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不願意?」

乾光逸微微皺起了眉頭。

「奴家之所以認識世子,是因為被世子所救,所以……所以委身於世子,也是為了報恩,望……望殿下成全。」

「倒是有情有意。」

乾光逸點了點頭,剛剛生起的不滿立時消失,柔聲道:「放心吧,無論跟著我還是跟著他,都是報恩。我讓你跟著我,乾明遠反而會更高興。」<

。 「整個過程就是這樣,負面情緒的激發,需要你們自己去努力,而如果將激發出來的負面情緒融入到煉寶之中,便是像我剛才掩飾的那樣。所有的步驟全部完成,最終能夠煉製出來的,便是這麼一個玩意。儘管最終成型的效果,不會像那種直接融入無邊殺氣所形成的效果明顯,但卻也是真正的『大血式』錘法,煉寶本身,無論品階還是附帶的煞氣,都能夠達到『大血式錘法的標準。」

夏凡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剛剛打造好的一把長劍展示給眾人看。

這明明只是用一塊最普通的鐵坯鍛造出來的長劍,此時在夏凡的手中,竟然隱隱的展現出了只有黑鐵一階煉寶才能展現出來的威勢!

雖然無論是堅硬程度還是鋒利程度,這把長劍都必然不可能和黑鐵一階層次的煉寶相比,但如果要和煉寶之下的那些普通凡鐵相比,這把長劍絕對可以稱得上是神兵利器!

尤其那股子凶煞氣息,讓周圍的鍛造師們全都感覺背脊發涼,這絕對是標準的『大血式』錘法才能造成的效果!

最重要的是,夏凡在鍛造這把長劍的整個過程,全都清晰的處於被觀察的狀態之中,為了讓所有人都能夠看的清清楚楚,夏凡還有意識的放慢了整個鍛造的過程。

所以每一名鍛造師都可以百分之百的確認,夏凡沒有使用過任何獨特的秘法,純粹是在施展『大血式』本身!

這也就意味著,只要這些鍛造師們能夠將這些過程融會貫通的掌握並且施展出來,那麼他們就一定能夠做到夏凡此時做到的這些!

所以隨著夏凡將長劍展示在這些鍛造師們的眼前,這些鍛造師們一個個全都徹底的陷入到了瘋狂之中!

這可是『大血式』!

他們從沒有想過在有生之年,自己居然還有學會『大血式』的可能!

對於院子里的每一名鍛造師來說,哪怕包括宋長龍在內,這都必將成為他們鍛造生涯的轉折點!

「夏凡,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你今天所做的這一切,對於咱們鍛造師團體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也不是寥寥幾句話就能夠表達出來的,總之,從今往後,團體就是你最堅強的後盾!無論你做出任何決定,需要團體給予你怎樣的支持,團體都絕不會有任何猶豫!我像你保證!」

宋長龍深吸了口氣,無比鄭重的開口說道。

院子里的其他鍛造師也是紛紛點頭,夏凡將『大血式』錘法傾囊相授的做法,贏得了他們真正的尊重和敬意!

當然,並不是每一名鍛造師都因此而心悅誠服,至少最開始對夏凡表露出明顯敵意的那幾名鍛造師,此時便眼睛滴溜溜的直轉,儘管從夏凡這裡得到了莫大的好處,但他們的心裡,顯然仍舊有著別的打算。

夏凡在鍛造完成了這把長劍后,就一直在默默的觀察著每一個人,對於這幾個人的反應瞭然於心,卻並沒有直接發難。

而是將長劍隨手放到了鍛造台上后,這才笑呵呵的朝著一直被冷落在角落裡的那個胖商人走去。

同時開口說道:「宋會長言重了,我既然是團體的副會長,那麼當然就要為團體負責,大家是一家人,我又怎麼可能有所保留。」

說完,人也已經走到了那胖商人的身旁,單手拎著被捆綁著的胖商人,然後轉身一拋,將胖商人直接扔到了那些鍛造師們的面前。

「哎呦!」

一屁股跌在了地上,胖商人頓時忍不住慘叫了一聲。

「第一件事做完,現在該來說說第二件事了。這個胖子我想大家很多人都認識,他叫韓德君,負責相當一部分咱們鍛造師團體的生意,昨天晚上在『紅袖招』,我和韓德君因為一些事情起了點衝突。然後……韓德君當晚便雇傭了十幾名武修,想要將我置於死地,其中最強的一名武修,擁有五品武宗的修為。多虧了宋會長恰好路過,將那十幾名武修盡數殺死,否則,怕是大家今天就見不到我了。」

