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萌萌,你說什麼?」

陸胤的聲音,陡然冷了下去。

陸萌縮了縮脖子,小小聲的抗議,「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有權決定我想在哪裡。哥,你接小糯米回去就行了,我還不想回去。」

「陸萌萌,你翅膀硬了是吧?」陸胤冷笑,「卡都被凍結了,你拿什麼生活?」

「不用你管,反正我餓不死就行了。」

陸萌難得硬氣了一回,「哥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就掛了!」

「你現在在哪?」

「在A國呀。」陸萌眨了眨眼,「哥,你是不是失憶了?」

「我是問你住在哪!」

陸萌慫了,她可不敢說自己住在男孩子家,否則一定會被罵死的。

「我……就住在……」

「該死的!」陸胤低咒一聲,「你該不會住在慕靖西那傻子家裡吧?」

陸胤想來想去,陸萌在A國舉目無親的,認識的人也就只有喬安了。

她能投靠的人,也只有喬安。

而喬安,如若要幫她,無非是讓她住進慕家的官邸。

陸萌的解釋,話到舌尖了,又咽了下去。

不如,就這麼讓他誤會算了?

要是讓他知道她現在住在宋亦珩家裡,一定會被揍的!

「唔……」陸萌含含糊糊的,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她感覺自己不是一般的機智!

就算以後陸胤秋後算賬,她也可以說自己根本沒承認!

完美!

「陸萌萌,你給我等著!」

說罷,陸胤便掛了電話。

宋亦珩拉到客房門口,抬手敲門,「萌萌。」

「進來。」

宋亦珩推門進來,看到陸萌坐在沙發上,雙臂抱著膝蓋,一副鬱鬱寡歡的模樣。

「怎麼了,心情不好么?」

「有一點。」陸萌嘆息了一聲,「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社團的活動我推了,今晚我哥請吃飯,我帶你一起去。」

宋雲遲?

陸萌皺著眉頭,宋亦珩笑意一頓,「怎麼,你不願意么?」

「沒有,那就一起去吧。」

想到自己還欠宋雲遲的錢,她就苦惱了起來。

現在看來,她哥一時半會兒是不會解凍她的銀行卡的。

為今之計,只能……把包拿去典當了。

這些身外之物,以後再買就是了。

晚上七點,宋雲遲已經在餐廳的包間里等著了。 七點剛過,侍應生推開門。

帶著陸萌和宋亦珩來了。

「哥,你這麼早就到了?」

宋亦珩笑著道,「我把萌萌也帶過來了。」

宋雲遲目光落在陸萌臉上,掃了一眼,淡淡頷首,「坐吧。」

這一頓飯,吃得陸萌格外煎熬。

想找個空檔,把錢還給宋雲遲。

總算等到他上洗手間了,陸萌放下刀叉,「我去趟洗手間。」

不等宋亦珩反應,她便起身離席,快步離開了。

宋雲遲剛從洗手間里出來,就看到了走廊上的陸萌。

眉梢一挑,他勾唇一笑,「想進男洗手間?」

「胡說八道什麼呢你!」陸萌臉蛋漲紅,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果然,混蛋就是混蛋。

不能因為他做了一兩件好事,就否認他混蛋的本質。

陸萌低頭,打開錢包,抽出了一沓大鈔。

手往前一伸,就要塞進宋雲遲懷裡,「拿著。」

「什麼意思?」

陸萌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還你錢呀。」

還錢?

宋雲遲想了想,才想起她說的還錢,大概是上一次,他流落街頭,他替她付了酒店房費的事。

「拿著!」

宋雲遲不肯伸手接,陸萌直接伸手塞進他懷裡,那不由分說的架勢,頗有幾分強勢。

宋雲遲低笑著,饒有興緻的問,「亦珩給你的錢?」

「什麼?」陸萌沒反應過來。

宋雲遲把錢塞進她手裡,「既然是亦珩給你的錢,就拿著好好花。」

說完,瀟洒離開。

陸萌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是,這錢是宋亦珩給她的?

他懷疑她用宋亦珩的錢,來還給他?

她陸萌有這麼無恥么?

