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店子里。

沈俊拿過保鏢的盒子遞給李安安。

「妹妹,看一下喜不喜歡?」

李安安接過,打開,一片璀璨的光芒,只見黑色的絨布上躺著一條鑽石項鏈,款式高雅,鑽石大而潔凈,很漂亮,但比起褚逸辰送的那條差遠了。

「我很喜歡!」

她合上蓋子,挺高興的,畢竟白來的。

「喜歡就好。」

沈俊輕笑。

經理慢吞吞的出來了,因為支撐不住,還倒在了地上。

店員看去,鼻青眼腫,簡直慘不忍睹。

李安安走過去嘲弄「經理啊,怎麼那麼不小心,走路,還能撞成這樣!」

「所以記得,以後要長眼睛,不要狗眼看人低!」

她小聲。

目光柔柔的,異常靈動,真是又壞,又勾人。

經理被迷惑得有點恍惚,猛然想起眼前女人是李安安,現在明白了,這個女人真是蛇蠍心腸。

果然他喜歡祝女神是對的。

這件事他不能就這麼算了,一定要李安安身敗名裂!

李安安知道他在想什麼,無所謂!

「哥,我滿意了,走吧。」

她驕傲的說。

沈俊見她狡猾的樣子,笑容擴大「你可真適合做我的妹妹!」

李安安點頭「是的,都很壞!」

沈俊笑而不語。

壞嗎?她可差遠了,她充其量只能叫做反擊。

「走吧,哥哥繼續帶你買東西。」

「好。」

兩人往門口走去。

這時候一個漂亮的女人進來了,一身白色的裙子,漂亮高冷,淡漠,身後跟著助理,還有保鏢。

李安安目光一冷,是何以晴。

經理看到何以晴掙扎著喊。

「何小姐,你看中的珠寶,被這位李小姐買了,抱歉!我嗚嗚。」

經理捂著臉,開始哭。

李安安冷笑,是個不怕死的,到現在還給她拉仇恨。

不過他算盤打錯了,她和何以晴一直就不對付,之前不明白她為什麼喜歡針對自己,到現在還是不明白!

何以晴生氣「李安安,你到底想侮辱我到什麼時候?」

她眼中泛起淚水。

李安安嘲笑,來了,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她走近。

「何小姐,我真是不明白哪裡得罪過你,能明說嗎?我不喜歡猜謎語。」

她拿下墨鏡,露出精緻漂亮的眼。

何以晴被她明亮的眼震撼到,短髮的李安安,比起之前的漂亮,更是多了一份冷艷,那雙眼睛像是會蠱惑人心一樣。

真是可惡!

偷香 李清源站在一旁逗弄早已醒來的小東西,小東西也毫不含糊,終於被惹惱了之後抱起李清源手指狠狠就是一口。

終嘗惡果后,李清源捂著發紅的手指,偷偷打量了眼猶然在暗生悶氣地女子,滿心愧疚的同時又覺得微微有些莫名奇妙,女子出現的時機與閉口不言的方式都很奇怪,好像刻意不想討論這一方面的問題。當然女子閉口不言可能是出於不想為本來就憂心忡忡的李清源平添更多麻煩,所以在女子說出那句讓人心臟能跳出胸膛的話時,李清源大腦短路,在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我喜歡后,又下意識地添了句「才怪咧」。

聽到李清源答案后的女子並沒有粉拳相向,而是「哦」了一聲,便坐在原地,單手托腮,悶聲不吭到現在。

李清源伸手撓了撓頭,發現頭更加癢了,於是又使勁兒撓了撓,娘咧,頭疼啊……

這輩子大大小小的表白仗勢他李清源都從書本與偶像劇之中偶有「涉獵」過,可女子這般開門見山的方式委實讓人有些承受不住,女子所言算不上表白,也算不上不表白,更趨向於單單純純地問問題,可世間哪兒有當面問問題是問旁人喜不喜歡自己的?

