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關羣?”

“是的。剛纔手機沒有電了。我一聽說這事,就緊趕慢趕過來了。裏面怎麼樣了?”

“情況很緊急,謝謝你趕過來。我們一起進去,見機行事。”李若剛與王楓握握手,帶着他走進商城。走到三樓的樓梯口,對喊話的警察做了個手勢,喊話的警察躡手躡腳地走到李若剛面前。

李若剛指着王楓說:“這就是關羣,情況怎麼樣?”

“時間還有20分鐘,罪犯要求關羣空手進去,才能把其他的人質放出來,那個女孩他堅決不放。”

“裏面除了小薇,還有幾個人質?”王楓對裏面的情況實際上清清楚楚,但此時也得裝模作樣地問一下。

“實話對你說吧,裏面另外還有四個人質,都是女孩,其中一個是市委謝副書記的女兒,人質的份量很重,我們不敢掉以輕心。”

王楓一聽,也很驚訝。“罪犯還不知道吧?”

“不知道,現在這個消息只有極少部分人知道,謝副書記我也沒敢通知,就怕他過來,到時他官大一級壓死人,胡亂指揮,非得出事不可。關羣,你既然敢來,應該就有所心理準備,人質能否順利解救,關鍵就在你的身上。”

王楓說:“我明白,讓我進去交換人質,能把小薇交換出來最好,如果不能,我們兩個也要死在一起。”

李若剛說:“我們警察會保護你們的安全,我估計罪犯的心理,你進去後,他不會馬上開槍,他要在你面前侮辱你或者那個姑娘,你可能會面對語言的辱罵甚至毆打,你要忍耐,這是我們的機會。阻擊手已經在商城周圍的關鍵位置就位了。”

王楓仔細地觀察着周圍的環境。燈光太亮,如果罪犯很熟悉關羣,容易暴露,王楓對李若剛說:“把燈光稍稍調暗點,不然行動不方便。”

“不用了,樓上已經很暗,罪犯害怕我們的阻擊手,把店裏的大燈都關了。”

王楓很奇怪,自己的神識在上面發現四周很明亮,隨即明白可能是由於自己的異能的緣故,施展起來,黑暗中也如同白晝。他鎮靜地說:“你準備吧,商量好了我就上去。”

李若剛奇怪地看着王楓一眼,面對這樣千鈞一髮的局面還如此鎮靜的普通人真是少見,何況這人還與裏面的人質和罪犯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李若剛從另一個警察手裏接過話筒,對着樓上喊道:“裏面的人聽着,裏面的人聽着,你要的人已經到了。請你遵守自己的諾言,放了人質,關羣就在樓梯口,他馬上就上來。”

小夥子神經質地大笑起來。“哈哈,你還敢來啊?警察,你讓他進來,我馬上放人質。”

王楓慢慢走到樓梯口,他現在幾乎是刀槍不入,倒是不怕罪犯的槍和**。罪犯現在的精神太緊張,在這種緊張的情況下,他對精神力的影響無法預料,也就不敢輕易施展他的精神力。爲了擔心罪犯發現他的假冒,他施放了一個水系魔法,使三樓的空間漸漸瀰漫着一股輕柔的霧,使得他看起來朦朦朧朧。

王楓慢慢走到離服裝店兩三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小夥子喊道:“傻比你快進來!我數一二三,不然我就殺了她!”

王楓裝出嘶啞的聲音說:“我馬上進來,你放了人質!”


“你先進來,我就放!”

“說話算數!”


“傻比東西,你以爲人人都像你那麼卑鄙?我的目的只是你,她們和我有什麼關係?”

“好,那我進來了。”說完,王楓慢慢地走進了服裝店,在離小夥子兩三米遠的地方站住了。“現在你可以讓人質離開了吧。”

“好,你和小薇不準走,其餘的可以離開了!”

話音剛落,幾個委頓在地上的女孩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爭先恐後地朝門外跑去,剛跑到樓梯口,看見了在那裏等待的警察,緊張的心情頓時放鬆,整個人癱軟在警察張開的手臂中。只有一個女孩非常鎮靜,她看見李若剛,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說:“謝謝,辛苦你們了。”

李若剛長吁一口氣說:“謝曉丹,你沒有事吧?”

