹軍陣前。

韓遂天生謹慎,看到曹操軍馬嚴陣以待,心生疑慮,有些躊躇不前。

曹操早就做好了陷進,一見西涼騎兵停止不前,就令眾將於甬道兩旁叫罵誘敵。

龐德看到曹軍立足未穩,居然主動求戰,也感覺到其中必有蹊蹺,但他被馬超派過來當先鋒,就是要起到帶衝鋒的作用,如果他也因為疑慮按兵不動,那這次進攻又是半途而廢。

龐德雖然不得不攻擊,但他也不敢太過冒險,就先引鐵騎千餘,往曹軍衝突而去。

才衝到甬道左近,喊聲起處,龐德和身旁的數十鐵甲騎士,人馬俱落於陷馬坑內。

龐德因為懷疑曹操有陷阱埋伏,心中早有準備,落入陷馬坑內也不慌張,踴身一跳,躍出土坑,立於平地,手持長刀步戰,立殺前來攻擊的數名曹軍。

雖然曹軍士卒悍不畏死,不斷前來攔截,但龐德武功高強,奮起神勇,一路步行殺出重圍。

那邊韓遂,在龐德衝鋒以後,也緊隨進軍,因為龐德軍隊掉入陷馬坑在先,韓遂的人馬及時勒住了馬匹,並沒有掉入陷馬坑中。

但他的運氣也好不到哪裡去,被曹操派出的軍馬重點照顧,夏侯淵與曹仁左右齊出,把他的后軍截斷,他只有數十騎跟隨,被曹軍數百騎困在垓心,韓遂往來衝突,沖不出包圍圈。

龐德望見韓遂被圍,步行前往救之。正遇著曹仁部將曹永攔截,被龐德一刀砍於馬下,奪其馬,殺開一條血路,裡應外合,救出韓遂,順河而下,投東南而走。

背後曹兵趕來,幸得馬超引軍接應,殺退曹兵,復救出大半軍馬。

兩軍戰至日暮,各有退兵,計點人馬,韓遂折了數千人馬,還有程銀、張橫兩員大將,非常傷感。

龐德帶頭衝鋒,雖然自己得免,但身後鐵騎在陷坑中死者也有二百餘人,這些軍卒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銳,損失也不小。

馬超與韓遂商議道:

「若遷延日久,曹操於河北立了營寨,難以退敵;如果相持下去,我軍糧草不足,只能敗退。不如今夜引輕騎去劫曹操的臨時野營,或可一戰而勝,把曹操趕回對岸。」

韓遂屢戰不利,已經沒有臉面否決馬超的計策,但他為了自身安全,還是建議道:

「曹操用兵如神,恐有準備,須分兵而進,前後相救。」

馬超從之,領龐德、馬岱、成宜為前部,韓遂為後應,當夜初更,領軍便行。

曹操收兵屯於北岸臨時營地,喚諸將吩咐道:

「馬超、韓遂欺我未立寨棚,今夜必來劫野營。你們可四散伏兵,虛其中軍。號炮響時,伏兵盡起,則韓遂、馬超,一鼓可擒也。」

眾將依令,各自伏兵已畢,只等敵軍前來劫營。

當夜二更,馬超得了韓遂的提醒,因害怕中了曹操的埋伏,先讓使成宜引數百騎往前哨探,成宜見營中並無人馬,徑入中軍查看,四周伏兵盡收眼底,剛要向馬超發出警示。

曹操見伏兵已經被發現,又有西涼兵進入中軍帳,遂下令放號炮。四面伏兵皆出,只圍得成宜數百騎。成宜措手不及,被夏侯淵所殺。

馬超見曹操伏兵已出,並沒有前去救成宜,卻從曹軍背後,與龐德、馬岱兵分三路蜂擁殺來,兩兵混戰一場,黑暗中分不清敵我,各有損傷,直到天明,各自收兵。

馬超屯兵渭口,日夜分兵,前後攻擊曹操,讓他無法從容立寨。

曹操無計可施,想起了赤壁時龐統所獻連環計,在渭河內也不怕馬超火攻,就將船筏鎖鏈作浮橋三條,接連南北兩岸。

曹仁引軍夾河立寨,將糧草車輛穿連,以為屏障。

馬超一見曹操連營,便和韓遂商議后定計,教軍士各挾草一束,帶著火種,馬超與韓遂引軍并力殺到寨前,堆積草把,放起烈火。

眼看火勢蔓延,曹操被周瑜用火燒怕了,只得棄寨而走。車乘、浮橋,盡被燒毀。

西涼兵大勝,截住渭河。曹操立不起營寨,心中憂懼。

賈詡獻計道:

「可取渭河沙土築一個土城,在里設立營寨堅守。」

曹操然之,撥數萬軍卒擔土築城,馬超又差龐德、馬岱各引千餘馬軍,往來衝突;土城不實,一衝便倒,曹操無計可施。

……

…… 劉雄鳴雖然還是害怕被西涼騎兵發現,但為了早日完成任務,毅然辭別牛金,領著一百騎衛士出了武關,徑往馬謖軍隊所在山村而去。

一路上,劉雄鳴因為心裡沒有底帝,有些患得患失!