李清源雙手擺出一個開門的姿勢,哭喪著臉苦笑一聲,人言是開門見山,單刀直入,可自己看門所見,前面有座頂大的泰山吶……

小東西或許是覺得在李清源懷裏太過壓抑,哼唧了一聲,自李清源懷裏跳下,扯了扯李清源褲腳。

女子偷偷摸摸地瞄了一眼小東西,又趁著李清源望來的時候立馬扭過頭去。

剛好看到女子動作的李清源終於變得笑容玩味起來,約莫是終於想出什麼壞主意,方欲行動,卻被小東西含憤又咬了腳腕一下,立馬求饒道:「我的小爺爺,有話好好說,別咬人。」

並沒有怎麼用力的小東西疑惑著看着男子呲牙咧嘴的神態,當它聽到女子噗嗤一笑,知道自己被當成了逗弄女子開心的,當場紅眼發飆,於是狠狠咬了李清源一口,哼唧一聲,獨自向前跨出一步。

李清源趕忙跟上小東西,它的傷勢雖然在自己的仔細處理下有了好轉,可總歸來說,並沒有恢復,看着行動緩慢的小東西,李清源小跑一步趕到小東西前面,一把將小東西抱起放在背後的包內,「你指路,我負責跑腿。」

小東西老神在在地哼了一聲,揮手一指前方,李清源回頭以徵求的目光詢問女子要不要一起,得到女子一記白眼示意老娘不跟你走後,男子回應了聲「得來」屁顛兒屁顛兒循着小東西所指的路跑去。

看着男子越走越遠,女子獨自坐在原地,乾癟得發白的嘴唇為她添了絲柔弱,她挽起垂在眼前的青絲,目光閃爍,明滅不定。

路上小東西哼唧了一聲,雙手拱了個洞口的形狀,意思似乎在問幹嘛將孫子權辛苦挖出來的洞口堵上。

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讀懂了小東西意思的李清源舔了舔幹得已經起皮的嘴唇,神秘一笑道:「我們總是要出去的,所以我並沒有全部堵上,最後那道能容人通過的小洞我只是糊上了薄薄一層土,以確保洞頂那道天然豁口撒下陽光后,不會有人發現此處,其實那小洞用力一腳就可以踢開。」

小東西眯起眼來露出一副瞭然的神色,伸出舌頭做起了鬼臉,好似在罵李清源老狐狸。

李清源大感鬱悶,只得向一旁零星卻虎視眈眈的豬臉蝙蝠瞪眼。豬臉蝙蝠似乎是真得對那場大火記憶猶新,怕得深入骨髓,李清源一眼過去,原本零星的豬臉蝙蝠一隻不剩,全部飛走。

心情大爽的李清源哼起小曲兒,蹦蹦跳跳跑出幾步,緊接着被小東西扯住頭髮一陣暴打。

知曉自己走錯方向後的李清源耷拉着腦袋,調頭一溜煙兒奔向另一方向。

李清源咬掉自己嘴唇上乾裂的皮膚,汲了幾滴鮮血在嘴中,直到嘴裏蔓出腥甜的味道后,早已經饑寒交迫且渴到極限的他攀上小東西所指的一處巨大石柱,精神霍然一振。

小東西啊嗚一聲得意一笑自李清源背包跑出,先於李清源攀上石柱,歡快大笑起來,發出一陣呼嚕嚕的聲音,小小的身子抖動不停。

待到李清源攀上之後,他驚奇發現石柱之頂是一凹槽,呈碗狀,其內有豐富水源,大小足夠小東西在其中徜徉。

小東西如嬰兒般嚶叫一聲,突然頂着鼓鼓的嘴巴湊近李清源。

不待李清源疑惑功夫,小東西便猛得張嘴,噴了李清源一臉泉水。李清源也毫不介意地一抹滿是水珠的俊俏臉龐,緩慢將衣服褪下,包起石柱凹槽內的水,充當簡易過濾裝置。

一滴滴澄澈晶瑩的水珠自李清源衣服內汲出,好似一顆顆價值連城的珍珠,落在一人一獸眼中可愛無比。

李清源將還游趟在水中的小東西拉近身來,小東西極其配合的張開小巧嘴巴,如蟾蜍銜珠承接着自衣服上落下的水珠。

好歹飽旱逢甘露的李清源拿水潤了潤喉嚨,而後便將剩下的水汲取到解潮預留在背包內的瓶子中。他晃了晃手中沉甸甸的瓶子,水聲雖沉悶,可落入李清源耳中當真格外清脆響亮,於是這個前半輩子從未擔心過衣食住行的俊俏小伙兒,終於得到一整臉的心滿意足。

