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副官大人,您說的這人可能並不是什麼重要任務,所以並沒有收錄在資料庫中,可能天眼無法識別。」

「好吧。」

廖輝切斷聯繫,放下傳訊玉牌,躊躇地望著前方,怔怔無言……

血蹄·迪亞哥帶領的隊伍正在順著沿途的蛛絲馬跡進行尋找,一大幫人已經找的大汗淋漓,卻還是沒有發現目標。

作為堂堂一軍統帥,迪亞哥早就已經處於耐心完全喪失的邊緣。

這時,一個手下又快步走了過來輕聲在他耳邊悄悄說了些什麼。

迪亞哥頓時就眼神不善地望向百里花池,沖著他低吼道:「閣下,我希望你最好明白自己的位置,要是再過十分鐘找不到人,那就別怪本座採用第二種待客之道了。」

「第二種?」百里花池明知故問。

迪亞哥獰笑道:「閣下難道不知道有句話叫做……先禮後兵么?」

他毫不掩飾凶芒,殺機盡顯無遺。

「哦,呵呵,原來大帥說的是這個。」百里花池聳了聳肩,若無其事地洒然微笑道:「鄙人倒是孤陋寡聞了,不過不知道,大帥是否還聽說過一句話還叫做若士必怒,伏屍二人,流血五步呢?」 迪亞哥還沒有反應過來,忽然又聽到冷冷的一句:「幽影襲殺!」

緊接著他渾身的能量驟然調動起來,但很快,脖子一陣涼意泛起,整個人就失去了知覺。


死到臨頭都沒想到,防禦力驚人的機械戰甲竟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對方變臉速度之快,還有下手精確迅猛程度,都超出了他的預估。

可已經沒有機會反悔了,一切的一切,都只有留到地獄去慢慢思考了。

「哈哈,你們這群異域狗崽子,能奈何老子嗎?我去你媽的吧!」

空氣中瀰漫著百里花池囂張的喊聲。

一群士兵人人自危,七嘴八舌地說道:「快拿探測儀,快拿探測儀……」

結果就是,等到他們拿來了探測儀,百里花池早就不見了行蹤,明知敵眾我寡,哪裡還有不跑路的道理?

密林之中。

一道肉眼無法看見的黑影正在飛快飆射潛行,過快的速度掀起的勁風帶動地上的草木來回搖曳。

「他們究竟怎麼樣了。」

百里花池咬著牙,他大致聽到了之前那個士兵在迪亞哥耳旁的低語,其內容很是令他擔憂。

「星海通道……星海通道,再快些啊!」

平時引以為傲的速度,在現在顯得是如此緩慢,百里花池激發出體內所有潛能,潛力奔行著。

戰場腹地。

百來號人在百里芙蓉等高層的指揮下結成戰陣有序地抗衡著敵軍施加的壓力。

對方尚未開始進攻,而是有一位將領模樣的軍官騎著猛虎模樣的機關獸上前來和他們交涉。

但柳永年等幾名高層討論后,並沒有準備和對方拖延時間。

他們心知肚明,這群人不光是想要活捉逃亡大隊所有人,更重要的是想要等裝備到齊后,將他們全部吞下。

對於這幫入侵者的強大裝備,一路下來闖過了無數關卡,實在是太深有體會了,所以無論是以洪天羅的張狂還是以柳永年的沉定,都是不敢放任其釋放威能。

總而言之,就當下的情況而言,他們拖不起,你根本沒有資本和對方消耗。

絕境啊,看不到任何曙光的絕境。

論裝備,裝備不如人家。

論實力,實力不如人家。

論氣勢,氣勢也不如人家。

論戰鬥力?!那更別提了,血肉之身根本不是鋼鐵怪物的對手。

「必須搶在他們裝備到位之前突圍,這是現在唯一的生路。」


柳永年在這一刻,儼然成為了高層之中的主心骨,他說的話,最有分量。

原因不疑有他,除了實力最強之外,人緣也最為不錯,性格也最有大將風範。

百里破浪和洪天羅等人都是點了點頭,表示沒有異議。

「那好,將士們,都準備好了嗎?」

百里芙蓉點點頭,她率領的是實力最強的一組精兵,此時此刻,這位好久都沒有展現實力的巾幗是滿臉凝重,精神處於高度的緊張狀態之中。

每一步都必須謹慎,每一次發號施令都是事關生死!根本容不得半點失誤!

壓力從來都沒有這麼大過啊。

百里芙蓉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她很清楚,在場的所有人,幾乎代表了蠻荒最高戰鬥力,要是這也突圍失敗的話,那就證明完全沒有希望了。

最後的血脈,命懸一線。

所有人的呼吸都相當急促。

無法貢獻戰鬥力的少數普通人也是攥緊了拳頭,手心額頭上全是汗。

只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雷岳。

後者端坐在地上,雙目緊閉,一動不動,這份明明大有一番泰山崩於眼前而巋然不動的豪邁氣魄,落在旁人的眼裡簡直別提有多著急了。

緊要的關頭,每一份戰鬥力都至關重要,然而這小子居然安坐如山。

吳梅很想去推自己的兒子,然而卻被聶洪虎緊緊抓住,後者不斷的勸說道:「主母稍安勿躁,大人他肯定是處於突破的狀態中,頓悟相當難得,切不可打斷啊!」

「命都要沒了,還有什麼可打斷不打斷的,頓悟?等他悟出些什麼名堂,恐怕我們都已經無法睜眼了~」吳梅聲音焦急地說道。

聶洪虎搖搖頭,他對雷岳有著無比堅定的信任,兀自是態度相當明確地勸慰道:「主母,加上雷大人,也無法扭轉現在的形勢啊。」

「一個人的力量,杯水車薪,你看連芙蓉大師都沒有說什麼,所以我們更應該保持充分的淡定,對大人持有絕對的信任,請給他空間,或許……或許一切都還有希望!」

一番急切的忠告,讓吳梅複雜地望向聶洪虎,問道:「小聶,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你為什麼那麼相信我的兒子。」