畢竟馬謖擺明了是劉備的手下,與曹操是絕對的敵對關係,自己前去策反他已經收服的軍隊,被他拿住交給劉備請功,也是大有可能的!

劉雄鳴好不容易成為朝廷的正牌將軍,還沒來得及衣錦還鄉,光宗耀祖,要是被馬謖抓起來送給劉備,就有點悲催了!

劉雄鳴心中害怕,不由自主放鬆了韁繩,座下馬匹越走越慢,看到手下清一色的曹軍服飾,劉雄鳴一陣心虛,連忙讓衛士們馬,連他自己在內,全部把曹操賞給他們的制式軍服給換了下來。

十餘里路程,磨磨蹭蹭竟然走了大半天,劉雄鳴才遠遠看到謖屯兵的小山村。

還沒有等手下衛士前去交涉,劉雄鳴一聲令下,馬隊轉頭就走,緊跟在他身後的劉雄鳴非常迷惑,不由開口問道:

「大哥,你不是要招納舊部嗎?馬謖他們就在裡面,你怎麼不進去找他?這是要往哪裡去?」

劉雄鳴並沒有回答,而是策馬小跑了一陣子以後,才翻身下馬,讓部下也都下馬,又全部換回了曹軍的軍服,徑直回到了劉家寨。

劉家寨距離武關並不遠,只有幾十里路,他們雖然繞遠了一些,剛好在天黑前趕回。

他們衣錦歸鄉,受到了族人和鄉人的熱烈歡迎,第二天早上,劉雄鳴帶著衛隊,穿著威武的將軍服飾,在劉家寨走了一圈。

在鄉人羨慕的眼神中,劉雄鳴的自信心高漲,策馬離開劉家寨,再次前往馬謖軍駐地。

又一次來到村外,因為馬謖的軍營隱藏在山後,在村外並不能見到,但馬謖派出的哨兵,早就看到了劉雄鳴等人。

第一次劉雄鳴本來已經露面,卻突然轉身離去,馬謖心中也有些驚疑,怕計策有漏洞,又把大家召集到一起,修改了一下。

為了降低武關守將牛金和劉雄鳴的警惕性,也為了自己的名聲,馬謖決定自己不投奔曹操。

那幾個哨兵,都是劉雄鳴的舊部,早已認出來人是自己的老上司。

但他們通過訓練以後,紀律性得到加強,不敢違反軍規,並沒有因為認識來人就放任他們進村,而是及時上報軍情。

一百多人的騎兵隊伍可不算少,如果是精銳騎兵,就算是馬謖這數千步軍結成陣勢,被衝垮的幾可能性也不小!

接到哨兵的通知以後,馬謖知道他們沒有徇私,就算是他們的老上司來了,也是按規矩辦事,對自己練兵的成果非常滿意。

馬謖自然不會給大家留下一個不通情理的印象,也害怕自己太過強勢以後,劉雄鳴膽怯不敢開口策反,自己取武關的計策就要泡湯。

劉雄鳴畢竟是軍隊以前的主帥,馬謖親自把他迎進來,設宴置酒,並把手下的幾個主將和副將全部叫過來相陪。

因為曾經相處過一陣子,雖然時間不長,但好聚好散,別後重逢的喜悅,還是把酒宴推向了高潮,大家非常興奮。

酒過三巡,劉雄鳴已經看出,馬謖對幾個部將的掌控不錯,因為包括鍾岳在內的將領,都對馬謖發自出內心的尊敬。

劉雄鳴雖然有幾分酒意,但因心存忌憚,不敢輕易開口策反馬謖的部下,只是擺明了自己了身份:自己被曹操任命為將軍,回家省親。

馬謖對劉雄鳴吹噓曹操對他如何禮遇的事情,信以為真,不停地勸酒奉承。

一個時辰過去,桌上除了馬謖以外,大家都有了幾分醉意。

劉雄鳴借著這股酒勁,膽子一大,就開始招攬這幾個曾經的部將,並主動許諾高官厚祿。

幾大將領雖然酒意正濃,但還是很有分寸,雖然明顯已經意動,但都推說要和部下商量,並沒有馬上答應投奔曹操的事情。

馬謖雖然面色不虞,但也沒有阻止劉雄鳴。得知自己也可以得到將軍職位時,甚至也有幾分意動的神色。

第二天中午,劉雄鳴酒醒以後,記起昨天自己借著酒勁策反的事情,也有幾分后怕,正想著如何去找他們幾個打探結果,馬謖卻把將領們召集在一起討論,也邀請劉雄鳴參加。

討論的結果,讓劉雄鳴非常滿意!

