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無敵又轉身離開,如此這般走到了最後一戶亮燈人間,他剛站到門前,裡面的人也喊道:「不是這裡!不是這裡!快走!快走!」

仇無敵冷然一笑,終於開口道:「開門吧!你是最後一家了!」

房內的人不再說話,反而傳來了女子的哭聲,隔著房門,忽隱忽現,竟如鬼哭。

仇無敵沒有說話,仍是不動,過了好久,房門「吱呀!」一聲打開,從裡面出來一位身穿獸皮製作衣服的女子,哭哭啼啼的走到外面,撲倒在地。

仇無敵上下打量一番,皺眉問道:「你,只是凡人?」

女子聞言,止住哭聲,抬起頭來,看到面前站著位身材修長的男子,手中還拿著寶劍,這才一躍而起,高興的拍著房門道:「阿爸!阿爸!不是犱,不是犱!」

房門猛然打開,從屋裡衝出一個持叉漢子,把女子掩在身後,哭喊道:「休得傷我孩兒!我便是拼了老命也要……咦,真的不是犱?」原來這漢子是女子的父親,聽得女兒哭喊,再也忍耐不住,也不管什麼村規,開門沖了出來。

「這,這位俠士,您為何深夜到此?」漢子抱拳問道。

「你們,是漢人?」仇無敵思索了一陣,問道。

「是,是啊,這有什麼奇怪?我們村都是漢人,隔壁村也是啊!」漢子說道。

「隔壁村?」仇無敵更是覺得有趣,問道:「這裡有很多村落嗎?」他在天上的時候可是只發現一座村落,而且不大。

仇無敵這樣一問,反把那漢子問得一愣,他們村鎮坐落在大山深處,僅有一條道路通往山外,若要到達他們村子,需要經過九村十八寨,就算經過前面的村寨時沒有進村,不知道這些村寨都是漢人所建,但是也能看到村寨。大漢問道:「這位壯士,不知你從何處而來?又到何處而去?」

仇無敵正要搭話,忽然天光大亮,在他微微閉眼的功夫,眼前的村落與村民竟然全部消失不見,只剩下仇無敵獨自站在叢林中。

「有意思!」仇無敵御劍飛起,從上方往下望去,隱隱約約還能看到剛才的村子,只是飛到了近前,卻又不見了蹤影。

仇無敵又試了幾次,再也進不到那個村子里去,他只好立在飛劍上,看著村子暗自想到:「時間真的可以被改變嗎?」他回想起小時候練劍情景,當時他的父親曾和他說:「沒有人可以改變時間,卻有人可以變得更快,快得讓人覺得時間也會停止!」

「現在的情景,到底該怎麼解釋?」仇無敵抬起頭,緊緊盯著已經到了半空的太陽,自語道:「難道是天地變快了?或者,我變慢了?」

仇無敵再次把目光投向腳下忽隱忽現的村落,沿著那條村前的路,慢慢的搜尋,果然發現了不少村落。村中的人們日出而獵,日落而息,生活的無憂無慮,除了夜晚出現的那隻叫做犱的怪獸。


不知是誰和犱做的約定,也不知從何時開始,只要犱敲響了家門,就要說:「不是這裡,不是這裡!快走,快走!」如果犱走開了,就算過了此劫,如果犱不走,只好把家中的一人送與犱吃。

日月輪換,仇無敵陷入此中,忘記了所有。他就彷彿成了容納村落的那片天地,靜靜的看著村子渡過一個又一個歲月,看著犱吃掉一個又一個的人,直至人們在恐慌中漸漸的離去,村子的人越來越少,直至破滅。又不知過了多少年,連那些牆院房屋都被大樹侵佔,落下一層又一層的樹葉,變作泥土,把這一切深深的滿藏在地下。

「呼!」仇無敵從中回過神來,彷彿只是一瞬間,他的心卻蒼老了許多,「犱!到底在哪裡?」

可能看的太久,仇無敵竟起了替那些村子報仇的念頭,他還清楚的記得他進得村子那天遇到的女子後來的凄慘遭遇。

「你究竟在哪裡?」仇無敵眼中泛起迷霧,無數的色彩在眼中替換,他看到了他想看到的東西,那隻吃掉了所有敢於留下的人類的犱,正往一個洞穴走去。


來到洞穴前,犱畏縮成一團,兩隻巨大的眼睛在洞中睜開,盯著眼前的犱,忽然,它略有所感,望向了不知在哪個時間存在的仇無敵,露出了蔑視的眼神,然後大嘴一張,把犱吸入腹內。