這些錢,可都是她把鱷魚皮的包賣了,換來的錢。

「討厭鬼!」陸萌哼了一聲,「冤枉人!」

…………

慕靖西再三警告,周君儀和慕崇明,才沒有每天跑到西翼來看小糯米。

兩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寶貝孫女住在西翼,卻不敢過來打擾。

盛世強寵:純禽老公梟寵妻 小糯米很聰明,任何人對她怎樣,她都能感受得到。

他對小糯米好,還能以愛屋及烏,因為喜歡喬安,所以對她女兒好的借口,矇混過去。

如果一旦連周君儀和慕崇明都開始對小糯米親昵起來,喬安勢必會懷疑!

「叔叔……」

小糯米跑到書房門口,抬手敲門。

軟軟糯糯的聲音,令書房內冷峻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

慕靖西抬手揉著額角,冷聲吩咐,「你先出去,這件事繼續查!」

「是,三少。」

江洵打開門,小糯米仰著頭沖他咧嘴一笑,「江叔叔,叔叔在裡面嗎?」

「三少在裡面,小小姐,您進去吧。」

「好噠。」

小糯米噠噠噠的跑進書房,溜到辦公桌后,像只靈活的小猴子一般,爬到了慕靖西腿上。

「怎麼跑得滿頭汗?」慕靖西看著懷裡的小傢伙,臉上神色柔和,絲毫不見剛才的怒色。

他拿起手帕,細細擦拭她額頭上的汗水。

小糯米興奮的問,「叔叔,我們今天去哪裡玩呀?」

上次去遊樂場玩,小糯米玩得特別開心,所以,現在還想去玩。 從鎮上回到偏僻鄉村的小家,已是傍晚,離開那座氣派非凡的莊園前,漢斯總算逮著機會溜進后廚摸了幾根熏香腸,盤子撤下來時客人還沒動過,邊上的甜醬也保持著原狀。漢斯一如既往地把它們偷偷塞進袖子里,憂鬱抬頭,暗嘆那些貴族小姐真是嬌貴,除了精挑細選的兔肉什麼也提不起胃口,真難伺候。

一幢由木頭精心砌成的房子,漢斯家是整個村莊唯一的雙層,上面是小閣樓,用來堆放各種雜物,比如斷腿的凳子、綳了弦的弓、破損的馬鞍之類失效但又捨不得扔的東西。父親舍爾曼每晚都會一頭扎進閣樓,反鎖著門不許任何人進入,在裡面叮叮咚咚敲打修補什麼,直到半夜才睡眼惺忪的打著哈欠出來。

那間閣樓是漢斯除埃斯頓莊園外最想進的地方,在過去的幾年裡,好奇心驅使他無數次想進去看看,但一想到舍爾曼發怒時那張凶神惡煞的臉,興緻便像小火苗一樣被無情掐滅了。

漢斯喜歡門前那棵枝葉茂盛的橡樹,正值秋天,樹上結滿了圓溜溜的橡子,金里透紅,再過幾天就可以摘下來,拿到鎮上換點過冬的糧食和衣物,還可以瞞著父親到酒館裝模作樣的小酌一杯,或者去小巷裡看看舞娘都是可以的。

香腸掛在廚房的牆上,漢斯換了件衣服在樹底席地而坐,細心擦拭著他唯一一把獵刀,這是去年生日時舍爾曼送給他的,據說是英法戰爭時法軍長官的戰刀,鋒利無比。他摩挲著刀背,動作木訥,雙眼無神,餘暉輕輕落在他的臉頰上,看起來有些憂愁。白天的事情就像是一場夢,透過門縫窺視維奧拉的那一幕,大概是夢的高潮。回憶著那一幕,他的腦子裡很雜亂:她好美,她住在哪裡,什麼時候能再見到她?

少年的思維總是充滿了幻想,漢斯也比一般的少年更喜歡幻想,不僅敢想,而且敢做,翻牆混進埃斯頓莊園就是說明。 獨家佔愛,樑少專寵逃妻 與他那位安於做獵手享受日出日落平靜生活的父親不同,漢斯從小就有一顆躁動的心,每當站在高高的山頂向遠方眺望,他便覺得,那一片朦朧的海,充滿了無窮的魅力。

他不甘於自己的身世,也從不想做什麼獵手,在深山老林里抓十頭野豬,也不如跨著駿馬在平原上馳騁一小會兒來得痛快,他希望自己能成為一個更有意思的人,可以坐上馬車遊歷各國,拿起刀叉慢悠悠地切牛排,去佛羅倫薩欣賞經典歌劇,在泰晤士河畔穿著修身得體的勁裝向姑娘們招手,昂首微笑,那種感覺多麼棒啊。