“沒有事。剛纔進去的警察很勇敢,很鎮定,表演功夫也很不錯。我從來沒有見過心理素質這麼好的人。

李若剛詫異地說:“他不是警察。他說是那個女孩的男朋友關羣。”

女孩說:“他撒謊,關老闆我認識。他絕對不是。”

李若剛心裏頓時驚起一股涼意。“那他是誰?他想幹嗎?”


謝曉丹若有所思地說:“他應該是來幫你們的。他沒有惡意。”

王楓站在服裝店中間的位置,按照劫持者的要求,雙手舉過頭。暗暗計算着時間,他正在指揮着空中的水汽侵蝕着劫持者腰裏的**,待**完全被水浸溼,就不足爲懼了。只要一分鐘,一分鐘後,事情就結束了。那一把破槍很好解決。

劫持者的面孔在霧氣和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猙獰兇惡,他用槍指着王楓,吼道:“跪下!”

王楓故意要激起劫持者與他的爭吵,爭取拖過去這一分鐘,他冷冷一笑道:“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怎麼能在你這個無情無義、鐵石心腸的傢伙面前下跪?”

劫持者果然上當,他咆哮着喊道:“你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外面那麼多的女人,你爲什麼一定要搶我的小薇?”

王楓對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不十分清楚,只得含含糊糊地說:“我和小薇真心相愛,我們之間的關係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你以爲小薇真的愛你嗎?她只是愛你的錢,她是個**,千人睡萬人壓的**!”

那個叫小薇的姑娘一言不發,任由他們爭吵,只是跪在地上哀哀地哭泣。

樓梯口的李若剛他們焦急地聽着裏面的爭吵,卻一時想不出穩妥的辦法。如果那個假關羣真的是來幫他們的,說不定他有什麼辦法,在目前找不到更好的辦法前,只有死馬當活馬醫,寄希望於他了。

李若剛見謝曉丹還沒有離開,悄悄地對她說:“你還不趕緊回家,這裏危險,我沒敢告訴謝副書記,怕他着急,現在你平安無事,就趕緊回家,不要聲張,也別對謝副書記說了。哦對了,換上我們的警服出去,外面有很多記者。別讓他們把你與這個案子牽連起來,這不大好。”

“我不走,我想看看這個假關羣是怎麼解救人質的,我很好奇。聽他這麼與罪犯爭吵,或許是想轉移他的主意力?”

王楓看看時間差不多了,突然發難,身子象鬼魅般欺上前去,劫持者大驚,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從右手傳來,“叮噹”一聲,自制短筒槍掉在了地上。說時遲,那時快,他忍住疼痛,咬牙用左手一扯,口裏吼道:“一起去死吧!”

這句話剛吼出來,李若剛反應極快,拉着謝曉丹就地臥倒!過了好幾秒鐘,樓上卻沒有動靜,李若剛擡起頭,仔細聽了聽,隨即一躍而起,搶先衝上樓去。其他警察在罪犯吼叫的同時,也馬上臥倒在地,此刻,也趕忙爬起來,跟着李若剛衝上去!

李若剛衝進服裝店,卻發現那裏平靜得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那個女孩靜靜坐在地上,頭埋在膝蓋一聲不吭,劫持者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右手不自然地扭曲着,看來已經斷了,左手扣在**引線上。那個假關羣卻不見了!

李若剛制止住後面跟來的警察,走到罪犯的面前,先把女孩扶了起來,示意警察趕緊帶她出去,然後,要所有的人都疏散開,最後纔來查看罪犯身上的**。引線已經扯出來了,**卻沒有爆炸,李若剛很是奇怪,當他觸摸到溼淋淋的**時,才完全明白,已經浸水的**是不可能爆炸的。

可是,李若剛還是不明白,那個假關羣是怎麼辦到的?他去哪裏了? 對於BJ青年報記者謝曉丹來說,今晚是一個收穫頗豐的夜晚,作爲一個職業記者,沒有比在現場度過一段緊張的時光,獲得一段獨家新聞更爲難得的事情了,如果這種事情還象今天那樣充滿着刺激、香豔,經歷了生與死只有一線之隔的心靈衝擊,那絕對是她記者生涯中的一個難以忘懷的記憶。

謝曉丹幾乎是緊隨着李若剛衝進現場,在李若剛阻止他們靠近後,她開始以記者的敏銳觀察周圍的變化,待李若剛安全處理完**後,謝曉丹衝到李若剛身邊,扯住李若剛的衣袖問:“那人呢?”