仇無敵對於這巨獸人性化的蔑視視而不見,抬手揮出古藤劍,這一劍劃破了時空,徑直斬向那頭巨獸。

巨獸輕輕的抬起爪子,把古藤劍打了回來,有些意外的看著仇無敵,發出了人類的聲音:「吾名邛暜,若想殺吾,先找到吾吧!」說著,爪子揮下,仇無敵眼中的色彩扭曲,他又回到了原先的時間。

仇無敵無驚無喜的招回古藤劍,伸手一揮,劍身上的三個傷洞便不見了蹤影,他道:「邛暜?」仇無敵思考了一陣,喃喃道,「我,需要幫手。」他想到了射穿了古藤劍的那位高大的男子。

仇無敵轉身御劍離去,他來此的目的已經達成,卻也有了更大的目標,那頭名叫邛暜,不知躲在哪裡的異獸若是不除,還不知又多少人受其所害。

等到仇無敵走遠,那片森林裡的時光一陣扭曲,顯現出名叫邛暜的異獸,這時的它正神色猙獰的想從洞中衝出,可是每當它衝出洞口時,就有無數七彩光線把它緊緊包裹,再次拉入洞內。邛暜吼聲連連,拚命得掙脫七彩光線,最後終於撕開了一條縫隙,從口中把犱吐到了洞外,呼呼喘著粗氣道:「不夠!遠遠不夠!快去給我找!在那個小子帶人找上門之前,給我找到足夠多的生靈來!」 皇甫豪佔了軒轅冢后,並沒有張牙舞爪的向外擴張,而是蟄伏了下來,就算後來蚩尤的屍身飛遁而來,他也沒有絲毫動靜。

被皇甫豪作為棋子放出的眾多水族,一部分被仙隨引去了西南大山,另外大部分被送進了混沌珠。餘下一些早早躲去的水妖水怪,在軒轅冢平靜下來后,開始實施他們計劃。

這些妖怪大都有些頭腦,自認為看透了皇甫豪的計謀,躲起來準備做那漁翁,奈何仙隨並沒有與皇甫豪拼得兩敗俱傷,反而主動讓出了軒轅冢。這些妖怪大感失望之餘,卻不敢找皇甫豪的麻煩。於是,他們把主意打到了無主的洛河之上。

洛神水蝶被困水底五百年,被救之後,就捲入了軒轅冢風波,而後上天述職。她已有五百年沒有訴職了,這一去還不知要多久才能回來,也不知能不能回來,畢竟天規可不輕饒人。這些妖怪準備趁此機會奪取洛河,進而霸佔黃河,為了不受制於水蝶,他們打算重新祭煉一枚水神印,即使天庭再派來河神,也不可能再輕易掌控洛河之水了。

這些妖怪們算盤打得響,若是水蝶在天上待個三五天,還真讓他們奸計得逞了。奈何天意如刀,直劈而下。水蝶上天正趕上天庭封天,妖怪作亂,她與一些山神土地言辭一番,便急沖沖的趕回了洛河。

「也不知道后准哥哥找沒找到古飛?回到邙山了沒?」想起那個偉岸英俊的男子,水蝶沒來由得一陣心慌。

「咦?哪個混蛋佔了我的水府?」水蝶多年未歸,對回到自己水府還是很期待的,哪知遠遠望去,竟有一些水怪在水府門口站哨,還有些妖物大搖大擺的隨意出入。

水蝶身為未婚女性,哪容得外人隨意進出自己的閨房,憤怒加身,她催動水麒麟加快了速度,直衝水府而來。

「哪裡來得妖怪?竟敢擾亂水神洞府!」站哨的小兵也發現了水蝶,迎了上來,持叉問道。

水蝶暗中冷笑:「你們也知道這是水神洞府?」忽然又想到:「難道是本姑娘長得太美,有暗慕者替我守護洞府?」想到這,水蝶放棄了打飛兩隻小妖的打算,停下來問道:「你們的主人是誰?為何住進了水神的洞府?」

