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表哥話音還未落,摸著牆壁的手就發現了異樣。黑暗之中,憑藉自己雙手的觸覺表哥發現原本相對平整的洞壁上竟然伸出一大團凸出物來。觸手冰涼,這種涼與先前摸在牆壁上的涼截然不同。表哥心中一驚,一股不祥的預感從他的心頭升起,他瞬間縮回了自己的雙手,停下了腳步,瞪著眼睛試圖從漆黑的環境之中看清身前從牆壁之中伸出的東西。

表哥從小就經常被時二爺關進漆黑的屋子訓練眼力,這裡環境雖然充斥著黑暗,可是以表哥的眼力依舊可以看到眼前那東西模糊的輪廓。那個輪廓像極了人的上半身,似乎是一個人從牆壁之中剛剛爬出來,下半截身子還陷在牆壁之中,一隻手伸出老遠像是在用力掙扎。

表哥如同條件反射一般,在停下腳步的一瞬間表哥已經將腰間的匕首拔出來握在了手中。等了數秒也不見身前有什麼異動,那個模糊的輪廓依舊在他的面前一動不動。表哥忍住想要打開手電筒看個究竟的衝動,慢慢湊上前去,用手中的匕首輕輕敲了一下那隻伸出牆外的手臂。那隻手臂與匕首碰撞到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敲在了石頭上一樣,而且手臂似乎還是毫無動作。

表哥見那東西依舊沒有什麼動作,不像是個活物,剛才懸起來的心才放下了一般。此刻身後的吳天發現表哥停了下來,在後頭悄聲問表哥發現了什麼。

表哥輕輕側身躲過那從牆壁之中伸出來的東西,回答道:「沒什麼,前頭有些阻礙,大家跟進我,千萬不要打開手電筒!」說著表哥拉了吳天一把,讓剛好躲過那伸出牆壁的東西。接著又將後頭的兩人拉了過來。他們不像表哥那樣有適應黑暗的目力,眼前一片黑暗如果表哥不強行拽著他們指明路線,那他們肯定會摸到那伸出的東西上去。

雖然剛才經過幾番測試那東西都絲毫沒有反應,可是表哥依舊不敢冒險讓他們一個個都跟那東西來個親密接觸。

(歡迎各位收藏、評論、訂閱、吐槽!你們的支持就是我努力更新的最大動力!!!!) 在美國,有一個非常著名的墨菲定律,內容大概包涵了四點:一,你所見到、聽到或者感受到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比你想象之中要複雜得多;二,所有你想去或者正打算去做的事情,需要的時間往往都會比你想象之中的要長。三,你預料到事件的哪個環節會出現錯誤,那麼這個錯誤就一定會出現;四,你越是害怕某種情況會發生,那麼這種可怕的情況便一定會發生。

此刻身處漆黑甬道之中的表哥一行四人的親身經歷就完完全全驗證了這個墨菲定律的真實性。這座羅允的欽差墓穴要比他們幾人在進入墓道之前腦海中的印象要詭異得多。而他們要通過這條開鑿於玉脈之中的甬道到達墓室所用的時間,也是超出了幾人的想象。

而此時,第三條和第四條定律也同時上演了。表哥在看到那伸出牆壁的半個人形輪廓的時候,心中就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牆壁中的吞玉鑽出來了,可是經過試探他又覺得那東西似乎並不是活物,若是那些在牆壁之中極其活躍的吞玉,不可能拿匕首敲都沒有絲毫反應。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覺得那伸出牆壁的東西有蹊蹺。就算是雕像,那修建墓穴的工匠也不可能平白無故在墓道里來這麼一出。

所以表哥才會停下來,將後頭的其他人一個個拉過去,避免他們碰到那東西。可是意外還是發生了。表哥站在那伸出牆壁的半截身子前方將其他人一個個拉到墓道中央。前兩人都被順利地從墓道中間繞過那東西,準備繼續往前摸索。亂子就出在最為膽小,一直躲在最後頭的李三炮身上。

這李三炮穿著個掉色的破襯衫肩上挎著個帶子極長的帆布包,包裡頭可能裝的是炸藥。由於挎包帶子太長,包一隻在他的屁股後頭晃來晃去的。如今他這過長的包帶竟然一下子掛到了那伸出牆壁的手上,接著又被表哥這麼一扯,只聽一聲清脆的斷裂聲,接著便是有東西落地與地板碰撞的聲音。

表哥心道不妙,其他人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可是他憑藉過人的目力隱約看到那隻呈爪狀的手竟然從小臂處斷裂開來,接著咕嚕咕嚕地滾到了李三炮的腳邊,那爪狀的五指恰好扣住了李三炮的腳面。

在那隻斷手接觸到李三炮腳的一剎那,他如同觸電一般地跳了起來。

「有東西抓住我的腳了!有東西在抓我的腳!」李三炮怪異的驚叫之聲立即在悠長的墓道之中不斷迴響。表哥心知不好,這廝肯定要壞事。可是還沒來得及阻止,李三炮為了甩脫叫上的斷手已經往後跳了老遠,臉一下子又碰在了那從牆壁之中伸出的上半截身子上。表哥雖然反應比起常人要快上很多,可是此時也來不及阻止了。李三炮腦袋被撞得一懵,膽都嚇破了,立即拿出了自己的手電筒按下了開關。 刺眼的光束立即從李三炮的手電筒里照射出來正好落在那牆壁之中伸出的半截身體之上,又經過那半截身體的反射照向墓道的其他地方。

