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查出來的。妖界十二妖王,蠢蠢欲動的並不多。而跟朱雀有關聯的,剔除法挑選一下就能猜出是誰。」

月千歡挑眉,「你在妖界也有屬下?」

「嗯。每個世界,都有墨家的實力。哪怕是妖界,也不例外。不過那邊很複雜。」

墨九卿說著,眼底閃過嗜血殺戮的興奮。「那裡就是一個大戰場。遍地是殺戮和屍體。在那裡,強者生,弱者被吃掉。」

「吃掉?」

「當然。歡歡你難道指望妖族會有道德人性嗎?」

這也是墨九卿不喜孤清的原因。

妖族,就像是一頭養不熟的貪狼。豢養在身邊,永遠都不會忠誠。反倒會日夜惦記著你,籌謀著什麼時候趁夜跳上床,咬斷你的脖子。

月千歡反問:「那你們是怎麼控制妖族的?」

「仇恨。他們都是和十二妖王有仇的,悉心教導,等待成長時,送到妖王身邊效命。」

月千歡恍然。眯眸思忖,驚訝開口:「雙向利用?」

「這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個因素。帝族墨氏,從不將信任交給屬下。我們向來是更信任墨玉的力量。將那些人親手控制在自己手中。」

「就像朱雀墨家?滄淵墨家?」

「不錯。不需要他們時,放養。隨便怎樣都無所謂。需要時,他們就會是最忠心的走狗。」

說著,墨九卿皺眉一臉嫌惡。「朱雀墨家不在其中。」

違背帝族墨氏規矩,像墨家這樣殘暴妄想以下犯上的。只有滅族一條路。

低頭垂眸看月千歡在思考中,黛眉微微蹙起褶皺。

墨九卿伸手,撫平褶皺。又挪到月千歡太陽穴邊,輕輕按摩。「歡歡累了,睡一覺吧。我在這兒陪著你。」

「嗯。」

月千歡這一個月,都是連軸轉。

回到九星苑,先是藏書樓看書不停。回來后又埋頭醫治血傀。然後出婚禮上那場廝殺,現在血傀好不容易醫治好了,卻還有個明芊芊等著月千歡。

即使是神,也會感到疲倦。月千歡沒有反駁墨九卿,在墨九卿輕柔按摩的力道下,月千歡很快就進入了夢鄉中。

看見月千歡睡著了。墨九卿勾唇,低頭親了親月千歡眉心。

他挨著月千歡側躺在美人榻上。將月千歡輕柔的摟入自己懷中。「歡歡,做個好夢。」

他嘴角噙著溫柔的笑,眼底卻是暴虐冷意。

在月千歡好好休息夠前,明磊什麼都別想做。他,會親自送明磊一個「禮物」。 夢境,對於武師來說,很少很少。

因為夢境預告將來。倘若是喜事好事還好,若是不好的……一旦夢見,就很有可能成真。

這被形容為,武師修習契合天道,感應氣運而生。

自從婚宴后,明磊的噩夢就開始了!

一旦他睡著,必定被拖入夢魘之中。在夢中,他死的無比凄慘,卻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

每日一夢境,卻每日的噩夢都是不同的。等同於每天都有不同的酷刑等待著明磊入睡。一兩天,三五天。明磊乾脆不睡了。

可誰知,一到晚上的點。明磊自己都控制不住,倒頭就睡。然後陷入噩夢折磨之中……

服藥,打坐等等方法都用盡了。卻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沒用幾天,明磊精神衰弱,眼神渙散。看起來就跟遲暮的老人沒有區別。