其中長須寬嘴的小妖自豪的道:「我家主人便是洛河水神大人,自然要住在水神的洞府!」

「他們的主人是我?」水蝶略帶驚訝的打量著兩個小妖,實在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收了這兩個傢伙,又是什麼時候安排他們守護洞府的。「難道困了五百年,我的記憶壞掉了?」

水蝶又問道:「那些出入水府的妖怪是什麼人?」

另一個魚尾無鱗的妖怪道:「自然是我家主人的客人,你問這麼多幹嘛?閑雜人等速速離去,不然抓你去挖泥淘沙。」

「啊?」水蝶忽然反應了過來,原來這兩個小妖說的洛河水神竟然另有其人,她頓時惱羞成怒,一袖子抽飛了兩隻小妖,怒道:「果然是賊人佔了姑奶奶的洞府,哇呀呀呀,氣死我了!」水蝶大多數私人物品都存放在水府之中,一想到那些東西被那些妖怪把玩的時候,她就覺得渾身發麻,「我要殺光你們!」暴走的水蝶直衝水府,麒麟獸吼叫著緊隨其後。

在水府進進出出的妖怪們還在不緊不慢的趕往各自的目的地,便見迎頭衝來個暴女,不由分說的捲起大浪,把那些個妖怪都沖得七零八散。

「呔!哪裡來的野妖,竟敢來水神的洞府撒野!」一員金盔金甲的妖怪沖了出來,對著水蝶大喝道。

「野,妖?」水蝶的臉陰沉的如同黑雲,兩隻眼睛卻如黑雲中的閃電,她如炸雷爆發,怒道:「也不看看你長得德行,竟敢穿姑奶奶未婚夫的鎧甲!」

那妖怪還未來得及搭話,就被風水霹靂珠砸得*迸裂,死於非命。水麒麟大吼一聲,衝上前去,一口把那妖怪吞到了肚子里。

水蝶不管不顧的往裡闖去,迎面出來三個妖怪,都被她用珠子當頭砸死,等來到洞府之內,就見七八個大妖在那邊飲酒作樂,還有一些蚌精魚精獻歌納唱,過得好不自在,完全沒把水蝶放在眼中。

「你們好!」強壓下怒氣,水蝶露出一副甜甜的笑容。

「咦!這是哪家的娘子,長得好生標緻!」

「不錯,不錯,來大王這裡,伺候好了,大王有賞!」

「哈哈哈!小娘子,來來來,本王尚未娶妻,你我雲雨一番,做那長久夫妻去吧!」

洛水濯塵陣已經布下,水蝶笑眯眯的臉蛋忽然收起,從牙齒縫裡擠出幾個字:「都給老娘去死!」

洞府中的水流捲起了漩渦,把眾多妖怪連同那些蚌精魚精,一個不落的卷了進去。

「不好!是敵人!快,啟動護法大陣!」


「用水神印,鎮住河水!」

「打亂她的陣法!」

人多好辦事,妖怪多了也一樣。眾多妖怪七嘴八舌的喊著,手腳也沒停下,水屬的法術拚命的放出,穩住了身形。一個腦袋長得猶如王冠的妖怪從口中吐出方大印,入水如影,鎮住了水流。

「呵呵!」水蝶輕蔑的一笑,道:「竟然連水神大印都煉成了!不過假貨就是假貨,見到真的就毫無用處!」說著,水蝶也祭出一方大印,華光卓卓,隱入水中后,濯塵陣又開始洗滌群妖。

「不好!她是洛河水神,竟然這麼快就回來了!」冠頭妖怪兩眼微眯,知道事情有些難搞。他知道洛神水蝶作為洛河的水神,有收放洛水的權力,若是她把洛水全收取,他們這些水妖,得有一多半失去神通,而且這些天上封的神仙幾乎都有強大的法寶傍身,如果被她使用出來,一個不小心就會形神俱滅。

「要是再回來晚幾年,老子就能控制整條洛水,就不怕她了,怎麼會回來這麼早?罷了,只能賭一把了!」冠頭妖低語傳音,另外幾個妖怪聽了后,齊齊大喊,使出渾身解數,再次把濯塵陣定住。