可是,現在他只能磨著這把視作珍寶的刀,追著獵物滿山跑,即便喜歡維奧拉,滿腦子想著她,也只敢遠遠看著,同她說句話都緊張得喘不過氣來,他知道自己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

一匹馬疾馳而過,捲起陣陣煙塵,熟透落地的橡子被馬蹄踩碎,漢斯依然發著呆,要是以前他肯定跳起來沖那人吼罵,而現在思緒卻在腦海中信馬由韁,直到聽見一聲嘹亮的馬吠,才漸漸回過神,只見那匹馬在自家院子里停了下來,騎馬的人正是他的父親舍爾曼。

「你回來了,舍爾曼。」

漢斯習慣性地和父親打招呼,捏緊糙布快速擦了擦刀刃,緊接著察覺到有點不對勁,眼皮一抬,驚訝道:「你哪弄來的馬?」

舍爾曼今天意氣風發的很,站在黃昏下給馬喂草料,來回捋動它黑亮柔順的鬃毛,爽朗一笑:「哈哈,還記得那位跛腳的哈里森騎士嗎,之前來家裡做過客的,回來的路上剛好碰見了他,他用這匹馬換了我肩上扛的鹿,這筆買賣他好像有點吃虧,不過反正以後他也騎不了馬了,索性送我個人情。」

「可是你要它做什麼?」

「會派上用場的,現在,小鬼頭,停下你擦獵刀的手,把馬牽到後面的小溪去喝點水,然後幫我製作點誘餌,明天和我一起進山打獵,可別再謊稱肚子疼了。」

漢斯猶豫了會兒,怏怏道:「我不想再去打獵了。」

舍爾曼剛準備進屋,一聽立馬折回頭,臉色不善:「你說什麼?」

「我不想再打獵了。」

「呵,我不管你今天發的什麼神經,現在,立刻照我說的把事情漂漂亮亮的做完,否則你知道的,我可不介意打斷你的腿。」

漢斯騰地站起來,憤然注視著父親:「舍爾曼,我不想再當獵手了。」

「胡鬧!」

一聲怒喝,舍爾曼啪的將馬鞭摔在地上,雙手叉腰氣勢洶洶,昂起滿是鬍渣的下巴,瞪著自己從來都是安分乖張的兒子,很是困惑。

「你今天去哪了?」

「埃斯頓莊園,翻牆進去的。」漢斯如實相告,因為他拙劣的謊言總是會被舍爾曼看穿。

「你瘋了,去那做什麼?」

「偷了幾根香腸,掛在廚房的牆上。」

舍爾曼古怪地瞅了瞅廚房,大步走過去,不一會兒就拿著個麵包卷香腸出來了,邊大口啃著,邊說:「你是獵手的兒子,我也是獵手的兒子,你不做獵手,想做什麼?」

「我想像參加埃斯頓莊園宴會的那些人一樣。」

「哼,人人都想成為貴族受人崇拜,小子,你該做的不是在這裡大發感慨壯志雄雄,而是參軍衝上戰場,去拼,去殺,去流血!只有赫赫戰功才能讓你實現這個願望,如果你還能活著回來的話!」

舍爾曼的話里充滿了輕視,漢斯看著他的眼睛,賭氣般的說道:「明天我就走。」

「你給我站住!」

舍爾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跟前一拽,輕鬆將漢斯整個人都提了過去。

「看看你自己的樣子,上了戰場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誘歡成婚 「小糯米想去玩什麼?」

在A國的時候,陸胤忙著公事,喬安又忙著科研,根本不會有太多的時間陪她。

小傢伙抓著慕靖西胸前的襯衫,「叔叔,我們去玩吧。」

小糯米漆黑的眼眸,忽閃忽閃的,像是點綴著瑩潤的黑曜石一般。

慕靖西怎麼忍心拒絕她,點頭,「好,我們去玩。」

按下內線,讓警衛備車。

慕靖西抱著小糯米正要上車離開,便看到喬安氣勢洶洶的殺回來了。

慕靖西抱著小糯米的手,下意識的收緊,防備性的動作,深怕她會把小糯米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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