而墨九卿,深藏功與名。

明磊自顧不暇,自然也沒有辦法來干擾月千歡。

最近的日子,月千歡是舒坦極了。除了明雪和她的母親易雲雅時不時來串門,讓月千歡不喜。

明芊芊看著月千歡,忐忑小心翼翼。「歡兒,你就見見她吧。雲雅人很好很溫柔的,她也一直喜歡你。你小時候,她還抱過你的,你還記得嗎?」

「我還要調配丹藥。」

「那明雪呢?明雪丫頭說跟你是朋友,你總該見見她吧?」

月千歡抬頭看向明芊芊,晃了晃手中的草藥。「我真的很忙。你的毒不能再拖,必須儘快找到解藥。」

「歡兒,我沒中毒。父親他不會給我下毒的。」

「……」月千歡不說話了。

冷漠的表情,抗拒的神色表現的很明顯。

見此,明芊芊更加忐忑了。張張嘴,欲言又止。在這裡磨磨蹭蹭的坐了半響,明芊芊只得離開。

她一走,月千歡頓時抬手想捏眉心。

兩隻手伸過來,先月千歡一步輕柔按摩,緊蹙的眉頭緩緩鬆開。

墨九卿:「很頭疼嗎?」

月千歡抬頭看向墨九卿。無奈的嘆了口氣,「雖然我不知道明芊芊以前是什麼性子。但我十分懷念她恢復以前的狀態。」

現在神經質的,讓月千歡頭疼不已。

明芊芊這種狀態,放在前世。可以說是精神病人,需要諒解和照顧。但放在這裡,更加複雜得多。

因為她是被人下毒十三年禍害成這樣的。抽絲剝繭,一點點的溫和化解毒素,否則會更加傷害明芊芊變得嚴重。

月千歡:「明磊這種渣渣,要不是留著他還有用,恨不得現在就剁了他。」

「歡歡彆氣,明磊現在****生不如死。和剁了他也沒什麼區別了。」

「咦?你做了什麼?」

「不過是讓他不能來煩你罷了。」見月千歡手中捏著草藥,墨九卿彎腰。手指順著月千歡手腕,插入月千歡指尖。

邪氣輕笑,墨九卿眼底閃過心疼。「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歡歡可以慢慢來。」

慢慢來?時間還夠嗎。

但是看著墨九卿,不由得讓月千歡感到安心。

嘴角弧度上挑,月千歡:「好啊。就聽你的,慢慢來。」 墨九卿為月千歡空出了許多時間,這讓月千歡得空去做其他的事情。比如獨特的「休息」?

九星苑山後連綿不絕的山脈中。一處新開拓出的平地,兩道身影閃身,沖入,撞擊,分開再衝進去。

「砰砰」拳頭入肉體的聲音,聽得人牙酸頭皮發麻。

若是有其他人在這兒,一定會震驚極了!

因為兩個人的速度太快了!

整個空地都殘留著兩個人碰撞交手的殘影。一時間,難以分清楚哪個還是真人?

而扭頭看向平地邊上的男人,不由叫人驚艷丟了魂,痴迷挪不開眼。

這個男人太邪,太美了!

墨九卿身姿慵懶邪魅的靠在樹榦上,抬眸看著兩人。速度再快,在他眼底也是放慢了的動作解析。

「砰!」

「轟!」

撞擊聲聲,再側身分開。

月千歡揉了揉發麻的拳頭。收手,改抬腿一腳踹過去。

武力灌入腿中,直達腳尖。以重達萬斤之力,狠狠踢向月瀾星的胸口。

月瀾星不躲不閃。站在那裡任由月千歡一腳踹來。「砰!」

這一腳,爆發力十足。

換了別人,身體都能被踢碎四分五裂。可月瀾星,一動不動連點反應都沒有。

他眸光一戾,抬手扣住月千歡腳。揚手一揮,直接將月千歡丟了出去。

身體不受控制的旋飛在半空中。月千歡立馬將武力四散開,保持身體的平衡。然後扭腰找准中心,落在地上。

「呼呼!」喘息著,月千歡抬頭看向月瀾星。

不愧是血傀!

