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將軍辛苦了,保重,有緣再會!」劉備抓著他的手,以示感激之情。

關羽冷冷的目光罩在張允身上,熟讀春秋大義的人無法接受這般偽君子,投敵還能投出新花樣,明碼標價,真是孔孟之恥也! 戰爭女神再次惡狠狠的瞪了自己‘丈夫’一眼,轉頭對王昃說道:“那你起碼要先告訴我,你有幾成的把握。”

“五成,不高不低,正好五成。”

戰爭女神一把抓住他的手,沉聲道:“有何根據?”

王昃不着痕跡的甩開,退後一步,輕輕笑道:“侷限性,呵呵,你們目光的侷限性,你們只看到神靈和精靈兩族,卻沒有看到……真正野心爆棚的傢伙,是神龍族啊!”

王昃能肯定這點,當然是因爲‘經驗之談’,後世的歷史證明了,神龍族絕對是一個不甘心與人分享世界的傢伙。

這樣一來,所有的事情便定了下來。

戰爭女神也能感受到王昃想要去寶藏中的那股子心勁,但她並沒有點破,因爲那裏……彷彿並不足以受到這一家子人的重視。

他們更多關心的還是出來之後,女神大人的婚事問題,能拖……也就只能到從寶藏出來爲止了。

七天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一家子人成天進進出出,忙碌不行的樣子,彷彿是遺忘了還有王昃這麼一個人。

而王昃確實也沒有閒着,他依然在‘打造’青鳥公主。

無數的故事典故,無數的知識手腕,都教給了她,至於能領會幾成,王昃心裏沒譜,但彷彿有一種緊迫感,他還是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給了她。

目的,便是讓她成爲‘商人’的代表,那種位高權重又不問世事的存在,更像是一種象徵。

而那些知識,完全是讓她能夠起到一個‘調和劑’的作用,充當商人和三大種族之間的潤滑油,一方面讓商人容易被接受,另一方面,也能從‘地位’的力量去給予商人以保護。

同時,王昃也繼續裝點着青鳥公主,給她製作了一個更爲華美的權杖,還有一些小裝飾,總體來說都是華而不實的東西,讓人……喜歡,卻又不會產生搶奪之心的東西。

七天之後,女神大人跑進了王昃的房間,先是對更爲美麗的青鳥公主表示了驚訝,隨後便說道:“明天那個你口中的寶藏就開始了,現在我們就要過去準備了!”

王昃一個高蹦了起來,身上還是穿着那件白色大褂。

但同時,他在裏面藏了很多小機關,這並非突發奇想,而是很有針對性的東西。

跟在女神大人屁股後面,她的父母走在最前面,四個人在空中閃爍了幾下,便出現在神殿最中間的建築物的最頂點。

那好似一根針一樣直插九天,卻有一個很大平臺的地方。

王昃被放了下來,他先是左右看了看了,發現這些神靈都是‘拉幫結夥’的過來,很多明顯是擁有神格的傢伙,帶着一個個有些萎縮的小傢伙,同時向居中的一個男人說着話。

這個男人給王昃的第一個感覺,便只有四個字。

頂天立地!

談不上偉岸,但彷彿他頭頂着的就是天,腳踏着的就是地。

說不上霸氣,但王昃看到他的時候,會自然而然的產生一種‘臣服’的衝動,彷彿那微微笑意可以將整個宇宙征服一般。

猜都不用猜,這個男人肯定就是神王。

王昃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這裏根本沒有自己說話的地方,只是……

他眼神向場中所有人的臉上掃去,直接將他們相貌刻印在自己的腦海之中。

這裏面站着的五花八門的神靈們,就是神靈族最中堅的力量了。

說來也奇怪,王昃總覺得神王在某一刻,‘看’了自己一下,並非是用眼睛,而是類似神識的東西。

這僅僅是一種直覺,王昃還沒有達到可以感知神靈神識的地步,也許……還很遙遠。

一陣寒暄過後,隨着神王大人的一聲令下,在場所有的人再次飛向高空,向很遠很遠的宇宙之中飛去。

大約五六分鐘之後,王昃就看到了他這輩子都未曾見過的壯麗場面。

黑洞,真實的黑洞,那種彷彿一個星球大小,漆黑無比,彷彿要將所有東西都吸納進去……

而且一些‘不長眼’的小隕石,也真的被吸了進去,化作一片烏有。

一品女天師 更可怕的是,這種黑洞竟然有好幾個,它們圍在一起,彷彿地毯上精心編制的花紋,簇擁着中間一個白色的圈。

白色,黑色,沒有什麼比這一刻更能稱得上‘對比’二字。

彷彿根本不搭邊的東西被硬生生擠在了一起。

那個白色的圓圈只有黑洞一半大小,但對於王昃而言,也是大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而在白色圓圈的前面,左右分別站着兩隊人馬。