表哥和其他兩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手電筒強光刺得閉上了眼睛,過了好半天才適應過來。

表哥用了不到五秒鐘的時間去適應突如其來的手電筒光,朝著李三炮那裡跨了一步,試圖強行將李三炮的手電筒關掉。就在這短暫的間隙中,表哥眼睛迅速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他發現牆壁、地面、以及墓道頂部的黑影比先前要多上一倍都不止了,密密麻麻的,而且似乎距離他們也是越來越近了,動作在李三炮手電筒光束的刺激之下也越來越迅速。

而剛才李三炮撞到的那個東西果然如表哥在黑暗之中看到的輪廓加上他的推理得出的結果一樣。那是一個半截人的身子,渾身晶瑩剔透,像是一具玉石做成的雕像被橫插進了牆壁之中,表哥聯想起剛才吳天口中所提到的人形吞玉化石,覺得這東西跟他所描述的極為相似。只不過此刻這具玉人伸長的手臂已經被李三炮的背包帶給拽得從小臂處斷裂開來。此刻那隻手還卡在李三炮的腳上。

表哥衝上來正要奪李三炮手中的手電筒,可是卻發現李三炮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李三炮此刻面色紫青,尖叫連連,甩脫了扣住他腳面的那隻斷手,可是依舊踢著自己的右腿發了瘋似的開始轉圈。表哥心知不妙,這其中肯定是有蹊蹺。李三炮怎麼說也是個下過斗的盜墓賊,古怪事情肯定也沒少見過,不可能被那區區一隻斷手就嚇得喪失心智。表哥立即停下了搶奪手電筒的動作,仔細去看李三炮的那隻不停彈動抽搐的腳。

此時李三炮已經倒在了地上不斷掙扎打滾,似乎痛苦到了極點。不知什麼時候,他的腳上已經趟出了鮮血,染紅了整個解放牌球鞋。表哥眉頭一皺,準備靠近李三炮卻被身後的人拉了一把。

表哥扭頭一看,原來是斬佛人徐翔,他拉著表哥的手臂,指了指李三炮腳邊的那隻碧綠的玉質斷手。表哥轉頭順著他指的地方望過去,就見那手臂的斷口之處竟然正有什麼東西從裡頭爬出,而後順著地上李三炮的血跡迅速鑽進了他右腿的褲管里。

那東西像是水蛭一樣,只不過渾身碧綠呈半透明狀,與那隻躺在李三炮腳邊的斷手顏色和質地幾乎完全一樣,再加上地面之上也有裸露出來的半透明的璞玉,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它們。

表哥與徐翔對視一眼,心中知道大事不妙。他原本以為那橫插在牆壁里的半截身子本身就是個危險的東西,或者說他一度以為那整個人形的東西就是吳天口中所說的吞玉。不過現在看來,是他推斷錯誤了! 表哥將工兵鏟握在手裡,將那隻斷手用力挑開扔進了後頭的墓道,而後撿起地上李三炮的手電筒,蹲下身子去查看李三炮腿上的傷勢。

此刻李三炮已經身處血泊之中,他的右腿褲管已經被鮮血徹底打濕了。他見表哥要捲起他的褲管查看,擺了擺手,咬著牙說道:「不用看了,我能感覺到它們在我的體內亂竄。我這條腿如今是廢了!趁它們還沒鑽到別處,乾淨利落點小時爺!」

表哥被李三炮的話弄得一愣,沒有想到剛才還怕死躲在最後的李三炮如今竟然能變得如此英勇壯烈,能夠立即作出決斷,放棄自己的這條腿。不過轉念一想便明白李三炮這並不是英勇,正是因為他怕死,所以才會選擇以一條腿為代價換回自己的小命。

從那隻斷手之中爬出的東西就像是枯樹上的蛀蟲一般,將李三炮的腿蛀得千瘡百孔,表哥甚至能看到那些碧綠的半透明的東西從李三炮褲腿上的破洞里冒出頭來,而後再次鑽進他的血肉之中。

形勢果真像李三炮自己所說的那樣,若是任其不管,那些東西侵入體內往上遊走蛀空了重要器官的話真的是性命難保。而且此刻借著手電筒光表哥看到四下的黑影已經離他們越來越近,隨時都有鑽出牆壁的可能。那些牆壁里的黑影很有可能跟鑽進李三炮腿里的是一種東西。如小蟲一般的體積就能將李三炮弄成如今這樣,表哥真不知道等下該如何面對那些體積龐大,數量眾多的黑影。

