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舅舅。」

小言小語手裡被楊平華給塞了兩顆糖,高興的道,到了簡寧這裡,說著不要,也硬是被塞了兩顆糖,「給你,你就拿著」,簡寧只好收下了。

「姐也沒有什麼好東西,就帶了幾盒我們廠里的罐頭」,楊麗華將自行車把上的東西提下來遞過去。

「說什麼呢姐,客氣啥,人來了就行,媽去了隔壁串門,我去叫媽回來,等會正好開午飯」,楊平華說著就出門去叫人。

簡寧對這個舅舅的初印象不錯,而對舅媽劉思思的印象不怎麼好,從對方的態度上就看得出來。

不一會兒,楊平華就回來了,後面跟著的還有一個人,走路背微微駝著,頭髮白了一半,這個人就是簡寧的外婆,高老太太。

高老太太今年六十八歲了,這一輩子吃了不少的苦,生了三兒一女,大兒子不到一歲生病夭折了,二兒子在當兵探親的途中救落水的小孩去世了,只剩下大女兒楊桂花和小兒子楊平華。

「來了,冷不冷啊,我廚房的灶上還蒸著紅薯呢,拿給你們吃」,高老太太看見女兒和外孫女們來了很高興,忙不迭的招呼,然後到廚房裡拿吃的,簡家三姐妹則在客廳裡面玩。

過了一會兒,劉思思從卧室里出來,走到簡寧的身邊,抓起板凳上盤子里的花生吃了起來,一屁股在簡寧的身邊坐下來,瞧了一眼簡寧道,「簡寧,你這不小了,呆在家裡不幹活總吃白飯不是個事啊,是不是應該找個活幹了啊,姑娘像你這麼懶可不行,嫁人都沒人要的」,說著把剝開的花生殼丟到了地上。

這話說的簡寧心裡就不舒服了,什麼叫做不幹活吃白飯?

「你這幹活好歹能掙份錢補家用,楊峰的奶奶也就不用老是心疼你媽,老是在我面前說你媽過的苦了」,劉思思見簡寧不說話,又加了一句。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簡寧算是聽出來了,這不是怕高老太太拿錢貼補她家,怕她們佔便宜么。 肅慎國,清河鎮。

李氏醫館。

塗山月帶著扶桑葉,在三天後,按時返回。

阿灌遠遠地就感受到塗山月的氣息,以小灰鳥的模樣從醫館里迎出來。

看到自家公子毫髮無損,阿灌懸了三天的心終於放下。

小灰鳥飛到塗山月肩頭,問:「公子,湯谷之行怎樣?」

萌妻來襲:腹黑老公賴上門 「扶桑葉已經帶回。」

「金烏神鳥沒有為難你吧?」

「我沒為難它們。」

沒為難它們?!是什麼意思?

塗山月從懷裡拿出一隻火紅色的羽毛。

「公子,這是什麼羽毛?之前從沒見過。」

阿灌是青丘靈鳥,見過的羽毛種類不少,但眼前的這隻火紅色的,還真是從未見過。

「金烏神鳥的羽毛,跟他們打架時拽下了一根,送給你做紀念。」

阿灌平時有個癖好,就是收集各類羽毛,這次公子帶回來的是非常罕見的金烏神鳥的羽毛,阿灌心裡自然是非常高興。

阿灌收下羽毛,開始介紹清河鎮內的情況。

「疫情還在不斷擴大,三天前,公子離開不久,李老爹和星兒姑娘就醒了,這三天內,感染疫毒的人越來越多,李老爹和鎮上幾家醫館商量后,在鎮上設立了四個病人安置點,李氏醫館就是其中一個,星兒姑娘一直在清河鎮各個疫情處置點幫忙,李老爹一直在李氏醫館內照顧病人。」

「疫毒的源頭查到了么?」

「查到一點線索,疫毒是隨著災民傳到清河鎮,而災民都是從軒轅國方向來,我還查到,軒轅國內正是皇權交替的時候,太子軒轅廣和皇叔軒轅戰爭皇位,明裡暗裡衝突不斷。」

看來,這次清河鎮的瘟疫爆發跟軒轅國有關係。

塗山月走進李氏醫館內,李老爹正忙前忙后地給病人們治療。

之前塗山月離開的時候,曾留書一封,信上寫明他是去遠處採藥,三天就回。

所以,當李老爹看到塗山月回來時,臉色欣喜,問:「阿月,葯帶回來了么?」

顧小姐,餘生請多關照 韓娛之崛起 塗山月拿出扶桑葉,「這就是新藥方所需的最後一味葯——扶桑葉。」

「帶回來就好,我現在就去煎藥。」

李老爹急著要親自去煎藥,塗山月攔住他,「老爹,我去煎藥,這裡還有很多病人要你處理。」

李氏醫館葯廬前,架著十幾個火爐子,爐子上都是煎藥用的藥罐。

把新藥方的十二味葯放入藥罐,熬煮半個時辰,濃重的藥草味瀰漫在空氣中。

藥味兒中還混著一股清新的草木氣息,這是集天地靈氣的扶桑葉特有的氣味兒,聞著,讓人一陣清爽。

李老爹開了大半輩子醫館,認得草藥無數,但這種清爽的藥草香,從未聞過。

葯煎好,先讓李老爹喝了一副,塗山月拿著剩餘的扶桑葉,又用竹筒帶著一罐煎好的葯,去找星兒。

遠遠地看到星兒在一群感染瘟疫的人群中穿梭,白紗遮住口鼻,額頭有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晶瑩閃亮。