一隊全都是極爲美麗的,男的好似女人,女人……就美的不像人,這自然是精靈一族。

另一隊,則是‘奇形怪貌’,彷彿三教九流大雜燴,有胖有瘦,有俊有醜,還有些……也不像是人。

他們必然是神龍族了。

龍生九子子子不同,想來在相貌上也會有這般大的分別。

只是……讓王昃奇怪的是,爲什麼他們都是‘人形’。

後世的神龍大人歷經億萬年的時光,它也僅僅是一條更大的龍而已,並沒有見過它變成人類的樣子。

可這裏……

雖然從這裏隨便拎出來一個,肯定是要比神龍大人強大,但變化人形的條件到底是什麼吶?難道僅僅是修爲那麼簡單?

三方人馬終於匯聚到一起。

悅君曲:嫡女傾國 跟王昃所想象的完全不同,沒有寒暄,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僅僅是互相用眼神打了個招呼,然後就都瞅向那白色的圓圈。

王昃在心中再次默默的記上一筆。

三大種族嚴重缺乏社交能力!

只要是缺陷,都能成爲被他利用的籌碼。

隨後,他也再次看向那個圓圈,還是……那個樣子,白的一絲渾濁都沒有,也不算美麗,壯觀?有,但給人的感覺……就是白,就是圓而已。

靜靜的等待,彷彿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下來。

王昃本想跟女神大人說點什麼,但受到這種壓抑氣氛的影響,也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時間流逝。

真的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王昃就感覺到周圍的空間產生了一股詭異的波動。

他透過那層‘氣泡’,能感受到的不多,但他在這一瞬間可以肯定,這絕非是‘世界之力’!

不是世界之力,那麼說來這個白色圓圈果然就不是他們口中的‘小世界’,而更像王昃猜測的那樣,是一個寶藏。

眼睛猛然一亮,心中的顧慮再次去了三分。

他最怕這真是一個小世界,曾經擁有‘小世界’的他是十分清楚的,只要進去,那麼生死、規則,便全是世界的主人或者世界本身說的算了。

他可以忍受被人用力量壓制,但決不能忍受自己對命運一絲控制都沒有。

正這時,王昃眼睛再次一亮。

因爲他看到這個白色圓圈變化了。

從一個圈,變成了一個‘球’,然後……從中間開始,漸漸變得透明起來。

彷彿白霧瀰漫的玻璃被人抹開一片。

而透明之中,王昃清楚的看到了……

草地?天空?甚至……白雲?陽光?

這分明又是一個世界啊!

時間已經不給他思考的機會了,三大種族的首領同時喝了一聲:“出發!”

所有預定的人員都自覺的走到自家‘家長’身後,而前來觀禮和送行的,則悄無聲息的退後,三個種族,三個方向。

王昃嘴角再次掀起一絲冷笑,看來三大種族之間的關係,比他想象的還要‘微妙’,而那個斗城中所看到的,並不能代表這個世界。

緊緊跟在女神大人身後,忍不住直接用手抓住了她的衣襟。

而事實證明,他的決定是正確的。

璀璨女王 在下一個瞬間,哪怕一個呼吸的功夫都沒有,王昃只覺得全身一緊,接着彷彿被無限拉長,又放扁,再橫拉,最後錯捏成一塊。

眼前在一晃,他便身處一個奇妙無比的世界了。

腳下是輕輕綠地,卻並沒有草,而是一種絨,彷彿水藻一樣,卻無比干燥。

天空是綠色的,雖然白雲還是白色,但它的旁邊卻出現了……高山?!