李若剛知道她問的是誰,他沒來得及理會謝曉丹,對圍攏的警察下達着一串的命令。

“你們兩個,把這個女孩扶下去,送到醫院檢查,待她情緒穩定下來後再錄口供。”

“你們兩個,把罪犯擡下去,也送到醫院,仔細檢查,嚴密看守,待甦醒過來就帶到局裏審訊。”

“留下一個封鎖現場,其餘的對整個商城進行全方位的搜索,注意可疑的人和物。你,通知外面的兄弟,人質解救成功,阻擊手歸隊,其餘的警察也進商城搜索。對商城的封鎖暫時不要解除,對記者也暫時封鎖消息,何時解除等我的命令。”

李若剛最後客客氣氣地對謝曉丹說:“謝記者,請你先出去一下,我忙完後再找你。”

搜索持續了一個小時,動用了一百多名警察,最終結果是一無所得。

謝曉丹只當沒有聽見李若剛的話,她跟着李若剛跑前跑後,不時崩出一個個問題,使李若剛煩不勝煩,如果不是看在謝副書記的面子上,李若剛早就讓警察把她趕出去了。


整個工作忙到十點多才收工,李若剛這纔有時間打電話給張敏問起那兩個人的情況。

張敏說:“男的還沒有甦醒,醫生說他受了太大的刺激,腦子可能受了傷,就是醒來也無法接受審訊,得觀察一段時間再說。弄不好就傻了。女的已經醒來了,只是哭,一句話不說。”

“我馬上去醫院。”

李若剛走到當代商城門口,一大羣記者蜂擁而上,把他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問出一堆問題。

“請問李隊長,剛纔被攙扶出來的那個女孩是人質嗎?她是不是罪犯的前女朋友?”

“請問,罪犯已經抓獲了嗎?”

“請問,罪犯的情敵最後來到現場了嗎?”

“請問李隊長,能否給我們講講這次成功解救人質的過程嗎?”

李若剛擡起雙手,然後往下壓了壓,衆人頓時都安靜下來,一堆長槍大炮對準李若剛使勁拍攝。

“各位記者先生:發生在當代商城的劫持人質案於九點三十五分已經成功告破,所有人質都安然無恙,其中女當事人由於受驚嚇過度,已經送到醫院檢查,現在已經平靜下來,身體沒有任何損傷。犯罪嫌疑人已經抓獲,也在醫院接受檢查。通告完畢,謝謝,請讓讓,我得去執行公務了。”

李若剛跳上警車,剛點着車子,見謝曉丹已經從後門鑽了進來。李若剛說:“你怎麼還不回去?”

“你還沒有告訴我,那個人哪裏去了?”

“你剛纔不是全看見了嗎?我看見的也不比你多多少。那個人失蹤了,消失在空氣中,或者向飛鳥一樣飛了出去。你別問了,我現在還頭大呢!回去這報告該怎麼寫啊!”

“那,我跟你一起去醫院,我也正想問問那個女孩,也許她認識那人呢。尊敬的李隊長,明天我的獨家報道出籠後,我請你吃飯。”

走進女孩的病房,張敏已經在那裏了,看見隨着李若剛進來的謝曉丹,張敏臉上有些不自在,偷偷地打量着謝曉丹。

李若剛指着女孩問張敏:“她都說些什麼了?”

張敏沒好氣地給了李若剛一個白眼,說:“你不會問嗎?”

李若剛沒有理會張敏的小肚雞腸,轉向那個女孩問:“小薇,你是叫小薇吧?”

女孩子點點頭。

李若剛問:“你認識那個來救你的男人嗎?”

“不認識。他不是你們警察嗎?”

“他不是警察。咦,你怎麼會認爲他是警察?”

“我的感覺,他一進來,我就知道他不是關羣,雖然他冒充他的身份說話。在那一瞬間,我非常非常相信他能把我們安全救出去。真的,警察不正是給人這種印象嗎?”

