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各位,我暫時沒有轉賣的打算,我會繼續解下去…”

方飛揚朝人羣裏擺了擺手,同時取下原料改爲用砂輪擦。他心裏可是清楚的知道里面翡翠的具體位置,哪怕繼續下刀切,也不會傷到裏面的玉肉。他只是不想太過張揚。

在一片叫好聲中,方飛揚操控着砂輪磨石一點一點的擦掉原石的表面皮殼。那一小塊約有普通菸灰缸般大小的翡翠正在被揭開面紗。

隨着擦出的綠越來越多,圍觀的玉石商人也是越來越激動。

“三十萬,我出三十萬,你賣給我吧。”

沒過幾分鐘,這塊料子已經從十萬漲到三十萬了,方飛揚此刻出手還賺了將近二十萬呢。


在方飛揚沉默的態度中,這些圍觀的人只能選擇等待。

而那些原本以爲第一刀切跨的人聽見這邊的動靜趕緊又調頭回來,這幾心切的在外面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往裏擠。

這塊料子體積不大,很快在砂石的打磨下,已經完完整整的呈現在衆人眼球底下。

“綠中帶黃,同時又間斷出現,這是金絲種的黃楊綠啊,飛揚老弟啊,你讓我說什麼好呢…”

喬建軍既驚訝又高興,又是搖頭又是點頭的,嘴裏更是嘖嘖稱奇。 方飛揚在翡翠鑑別方面的知識有限,暫時沒有搞明白翠色的等級劃分,也不清楚喬大哥嘴裏的‘金絲種黃楊綠’究竟是什麼樣品質的翡翠。

他有點不好意思的問道:“喬哥,這金絲種是什麼意思?黃楊綠和你剛纔那塊陽俏綠又又什麼分別?”

喬建軍毫不掩飾臉上的羨慕之情,接過這一小塊菸灰缸大小的明料翡翠,對方飛揚說道:“金絲種是指玉石中的綠色呈一絲絲平行排列,同時綠色沿着一定方向間斷出現,綠色條帶可粗可惜。”


“種”是評價翡翠好壞的一個重要標誌,有種的翡翠不僅可以使顏色淺的翡翠顯得溫潤晶瑩,更使顏色均勻、飽滿的翡翠水淋明澈,充滿靈氣。

喬建軍又繼續說道:“老弟啊,再說起手上這石頭的顏色,這叫黃楊綠,也叫貧楊綠,因爲色如初春季節黃楊樹上冒出的嫩芽,固有此名。嚴格說起來這種翠色的翡翠比我剛纔解出來的陽俏綠還要低一個等級,但是你的翡翠帶“種”啊,金絲種的頭銜讓它的檔次一下子就提升了上去。”

這邊喬建軍正在給方飛揚普及翡翠鑑賞知識,那邊人羣中也是熙熙攘攘,議論紛紛。圍觀人羣中還有不少玉石商人心裏盤算着定什麼樣的價格來收購這塊金絲種黃楊綠。

有一個從頭至尾全程觀看方飛揚解石的商人,喊道:“我出價八十萬,年輕人,你把這塊料子賣給我吧?”


方飛揚微笑着迴應了一下這個玉石商人,沒有說話。

喬建軍此時也動了收購這塊料子的心思,雖然他的翡翠店不缺這種中等品質的翡翠,他自己剛纔又親手解出一塊大個的青種陽俏綠翡翠,但是身爲華寶集團的懂事長,碧玉妝玉石店的的大老闆,喬建軍當然也不會嫌自己玉石店貨源充足。

於是喬總微笑着對方飛揚說道:“老弟,咱們還是老規矩,我以碧玉妝的名義收購你手上這塊翡翠,價格一百萬,你意下如何?”

喬建軍和方飛揚合作過不止一次,上次方飛揚在朗庭國際會所裏無意感應到那塊玻璃種祖母綠,最後解出來也是賣給了喬總。他也相信自己的大哥報出的價錢肯定不比市場價低。

方飛揚心想,他拿着這塊翡翠也沒有什麼用。自己的古玩店鋪還沒有開張,就算今後開張了,也不可能經營未加工的翡翠明料。

並且,這段日子,他銀行賬戶上只有支出,沒有進賬。盤下集寶軒鋪子已經一次性花掉了他七百多萬了。花在古玩鋪子裝修上的費用也不低,前前後後大幾十萬已經下去,後面還得繼續砸錢進去。誰讓方飛揚給自己商鋪裝修定位的比較高呢!