後者愣了愣,自嘲地笑了起來:「當初我為什麼投靠大人,就是因為感覺他和其他人不一樣,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已經證明了他是一個能創造奇迹的人,既然都創造了那麼多奇迹了,為什麼這次不能!」

說到最後,聶洪虎的聲音格外的鏗鏘有力,眼神內充斥著矢志不移的光芒,那是一種信仰,一種沒有道理的勇氣!

吳梅聽后,久久無言,她沉默之後,輕輕嘆了口氣:「看來,你對雷岳的信任,比我對我兒子的信任都還要堅定,他有你這麼一個戰友,真的是一種幸福。」

聶洪虎篤定地搖搖頭,「如果沒有大人,我現在恐怕早就化成了一抔黃土,如果沒有他,我恐怕還呆在軍隊中庸庸碌碌隨波逐流,是大人教會了我人生應該做些什麼,給我指明了前進的道路,用一次次的行動對我說,奇迹,就是人來創造的,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所以,能跟隨大人左右,是我的幸福!」

吳梅聞言,啞然失笑,「行了行了,我說不過你,接下來如何發展,只能一切隨緣吧。」

這一刻,她也幡然明悟了過來,當自己都無法左右自己生死的時候,為何不能放寬心,各安天命,以豁達的心態笑看鬼門關。

與其在死亡迫近的絕望中遭受煎熬,不如用人的思想,來藐視一切帶血的尖刀! 「將軍,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將逃亡隊伍團團圍住的駐軍當中,有一位騎著地行龍模樣機關獸的將領。

他叫做雷頓,是這支星海通道駐軍的統領,此時,手下正在向他彙報情況。

「等,等大帥那邊的通知,對了,我們發現逃亡隊伍的消息,發回去了么?」

「發了,大帥那邊接收消息的人肯定會轉達的。」

「那就好,先把他們拖著,等大帥決定是殺還是留。」

「上級的意思……好像不太傾向於將這群蠻荒土地的高層殺掉。」

「我知道,我們還沒有完全控制這片大地的『陣眼』這群人還有相當的利用價值。」軍官說道:「等吧,雖然上級是這樣的意思,不過我們是大帥的部從,一切只需要聽從他的命令,至於其他的,就不用操心了。」


「是。」

士兵躬身退下。

但沒過多久,他便有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將軍……將軍,不好,不好了,出大事了!」

「急什麼急?順下氣,慢慢說。」雷頓皺起眉頭,心裡升起不祥的預感。

「這個……那個,剛剛他們那邊傳來消息,出……出事了!大帥,大帥死了!」

士兵語無倫次,結結巴巴地將這個堪稱重磅的訊息引爆,令軍官背脊發涼地問道:「你……你說什麼?大帥……死了?誰特么傳來的消息!」

「是大帥的親衛隊聯絡官,消息……確切。」

說到這裡,通風報信的軍士也算是緩過勁來,但兀自是覺得事情有點太難以置信了。

「不可能吧……大帥一身武裝,修為不凡,況且,這片荒蠻之地的所有頂尖高手都基本被我們包圍了,還有誰有殺大帥的能力?」雷頓的目光閃爍著疑惑。

不過軍士卻說道:「將軍,蒙德力諾大元帥說過,這片土地雖然文明落後,對法相的研究也不夠,但卻有一些很奇特的法相運用之法以及天賦……」

「太特么扯淡了,立馬給我接通指揮部,上報這個消息!」

雷頓沉聲道。

他的神色凝重,看起來並沒有因為頂頭上司失去生命而憤怒,反而有種深深地憂慮充斥在眼間。

這次事情出得太大了,莫名其妙的死了個高級軍官,他們可能整個軍隊的中低層軍官都會受到責罰和牽連。


「靠,迪亞哥,你怎麼就死了,你死可以,別連累大家啊!」

雷頓暗罵。

——

逃亡隊伍。

所有戰鬥序列已經排陣完畢,幾名高級馭陣師統帥各自的部分已經悍然發動了衝殺。

方向,是四面八方。

普通人,則是呆在原地,被最後一名高級馭陣師操控的最後一方戰陣庇佑起來。

超強的法器,配合馭陣師的操控,發揮出來了遠勝往日的威力。

一時間,強大的衝擊力,打得異域大軍最前方陣線亂成一團!

「什麼情況!」

雷頓聽著不遠處傳來的轟隆巨響,立馬爆喝道。

一名軍士跑了過來,急聲報告道:「將軍,敵人發動了進攻,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媽的?這一百來人還敢率先動手?靠!老子今天是吃了什麼狗屎,什麼都給撞上了。」雷頓啐了口唾沫,心裡罵道什麼低概率的事都發生了,他下意識地抹了一把臉,看看是不是早晨沒有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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