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曼只當李新年說的是醉話,也不理他,把車開出了停車場,然後朝著章梅的家開去。

李新年閉著眼睛癱坐在椅子上,嘴裡哼哼唧唧也聽不清楚在說些什麼,後來就漸漸的沒有聲音了,好像睡著了。

余小曼鬆了一口氣,正想加快速度,沒想到李新年嘴裡又嘀咕了一句,然後嚷嚷道:「你找男人,老子就,就去找女人,有什麼了不起的。」

余小曼一聽,臉上露出吃驚的神情,瞥了一眼李新年,見他還是雙目緊閉,好像並沒有醒過來,於是加快了車速。

約莫二十多分鐘之後,汽車來到了章梅住的單元門前,此時已經是夜裡十點半了,天空下起了毛毛細雨,小區里也見不到幾個人影。

「老旦,老旦,到家了。」余小曼拍拍李新年的肩膀說道。

李新年嘴裡哼哼了幾聲,沒有反應。

怎麼醉的更厲害了?

余小曼只好搖晃著李新年肩膀大聲道:「老旦,醒醒,到家了。」

李新年終於醒過來,勉強睜開眼睛看了一眼余小曼,好像沒有認出她是誰,嘴裡嚷嚷道:「家,到哪個家了?」

余小曼聽了好笑,嗔道:「你有幾個家?」

李新年又閉上眼睛,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幾句,眼看又要睡過去。

余小曼急忙伸手想把他的腦袋扶起來,可沒想到李新年的身子軟的就像是麵條似的,往左邊倒下來,先是趴在了余小曼的胸口,然後又慢慢滑下去,腦袋就枕在了余小曼的腿上。

「哎呀,老旦,醒醒啊,回家去睡吧。」余小曼生怕李新年滑到地上,只好一隻手摟住了他的腦袋,另一隻手拍著他的臉。

李新年一隻手摟住了余小曼的腰,嘟囔道:「我不回家……」

余小曼嗔道:「不回家?那你想去哪兒?」

李新年轉過頭來,臉趴在余小曼的腿上,另一隻手也摟住了她的腰,含混不清地說道:「送,你送我去,去省城……」

余小曼不解道:「去省城幹什麼?」

李新年哼哼道:「干,幹什麼?去抓,抓那個狗娘養的。」

李新年剛才半路上的那句囈語已經引起了余小曼的驚異,再加上李新年這些日子的反常表現,她本能地意識到李新年和顧紅之間肯定有什麼事。

現在聽了李新年的胡言亂語,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了。

「抓哪個狗娘養的啊?」余小曼一隻手撫摸著李新年的頭髮,柔聲問道。

李新年的腦袋在余小曼的腿上不安分的扭動著,就像小孩尋求一個安全的庇護所似的,一邊還哼哼道:「混蛋,老子非,非宰了他。」

「你是說顧紅?」李新年呼出的熱氣讓余小曼有點不自在,暈著臉小聲道。

李新年含混道:「都不是好東西。」

余小曼一隻手還是輕輕撫摸著李新年的腦袋,低聲道:「是不是顧紅在外面有男人了?」

這句話似乎讓李新年忽然清醒過來,掙扎著想抬起頭來,可隨即又癱軟下去,哼哼道:「你,你怎麼知道?」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余小曼嗔道。

李新年想抬起頭來看看余小曼,可腦袋被余小曼按著,抬不起來,只好問道:「你,你是誰?」

余小曼笑道:「你說我是誰?」

李新年喘息了一會兒,說道:「你不是計程車司機嗎?你帶我去……」

余小曼問道:「去哪兒?」

好一陣沒聲音,低頭看看,好像又睡著了。

余小曼就這樣讓李新年在她的腿上睡了差不多十幾分鐘,然後一隻手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身子,把李新年的腦袋放在座椅上,然後鑽了出去。

李新年正睡的不知道東南西北,忽然感覺有人把他拉起來,一邊還罵道:「哎呀,這兔崽子,怎麼喝成這個德行,旦旦,你給我起來。」

李新年一聽這聲音異常熟悉,急忙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頓時一臉疑惑道:「哎呀,媽,你怎麼來了?」