「星兒,把這個喝了。」塗山月把帶來的葯遞到星兒面前。

面對消失了三天,又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塗山月,星兒似看到希望,欣喜之情由心底蔓延開來,也不問是什麼葯,星兒直接喝下。

葯一入口,星兒就感覺到一陣草木的清香,沒有平常葯的苦味兒。

喝完葯,星兒問:「這是新的葯?」

塗山月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是,按新藥方配出來的葯,應該管用。」

「有多少?」

「足夠清河鎮的用量。」

楚少的二嫁閒妻 塗山月把扶桑葉全部拿出,握在手裡,雖然只有十幾片的樣子,但隱隱透著金光,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這是……扶桑葉?」

「嗯。」

「你真的帶回來了?!」

「我說過,就一定會做到。」

星兒接過扶桑葉,仔細看過之後,興奮道:「我現在就讓人把葯送到各個病人安置點,讓他們各自按方煎藥。」

將扶桑葉分成幾份,連著之前準備好的其他藥材,星兒派人送出去。

塗山月拿著剩下的藥材,開始幫忙,「我去煎藥。」

——

兩天後。

新葯服下,病人的癥狀很快好轉。

但是,舊病人被醫好,又不斷有新病人進入清河鎮。

感染瘟疫的新病人源源不斷,要想完全控制住疫情,就要從源頭上解決。

塗山月派阿灌離開清河鎮去打聽瘟疫的源頭。

塗山月自己則繼續留在清河鎮,跟星兒和李老爹他們一起治療感染瘟疫的病人。

一天,星兒去清河邊清洗包紮傷口用的紗布。

紗布還沒洗完,遠遠的看見河裡從上游漂下來一段黑乎乎的木頭,木頭上似乎還趴著一個人。

待木頭漂近,果然上面有一個人。

那人身著一襲黃色衣衫,黑色頭髮濕漉漉的,遮住了臉,看不清容顏。

星兒水性好,立刻跳下河,游近木頭,將那人救上了岸。

救上來的黃衣人是一位年輕的公子,年齡不過二十來歲的樣子,一身黃色衣衫,很是華麗。

「公子?公子?醒醒!」

星兒拍著黃衣公子的臉,試圖喚醒他。

黃衣公子沒有反應,臉上呈青紫色。

「莫不是也感染了瘟疫?」

星兒為黃衣公子把脈,又仔細檢查了黃衣公子的身體。

脈象和身體癥狀都跟這次瘟疫相符。

又發現了一個感染瘟疫的病人。

星兒扶著黃衣公子,一路回了李氏醫館。

——

李氏醫館。

偌大的院子里臨時搭建了棚子,安置了幾張病床,上面還躺著正在接受治療的病人。

李老爹在葯廬里配置草藥,塗山月在院子中來回幫忙照顧病人。

看到星兒帶著一個狼狽的陌生男人回來,塗山月迎上去,接手扶著黃衣公子。

待把黃衣公子放到病床上,不等塗山月問,星兒主動說道:「這人是我在河裡撈上來的,也感染了瘟疫,我去拿一碗治療瘟疫的葯給他灌下去。」

星兒轉身去了葯廬拿葯,塗山月卻盯著病床上的黃衣公子,眉頭微皺。

黃衣公子除了感染了瘟疫,胳膊上還有一處劍傷。

星兒先給黃衣公子小心的餵了一碗葯,接著又開始處理胳膊上的劍傷。

塗山月在一旁搭手幫忙。

直把黃衣公子處理妥當,星兒才舒了一口氣,嘆道:「這人的命總算是保住了。」 簡寧偏不順著她的意,笑著道,「外婆就我媽一個女兒,難免心疼,難不成舅媽還吃醋啊?我看舅媽您也不必吃這醋,您這也挺幸福的,在家裡呆著,舅舅的工資不是乖乖上繳了嘛。」

「我幸福個鬼,嫁給老楊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我就沒過過好日子…」劉思思呸了一聲,意思到自己說了什麼,又訕笑了一下,「我去廚房看看…」