水蝶自然不會讓他們如願,操控水神印,和他們比拼起法力。水麒麟一聲大吼,也加入戰團,控制數道水流,往群妖壓去。

「就是此時!」冠頭妖怪甩出十二節漆黑長尾,如閃電般衝出濯塵陣,往水蝶扎來。

「咦!蠍子精?」水蝶知道倒馬毒樁的厲害,忙放棄濯塵陣,一揮衣袖,七朵春蘭抵住蠍尾。

另外一些妖怪得了自由,一個個使出本命神通,往水蝶打來。一招失機,水蝶竟被他們打得手忙腳亂,連連躲閃。

「走!」見勢不妙,水蝶騎上水麒麟,破水而出,往空中而去。到了半空,水蝶見那些妖怪並沒有追來,想回入水中,又怕中了埋伏。

「恐怕只有收了河水才能制服這些水妖!」水蝶這樣想到。可是若收了河水,斷了支流,干係太大,猶豫了很久,水蝶喝道:「爾等水妖竟敢窺視水神之位,還敢以多欺少,欺負你們姑奶奶,你們等著,等我找到了后准大哥,要你們好看!」

冠頭蠍妖領著一眾妖王在水下布下了陣勢,要是水蝶敢再次下水,定叫她有來無回,若是她收起了洛水,那他們就逃之夭夭,等她再次放出洛水后再回來,他們還真想知道這娘們敢把洛水收起幾天?可惜水蝶兩者都沒選,只是罵了一通後轉身離去,聽她意思還要去找幫手,思索一陣,冠頭蠍妖望著遠去的水蝶冷冷的道:「管你找誰,到了水中,就是我們的天下!」話是這麼說,可是他卻是領著眾妖抓緊時間修建法陣,並號令所有水族,前來聽令。

待得空閑下來,冠頭蠍妖與眾大妖商議一番后,派遣了個頭腦機靈,能說會道的大妖出了水府,往軒轅冢而去。 「劍南道固然險要難行,卻也景色奇秀。」夏鳴出了洛陽,隨著李布趕往姚州,望著漫山遍野的翠綠,心情愉悅。

離洛陽擂只過了一個月的時間,李布已能騎著高頭大馬,策馬奔騰,他望著從馬車中探出頭來的夏鳴,關心的道:「山風陰冷,不要探出頭來,受了涼可不好。」又略帶責備的道,「說了不讓你跟來,就是不聽話,岳父這次去姚州坐鎮都督府是遭了小人算計,用不多久,就會返回京師的,你還要受累跟來。」

夏鳴眯起兩眼,傾城容顏中帶著些調皮,笑眯眯的道:「你哪點都好,就是話多!」又道,「還不是你吵著要跟來的,你難道打算把我一個人扔在家裡啊?」

李布望著重重疊疊的群山,嘆氣道:「姚州多為異族,他們與吐蕃勾結,早有不臣之心,我怕岳父剛直的性子會不小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夏鳴聽到李布說父親性子剛直,不由笑道:「若說剛直,你才是最剛直的那個,你不去還好,去了之後,怕是要惹更大的麻煩。」

李布臉色一紅,道:「那不過是偶爾犯病,才會變得憤怒異常,不可控制。」

兩人正說著,山腰間忽然起了騷亂,十數只精怪穿出密林,跳到了車馬前。「妖,妖怪!」夏鳴看到獠牙外露,凶目惡臉,長得奇形怪狀的妖物,嚇得尖叫起來。

李布也是第一次看到妖怪,脊背上起了一陣雞皮,他打了個冷顫,忙從腰間拔出寶劍,壯膽喝道:「何,何方妖孽?光天化日之下,阻攔去路又是為何?」

身後離得不遠的四名家將丟下攜帶行李的眾人,趕上前去,各拔刀劍,護衛在左右。那些小妖看到他們,猶豫再三,又側耳傾聽一番,馬上驚慌失措的逃去。

只短短功夫,李布與眾家將已嚇出一身冷汗,而負責搬運行李的幾人更是不堪,有得甚至嚇得尿了褲子。好在那些妖怪好像懼怕什麼,並沒有對他們發動攻擊,而是急急忙忙的逃去。

李布擦了擦冷汗,道:「聽聞深山之中多妖邪,果然不假!」

夏鳴雖然嚇了一跳,卻是最不擔心的一個,她對李布有著無比的信心,相信若果自己受到了威脅,李布一定能掃清一切。夏鳴笑道:「這裡才剛剛入蜀,還不是深山呢。」

「啊!真是如你所說,那豈不是越往後走,妖怪越多!」李布經夏鳴提醒,這才想起來這才剛剛入山一天,後面的路更是險惡。

李布正在發愁,忽然從密林中又衝出兩人,打頭的是一個壯實的漢子,打眼一看像個農家人,卻滿身染血,手中還提著個手臂粗的混鐵大棍。緊隨他身後的是個精神飽滿的男子,手提寶劍,目光堅毅,望著李布等人問道:「妖怪往哪裡逃了?」

