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出現在湖邊,還故意往湖裡跳,不是因為想要引起皇上的注意,然後破壞肅國與靖元國的聯姻嗎?」秦如雲滿臉輕蔑。「不要說不是。我親眼看見她跳下來。原本以為皇上沒有看見,還想給她一點教訓。沒想到皇上會二話不說的扔下公主跟她走。」

紫娟聽秦如雲這樣說,不由得有些心虛。

「你胡說什麼?我聽不懂你的話。當時那麼多人,我們小姐是被別人擠下去的。」

「隨便你承不承認,反正我也不是來問罪的。不過告訴你們小姐,靖元國對我們皇上有大用。她要是真的為皇上好,就應該撮合他們的聯姻。只有這樣肅國才會更加強大,對大家來說更有利。」秦如雲說完走了出去。

紫娟看著秦如雲走出去。

她來到床邊,對蘇雯瀾說道:「小姐,小姐……」

蘇雯瀾坐起來:「呼,這個傢伙還真是粗魯。我的手都被他拖臼了。」

「你沒醉啊!」紫娟說道:「那剛才他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聽見了啊!」蘇雯瀾說道:「一個隨從說的話有什麼好聽的?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可是他看見你是故意往下面跳的了。要是他給皇上說,皇上會不會怪小姐你啊?」紫娟說道:「男人最討厭爭風吃醋的女人。」

蘇雯瀾靠在那裡,懶懶地說道:「世間男人千千萬萬,每個人的口味不一樣。或許你們的皇上就喜歡我這種喜歡爭風吃醋的。」

「我才不相信呢!」紫娟走過去為她倒了一杯茶水。「雖然奴婢以前是打雜的,但是也跟著小姐妹聽了不少事情。那些貴婦人是怎麼被冷落的,又是怎麼被小妾鬥倒的,奴婢知道得一清二楚。」

秦如雲回到正殿。

秦黎辰喝了解酒湯,正靠在那裡由小宮女按摩。

他一幅放鬆的樣子,就像是慵懶的獅子。

「送回去了?」秦黎辰問道。

「是。」

「她沒有難受吧?」秦黎辰又問。

秦如雲看著秦黎辰:「當時屬下看得真真的,蘇小姐明明就是故意往湖裡跳的。屬下知道皇上對蘇小姐情深意重。可是像蘇小姐這樣心機深沉的女子,皇上還是不要太寵愛了。要不然傷了靖元國公主的心,想要與靖元國聯姻的話就困難了。」

「誰說我要和靖元國聯姻了?」秦黎辰睜開眼睛看向秦如雲。「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蟲不成?」

秦如雲垂眸:「屬下雖不是皇上肚裡的蛔蟲,卻明白現在肅國的處境。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與靖元國聯姻能夠快速壯大實力。」

「你可知道換作別人說這樣的話,此時已經是一具屍體了?」秦黎辰看著秦如雲。「可是你不是別人。我不怪你。」

「屬下正是深受皇上的信任,所以才不願意皇上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大好的機會。」秦如雲說道:「說句大逆不道的話。這女人是皇上從別人的手裡搶來的。要是你不夠強大,她也會被別人搶回去。」

秦黎辰猛地坐起來。

他銳利地看著秦如云:「果然是大逆不道。你真以為我不會殺你?」

秦如雲跪在地上,目光倔強堅韌:「我這條命是皇上給的。皇上想要收回去,屬下沒有任何怨言。」

「你還真是有恃無恐。」秦黎辰又坐了回去。「還不是仗著我需要你,信任你,所以才敢這樣大放厥詞。」

「是。屬下就是恃寵而驕。」秦如雲說道:「所以,皇上是聽進了嗎?」

秦黎辰看著自己的手指:「我與瀾兒的婚宴不會取消。」

「聽說兩百年前成文帝娶了一對姐妹,兩人被稱為中宮皇后和西宮皇后。」秦如雲說道:「皇上是一國之君,魚與熊掌這種選擇題不需要你來做。你大可以讓魚和熊掌兼得。」

秦黎辰笑了笑:「你不了解瀾兒。她可不是受委屈的主兒。算了,這件事情再議。你退下吧!」

「是。」秦如雲退了出去。

秦黎辰看著旁邊的小宮女:「多大了?」

小宮女滿臉嬌羞:「奴婢十五了。」

「十五?」秦黎辰的腦海里浮現前世初見裴玉雯的場景。

那時候的她也是這樣的年紀,只是從來不見這樣的柔弱,只有英氣勃發的爽快。

頓時,原本的那點綺念消失了。

他揮了揮手,淡道:「退下吧!」

宮女的眼裡閃過失望。

她倒退了出去。 離開喪葬一條街。

白小鳳回頭看了看,摸着鼻子笑道:“跟本大爺鬥,不知道什麼叫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嗎?”

