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與你談話,就是為了告訴你,我不會改變主意。」

頓了下,顧若熙繼續道。

「慕容小姐,回去吧,就當這件事從來都不知情,不要再來糾纏。」

「顧小姐,我知道你很生氣,是我管教弟弟不嚴,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我也知道,這是讓你們蒙羞的醜事,可我真的真的……在我弟弟吉凶未卜的時候,真的不能讓他的孩子出任何閃失。」

慕容蘭大聲喊著,目光緊緊鎖著顧若熙纖弱的背影。

顧若熙微微回頭,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舉步離去。

有顧若陽守著田丁丁,顧若熙確實狠不下心當著哥哥的面,讓醫生動手。

本來想哄著顧若陽先回去,可哥哥就是不聽話,寸步不離田丁丁。

「若熙妹妹,很疼我的小寶寶,怎麼能狠心打掉他!」顧若陽委屈的看著顧若熙,就好像一個即將被拋棄的孩子。

顧若熙心口一酸,「哥哥,誰說要打掉孩子了,不要聽他們胡說。」

「我不信!丁丁哭的這麼傷心,她很傷心,不要讓她傷心好不好?會傷到孩子!」

「哥……」

「媽媽走了,我只有若熙妹妹了,只有若熙妹妹對我好,我沒用,不能保護拖洗妹妹,不能保護丁丁和孩子,都是我的錯,你們不要再發生爭吵,我們是一家人,我們快快樂樂的好不好?」

顧若陽眼圈一紅,悲傷的聲音懇切地求著顧若熙,讓顧若熙的心裡更加難受。

顧若熙尖銳的目光,狠狠盯了一眼在哥哥身邊瑟縮躲著的田丁丁,嚇得田丁丁更緊地靠在顧若陽的肩膀上,深深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顧若熙轉身出門。

喬輕雪站在門外,焦急地迎上來。


「顧顧,你真想要這麼做?你真的忍心?」喬輕雪最了解顧若熙,向來心思柔軟。

「這個孩子,必須打掉!」顧若熙惱怒地說。

「你別說氣話,一時衝動!不管大人做什麼,孩子都是無辜的。」

「那也必須打掉!沒有商量的餘地!」顧若熙憤慨地喝道。

「顧顧……」

「對不起喬喬,我不是沖你。」

「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我想提醒你,怕你到時候冷靜下來,後悔現在的決定。而且到時候,若陽肯定也會恨你,他心思單純又善良……就是知道孩子不是他的,若陽也會視如親生。」

「所以才要打掉!哥哥的情況,已經讓人一輩子恥笑,再養個不是自己的孩子,到時候一輩子都活在被人嘲笑之下!哥哥的個性確實樂觀,卻也自卑,我不要哥哥將來鬱鬱寡歡,難以面對。」

「我們都知道,你是為了若陽好,可是……我就是擔心,這樣處理,反而讓你們兄妹產生隔閡。」

「當初真的不該縱容田丁丁,明知道她不會真心喜歡哥哥,卻怕哥哥受到傷害,一再選擇退讓!現在看來,長痛不如短痛,田丁丁絕對不能再留在哥哥身邊!」

「你也看到了,若陽捨不得田丁丁,怎麼分開他們。」

「就是強行,也要分開!」顧若熙無力地靠在走廊里。

陸羿辰心疼地望著顧若熙,一側的趙默低聲問陸羿辰。

「boss,我們需要做什麼?」

陸羿辰也有一些為難了,這種事,不管怎麼做都不能圓滿,進一步也好,退一步也罷,顧若陽都會受到傷害。

……


席初雲守在席老的病房裡。

「再住兩天,我們就回去,在這裡什麼都不習慣。」席老道。

「醫生允許出院的話,我會儘快安排父親回家。」席初雲聲線溫和,對席老總是那麼的謙恭有禮。

但席老的心裡,卻不太舒服。

一直覺得席初雲都是自己可以隨便掌控的傀儡,可越來越發現,席初雲已在漸漸脫離他的掌控。

這本是他想要的,他終究有老去的一天,不可能永遠掌控席家大權。

所有的權利,終究都要交給席初雲來掌控。

「小童也務必跟我們一起回去。」席老道。

如果他真的已命不久矣,在臨死之前,必須完成自己女兒和席初雲的婚事,這樣他才能瞑目。

「父親……」席初雲呼喚一聲,話沒有說下去。

「父親知道,你不忍心見到小童傷心,捨不得拆散他們。但你說過,小童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現在可以瞞得住所有人,等到時間一長,小童留在陸羿辰身邊的事敗露出去,席家那些個大家長,會對小童造成很大的傷害。」