所以,方飛揚考慮一番,準備賣掉這塊翡翠,換點實實在在的鈔票花花。就算是爲他的古玩商鋪換點裝修基金吧!

就在方飛揚剛準備答應喬建軍之際,就看見人羣中走出來一個胖子,朗聲說道:

“嗯!…一百萬的價錢不算低了,可惜這塊料子不算大,不然價格還能翻幾倍!”

這個說話的胖子中等身材,嘴裏唸叨着還輕輕搖了搖頭,好像在爲方飛揚感嘆。

總裁慢點追 ,沒有離開的一位,中途也開口喊出幾個價格。只是那會方飛揚手上正忙着,翡翠沒有完全解開,也沒有功夫搭理這個胖子。

這位胖子的眼睛在方飛揚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笑容可掬的對喬建軍說:“喬總啊…你的攤子已經鋪的夠大了,還要和別人搶飯吃嗎?不如這塊料子就讓我吧,我出一百二十萬。”

“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吳總,沒想到吳總會親自跑玉場採購原料啊!”喬建軍熱情的和對方握了握手,轉身對方飛揚說:“飛揚老弟,問問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金翠堂的吳總;吳總,這位是我好兄弟,方飛揚!”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方兄弟年紀輕輕在賭石相玉方面卻有如此成就,讓人羨慕欽佩啊!”

胖胖的吳總忍不住又上上下下再次打量方飛揚一番,嘴裏不停的讚道。


“吳總謬讚了,我接觸賭石可沒有幾回,今天純粹是撞大運,哪裏談得上什麼成就啊,呵呵…”

方飛揚微笑着擺擺手,和這位吳總也禮貌的握了握手。

“方兄弟就別謙虛了,運氣有時候也是實力的一種體現,都說賭石是‘運氣’、‘實力’和‘經驗’的較量,這‘運氣’排在第一位是有原因的…”

這位胖吳總不愧是身經百戰的生意人,說起話來也是一套一套的,這也讓方飛揚對他有不錯的好感。

由於喬建軍和這位胖吳總是熟人,最終這塊金絲種黃楊綠的翡翠明料就以一百二十萬的價格賣給了吳總。

就這樣一塊原先價值十二萬的全賭毛料在經過方飛揚切切磨磨之後,轉眼間就升值了十倍,變成了一百二十萬。

所以這個行業裏的人都知道玉石交易中,最賺錢,最誘人的非賭石莫屬。與賭石交易相比,股票、地產等冒險交易均屬溫情而相形見絀。

方飛揚和喬建軍在阿元的攤位上連續賭漲了兩塊翡翠原石,都是大漲。這可把阿元高興壞了,他不知道在哪裏搞來一連串五萬響的鞭炮,噼裏啪啦的就在自己地攤旁邊點燃起來。

再加上這些圍觀的人們奔走相告,一時間阿元原石攤位上擠滿了挑選毛料的玉石商人,賭石專家,還有有經驗的玩家。

有了前面兩個大漲的案例,接下來阿元的生意異常火爆。那塊藏在帆布下面皮殼表面帶蟒紋的毛料原先是留給喬建軍的,結果喬建軍在方飛揚的建議下,沒有選中那塊毛料。現在在阿元的聰明營銷手段下,成功的賣出135萬的價錢。

由於這塊料子,喬建軍一開始有心出手的,後來聽取了飛揚老弟的意見,果斷放棄。此刻見有人買下了還準備現場切開,就拉着方飛揚留下來多看了一會。解石的結果讓喬總大失所望,裏面開出了零零散散的碎玉加在一起三十五萬都不值。

喬建軍拍拍胸前心臟,慶幸自己沒有一意孤行,否則此刻站在石頭旁懊惱悔恨的就變成了他。並不是他輸不起這一百多萬,而是對於一位成功的商人來說,失敗的感覺真是太難受了。

兩人一看時候不早了,之前他們還有一個關於請客吃飯的賭約,現在正好去實現它。

於是,喬建軍方飛揚和忙得不可開交的阿元打了一聲招呼,轉身準備離開。

轉身的時候,方飛揚沒看見簡易的攤位四周有繩索固定着棚子,被一條編織的細繩絆了一下。

這左後腳就磕到了地上用來固定繩索的半截石頭上。

“嗡!…”