謝曉丹插話道:“要不是你矢口否認,我又與你很熟,知道你不會騙我。我也會認爲那人是個警察。那種自信、沉穩,完事皆在掌握的感覺,絕對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警察或者一個身經百戰的軍人。”

李若剛沉吟了一下。“軍人?很有可能,那你以前見過他嗎?對他有什麼印象嗎?”

“沒有。”

“奇怪,若說他只是一個見義勇爲的軍人,那他怎麼知道你和關羣的事情呢,你們的名字他也很清楚。一個路過的軍人是不可能知道這些事的。”

正說着,門外一個人嚷嚷了起來,一個警察進來報告說,一個叫關羣的人要進來。李若剛下意識地還以爲是那個救人的假關羣,忙說:“請他進來。”

那人進來後,手捧一束鮮花直奔病牀,口裏說:“小薇,你沒有事吧?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受驚了。對不起。”

李若剛纔意識此關羣不是彼關羣。這是真的關羣,女孩小薇的正宗男朋友來了。

小薇見關羣進來,頭一擺,臉衝着牆壁,給了他一個後腦勺。

“我實在是不知道啊,你看,我剛知道消息,就急忙趕來了。對不起,小薇,讓你受驚了,那個天殺的傻比東西!他怎麼敢這麼做?”關羣見小薇仍不理他,把鮮花放在被子上,轉身對李若剛說:“這是李隊長吧,非常感謝你們,改日,不,明天我就給你們送一面錦旗來。我還要給你們捐助十萬元錢。謝謝你們的勇敢、無私、無畏、無…”

關羣的絮叨還沒有完,李若剛就不客氣地打斷了他:“剛纔是你接的電話吧。”

關羣的臉難得地紅了起來:“是,是,我的手機正好沒有電了。所以,後來,…”

李若剛譏諷地笑笑說:“真巧,現在又有電了?什麼時候充的電?現在是…”李若剛看看手機上的時間,“十點五十分,距離我打電話過去了兩個半小時。是不是現在電池還沒有充滿?”

小薇忽然跳下牀,淚流滿面,光着腳使勁把關羣往外推:“你滾,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關羣一邊抵抗着,一邊抓住小薇的手大聲說:“小薇,我說的是真的,手機真的沒有電了。我沒有騙你。謝小姐,你幫我勸勸小薇。”

謝曉丹沒有理他。張敏冷冷地對關羣說:“請你出去,病人需要安靜,不能激動。”然後對另一個警察說:“請關先生出去,不要妨礙我們的取證工作。”

關羣怏怏地走了出去,嘴裏不停地嘟嚕着什麼。

小薇轉身抓住張敏的手說:“張警官,請你們一定要找到那位先生,我要當面感謝他。求求你們了。”

張敏把小薇扶到牀上躺下,說:“你安心休息一會兒,那個人我們也在尋找。一定會找到的。你現在身體狀態怎麼樣了?能不能錄口供?”

“沒有問題。我把我知道的都跟你們說。”

到了十二點,謝曉丹纔回到報社的宿舍,她工作以後就沒有跟家裏人住在一起了。她先給主編打了個電話,把情況簡單說明了一下,主編此時還在辦公室,正在爲明天的這個案子的新聞稿頭疼,聽見謝曉丹說的情況,大喜過望,幾乎是喊着對謝曉丹說:“小謝,好樣的。你趕緊把稿子寫出來,我把明天的頭版留給你。我就在辦公室等着,你快點。”

謝曉丹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起草明天的新聞稿。差不多才半個多小時,一千多字的通訊稿一揮而就,謝曉丹此時大腦極度興奮,文思如潮,當時的點點滴滴仍然真切地刻劃在她的腦海裏。但是,那個男人的外貌竟然不是很清楚的樣子,彷佛是在大街上,兩人交錯間的驚鴻一瞥。有一種奇怪的熟悉感,回想起來,又似乎什麼都記不得。

主編在收到稿子後,又給謝曉丹打來了一個電話:“小謝,明天交給你一件任務,去採訪一個叫王楓的人。”

謝曉丹寫完稿子,突然趕到一陣難耐的疲憊。“我不去了,累得很,你叫別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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