「是的,這個我知道。」席初雲垂下眼瞼,遮住琥珀色的眸子。

「既然知道,還在縱容,你真的是為了小童好?」席老質問道。


「父親,她不想回來。」那個女人,根本對他沒有感情。

「那就搶!她只是叛逆不懂事,等到知道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好的時候,就能明白過來了!她現在只是被什麼狗屁的愛情,沖昏了頭腦!」

席老可笑地笑了一聲,「愛情?連親情都敗給了現實,何況是毫無血緣關係的男女之情。」

席初雲沒有說話。

「等到陸羿辰知道當年的事情后,還能這樣對她?那就不是陸羿辰了!」席老惱喝一聲,緊接著不住咳嗽起來。

席初雲趕緊奔過去,幫席老順心口。

「父親,你不要激動。事情還沒到不能挽救的局面,不要考慮的那麼壞。」

「就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才能將危害降低到最小!」

席初雲攙扶席老躺下。

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手下的保鏢打來。

「少爺,宋小姐在即將上飛機的時候,衝出去跑了!」

席初雲猛地攥緊手機,手指的骨節根根泛白,眼底也迸射出道道寒光。

「一群辦事不力的傢伙。」他平靜的聲音,無風無浪,就是讓人感覺到強大的攝人心魂的氣場,另人有種毛骨悚然之感。

「少爺,我們一定儘快將宋小姐給找回來!」

席初雲收了電話,看向病床上閉目養神的席老。

席老雖然沒聽見什麼動靜,但也猜到了,緩緩開口,「小晴那個丫頭,又不安分了?」

「又偷偷放走了珍妮。」

「所以呢?」席老的聲音,沉了一分。

「現在珍妮被扣押在警察局,沒有放出來。」

席老緩緩睜開眼睛,聲音沉悶地淺淺笑著,「小晴從小就想嫁給你,包括慕容家那個丫頭,也喜歡你。小童自然成了小晴的最大敵人,但這個危險……」

「父親,小晴只是太小,還不懂事。」席初雲出聲道。

席老又緩緩閉上眼睛,若有似無地嘆息一聲。

「算了,到底從小在身邊長大的,不要鬧出大的麻煩就好。小打小鬧的,隨便她去吧。」

「是的,父親。」

「也不知道老宋那個傢伙,現在怎麼樣了。如果他沒了,宋家的勢力,就會落在秉文的手裡,到時候就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不過初雲啊,秉文和你的交情不太好,你自己要想想辦法,怎麼才能穩得住秉文。」 「有心率了!」監管心率的醫生突然喊了起來。

在一旁的醫生一聽將她們連拖帶拉的趕了出來。

被趕出來的三人重新充滿希望的齊刷刷的看向手術室。

不知不覺五個小時過去了,

「幸虧及時搶救,不然就……真是多虧了你們!是你們救了你們朋友的命啊!」出來的醫生抹了把虛汗向大家報喜。

接著,昏迷的靈雪頭部包紮著繃帶的被推了出來,雖然只是簡單的病服,卻仍然把靈雪襯托出一種病態美。看著靈雪的傷口,鋼千翅的心像被揪起來一樣,十分自責。

那天,他主動留了下來,幫靈雪打理一切,這樣才會讓他心裡好受些……

不知不覺新的一天開始了。


在起著蒙蒙大霧的清早,大街上的人川流不息;氣鳴響起,路人紛紛讓道;菜市場的喧鬧,叫賣聲;讓人覺得十分和諧……

但——

在市中一醫院的vip單人病房,一位頭上綁著繃帶的絕世少女——冰靈雪,陷入昏迷的她還需要呼吸器的幫助。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來,柔和的日光照在潔白的被子上,映在靈雪蒼白的臉上顯得十分消瘦,身旁還有一位握著靈雪手的處於淺睡眠中的黑髮男孩——鋼千翅。