夏凡很是簡單的將事情描述了一遍。

整個院子里頓時一片嘩然,大多數的鍛造師看向韓德君的眼神都開始變得危險起來。

雖然夏凡說得簡單,但這些鍛造師們卻有些心驚肉跳,無他,如果夏凡真的被韓德君給謀殺了,那他們豈不是就不可能學到『大血式』了?

這可就是牽扯到了切身利益的事情了!

如果只是別人的事情,那麼最多會表示同情和憤慨,可若是牽扯到了自身的利益,可就是生死大仇了。

不過也有一些鍛造師若有所思的看向了那幾個最開始對夏凡敵意明顯的鍛造師。

「咳咳,夏副會長,這個韓德君我還是比較了解的,平時做事很是謹小慎微,對待團體的買賣,也都是盡心儘力,昨晚的事情……應該只是一個誤會,還望夏副會長能給這韓德君一個機會,讓他改過自新,用實際行動和表現,來彌補自己的過錯。」

那幾個最開始對夏凡敵意明顯的鍛造師中,走出來一個年紀看起來將近五十的,語氣頗為自矜的說道。

「你是誰?」

夏凡看了他一眼,隨口問道。

「夏副會長,我叫吳用,是咱們鍛造師團體八大執事中的第一執事。這個韓德君……咳咳,是我的親戚。」

「吳用?你的意思是,他找人來伏殺我,只用一句誤會就可以一筆帶過是嗎?那是不是我找人來殺你,然後也說上一句誤會,團體就可以不進行追究?」

夏凡面無表情的說道。

「夏副會長這話是不是說的有些過了?我可以擔保,韓德君事先必然是不知道您身份的,否則您就算是借他一個膽子,他也絕對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些年裡,韓德君為了團體也算是勞心勞力,眉頭功勞也有苦勞,還望夏副會長能給我一個面子,放過他吧。」

走出來的這名鍛造師依舊滿臉掩飾不住的傲氣,看起來並沒有真的太把夏凡放在心上。

以至於剛剛說完,便扭頭看著韓德君罵道:「韓胖子,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給夏副會長賠罪! 超完美總裁 !」

韓德君一聽,整個人一個機靈,頗有些不情願的轉身,跪在了夏凡的面前。

「給你面子?」

夏凡沒有去看韓德君,而是眯著眼睛看著吳用,臉上忽然浮現起了一絲微笑,緩聲道:「你算老幾?」<

。 這話一出,滿場俱靜。

院子里那些鍛造師們一個個滿臉驚愕神色的看著夏凡,誰都沒有想到,夏凡居然會如此絲毫不給吳用留顏面。


吳用則是微微愣了愣,隨後原本略帶自矜的表情瞬間僵住,緊接著臉色便是一片鐵青。

「夏副會長,我是團體第一執事,你至少應該給予我最基本的尊重!」

吳用冷著臉,身子則是微微有些發抖,似乎是在強忍著自己的脾氣。

「吳執事,尊重是相互的,你尊重我,我自然會尊重你。可你若是不尊重我,我為什麼要對你好聲好氣的說話?」

夏凡嗤笑了一聲,接著說道:「這韓德君僅僅因為一個小小的衝突,便要雇兇殺人,可見其性格絕不像你所說的那樣謹小慎微,你避重就輕,只為了給他脫罪,便滿口胡言亂語,這樣的人若真是就這麼輕饒了,以後還不知道要給咱們團體招惹到什麼樣的禍患。這一次是我,下一次呢?若他有一天招惹到了團體都惹不起的敵人,到時候你吳執事的面子,可還能有用處?」

聽著夏凡這般說詞,吳用的臉色更加難看,冷聲道:「那依著夏副會長的意思,是打算怎麼懲治韓德君?」

「很簡單,他既然想要殺人,那自己當然就要做好被殺的準備,雇凶伏擊團體副會長,無論是從團體內部的條規來說,還是從王朝的律法來講,都不可能輕饒,所以我要他的命,就在這裡!以他的死,來告誡團體里的其他人,莫要扯著團體的大旗,在外面胡作非為。」