倒立的高山,從天際伸展出來,彷彿要一頭紮下來,將所有人壓扁一般,一股子來自視覺的威壓,讓王昃有些喘不過氣。

正在這時,一個男子從隊伍中跑了過來,撓着頭衝這邊哈哈笑道:“聽說你帶了個人類進來,爲了這個你的父母還差點跟神王大人打起來,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類啊?讓我看看。”

王昃扭頭一瞅,整張臉就忍不住抽抽了起來。

這個人他認識,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自己還‘殺人越貨’了。

來人正是那在後世被王昃搞死並搶了太陽神神格的……太陽神?!

女神大人衝着他擺了擺手道:“是你啊,你也進來了?剛纔怎麼沒看到你?”

聲音不冷不熱。

‘太陽神’有些尷尬,笑道:“你的眼睛裏就從來沒有過我,好歹大家都是一起長大的,在人類的面前,您也稍微給我點面子嘛,真是的……”

他幽怨的看了女神大人一眼,那種表情都讓人起雞皮疙瘩,隨後,便高興的上下打量着王昃說道:“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人類?”

王昃眼角一挑,嘴角一抽,冷聲道:“傳說?老子實實在在站在你面前,傳說個蛋啊!”

到了這種地方,王昃的‘本性’終於爆發了。 長安丟失的消息傳至許昌之後,四門和主街開始施行宵禁,此時已過子時,一輛竹蓬車跨著輕鬆的蹄聲穿過許昌南門,隨後消失在夜色之中,城門一刻都沒有耽誤,嘎吱吱的合成一條縫,樓上的衛兵來回巡視,沒有絲毫的懈怠。

馬車直奔湖陽港,從不大的車廂裡面鑽出來四個衣色相近的束髮女子,她們又將蒙著面紗的另一名花衣女子小心攙扶出車廂,登上早已準備好的客船,沿著淯水順流而下,在與漢江交界處拐向上游,隆中港的岸上,一隊衣甲嚴整的士兵翹首以待。

而此時僅隔二十多里的襄陽城,樓下堆滿了攻守雙方的士兵屍體,精疲力盡的守兵依靠在城牆邊沿似睡非睡,誰都無法預測自己還能不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這個黑夜很長很長。

而在曹營的大帳內,緊張的軍事會議一直延續到子夜,已經習慣戰時熬夜的將領們毫無怨言,因為他們心裡清楚,這是一場必勝的戰爭,只是以何種方式了結敵方,成了一個讓人頭痛的問題。

「劉備真是個固執的傢伙,不到最後關頭他不會棄城突圍的!」數次交鋒之後,曹孟德對劉備的套路自知摸得一清二楚,若對方是那麼容易放手的人,也不至於東奔西竄,就是不肯與自己攜手共冶天下。

「似乎今天西門樓上的弓弩手最多,難道,他們是準備從西面突圍?」華歆才不相信劉備會誓死與襄陽共存亡,這傢伙機靈得很,能守就守,能跑就跑,能活到現在的人,自然有他的妙處。

加強防守某處,自然是留作後路以備突圍,這一點按正常分析不會有錯,只是此戰以來,特別是樊城之戰時那般從容撤退,足夠證明劉備並不是傻子,至少他下面的人不全是傻子,郭嘉冷吭一聲,華歆玩政冶可以,謀略這方面,只怕還比不過年幼的曹沖。

「漢江上游儘是我軍戰艦,想直接入川困難重重,劉備從西面突圍的可能性不大!」正這般想時,曹沖還真就站出來說話了。

「嗯,我要是劉備,也不會蠢到往絕路上走,只是荊山和景山都西邊,他們會不會是想躲進山裡!」杜襲不敢正面否決曹氏公子的判斷,但是又想為華歆鳴不平,荊州百姓躲入深山不算什麼稀奇事,翻過叢林,另一側可通往永安,雖然不適合大部隊行軍,但劉備三兄弟要想以此逃命,足夠了。

郭嘉又冷笑一聲,劉璋和曹公的協議裡面明文有一條,若遇劉備入川,誅殺不赦,當然,如此機密的事量杜襲也未必知情。

「江陵失守的消息我們一直封鎖得很好,他們會不會佯出西門,實際上想突破封鎖線直奔江陵呢?」夏候惇撓了撓腦瓜子,若劉備真是向南突圍,與迎面而來的虎豹騎撞個正著,那樣就有好戲看了。