章梅罵道:「兔崽子,跟你爸一個德行,喝點貓尿就找不到家了,你給我起來。」

李新年認出了母親,酒好像也清醒了不少,連忙雙手亂抓著從車裡面鑽出來,剛出門就失去了重心,摔倒在地上。

一邊的余小曼急忙過來幫著章梅一邊一個把李新年架起來,然後走進了單元門。

「這是在哪裡喝的,怎麼喝成這樣?」兩個女人把李新年放在了沙發上,章梅沖余小曼問道。

余小曼說道:「今天公司招待一個大客戶,老旦一高興就多喝了幾杯。」

章梅嗔道:「多喝了幾杯?這像是多喝了幾杯嗎?」

余小曼說道:「阿姨,你就讓他睡吧,我先回去了,明天你跟他說,我把車開走了。」

章梅好像這才回過神來,把余小曼送到門口,說道:「小曼,謝謝你啊。」

。 想到蘇葉這麼美好的人兒,就該配有這世上最盛大的婚禮,可是之前的他因為情況所致,連個像樣的婚禮都沒能給蘇葉,慕容心中就是止不住的愧疚。

慕容想了想,覺得自己很有必要給慕容補一場盛大的婚禮的。

正好這一次母妃親自來了,正好可以趁此機會不給蘇葉一個盛大的婚禮,這樣到時候也好能讓岳父岳母放心的把女兒交給他,跟着他一起走。

這邊慕容心中正霹靂啪啦的打着自己的小算盤。

而另一邊,蘇葉則和蘇勝天還有楊氏則是字啊討論著開面鋪所需要的一些注意事項和準備。

蘇哲則是帶着妞妞在慕容的身邊玩耍著,兩個小孩倒是玩得很開心。

這邊慕容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心中的小算盤也已經打得明明白白的了,慕容才開口出言道。

「爹,娘,我有事要與你們說。」慕容湊近蘇葉的身邊說道。

蘇勝天和楊氏一聽慕容說有事要說,便立馬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看着慕容。

慕容想要說什麼蘇葉是知道的,因為這事白天還是他們共同商量了的。

只是此時看着自家爹娘這麼一副認真嚴肅對待的樣子,蘇葉心中覺得暖心的同時還有些忍俊不禁。

她爹娘這是未免也太嚴肅了一點了吧,而且她竟然看到了蘇勝天和楊氏竟然散發這絲絲的緊張。

再看了看慕容,蘇葉便明白蘇勝天和楊氏為何會緊張還這麼的嚴陣以待了,實在是恢復了記憶后的慕容,身上的氣勢太凌厲了。

那是渾然天成的氣勢,儘管慕容已經很謙虛了,可還是掩蓋不住那外漏的強勁氣勢。

「爹,娘,你們不用這麼緊張,慕容只是有事要和你們說。」蘇葉笑着安慰著蘇勝天和楊氏,還走過去抓住了兩老的手。

果然,蘇葉手一抓住,兩人的身體果然放鬆了不少,不在像之前那般的緊繃了。

慕容也有些尷尬,可是他這是渾然天成的,舉手投足只見就自帶散發了,他也不想着樣的。

把自己的岳父岳母給嚇到了,那可是罪過啊。

「嗯,孩子,有什麼事你說吧,們聽着呢。」被蘇葉手抓着,蘇勝天心中才舒坦了不少的說道。

「嗯,是這樣的,過幾天我娘親要來這裏,屆時我想在兩方父母的見證下,給葉子補一場婚禮,爹娘你看怎麼樣。」慕容滿是畢恭畢敬的說道。

而蘇葉聽了卻是有些心驚,她是和慕容商量了要把他母妃來的事情告訴蘇勝天和楊氏,也好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不讓他們打個措手不及。

可是卻沒有說要補個婚禮的事啊,這傢伙,竟然偷偷的瞞着她做決定,還當着爹娘的面提出來了。

蘇勝天和楊氏一聽,先是一愣,然後臉上便是一喜。

補辦婚禮,這個好啊。

當時兩個孩子結婚的時候,他們因為窮又是在農村,所以都沒得給兩個孩子半個像樣的婚禮,只是叫了里正來做個主持,證明了而已。

兩人名義上雖然結婚了,可是卻是一個形式都沒有,這直接的就成為了楊氏和蘇勝天的一個心病,只是是他們不知道怎麼說出來罷了。。 原本以為讓自己的爺爺看見蕭媛的外婆就能想起一切,但是現在看來,這個方法已經不管用了。

「你真的想不起來她是誰嗎?」楊澤問道。

楊澤的爺爺搖搖頭,「真的想不起來。」

那沒辦法了,楊澤心中暗道,只能另外在想其他辦法了。

原本楊澤想掉頭就走,但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可憐的老人,便心軟了下來,既然來了,那就陪老人吃一頓飯再走。