夏凡依舊面帶微笑的說道。

「什麼?你要殺了他!?」

吳用頓時瞪大了眼睛。

「有什麼問題嗎?」

夏凡反問了一句。

「有什麼問題?你居然問我有什麼問題?!咱們鍛造師團體什麼時候有權利決定一個人的生死了!就算韓德君真的犯了大錯,觸犯了律法,那也應該由京都府去判決!你憑什麼對韓德君的生死一言而決!團體里雖然有團規,但對於觸犯者最嚴重的處罰,也只是驅逐出團體而已!你身為副會長,難道還不明白這個嗎!」

吳用怒聲說完,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忽然陰笑道:「嘿嘿,我倒是忘了,你這個副會長還真有可能什麼都不明白。畢竟……你不是通過正常方式提升到副會長的,既然如此,對於不懂的地方,還是不要隨便發表意見的好,否則要是傳揚出去,豈不是讓人誤以為我鍛造師團體的副會長,都是這麼沒水平的人?」

隨著吳用話音剛落,那幾名之前對夏凡敵意明顯的鍛造師便迎合著一起發出了鬨笑的聲音。

顯然這幾人都是吳用的死忠,在鍛造師團體內,屬於另外一個小集團。

「其實原本我有很多其他的方法來處理這件事情,如果真的要將這件事處理的沒有任何麻煩的話,也可以用更加穩妥和迂迴的方式來達成目的。但可惜的是……迂迴和穩妥的方法,也就意味著要耗費更多的時間,而我現在……實在是不想耽誤任何多餘的時間,尤其是在你們這種小人物的身上。」

夏凡看著吳用,絲毫沒有因為吳用的話而惱羞成怒的意思,彷彿只是在平靜的敘述事實一般。

「所以我還是決定用最直接的方法以絕後患,儘管這種做法會帶來一些不怎麼良好的後遺症,但相比於時間的節省,那一點點的後遺症,也就在可接受的範疇之內了。」

夏凡平靜的樣子讓吳用的警惕心大起,臉上的陰笑逐漸消失,皺眉道:「什麼意思?你想做什麼?」

「我說得很清楚,他既然敢找人來伏殺我,那麼作為相應需要付出的代價,他就必須要死。誰都無法阻攔這件事情。」


「我若是不同意呢?」

聽著夏凡還是堅持自己的做法,吳用有些惡向膽邊生,冷聲說著的同時踏前了一步,一身武王層次的修為驟然爆發出來!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已經不僅僅只是韓德君的事情了,而是變成了他吳用和夏凡之間誰能夠在鍛造師團體內更加強勢!

其實吳用並沒有想到夏凡竟然會表現的如此強硬,原本在他想來,韓德君所做的事情儘管比較嚴重,但並沒有釀成任何後果,況且不知者不罪,又有他這個團體內第一執事出面作保,無論如何,夏凡也應該會順著這個台階走下來,把這件事情揭過才對。

卻不曾想,夏凡竟是要死了這件事情不放,擺出了一副不要了韓德君的命就誓不罷休的態度。

早知道會是如此的話,吳用恐怕根本就不會替韓德君說話,韓德君的死活雖然對他會有些影響,但這種影響也非常有限,總比現在這麼當面和團體內的第一副會長硬抗上要好得多。

大怪醫 『大血式『的情況之下。

此時正是核心鍛造師們對於夏凡的認同度最高、甚至很多人還處於願意去做任何事情來答謝夏凡這種大方的激動情緒之下。

在這個時候和夏凡正面鬧得不可收拾,絕對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奈何千金難買早知道,事情偏偏就這麼發展到了現在這樣的局面,吳用已經不得不繼續硬扛下去,絕不能有絲毫退縮了。

否則他在鍛造師團體內的聲望勢必會一落千丈,就此從團體內的一個實權人物變成邊緣人物,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誰不同意,我就連著一起殺了。」

夏凡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說著這句話的同時,一身元氣已經全部凝聚於自己的右手上。

在吳用因為這一句話而短暫愣神的時候,便一拳重重的朝著吳用的胸口轟去!