中午吃飯,高老太太掌勺,楊桂花打下手,吃飯的時候,方桌坐了個滿滿當當,比簡小語小兩歲的楊峰也從卧室走了出來,只不過眼睛還是紅的。

「表弟,過來坐」,簡小語招手,讓楊峰過來,她覺得這個小他兩歲的表弟太可憐了,怎麼每次都被舅媽罵。

楊峰用手抹抹鼻涕,依言走了過去,坐在了簡小語的身邊。

楊家只有楊峰這一個孩子,第一胎是個兒子,兩人就不想再生了,孩子多了也難拉扯,等到孩子稍微大了一點,發現開始計劃生育了,上頭不讓生,那就更沒有生的念頭了。

楊家條件也不好,簡子山在世的時候,拖朋友在釀酒廠給楊平華找了份活,楊平華就進廠干到了現在,一人的工資養著全家。

「都等餓了吧,趕緊吃」,高老太太將最後一個菜端上桌,解下圍裙招呼大家吃飯。

楊桂花道:「媽,你也別忙了,快過來一起吃。」

「馬上就好,你們先吃,別管我。」

尋常人家,也就過年過節的時候,飯桌上的菜能豐富些,高老太太知道每年過年的這天,孩子們都會回來,所以這天的菜都會準備的多些。

可這在劉思思眼裡就不樂意不開心了,想她娘家姐姐來看她的時候,什麼都沒吃著,那高老太太可沒有這麼用心招待過。

「這大姑姐和侄女們有口福,果然是媽親生的,每次來了媽給做一堆吃的,想我那姐姐和侄兒來的時候,吃的全是腌蘿蔔,我大姐還以為我故意埋汰她呢」,劉思思咧起嘴道。

小孩子不知道劉思思這話是什麼意思,吃飯的幾個大人還能不明白,楊華平用手肘捅了她一下,「吃飯就吃飯,話那麼多幹嘛。」

「咋了,還不讓我說話了?」

高老太太臉色也不好看,這過年的日子說這種話,這孩子們都在,也是慢慢懂事的年紀了,「那平日里我們不也是吃點腌蘿蔔、白菜,這要不是過年,你大姑姐和幾個侄女能吃上這個?」

「哎喲,我不是就是隨口說兩句嘛,又沒有說什麼,看媽您著急的。」

高老太太懶得再去答話,轉而給坐在她左手邊的簡小言夾菜,「小言,來,多吃點。」

「謝謝外婆」,簡小言開口甜甜的道,端著小碗往最嘴裡扒著飯。

「小言的小嘴真甜」,高老太太笑著道,又問,「這小言明年差不多也要準備上小學了吧。」

楊桂花接話道:「可不是,總以為時間過得慢,沒想到孩子們都長得這麼快,一轉眼都這麼大了,馬上就要上小學了。」

「那這麼說來,這小語明年就要考高中了?」楊平華問,「孩子成績咋樣,有沒有想好報哪所高中?」

一說到學習,正在吃飯的簡小語就不說話了,簡小語的成績馬馬虎虎,旁邊的簡寧回答道:「我最近正在幫她複習呢,目前的想法是打算考育才。」

聽見簡寧的話,劉思思開口,「女孩子讀那麼書幹嘛,浪費錢又浪費時間,遲早是要嫁給別人家當媳婦的,況且姑姐你家條件又不好,你以為現在讀書不要錢啊,那是書讀得越多,錢花得越多,我可醜話說在前頭,到時候別來借錢,我是一分錢沒有的…」

「哎,我說你踩我腳做什麼…」

楊平華也不知道劉思思是怎麼想的,非要哪壺不開提哪壺,沒看到孩子們都在,你這讓孩子們聽到了該怎麼想?

劉思思的話說完,場面一度非常的安靜,還是高老太太拿著筷子敲著碗口,「吃飯,吃飯,話那麼多做什麼。」

吃完飯後簡寧和幾個小傢伙圍著爐子取火,順便構思小說的下一個情節,正想著呢,高老太太把她叫進了屋裡,然後給她兜里塞了點東西,她一看,是錢,雖然不多。

她當下就推辭不要,老太太的處境她看得出來,再說老太太能有幾個錢,就這點錢,也不知道老太太攢了多久。

「拿著,外婆也沒有多少錢,一年到頭也給不了幾個,這個就是新年的紅包,你拿著給妹妹們買點糖吃,多了外婆也沒有」,老太太拍著簡寧的肩膀,看著這孩子長的都比自己要高出一個頭了,「你舅媽那人說的話,你不要往心裡去,她那人就那樣。」

「我不要,外婆,這錢你收著吧」,簡寧把錢塞回去就要往外走,「我都這麼大了,哪能要您的紅包,我媽知道了,又該說我了。」

「你這孩子,拿著,別讓你舅媽發現了…」

最後簡寧推辭不了,只好把高老太太給的錢拿著了,五塊錢,她按照現在的物價估摸了一下,這錢不算少,在小孩子的眼中,那可是一筆巨款。

下午簡寧一家走的時候,高老太太是想給楊桂花捎點麵粉回去,但劉思思就在門口那裡盯著,她想了想還是作罷,免得這人回頭在自己面前嘰嘰歪歪,等找個時間,她自己跑一趟給送過去。

「我說你怎麼回事,防我姐當防賊似的?每次我姐來的時候,你能不能給點好臉色?」等楊桂花走後,楊平華將劉思思叫進卧室,粗著嗓子道。

劉思思眉一橫,叉著腰,「我要是不盯著點,你媽還不得搜羅著把家裡的東西都給你姐搬過去。」

Writ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諸界末日在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