月瀾星擺脫控制後進步飛速。原本的傀儡之體,也被他淬鍊的越發強悍。

他們是孿生子,時常能感覺到對方的念頭。因此這場切磋交戰,可以說頗為有意思。月瀾星不盡全力,月千歡也討不到好。

月瀾星看月千歡滿頭大汗,領口衣襟也被汗水打濕了。

當即收起拳頭,「小歡,休息一下吧。」

小歡……對於這個稱呼,月千歡嘴角抽了抽。

看著血傀,不得不說傳承血脈的強大!

哪怕被人控制了十三年,活成一個沒有感覺,沒有感情的傀儡。如今短短几天,月瀾星就能恢復得跟常人沒有區別。

這種痊癒速度,簡直變態,更可以說是奇迹!

月千歡:「嗯。」

轉身走向墨九卿,月千歡活動了下手腳,脖子。

輕輕一動,便是咔咔作響。

跟血傀交手,她用了九成力。但血傀讓了她三層。這差距,讓月千歡有些頗受打擊。但也同樣警醒了她!

墨九卿:「歡歡,感覺怎麼樣?」

「越階戰贏得太多,一時飄飄然。忘了修為之間,差距就是差距。」

「歡歡這般妖孽的越階戰,朱雀再無第二人。」

血傀月瀾星也點點頭,開口:「我在墨家這些年,去過不少地方,小歡你是第一個這麼厲害的!」

「停停。可別誇我了!我還是基本功仔細點,努力進階。月瀾星來,我們再切磋幾把!」

「可是小歡你還沒休息呢。」

「我已經休息夠了。來吧!」

沒等月瀾星回答。墨九卿起身,邪佞一笑。「歡歡,我來和你練。」 正中三大霸主之地。

左丘家。

左丘家正在調查左丘圖奇被殺一事。可是長久以來,一直沒有音訊,也沒有線索。

家主暴怒,責任壓下來。最後這件差事到了左丘八長老左丘傲手中。同此時,還有一封來自九星苑的信。

左丘傲坐在椅子上,漫不經心的品茶。「這左丘圖奇,去拍賣個東西也能出事。真是沒用。」

「八長老說的是。但家主十分暴怒,一定要查個結果。只能辛苦八長老了。」

說著,那名長老諂媚笑著將一個儲物袋放在了左丘傲面前。

隨意瞥了一眼,左丘傲冷淡開口:「這件事本長老接下了,就會負責。你不用擔心。」

「多謝八長老!」

冷淡應了聲,左丘傲不再搭理那個長老。當即有侍從過來,將他帶出去。

這時,左丘傲才拆開了那封明磊親筆手寫的信。

這一看,左丘傲臉色大變。凝眸皺眉,「月千歡!明芊芊和月江離的女兒?」

眼珠子轉了轉,左丘傲握緊手將信震的粉碎,不留下任何蹤跡。

他就這樣坐了半響,然後立馬提筆寫信。

「不行!得先告訴鷹王。看看他怎麼說!」

……

遠在朱雀大陸之外,三千蓬萊島上。

鷹王也收到了明磊的信。然後不久是左丘傲的燃令疾書。橫跨千萬里,瞬間能到他手中。這是他們溝通聯繫的秘法。

鷹王目光陰鷙盯著面前兩封信。

他低喃:「月千歡?哼,看來十三年前那個沒覺醒血脈的丫頭,現在居然覺醒了。」

「滄淵那些廢物。叫他們好好盯著月千歡,居然沒一點消息稟告。還讓她跑到朱雀來了。」

鷹王可不知,留在滄淵的眼線,早就被月千歡和墨九卿殺了。

他沉思了一會,當即召來自己的弟子。

鷹王吩咐:「碧秀,你立即出發。前往朱雀大陸,去三家之比,龍台之爭上給為師找一個叫月千歡的人。」

「是。師父,找到她呢?」

「抓住她,把她給我帶回來。」

紅衣烈焰,倨傲自信的女子行禮。「師父放心,徒兒一定辦到,絕不會讓師父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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