以他的人情閱歷,當然知道陳老六的心思。

但陳清河實在讓他不爽,師父教過他,生死看淡,不爽就幹。

所以,他臨走前才故意提到了青衣王家。

因爲上次給陳老六解屍毒的時候,他就在陳老六身上察覺到了王家家主的陰力波動。

自然明白,當年是王家家主幫陳老六壓制了屍毒。

把青衣王家扯進來,就是爲了讓陳老六幹陳清河那二比。

陳老六現在可被棺材菌延壽了十年,龍精虎猛着呢,打起陳清河一定比之前更帶勁!

白小鳳攔了一輛出租車。

然後,就直奔青衣江路。

馬夏風還在那等着他呢。

車子停在了青衣江路口,白小鳳抱着木盒一下車,就愣住了。

這街上,一眼望過去,全是打着足浴的牌子,門口還站着一些穿着清涼抹着濃妝的女孩。

“帥哥,洗腳嗎?二百一次,六百包夜哦。”

距離最近的一個店門口的女孩笑着喊道。

白小鳳一臉驚訝,娘希匹的,洗個腳都要二百?

太特麼貴了!搶錢呢?

還包夜?哪個瓜皮沒事幹,會花六百塊洗一晚上腳?

香港腳也得被洗禿嚕皮啊。

“師父!”

這時,一道悽慘的聲音傳來。

白小鳳循聲看去,就看到馬夏風滿臉淚水的跑了過來,不過他的動作有些詭異,像是雙腳無力似的。

“你剛纔又在電話裏嚎什麼啊?”白小鳳一臉無奈。

這瓜皮,武功被廢的時候在痛苦。

用了極樂符,武功恢復還在痛苦。

簡直不講道理了。

馬夏風滿臉淚水,雙腳顫抖着:“好痛苦,真的好痛苦啊,我被坑了啊。”

“怎麼被坑了?”白小鳳皺了皺眉,“帶我去,本大爺幫你把場子找回來。”

馬夏風可是他的徒弟,現在被人坑了,這場子,必須找回來!

馬夏風卻幽怨的帶着哭腔道:“我,我去洗腳了。”

娘希匹的!

二百塊洗一次腳,還敢坑我徒弟?

白小鳳登時怒了,抓着馬夏風的手:“別哭了,爲師幫你把錢要回來,二百塊洗一次腳,簡直黑店,坑本大爺徒弟,他們別想開店了。”

馬夏風愣了一下,我的天,我這師父該不會不知道洗腳是啥意思吧?

他忙拽住了白小鳳:“師父,正經行價,要不回來的,沒這個規矩的。”

白小鳳驚訝道:“你們城裏人還真是人傻錢多呢?二百塊洗腳,都是行價?”

果然!

師父不懂啊!

馬夏風帶着哭腔解釋起來:“師父,本來我是想找個高級會所的,但急於試驗武功,就迫不及待地選了個就近的地,跑這洗腳來了,然後……”

說着,他身體顫抖起來,淚水順着眼角滑落:“好痛苦,真的好痛苦啊。”

“會所?”

白小鳳虎軀一震,再看這條街上的洗腳店,登時明白過來。

也怪他以前跟着師父雲遊的時候,師父那傢伙每次辦完事都去的是各大高級會所找那些漂亮姐姐暢談一夜人生。

所以他也知道高級會所裏有什麼,但這洗腳店的事,還真就不清楚了。

沒辦法,生活閱歷匱乏啊。

白小鳳嘆了一口氣,拍了拍馬夏風肩膀,安慰道:“唉,你情我願的事情,確實沒法要啊,不過你都恢復武功了,痛苦啥啊?”