當那個滿臉欣喜的男子從幽深的黑暗山洞之中逐漸走近張箜夢身邊,並將手中水壺遞給她的時候,張箜夢掩飾不住驚喜地望着來人,展顏一笑:「你從哪兒弄來的?」

男子搖頭晃腦地回答了一句「山人自有妙計」后,不出所料的得了女子白眼一記,「沒個正經!」

於是自小到大一直以正經人兒自稱的不正經李清源擺出了一個極其不符合平日神情的表情,一本正經道:「慢些喝,別嗆到。」

微弱熒光撲到男子故意扭曲的臉上,顯得格外滑稽。

可憐原本正安安靜靜喝水的女子,因受到前所未有的「驚嚇」,咳嗽不止。

兩人歡笑不止……

心算著時間,約莫是過了三天三夜,李清源伸手撫住猶如雷鳴的肚子,喝上他進入山洞后第二口水的他終於愁眉苦臉起來。雖然水是喝上了,但是這飯卻是米粒未沾,這樣下去,自己終究逃不了要升入西天的下場,他望了望女子仍舊虛弱的模樣,自己下意識地舔舐自己慘白乾癟的下唇,逐漸陷入沉思。

望着熒熒綠光,他依稀間恍惚看見自己的父母正朝自己招手,按照時間來算,現在已經是自家的飯點,而自己也會將一個個自己不愛吃的菜擇出來,對於母親責怪的神色置若罔聞,對於碗中鮮美的魚湯淺嘗輒止,而後丟碗棄筷,蹦蹦跳跳着離開,那時候,終於沉不下去的老爹總會抱怨一句。

傻蛋兒啊……李清源撫著自己額頭,心裏自己罵自己道。他迅速轉過頭去,對身後女子說道:「你從這裏等我,我去找些吃的回來。」

不曾將視線自男子身上移開的女子「啊」了一聲,出乎意料地沒再說話,而是陷入久久沉默。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為什麼不行?」女子似乎有些激動,原本看似毫無力氣的身子一下子綳直,直勾勾盯着李清源。

李清源沒有避開女子視線,而是直視女子杏仁雙目,斬釘截鐵道:「你跟我同去根本就沒有可能。」

一直自詡女子之中的男子漢的張箜夢似乎氣不過李清源的斬釘截鐵,重重地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李清源瞥了眼早已將頭扭到一邊的女子,沒再多嘴,而是將解潮背包中的另一個瓶子放下,其中含有他自那凹陷處打來的乾淨冰水。

「先等在這兒,一會兒回來可就有肉吃了~當然,自己餓極了又等不到我的話,記得自己出去找吃得,那個洞我留了一個小洞,踹上一腳就可以將它打開。」李清源沖女子上揚嘴巴,轉身之後默默走開,他沒有告訴女子此行的兇險,唯怕女子或許想不開,就要跟着自己一起離開,自己這次,可能真的就有去無回了……

他伸手細細摩挲著自己胸前被紗布包裹結實的傷口,其中有淡淡的酒精香味滲出,這些皆處於一個叫做解潮的高個兒男子之手。所以有些事,儘管孫子權不想讓自己去涉足,但是自己卻不得不去。他抽出匕首,默念一句這次捕獵能不能吃上肉就要靠你了,這一刻他想到了那些不能吃的蝙蝠,或許渾身是血的解潮,目前下落不明的丁叢二人,神秘消失的玲兒等人,還有孫子權所說能夠做成大餐的青蛙肉!更有某位問自己喜不喜歡她的英氣女子……

於是乎,他腳步逐漸堅定,緩步漸行漸遠。

為了他們,也為了自己,他李清源當然要好好的活下去!