到午餐時間,幾人來到了餐廳,楊澤打了些飯菜,圍坐在一個桌子上,眾人開始吃飯。

一些護工見狀,都誇楊澤孝順能幹,據她們說,蕭媛外婆的女兒張珍也好久沒有來看望她了。

楊澤只是笑笑,畢竟關市發生了這麼大的一件事情,誰也無法預料到。

吃過飯後,將蕭媛的外婆送到了病房以後,楊澤他們便離開了這個唯愛康養中心。

路上,楊澤滿臉的失望,原本以為能收穫點什麼,但卻一無所獲。

楊澤的爺爺繼續坐在後排,閉着眼睛。回去的路依舊是崎嶇不平,三人就這麼顛簸著,回到了關市。

到公司已經是夜幕降臨,城市的霓虹開始璀璨無比,再將老人安排好后,楊澤和皇甫櫻便出門離開了公司。

他們開上車去到了工業區,在那家美味的燒烤攤前,停了下來。

這個熱鬧的小攤子與周圍的寂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股違和感油然而生。

楊澤和皇甫櫻在靠里的一個位置上坐了下來,點了許多燒烤,便開始吃起來。

皇甫櫻將一串肉筋放入嘴中,瞬間感覺一天的疲憊也消失了許多。

楊澤臉上依然帶着幾分憂愁,估計因為白天在養老院沒有任何收穫,到現在依舊還心情失落。

皇甫櫻將一串流着油的牛肉筋遞到了楊澤的嘴巴上,滿臉笑容地說道:「快吃吧,等會兒涼了,就沒有那個味道了。」

楊澤接過那一串牛肉筋,咬了一口。

那種牛油在嘴中爆開的感覺,讓楊澤失落的心情回升了不少。

「還以為他們見面了之後,會立馬恢復記憶,看來,恢復記憶這種事情,還是急不得。」

「是啊!畢竟一下子要想起從小到的所有記憶,確實是有點困難的。」

皇甫櫻說道。

「真不知道爺爺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唉!真的是很煩。」

楊澤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好啦,別想那麼多啦。很多事情,不管多久,總有解決的辦法嘛,你說是吧?」

楊澤點頭道:「倒也是,畢竟天無絕人之路嘛。」

皇甫櫻笑道:「這就對啦。」

楊澤也笑了,此刻他覺得眼前的皇甫櫻很美,就如同自己的天使一般,不管在哪一個角落,都會給他帶來無盡的光芒。

這時,一輛平治G500在燒烤攤前停了下來,從車上走下來了幾個身穿黑色西服,眼睛上戴着墨鏡,身材高挑的男子。

他們朝着楊澤和皇甫櫻走去。

「楊總,我們是凱塔國紅式集團的,我家主人,在後天晚上,有一個宴會,想要邀請你參加。」

說着,其中一個男子將手中的請柬遞到了楊澤的面前。

楊澤並沒有很快伸手去接請柬,則是問道:「凱塔國紅式集團?就是那個行業覆蓋了所有,光是一年的收入,就抵得上凱塔國國內生產總值的四分之一的那個紅式集團。」

那個男子笑道:「看來楊澤對我集團早已有所耳聞。」

楊澤這才接過了請柬,道:「多謝邀請,我一定按時赴宴。」

「不必客氣,楊總,我們先行告退。」

說完,那幾個男子回到了平治G500上,發動引擎,揚長而去了。

待他們走後,皇甫櫻將楊澤手裏的請柬拿了過來,在那裏自言自語道:「紅式集團?凱塔國?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

楊澤卻是滿臉的擔憂,他心想道:這個紅式集團,如今來到這關市,到底有什麼目的? 看到被顯影的鬼魂是魯強,驛丞楊直他們意料之外又覺得有些恍然。

換作自己死得不明不白,應該也會想要回來弄個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理解歸理解,幾人還是覺得,他再如何也不該大半夜出來嚇人……哦不,嚇馬!害他們也整日里心神不寧!

正想著,一同到得李安身邊的高也元岑,看李安已經將魯強的魂魄縛住,不會再亂跑亂飄,扭曲著一張臉俯臨在場所有人,目光恍惚又不解害怕,尤其對於李安,他本能地感到恐懼,不斷扭動魂體,想要逃脫束縛。

「沒有用的,勸你別再白費力氣!」

音未落,李安還念咒將他縛得更緊了些,使無法掙扎。

當魯強認清現實,不再妄想逃脫,李安方才繼續開口:

「貧道問你,你都已經死了,不老老實實轉世投胎,還每日里回來做什麼?」

「我……我……」

魯強聲音空靈,有幾分顫抖:「我想知道,究竟是誰殺了我!」

「你是被人殺死的嗎?!」驛丞率先驚問,不可置信。

雖然當初魯強死得莫名其妙,但他從來沒想過,魯強竟是死於他人之手!

Writ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諸界末日在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