馬夏風流着淚,從兜裏拿出了一個紅包,說:“這是我洗腳掙得。”

“這什麼操作?”白小鳳驚呆了。

“她們說,我是第一次,所以給我封了個紅包。”馬夏風含淚解釋道:“而且,還送了我一次。”

嘶!

白小鳳倒吸了一口涼氣,拿過紅包拆開一看,豁!還不少,二百塊呢!

緊跟着,他咧嘴笑了起來:“你小子賺大發了啊,一分錢不出,還來了兩次呢。”

讓他沒想到的是,這話一出來。

馬夏風登時嗷的一聲哭的更厲害了。

“可是,她們套路我,套路我啊!”馬夏風哭的撕心裂肺,“我在門口看到的是一個十**歲的漂亮小姐姐,談好價錢一進屋,小姐姐就出門了,上來了一個四十多歲的胖大媽,關門就把我給按牀上了。”

“我想反抗的,可那胖大媽勁太大了,反抗不了啊,泰山壓頂啊!第一次結束後,胖大媽說要送我一次,就又泰山壓頂了啊!”

“要不是那大媽碰巧把我的黃符撕下來了,我都不知道她還要送我多少次啊,臨出門的時候那大媽就給了我紅包誇我很厲害,還歡迎我下次再來呀……師父,我好痛苦啊……”

臥槽!

白小鳳虎軀一震,瞪圓了眼睛看着哭嚎的馬夏風,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腦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現出馬夏風被四十歲大媽泰山壓頂的畫面,嘶……辣眼睛,辣的不要不要滴。

可看着馬夏風哭的傷心,做師父的必須得安慰一下啊。

想了一下,白小鳳拍了拍馬夏風的肩膀,安慰道:“別哭了,至少……她是第一個稱讚你的女人。”

“……”馬夏風。

第一次啊!

四十歲大媽啊!

泰山壓頂啊!

他哭的梨花帶雨,嬌軀抽搐,嘶吼道:“師父,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他都這麼痛苦了,師父這一句話,簡直是在拿刀戳心口呀!

他現在甚至有種自己被洗腳的感覺,送上門的肥肉啊。

白小鳳撓撓頭,尷尬地笑了笑,這事還能咋安慰?

說上天了,也是馬夏風虧大發了!

哭了一個多小時,馬夏風總算平靜了下來。

白小鳳讓他自個回家,然後就打車回城北別墅了。

回到別墅後,他就直接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反鎖上了門,修復法寶是個必須全神貫注的事,要是被人打擾了,就全功盡棄了。

拿出上次在陳老六那買的材料,全都擺在了桌子上。

然後,他又把三百年雷劈棺材釘拿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一切工作準備就緒後,白小鳳拿出了法寶銅鈴,有些肉痛的呢喃道:“唉……一件封印類法寶,修復好就得拿去給師父擦屁股,虧大發了啊!”

但,一想到萬人英靈,白小鳳的神情就肅然起來了,眼中光芒閃爍:“其實也值了,很值了,能讓萬人英靈安息輪迴,一件封印類法寶真的不虧,抓緊時間修復,今晚就去超度萬人英靈。” 蘇雯瀾剛出院子,聽見從不遠處傳來的聲音,站在那裡躊躇了會兒。

紫娟站在她的身後說道:「那裡就是那個長樂公主的院子。小姐不會想過去會會她吧?奴婢覺得還是離她遠點比較好。奴婢見過那位長樂公主身邊的婢女,一個個彷彿眼睛長在頭頂上似的。聽說奴婢是小姐的婢女,說的話陰陽怪氣。反正不是善茬兒。」

「那是什麼聲音?」蘇雯瀾問道。

「那位長樂公主喜歡舞槍弄棒的,她的婢女也是高手。想必是在練武吧!」紫娟說道:「我們的人不敢靠近那裡。奴婢也是猜測。」

「看上去挺有個性。」蘇雯瀾淡淡笑了笑。「我只是隨口問問。只要她不招惹我,我是不會招惹她的。」

從對面院子的門口走出來一名戴著帷帽的男人。

那男人瞧見蘇雯瀾,腳步頓了頓。

蘇雯瀾不知道為什麼,本能的走了過去。

「這位就是長樂公主身邊的使臣大人吧?」蘇雯瀾開口說道。

那男人沉吟片刻:「姑娘就是肅王想要迎娶的蘇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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