北門不遠處便是懸崖,下面是波滔洶湧的漢江之水,所以沒有人提及,至於東門,嘿嘿,誰不知道,那裡早就挖好了一個巨大的坑,巴不得劉備他們往漢津港沖。

「有什麼好猜的,現在劉備已經是瓮中之鱉,插翅難飛,任他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哈哈哈哈!」曹操順著他們的思路胡亂猜想,免不了頭瘋病複發,只能一笑而過,打斷眾人的腦洞大開。

「對了,軍師,饕餮你打算把他放置在何處,這可是我軍的殺手鐧,有他在,生擒劉備才有保障!」眾人聽丞相這麼說,都打住思考,只是曹操又突地轉過頭盯著郭嘉,只有這一點還無從得解。

「東門!」奉孝心裡清楚,只要劉備不奔往江東,就翻不了天,即使饒幸成了漏網之魚,還有補漏的機會,唯獨東面,將會是他唯一的生門。

曹操會意,看來軍師還是很穩的,劉備是條泥鰍,滑得很,不得不謹慎再謹慎。

帳中的火光在搖晃,眾人的身影像群魔在亂舞,這群地獄的魔鬼,毫不漏風的向劉備撲去。

此時的襄陽城內,安靜得掉淚,張允領著五萬舊部在西門旁邊整齊列隊,他答應過自己的部下,要帶他們回家。

「張督統,我…」霍峻姍姍來遲,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望著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張允凹臉一笑,像是在鼓勵部下把話說完。

「我想…」

「你是不是覺得我和蔡瑁、劉璋一樣是顆牆頭草,我是個貪圖富貴,渴望權力的小人!」無需開口,相處這麼多年,張允對他相當了解,那日在樊城這貨放跑趙關張三人,他就意識到這一點,霍峻是個有主見有想法的年青人。

「張督統,並非如此,我只是不想投降曹操而已,天下那麼大,我想四處走走!」霍峻緊握著雙拳,無論如何,要堅持自己的執覺,他是一個想當將軍的士兵,也想像關羽和張飛一樣勇敢的作戰,不想被埋沒在曹營人才的海洋之中做一名普通的降將而使得才能無法顯露。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去吧!」張允微微閉目,雖然對方的理由不一定是真實的,可是他也不能強求,畢竟這種事,免不了有人從背後戳脊梁骨。

「只是你別忘記,我是不忍眼下這幾萬兄弟居無歸所才做出這樣的決定的,要知道,荊州才是他們真正的家,西川不是,江東也不可能是!」當霍峻轉過身去,張允有些小激動,他想把自己的心裡話講出來,劉備可以甩手走人拿荊州士兵當炮灰,他不行,他要對手下人負責。

「這一點我是知道的,面對曹營的說客你選擇伊先生那刻起,我就知道了!」霍峻沒有回頭,他是不忍心,這還是頭一次如此煽情。

「兄弟,山川路遠,一路保重!」張允最後只送了他一句話,所有士兵紛紛把頭側過來,他們目送著霍峻的離去,在這個寒冷的冬天。

「嗖」一隻帶著火光的令箭由襄陽城東門射向天空,在黑夜之中格外顯眼,與此同時,襄陽城西門大開,黑夜中的鼓聲驚如春雷,火把頓起時,照驚夜空,喊殺聲隨之而來,曹兵們紛紛猜測,劉備應該是憋不住了。

「報,敵軍由西門衝出,直撲曹仁將軍大帳,雙方己經接戰!」探馬飛報設在城外東南方向山丘上的曹軍大帳,此時曹操剛剛遣散眾將準備上榻躺會,聽人一報,這下來了精神,急忙穿鞋下榻。

「多少人馬?」華歆、杜襲等人聞訊趕來,他們自然是聽到了西面的動靜,不等曹操召見,立馬奔來。

「火光通天,不下五萬!」 王昃,算得上一個‘狗仗人勢’的傢伙。

在斗城時最強大的是鬥神和破壞神,在神殿那更是無數強大的高手。

但在這裏,除了神王之外怕是隻有女神大人力量最高,他還需要怕什麼?還會給那‘太陽神’好臉色看?

果然,那邊的臉直接青了,錯愕的盯着王昃,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他一個堂堂神靈,如今竟然被……人類罵了?!

“瞅什麼瞅?!”

王昃揪着眼睛很地痞的吼了一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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