這一瞬間的接觸,竟讓讓方飛揚有了影像感應。

這塊固定繩索的石頭差不多隻有手機般大小,是一個被切開的賭石毛料,毛料的表面全是土,被切開的端面上還有一個很刺眼的大裂綹,搭棚子的人正好在這條深深裂綹裏纏繞着繩索,半埋在泥土裏,起固定拉繩作用。

就是在這麼半截被人扔掉的毛料,方飛揚感應到了石頭裏面有一小團雞蛋大小的東西。最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裏面包含的東西竟然是紅豔豔的,像雞冠一樣顏色。

方飛揚內心砰砰直跳:“這是什麼玩意?難道也是翡翠嗎?…怎麼不是綠色,而是紅色的呢?” 方飛揚強忍着內心的激動,然後裝着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從繩索上解開這塊小石頭。

“哎呀,差點被你絆倒…是不是被人當垃圾扔了不甘心啊?”

方飛揚又掂了掂手裏這塊手機般大小的石頭,估計重量也就是兩斤多一點,誰能想到這一半已經埋在泥土裏的東西,它的內部奇蹟般暗藏着一小團嬌豔欲滴的紅色。

“阿元啊,你看一下我手裏的這塊毛料多少錢?”

方飛揚朝攤主阿元晃了晃這塊被遺棄的石頭,說話間臉上神色也裝着如無其事,語氣平淡。

阿元一邊要正忙着向幾位毛料採購商介紹他的原料原石,一邊已經和一位玉石商人達成一筆生意,準備用POSS轉賬,已是手忙腳亂了。這會兒他又看見方飛揚手掌上託着一小塊滿是泥土的石頭向自己詢價,趕緊擺了擺手,說道:

“哎呀,方老闆,你在開玩笑吧,這是早上切石剩下的半截廢料,你感興趣的話,就拿去玩吧!”

方飛揚卻很認真的說道:“這不行,該多少錢就多少錢,我也不能佔你便宜…”

方飛揚堅持要給錢。

買賣交易,一手錢一手貨,這是最基本的公平交易。

儘管這半截石頭在阿元眼裏根本不值得報價,但是方飛揚可不想佔他這個便宜。

哥們是憑本事能力吃飯的,你白送給我算怎麼回事!

看見方飛揚這奇怪的舉動,旁邊的喬建軍不能理解了,一臉的詫異,問道:“怎麼了,老弟,你要這塊廢料幹嘛,該不會認爲這麼巴掌大塊石頭能開出翡翠吧?”

方飛揚一聽這話,暗道不好,自己做的太明顯了。 王者榮耀之極限進化系統 。萬一讓人知道自己有這種神奇的感應能力那就不是一件好事了。到時候日子別想安寧了。

方飛揚可不想到最後被人當做實驗室裏小白鼠一,身上掛滿了各種儀器儀表,被人研究來研究去。

他靈機一動,微笑着說道:“喬大哥,我就覺得這半截廢料和我有緣,另外我還想帶一些切開石料皮殼回去研究研究,看看這裏面有什麼規律,好練就一番這‘觀石相玉’的本領。如果能讓我摸索一套相玉的祕訣,那以後就可以刀刀切,刀刀漲了,哈哈…”

說到這裏,他大聲對阿元叫嚷道:“我再到後面撿幾塊其他的邊角料,你給我一個袋子。”

方飛揚爲了遮人耳目,假意在地上撿了好幾塊不同皮殼、不同顏色的、還有不同紋理的解石後廢棄的石料。當然那塊包裹紅豔豔的玉石的半截毛料也被方飛揚扔進了袋子裏了。

最後放方飛揚還硬是要給阿元現金。阿元不好意思了,塞給了方飛揚一塊表現平常的全賭毛料,連同那些廢棄的石料皮殼象徵性的收了方飛揚500元。

這位攤主還心想,難得方老闆這麼勤快,爲我撿掉地上亂糟糟的廢石料,還真要感謝他呢。500塊給他一塊翡翠毛料,就當謝謝他爲我帶來這麼多生意吧。

殊不知這滿滿一編織袋的邊角料裏面,卻暗藏着一塊與衆不同的絆腳石“廢料”。

喬建軍眉頭微蹙,面色有些擔心說道:“老弟啊,這賭石風險太大,平日裏玩玩也就算了,你可千萬不能沉迷在裏面,否則我就難辭其咎了。你老哥我雖然是做玉石生意的,也時刻告誡自己不能玩物喪志…”