李布下意識的指了指妖怪逃去的方向,那兩人便不再多問,扭頭追去。李布驚奇的道:「原來那些妖怪竟然是被這兩位俠士追殺!」

手下的家將也道:「深山雖然多妖,蜀中卻也多奇俠!」

李布這才略略放心,道:「那些妖怪有十多隻,竟然被這兩位俠士驅趕,這二人真乃神仙中人。」

過了幾日,李布等人終於平安的到達了姚州。夏博金將軍看著有一些消瘦的女兒,心疼的大罵李布粗心。

夏鳴笑著道:「父親,您別責備李郎了,一路走來他照顧的已經夠好了,只是被妖怪嚇到,才瘦了許多。」

「妖怪?你們見到了?有沒有受傷?」夏博金臉色忽變,急忙問道。

「自然沒有受傷!不過這世上還真有妖怪,在洛陽城一直以為是故事呢!」夏鳴高興的轉了轉圈,把四周的一些將領看得直吞口水。

「這個獃子!」夏鳴忽然看到與自己朝夕相處的李布竟然也是一副痴迷的樣子,俏臉不由一紅,暗自抱怨李布沒有定力的同時,也為他仍舊如此對自己痴迷而感到高興。

夏博金忙把寶貝女兒護在了身後,悄悄對她說:「女兒,這裡不比洛陽,全是些野蠻粗俗的異族,你到此後可要多加小心。」

夏博金的剛交代完畢,就聽遠處傳來了一陣狂笑,「哈哈哈哈!本王早就聽聞夏將軍的獨女貌美如花,艷絕天下,既然到了姚州,本王可要好好款待一番。」

伴著說話聲,走來了一群人,當前是個袒胸露背的大漢,鬚髮散亂,微微起圈,胳膊胸口也長了滿了黑毛,活似一頭人熊。他拍著肚皮,眯著小眼睛來回掃視,尋找著他的目標。

夏博金眉頭緊皺,他從聲音就聽出來人乃是姚州都督府統轄下的五十七州中袞韓國的國王舍劊,被大唐封為親王,最是好色不過。他正想著怎麼在不發生衝突的前提下把這頭人熊誑走,就聽到李布怒吼道:「爾等宵小,也敢打吾妻的主意,拿命來!」

吼聲震人心神,人熊舍劊尋聲望去,只見一位比自己還要高大的壯漢,正對自己怒目而視。這大漢雖然是儒裝打扮,氣勢卻如山下壓,更仿若一頭猛虎,隨時擇人而噬。從李布身上傳來的威壓竟讓舍劊倒退了幾步,問道:「你,你是何人?」

「李布是也!」李布戰意高昂,渾身的肌肉隆起,續而待發,便是話音都如天雷炸裂,膽小之人無不後退數步。


「可是馬中赤兔,人中呂布的呂布?」舍劊聽過戰神呂布的傳聞,卻不知呂布是三國之人,總以為呂布這樣的神將都是唐朝的戰將。


夏博金心頭暗自恥笑舍劊的無知,心思忽轉,笑道:「這位自然就是人中李布!本將的乘龍快婿。」

「呂布,果然是那個呂布!連關二爺都打不過的戰神呂布!」舍劊又倒退了幾步,驚懼交加的喊道。

「我這賢婿沒有別的愛好,只愛以武會友,生撕活人,大王若是想盡地主之誼,招待賢婿,那便請吧。」夏博金趁機調笑道。

舍劊不但無知,而且無能,但是蠻荒之地倒是多有勇武之人。他身後跳出個*上身,以虎皮圍腰的光頭大漢,用含糊不清的漢語道:「我來,來武會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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