吳用完全沒有預料到夏凡竟會這般乾脆利落的出手,因為無論從兩人的身份地位來說,還是從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去看,夏凡都不可能成為主動挑起武力爭端的那個人。

偏偏就是這麼一個判斷上的失誤,便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嘭!」

夏凡的拳頭結結實實的轟在了吳用的胸口上!

溶金百鍊手的強大破壞力,在吳用的身上淋漓盡致的體現了出來!

隨著胸口被夏凡的拳頭轟中,吳用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留下,整個人便瞬間失去了全部的意識!

而在院子里其他人的目光中,吳用的身體卻是在被夏凡的拳頭轟中后,開始寸寸碎裂!


幾乎只是眨眼的功夫,就轟然倒下……變成了一灘肉泥!


院子里瞬間陷入到了一片死寂當中,包括宋長龍在內,所有人全都張大了嘴巴……<

。 「你……你!你居然殺了吳執事?!」

對夏凡展露出過明顯敵意的幾名鍛造師中的一位下意識的驚叫道。

「很抱歉,他畢竟是一名武王,而我現在只是一品武宗左右的力量,所以面對著吳執事突然間敵意明顯的爆發元氣的舉動,我本能的便只有選擇了先下手為強。否則一旦吳執事對我動手,我根本沒有任何抵擋的能力,對於吳執事的死,我深表遺憾。」

夏凡嘴上這麼說著,臉上卻看不到丁點遺憾的表情。

至於跪在地上的韓德君,則已經是一副被嚇傻了的樣子,獃獃的看著吳用的屍體所堆積在地上的那一灘肉泥,渾身抖的如同篩糠一般。

「放……放屁!你明明是故意要殺吳執事的!吳執事雖然釋放出了一身元氣波動,本意卻只是對你施壓而已,根本沒有任何要動手的意思!大家又不是傻子,難道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嗎!」

那名鍛造師很是氣急敗壞的叫道。

「這話說得,我只是一品武宗而已,吳執事卻是一名武王,你現在就可以跑到京都府去鳴鼓告狀,說一名一品武宗面對面的故意殺害了一名武王,你看看京都府會不會相信你說的這些話。」

夏凡翻了個白眼。

那名鍛造師則是呼吸一窒,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因為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根本不可能有人會相信,一名一品武宗……能夠殺的了一名武王的。

黑手的殺手或許能夠做到,但那必須是在黑夜之中,在出其不備的情況之下,成功的可能性還絕對是非常低的。

如同夏凡這樣,面對面的,一招轟殺了一名武王……

不管怎麼想,都不可能是一名一品武宗能夠做到的。

究竟是怎麼回事?

玄幻都市之無敵守護靈 韓德君,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夏凡沒在理會那有些啞口無言的鍛造師,而是看著眼前兀自處於失神狀態中的韓德君,開口問道。


「啊?我?夏會長饒命!請……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韓德君終於從發獃中清醒了過來,看著眼前幾乎是近在咫尺的那灘肉泥,整個人一個後仰,手腳並用的向後挪動了幾步的距離,同時大聲求饒著。

「既然沒有別的話說了,那就請你也去死吧。」

夏凡有些厭惡的看了韓德君一眼,旋即抬手朝著韓德君用力一握!

韓德君立時感覺到自己身周彷彿一下子便被一團無形無相的氣所包裹!

而隨著夏凡的用力握手,這團氣猛然間將他擠壓在了中間!令他瞬間窒息的同時,身體也感受到了無法用語言去形容的痛楚!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種痛楚他並沒有感受多久的時間,因為只是剎那的功夫,他的身體便在那種元氣的擠壓下,轟然炸裂!

那幾個對夏凡抱有敵意的鍛造師,由於之前吳用和夏凡的針鋒相對,都上前了幾步,以至於一個個和韓德君的距離最近,因此韓德君這麼轟然炸裂,那些噴洒發出來的五臟六腑以及鮮血腦漿之類的東西,立時潑灑了幾人一身……

「啊!!」

幾人一時間全都手忙腳亂的將身上掛著的那些肢體的殘骸往地上撥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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