「吱啦——」一位窈窕淑女(別告訴我你不認識「窈窕」這兩個字)——青飄飄走了進來。

「唔!」鋼千翅輕輕放下靈雪的手,揉了揉眼睛。

「對不起,吵醒你了。來吃早飯吧。」飄飄輕輕放下飯盒,對剛醒的千少小聲說到。

「辛苦你了。其他人呢。」鋼千翅看了一眼昏迷的靈雪。

「沒事。都是關心靈兒嘛。紋紋還在睡覺,鎧甲神在照顧她。無邪和金甲師哥在問醫生情況。其他人也沒心情去練騎刃王,都在家裡坐著,只有星仔還在制茶。鋼千翅,靈兒還沒醒嗎?」飄飄喝了一口水。

「沒有。雖然心率恢復正常了,但醫生說不是很穩定,隨時會有生命危險,所以仍然帶著呼吸器。而且頭部的腫塊沒消,所以仍有失憶的可能。」鋼千翅的目光暗淡下來,喝粥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靈兒……她,會挺過的。」飄飄的心情顯然也不是很開朗。

「嗯,我相信她。」鋼千翅坐直了身體。

「吱啦——」開門聲響起,飄飄和鋼千翅向門口望去,是玖邪和紫雲金甲。

「……還,沒醒嗎?」玖邪有些傷感。【該,怎麼告訴他們……】

「沒有。」飄飄微微低頭,眼中的難過和失落盡收眼底。

「怎麼樣!醫生怎麼說?!」鋼千翅差點沒從椅子上蹦起來,焦急的眼神在兩人之間相互掃視。

「……那你要做好準備。」玖邪小心翼翼的說,然後用眼神示意紫雲。

鋼千翅已經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他已經不怕了。

「呃……醫生說,靈雪她……的情況不是很樂觀。或許……」紫雲支支吾吾,眼神飄忽不定,身邊的玖邪眼裡的眼淚已經快落下來了。

飄飄知道情況不妙,可又不知道到底會差到什麼程度,只能耐心聽他把話說完。

「快說啊!」鋼千翅差點沒抓狂起來。【到底是什麼啊?!急死人了!】

「或許……」紫雲有點猶豫。

「或許,再也醒不過來了!」玖邪忍著眼淚搶過話題,就再也忍不住了,眼淚一滴滴掉下來,匯成了一塊淚潭。

房間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玖邪不停的哭泣,大家都愣住了(不包括玖邪和紫雲)。

半晌,鋼千翅攤坐在椅子上,絕望的抱著頭,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怎麼會?怎麼會?」【……靈,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怪我!都怪我!】

紫雲嘆了口氣。

飄飄的淚落了下來,手中的水杯也落了下來「吧嗒!」冷開水和淚水匯聚一攤……

房間重回寂寞,直到——

「唔,這,這裡是哪兒?」靈雪皺了皺眉,睜開眼睛打量著這個潔白的地方。(呃……)


突然一群「陌生」的人的臉湊了上來:「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嗚嗚,你是誰?」

靈雪嚇得像小孩子一樣哭了起來。【這群人好恐怖!嗚嗚……】

「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鋼千翅啊!」鋼千翅抱著一絲希望說。

靈雪搖搖頭,接著打量著其他人。 第850章850:動搖

慕容蘭在走廊里來回徘徊。

到底怎麼做?

才能阻止顧若熙?

弟弟還處在昏睡中,倒是醒了兩次,但神智卻變得模糊。

醫生說,情況不太樂觀,還告訴她要有心理準備。

「小明……你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我怎麼向死去的父母交代……」

無力地癱在座椅上,頭埋在臂彎中,眼淚已經不知流了多少。

不遠處傳來小孩子的爭吵聲,稚嫩的聲音清清脆脆的,好像小鳥一樣嘰嘰喳喳,雖然吵,慕容蘭的臉上卻多了點亮色。

她起身走過去,原來爭吵的是關關和笑笑,兩個小孩子,因為一個粉色的皮球,爭搶的臉紅脖子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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