女子看着李清源漸行漸遠,目光愈加閃爍不定,她緩緩將地上那隻水壺拿起,沉默良久,又沒來由地笑了起來,世間所述的女子笑靨如花,大抵就是張箜夢現在這般模樣,只可惜呀。

女子目光里的柔和逐漸消失,對於李清源,她打心底里是喜歡的,可並沒有達到愛的程度,這兩者感情相同,但是表達方式卻是迥乎不同的。

喜歡與愛之間的界限,就好比人們對於花之喜歡,世人所表現出來的是採摘而去,對於花之愛憐,可能便是如陶淵明那般寫千篇之文以贊之,自身卻不敢逾矩採擷,生怕傷了花的性命。所以歸根結底還是只停留在喜歡男子程度上的女子終於收斂了自己的笑容,記起了自己的任務,她緩慢站起身來。

沉默良久張箜夢突然動了起來,一腳踢碎了李清源所虛掩住的洞口……

本被掩住的洞口大破,一剎那湧進來許多刺眼的光芒,少女首當其衝,在微弱的光芒照耀下,顯得有些羸弱不堪……。 因此從床上爬起來,去軍醫那裡拿了點藥膏,耐心的給蛟北擦上。接著自己再躺上床榻去補覺,昨夜可算是把所有人都累壞了。

蒙正逃回伏淵邊城后,便立即調查了繞月。先皇死後,它竟然還活著,真是不可思議。

那麼多年,它幾乎成為了民間流傳的傳說,如今竟然活生生的在他面前。它的毒液,讓他損失了不少人,而且它渾身鱗片,刀槍不入,極難對付。

此次事件是他的錯誤,不應該沉不住氣,沒有打探清楚便貿然行動。若是昱帝知道,定然是要重罰的。

可若不主動給朝中送去消息,這城中昱帝那麼多的耳目,這件事情絕對無法隱瞞。

心裡正矛盾著,一個副將從外走進來:「將軍,昨日派去查看陣眼的三隊人有一隊沒有回來。」

「什麼?哪一隊?」蒙正聽到這個消息著實有些驚了,陣眼所在十分隱秘,而且與辛古軍營相距不算近,難道真是遇上了辛古的人?

副將立刻回答:「是馮副將帶領的人,他自己也沒回來!」

「馮副將……走,進山看看!」

由此,蒙正立馬帶領了兩隊軍隊進入陣眼所在的深山。

他本人持有陣法圖,自然知曉陣眼的位置。

「將軍,是我們伏淵的士兵屍體!」走到距離陣眼五百米,前頭的士兵折了回來。

蒙正滿臉驚異,領著人趕緊跑上去。待他來到軍隊死亡的地點,看著這滿地的屍體,著實有些心慌了。

這些屍體整整齊齊,看似他們死亡前依舊是這個隊列。可誰又能讓他們在一瞬間,毫無徵兆的情況下死呢?現場並沒有打鬥的痕迹。

「將軍,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有這麼大的本事?這可是近百人的隊伍啊!」

「去陣眼入口看看!」蒙正一邊往前跑,一邊喊道。

軍隊急匆匆來到陣眼入口所在,馮副將的屍體就倒在陣眼旁邊,臉上滿是驚恐的表情,額頭上還有磕頭留下的血印。

「一定是辛古的人,殺了軍隊其他人,讓馮副將帶他們找入口。」蒙正雙手緊握,滿臉怒火,太陽穴周圍的青經都冒了出來。

副將深埋著頭,仔細看著馮副將的樣子:「這個人是個法力高強的高手,能在一瞬間就讓那近百名士兵全部死亡。馮副將想必也是被那人所殺,逼不得已才……」

「逼不得已?逼不得已就可以將敵人帶到我方陣眼入口嗎?真是個蠢貨,就算他帶他們到這兒,他們也絕不會放過他。」

「將軍……眼下該如何是好?」

蒙正沉了口氣,一抬手道:「將他們的屍體帶回城中!」

接著副將便陪著蒙正走在了回城的路上,一邊談論著那個殺了他們百人軍隊的人。

「將軍,若辛古軍營中真有這樣的人,可不能小覷!」

「你說的沒錯,就連國師冶伽都沒這樣的本事!難道……」蒙正愣愣的站在原地,他的腦子裡浮現出傾皇站在半山腰時的模樣。

放眼辛古軍營,能在一瞬間就讓百人丟命的人,估計也就傾皇了。

副將與蒙正的想法一致:「辛古之皇果然厲害!將軍,我們恐怕還要向朝廷求援,畢竟對方來的可是傾皇啊!若沒有能與他抗衡的人,如何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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