喬建軍意味深長的告誡着方飛揚,因爲他看見自己老弟這種奇怪的舉動,神情又像賭徒一般,誤認爲是沉迷賭石的前兆。喬建軍甚至猜測自己的老弟是不是由於連續兩次賭漲了,自信心膨脹,想進一步的研究這裏的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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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飛揚聽了喬建軍的話,正是心頭一熱,很是感動。同時他心裏也是哭笑不得,沒想到自己演戲演過了,讓喬大哥以爲自己迷戀上賭石。

他對喬建軍說道:“謝謝喬大哥,你放心吧,我有分寸,不會亂來的。我只是覺得自己太缺乏理論知識了,這一袋子石料皮殼是用來學習的,多掌握一些相玉知識總沒有壞處。”

“嗯,有你這句話大哥就放心了,走,大哥請你吃飯去…”

“當然是你請了,你今天賭石大漲嘛…呵呵…”

兩人帶着一大包廢料石頭又上奧迪車,吩咐司機開出去吃飯。

方飛揚心裏一直惦記着那一小塊暗藏紅色翡翠的石料,乘喬建軍不注意,偷偷的將那塊只有手機大小的石料揣進了外套口袋裏。

在車裏,方飛揚再次觸發感應能力,從腦海裏的影像畫面中仔細欣賞了那一小團體積如雞蛋般的紅翡翠。

這團紅色亮麗鮮豔,玉質細膩通透,排列異常緊湊和有序,非常耀眼和漂亮。

方飛揚一邊仔細的品味這與衆不同的紅色玉石,一邊虛心的請教了身邊的喬建軍:

“喬大哥,我有一個問題很好奇,是不是所有的翡翠都是綠色的?有沒有紅色的翡翠呢?”

喬建軍當然不知道自己老弟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手裏正捏着一塊極品紅翡,內心忐忑不安的向他求證呢。

喬建軍哈哈一笑,“當然有了,紅翡在市場其實很容易見到的,常見的紅翡多爲棕紅色,這種翡翠爲中檔或者中低檔商品,市場價值並不高。”

“啊?價值不高呀!…但是如果這種紅色的翡翠光澤度非常好,像玻璃一樣,呈半透明狀的特徵,那價值會不會高一點啊?”

喬建軍迴應道:“那是當然,具有這些特徵的紅翡,毫無疑問是屬於高檔的等級。只不過自然界中,質好色好的紅翡玉石難得一見,可遇而不可求啊!當年蘇富比拍賣行曾拍賣過一個極好的亮紅色紅翡翠雕件,我記得是冰種料子,價格高達680萬港幣。”

方飛揚狠狠的嚥了一口口水,繼續問道:“這麼說,如果是玻璃種的料子,那價值會更高了吧?”

“不錯,只可惜我到現在也沒見過玻璃種的紅翡…沒有緣分啊…”

方飛揚看似神色正常的在和喬建軍聊着天,其實他的小心臟正在逐漸的加快跳動。老天爺,竟然讓他撿到了一塊頂級紅翡。

“玻璃種,我這裏的肯定是玻璃種紅翡…”方飛揚內心極具高呼起來。

雖然方飛揚對於翡翠的一些常識才是一知半解,但是對於什麼是“玻璃種”他還是能分得清的。

因爲他曾經感應過一次玻璃種極品翡翠,雖然那次是玻璃種祖母綠,但是如果拋開顏色的區別不談,今天手上的這半截廢料中的紅翡翠,它也是純淨、細膩、無雜質,就像玻璃一樣清澈透明。

方飛揚的心神已經完全被口袋裏這塊玻璃種紅翡毛料給吸引住了!

他決定今天回家後要親手將裏面的極品“雞冠紅”給掏出來。同時裏面那塊豔紅欲滴的紅翡,他要永久的珍藏起來。 2010年元月1日。

這一天作爲一個特別的日子,必將被方飛揚以及他的朋友們永遠記在心裏。

不僅僅因爲這一天是新年的元旦,最重要的是因爲這一天是方飛揚在蘇城文廟古玩交易市場的商鋪開張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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