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口女口中一邊道歉,一邊繼續向犼沖了過去。

犼也不飛往天上,就在低空吊著二口女,二口女越是加速,越是著急,越是揮舞著手臂和頭髮追逐犼,她腦後的巨口也喊得越來越急促。

「我餓!餓~~~」

「對不起!對不起!」

二口女突然失去重心,在跑動中栽倒在地,一邊口中不斷的念念叨叨,一邊想要爬起,但是卻怎麼都爬不起來。

犼回到了楚河身邊,白澤也召喚了出來,三人聚集在二口女三十米的不遠處,觀察良久。

「我們現在怎麼辦?打又不能打,她又不肯把陰陽師吐出來。」

楚河向白澤問道,犼也疑惑的點了點頭。

白澤摸著自己的下巴,仔細看著面前的二口女想著對策。

此時的二口女渾身蜷縮的跪在地上,臉埋在膝蓋前,頭髮披散一地,腦後的那個巨口現在也是只張嘴不出聲,但是的確沒有把陰陽師吐出來的意思。

「我感覺……可能我們得等她餓死……」 楚河和犼皆是一陣無語。

「你確定她餓死的時候我們不會一塊被餓死嗎?不對,是我!」

楚河嚴重抗議,隨即想到了自己的神獸們也不用吃飯。

「放心放心,用不了十天半個月那麼久。」

白澤趕忙安撫楚河道。

白澤的推斷沒有錯,大概又過了十來分鐘,可以看到二口女的身子已經徹底萎靡了下來,癱軟如泥,身體已經沒有了呼吸,腦後的巨口也已經一動不動了。

不多時,那巨口中自行擠出來了一個小肉球,大概只有一個拳頭大小,這肉球緩緩脹大了起來,最終脹到了和二口女差不多大小,肉球的表皮破裂,一聲破帛聲響,山背日立從肉球中滾了出來。

楚河沒有絲毫猶豫,一番手腕,定唐刀入手,極速揮出一刀,隨後快速將定唐刀收了回去,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就好像定唐刀沒出現過,一道鋒銳的刀氣已經砍向了山背日立,瞬間將山背日立斜斬成了兩段。

山背日立的屍體散落一地,二口女也緩緩淡化消失了。

「真是可惜,我的實力還沒發揮出十分之一呢就把她打敗了。」

犼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

楚河兩人頓時將欽佩的目光投向了犼,畢竟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的確不多見。

「雖然他們的式神,並不如我們的神獸能力那樣較為平均,但是他們的式神從某些方面上來說,的確有他們的強大之處,我們能不能收這些式神為己用?尤其是這個二口女?」

楚河認真的向白澤詢問道。


「有!」

「真的?」

「你先別高興,這個方法基本上不太可能實現,他們式神的妖之祖,八歧大蛇,只有擊敗他,才能夠獲得召喚所有式神的能力,而八歧大蛇只在R國境內,他並不會作為式神,被陰陽師召喚到這裡。」

「看來我們將來有必要去一趟R國了。」

楚河並沒在意,只要有方法就行了,反正將來自己也絕對不可能放過R國,既然現在某聯合機構已經名存實亡了,那麼自己不介意發動一次反侵日戰爭。

幾人說話的功夫,幾公裡外某處的煙已經升起來了。

「看來他們的戰意倒是很強大,有點前赴後繼送死的精神。」

楚河不再耽擱,帶著眾人直接走向了白煙升起的地方,他也已經有點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下一個陰陽師究竟是何方神聖,又會召喚出什麼強大的式神,楚河的戰意也已經完全被調動起來了。

這一次的白煙升起的地方更遠離海邊,周圍也沒有什麼樹木,是一個大片的空地,非常適合作為打鬥的戰場。

空地的對面,棺材前已經站著一個學者模樣的人,他身上穿的有點像是狩衣,但卻比狩衣短小很多,像是精簡版,而且有點接近華夏的復古風格的衣服。

中年,五官端正,看上去一臉憨厚相,很有親和力。

更讓楚河驚訝的,是此人竟然沖楚河雙手抱拳,微微躬身,面露微笑道:

「在下阿倍仲麻呂,華夏名晁衡,見過鑄魂師大人。」

之前的那些什麼什麼參上,說的可都是R語,他們說話的同時,白澤就要同步翻譯給楚河,不過這阿倍仲麻呂說的話,卻是非常純正的華夏河北口音的話。

既然有禮,自然就要還禮,楚河也微微躬身回到:

「楚河,閣下的大名如雷貫耳啊。」

當然是如雷貫耳,阿倍仲麻呂相傳就是安倍晴明的祖先,這還是安倍晴明自己宣稱的,他宣稱自己是阿倍仲麻呂的後裔,要知道那時候安倍晴明的成就已經比阿倍仲麻呂要高出許多了,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求證。

而且,當時的阿倍仲麻呂的主要成就,其實就是作為留學生被送到了當時華夏的大唐,去學*唐文化,並成功通過了科舉考試,而且在華夏做了官,為R國漢化和學習先進的技術使這個狗屁不是的小島國進步,做出了一些貢獻,但是這算是R國的黑歷史。

安倍晴明自稱是阿倍仲麻呂的後人,沒什麼好處。

但是據白澤的分析和猜想,阿倍仲麻呂到大唐,絕不僅僅是學習一些知識,考科舉做大官,為自己的國家輸送知識這麼簡單。


那時候的華夏,已經進入了大唐盛世,但是R國卻還是奈良時代,非常落後,陰陽師的文化也非常局限,強大的陰陽師屈指可數,賀茂家族獨領風騷,式神更是少得可憐,而且力量微弱,當時的陰陽師最多的作用,可能就是算算卦,看看病,給公主洗洗澡……

而阿倍仲麻呂為了擺脫這種現狀,毅然決然的到了唐朝,明面上是在搞科舉,學知識,但實際上他私下收集和求證了大量關於華夏的陰陽術,奇門遁甲,周易八卦等等方面的玄學知識,糅合併自成一派,通過某種方式,將這些資料送回了國內他的家族。

而安倍晴明,正是他的後裔。

二百多年之後,安倍晴明這個天才出生了,安倍晴明和這些資料的相遇,是上天的安排,憑藉這些華夏傳來的高深玄學,安倍晴明成為了歷代歷任最強的大陰陽師,做到了將阿倍仲麻呂的心血發揚光大的。

就連陰陽師除妖,占卜,操控式神,使用最多的一個印記,安倍晴明之所以能發明出來,也是源於華夏的玄學。

桔梗印,也就是那個五芒星。

有著這樣強大背景的人,楚河自然不能小視。

「如雷貫耳倒是談不上,但是我一直敬仰鑄魂師大人的召喚之術。」

談到楚河的召喚術,阿倍仲麻呂一雙大眼睛已經開始放光了。

「只可惜,這個你真學不來。」


看到那貪婪的目光,楚河就已經明白了白澤的猜測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哈哈哈哈~~~」

阿倍仲麻呂似乎已經等不及要和楚河交手了,只有打起來,他才能看到他想要的東西,於是一邊放肆的大笑著,一邊看似隨意的從袖口抽出符咒,合在手中,只簡單的結了幾個手印,隨後將手中的符咒向地上一拍,一個金色的五芒星桔梗印出現在了他的腳下。

一聲異常渾厚磁性的低沉聲音隆隆而至,帶著強大的戰意。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茨木童子!參上!」 茨木童子!

R國妖怪界不可不知的幾大妖怪之一,居住在平安京京都的朱雀大道上的羅生門附近。

隨著這一聲低喝,光芒散去,茨木童子也出現在了幾人眼前。

一身紅灰相間的日式大寬袍,右手是一個巨大的爪子,掩映在寬袍中若隱若現,那爪子和血盜者的巨爪倒是有幾分相像,右手的寬袍則向下垂著,顯然他沒有左臂。

往臉上看,這是一個男人味十足的形象,面容堅毅,硬朗,除了皮膚顏色有些不正常的白,他嘴角的弧度給人一種睥睨一切的感覺,他的半邊臉上有紅色的如火紋一樣的胎記,順著這火紋向上,竟然生出了兩三隻紅色的骨角,讓他的形象更添了一份野性。

「終於,又能戰鬥了!」

茨木童子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眼中狂燃著灼灼的戰意。

「又是個戰爭狂,這小子什麼來歷?」

知己知彼,茨木的名字楚河雖然如雷貫耳,但是來歷必須搞清楚,一般他們的經歷都和他們的能力息息相關。

白澤也還不確定現在應該派哪一個神獸出戰了,一邊想一邊為楚河解釋道:

「說起茨木童子,就不得不說道羅生門了。

R國古代的平安京,是完全仿照華夏的洛陽城而建造的,是一個巨大的棋盤形狀,而其中最核心的一條主路,名為朱雀大道。

朱雀大道最南端的一個城門,也是平安京最大的城門,它叫羅生門。

羅生門據人們傳說,他是溝通陰陽兩界的一道大門,許多從地獄來到人間的鬼,都是通過這道門過來的,而茨木童子就是守護這道門的大妖怪,他的職責,就是把那些擅闖人類民宅的鬼怪抓回來,扔到沒人的地方。」

楚河聽到此處一愣。

「那這茨木童子不算是好鬼嗎?」

白澤撇了撇嘴。

「我還沒說完……」

「好吧。」

「他把這些鬼怪聚集起來,組成的是鬼怪集中營,為的是怕被陰陽師抓到,所以他們聚集起來,有組織,有預謀,有秩序的害人作亂,所以這茨木童子,也可以說是一個鬼怪的黑澀會頭目。」

「……」

「他本來的雙親是攝津茨木人,母親懷他超過十六個月,茨木童子才降生,於是他一生下來就被稱為「鬼子」,父母認為其不詳而拋棄在路邊。

後來,他被理髮店的老闆收養,長大成人後當了理髮店的學徒。一次,他在工作時不小心刮破了客人的頭皮,鮮血流了出來,茨木童子下意識地伸出舌頭就去舔,奇怪的是他竟然覺得味道非常甜美。

從那以後,他被人類視為異類,開始遭到排擠,甚至經常被人毒打。


後來他跑到了河邊,從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的臉竟然是惡鬼,於是便墮入了鬼道,成了一名惡鬼,並開始了報復社會的過程。」

楚河點了點頭,反正每一個R國的鬼怪妖怪,都一定有非常悲慘的身世就對了,或者是有什麼了不得的背景而受到人們的傳頌,所以知名度越高的妖怪越強。

「那他的左臂哪去了?」

「這就是他做了黑澀會老大之後的事情了。


某天傍晚,源賴光手下的賴光F4(四天王)之一的渡邊綱,和往常一樣從仕所返回自己的宅邸。他走到一座橋的旁邊時,忽然看見一位年輕美貌的女子正滿面惆悵。

渡邊綱臭不要臉的上前詢問,才知道女子剛遷人平安京不久,住在五條渡口,可因為不熟悉道路,不知該怎麼回家了。渡邊綱見天色將晚,便護送女子朝五條渡口走去,有可能順便揩油了。

眼看快到五條渡口,那女子突然臉色一變,猛地抓住渡邊綱的髮髻,「犢子你的死期到了!」於是就扯著他向河裡跳了下去。原來她是平時蟄伏在羅城門上的鬼怪茨木童子所化,此次意在殺害渡邊綱。

不過它忽視了渡邊綱腰間正掛著名刀「髭(zi)切」那是一把斬妖除魔的寶刀,只見F4之一的渡邊綱冷笑一聲,揮手拔刀,刀光一閃,只聽「噗嗤」一聲,茨木童子抓著髮髻的手臂就被名刀「髭切」砍了下來。

後來,渡邊綱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源賴光,源賴光聽后非常吃驚,心想:你個不成器的玩意兒,見到美女就把持不住,咋沒幹死你呢?於是便請陰陽師安倍晴明進行占卜,占卜的結果是「渡邊綱應進行七日的物忌」。

物忌,這是日本陰陽道中的一種暫時斷絕酒肉且不能見客的齋戒,安培晴明還告誡渡邊綱七天之內鬼怪必定會回來將手臂取走,你個癟犢子要是再上女人的當就請你原地爆炸!

渡邊綱於是把斷手鎖在一個牢固的鐵箱子里保管,並且開始了為期七天的物忌。

六天的時間,都平靜的度過了,到了第六天晚上時,渡邊綱的養母真柴突然來看望他,渡邊綱便打破物忌的戒律,將養母迎到屋裡盛情款待。

談話間,養母說要看看鬼的斷臂。於是,渡邊綱打開鐵箱子把茨木童子的斷臂拿出來交給真柴,沒想到真柴抓起斷臂大笑著說道:「哈哈哈,這不是老子的手臂么!」

狂笑聲中,養母穿破窗戶飛走了。

原來茨木童子變成養母的樣子來騙回手臂,渡邊綱悔恨莫及。后因此,這個傳說名刀髭切有了「鬼切」的稱呼。」

白澤說完,楚河已經大致清楚了茨木的來歷,能做上妖怪的黑澀會頭目,自然不可能是個小角色。

「我們召喚誰來對付他?」




Writ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諸界末日在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