鍾岳、楊奎、張壯和邢道榮、方山、賀雲六名將領,全部願意追隨劉雄鳴,帶著近五千人的隊伍投奔曹操。

馬謖一臉的落寞,只帶走了自己的一百名衛士,還有數百不願意背井離鄉的當地人,也留了下來。

事情辦妥以後,劉雄鳴害怕夜場夢多,故作大方,把軍資糧草全部留給了馬謖,讓他自己招兵買馬,他卻帶領軍隊連夜離開,前往武關而去。

……

……

曹操被馬超燒毀營寨以後,雖然糧草損失不大,但軍資器械的損失可不小,建營立寨的事情,還是茫然無緒。

時當十月中,天氣暴冷,彤雲密布,連日不開,曹操在臨時營寨中煩悶。

忽聽軍士來報:

「婁圭押著糧草軍資,從河西而來,求見丞相,欲陳說方略。」

婁圭,字子伯,荊州南陽郡人。年青時與曹操有交情,少有大略,連曹操都感嘆他的計謀。

黃巾之亂以後,婁圭在荊州北部聚集了一些部眾,依附於劉表。

在此期間,婁圭曾為劉表迎接北方流亡避難的客人,為他招攬人才。

當時王忠也在流亡部隊中,但王忠不想去荊州投劉表,於是王忠率領眾流亡人士逆擊婁圭的迎接部隊,並且奪走了婁圭的軍權,領軍投奔曹操而去。

婁圭只留得孤身一人,無顏回見劉表,於是便也隨王忠一起投靠了舊識曹操。被曹操任命為將軍,參與謀划軍國大事,但不掌管士兵,曹操遇到軍國大事,也常常請教他。

這次婁圭隨曹操出征西涼,被曹操派到前往河西的徐晃軍中任行軍參謀,這次是從河西給曹操押送糧草。

聽說是婁圭前來,曹操非常高興,連忙讓衛士請入,以禮待之。

婁圭進來以後,向曹操獻計道操:

「丞相一直想要在北岸建營,今何不乘時築之?」

曹操嘆道:

「沙土之地,一衝就倒,築壘不成,子伯有何良策?」

婁圭回答道:

「丞相用兵如神,豈不知天時乎?連日陰雲布合,朔風一起,必大凍矣。風起之後,驅兵士運土潑水,比及天明,土城已就。」

曹操大悟,欲厚賞婁圭,婁圭不受,自回河西而去。

當天夜裡,北風大作。曹操盡驅兵士堆土築城,擔河水潑之,隨築隨凍。比及天明,沙水凍緊,土城已築完。 曹操連夜築城成功,城池非常顯眼,早有細作報知馬超。

馬超聞之大驚失色,親自領兵觀之,見土城高大的城牆堅實厚重,大風刮過,纖塵不起,非人力可及,疑有神助。

一座堅實的大城,在沙地上撥地而起,儘管方圓只有數里,但在當時的人們看來,是不可思議的!

就算是自信滿滿的馬超,看到城池的瞬間,內心也充滿了驚懼,認為曹操這是得到了上天的眷顧,失去了戰勝曹操的信心。

軍卒們對此神跡有目共睹,一整天都是心神不安,西涼軍隊的士氣也下降到了一個低點。

次日,休息了一夜的馬超,恢復了一點自信心,正想著如何才能摧毀曹操的土城,重振士氣。忽然,外面鼓響大起。

原來,曹操築城土城以後,絕對不會放過給自己唱讚歌的機會,他藉此機會裝神弄鬼,大肆吹噓自己是天命所歸,軍隊的士氣高漲,可以一戰。

觀察了一天,眼見西涼軍時期下降,第二天早起,曹操擂鼓聚將,準備集聚大軍,和馬超對陣。

雖然已經到了決戰的階段,但曹操愛惜馬超的人才武藝,還是存在收為己用的幻想,擺開陣勢以後,他並沒有急於進攻,而是等待韓遂和馬超出陣。

馬超和韓遂不甘示弱,也盡起大軍,擺開陣勢。

西涼軍陣嚴整,龐德為左翼,馬岱為右翼,韓遂坐鎮中軍,馬超挺槍縱馬,立於陣前,與曹軍遙遙對峙。

曹操看到韓遂與馬超出陣以後,並沒有急於開戰,想要親自出馬說服馬超歸順,他乘馬走出軍陣,止有許褚一人在後跟隨護衛。

曹操走到離西涼軍陣的一箭之地,揚鞭大聲喊道:

「我曹孟德單騎至此,請馬超將軍出來答話。」

馬超不肯示弱,乘馬挺槍而出,在離曹操約五十步時勒馬停下,大聲喝道:

「曹賊,你是想要和我單單打獨鬥嗎?怎麼後面還跟著護衛?」

曹操回答說:

「要說比試武藝,我自認不是你的對手,但天命在我,你一直不想讓我安營立寨,我今一夜天已築就土城,連老天都在幫我,你為什麼要做和作對?,我勸你早早投降為妙,也免得身死族滅!」

馬超心中大怒,想要突前出其不意擒住曹操,但看到他背後的護衛極其雄壯,睜圓怪眼,手提鋼刀,勒馬而立。馬超懷疑是猛將許褚,他也沒有把握在他的護衛下擒住曹操,就試探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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