事不宜遲,得當機立斷,表哥提起工兵鏟,刃口瞄準了李三炮的右腿,咬了咬牙,忽然又收回鏟子,轉頭望了望站在他身後的斬佛人徐翔,將鏟子遞給他說道:「你來。」

表哥雖然也有把握一鏟子下去直接斬斷李三炮的右腿,可是他忽然想起身後有個鏟子用得出神入化的斬佛人,而且這李三炮畢竟是吳三爺請來的人,切掉人家大腿的事情畢竟不是什麼好事。李三炮此人陰陽怪氣的,表哥早就察覺到他對自己隱藏的那種若有若無的敵意,要是表哥動手斬斷了他的腿,日後若是他再算計起來也是煩人,所以表哥轉念一想,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吳三爺的人來做比較妥當,免得日後落下麻煩,於是轉身將鏟子交給了徐翔。

「別他娘的磨蹭了,趕緊動手!」倒在地上的李三炮此刻疼得眼淚鼻涕一大把,咬牙催促徐翔趕緊動手。

徐翔點了點頭,眉頭一皺就將鏟子舉了起來,直覺一陣勁風從身邊拂過,連表哥都沒有看清楚他落鏟的過程,只是見他將帶血的鏟子重新遞給自己。再轉頭去看李三炮,就見此刻他的右腿已經被斬成兩段。

這一切都發生在數秒之內,李三炮只覺得右腿膝蓋下方一寸的地方一涼,接著鮮血便噴涌而出,疼痛瞬間佔據了他的腦海,他差一點就兩眼一翻昏死過去了。 表哥接過徐翔遞過來的工兵鏟,重新插回腰間,迅速撕下一隻袖子走上去綁住李三炮還在噴血的斷腿將他扶了起來。此時李三炮剛才所躺的地面處,突然又有一隻碧綠如玉的手臂從地面之下赫然伸了出來,嚇得原本已是朦朧的李三炮立即兩眼一翻失去了知覺。牆壁里的影子越來越清晰,幾乎隨時都要破牆而出將他們包圍起來。

而且表哥還注意到,那個剛才被王大刀弄斷手臂的那橫插在牆上的半截身子也出現了異變。那隻手臂的斷面處開始不停地往外滴出東西,像是水珠一般。不過仔細再看就會發現那根本不是水珠,而是剛才鑽進李三炮腿里的那些東西。

吳天見情況危急,十面埋伏,一下子慌了神,只能夠跟徐翔不停朝著墓道深處退去。那些從半截身子里滴落出的東西像小蟲子一樣,有些鑽入了地下,有些則沖著人就追了過去。

此刻表哥幾人的處境可謂是四面楚歌,那些牆壁以及地下的黑影紛紛開始冒出頭來,一個個大小不一,形狀不同的碧綠半透明,看上去詭異無比的東西開始奮力掙脫地面和牆壁的束縛。

這種情況之下,幾人只有慌不擇路,開始朝墓道更深處逃竄。表哥將昏死過去的李三炮背在了後背,用嘴叼著手電筒跟在徐翔的後面一邊狂奔,一邊努力避開那些朝他們追過來的小蟲一樣的東西,一面還要注意牆壁和地面上冒出的各種形態的怪物。

也不知這樣跑了多久,幾人累得肺都快炸了,才發現周圍的那些東西逐漸少了起來,不過牆壁裡頭依舊存在著密密麻麻的黑影,爬出來只是時間的問題,這種情況根本容不得他們停留休息,如今已沒有退路,只有繼續往前才能保住性命。

而且依據表哥的推斷,若那羅允的墓穴處在這座甬道的盡頭的話,也許墓穴裡頭肯定不會有這種所謂的「吞玉」。從當下的情況判斷,這些吞玉很有可能只是被利用來守護這座墓穴的,所以它們才會在墓道之中出現,阻礙前來盜墓的闖入者。這些吞玉能夠在堅硬的牆壁之中自由穿行,還能夠突破地面鑽出來,數量眾多,破壞力極大。它們既然是作為墓穴的「守護者」而存在的,那麼為了防止它們破壞墓穴的結構,在真正的墓室之中就不會允許它們存在了。

不過表哥是在是想不出要怎樣才能阻止那些吞玉只呆在墓道的牆壁之內,而不入侵墓穴半步。不過,他堅信自己的這個推斷大體方向是正確的,因為沒有人會想自己的墓穴死後被守墓者砸的稀巴爛,墓室裡頭一個窟窿接著一個窟窿。

表哥將這一推斷簡要說明給其他兩人聽,吳天雖然被剛才的情況搞得有些慌張,可是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立即冷靜下來,順著表哥的思路考慮片刻便知其中的道理,立即點頭答應,催促眾人加快步伐趕往墓室。 幾人一路狂奔,他們甚至能夠聽到身後那些從牆壁之中鑽出的東西那玉石一般堅硬的軀殼撞擊地面所發出的清脆響聲。似乎還有一些循著他們的聲音追了上來。眼下的情況他們也不可能在毫無光線的黑暗條件之下逃命,況且那些牆壁深處的吞玉此刻已經爬了出來,有些依舊身處牆壁之中的也彷彿受到了鑽到墓道里的那些吞玉的召喚,在牆壁之中瘋狂扭動著軀體,加快了鑽出牆壁的速度。

所以他們也沒有必要再忌諱手電筒光線會刺激到這些東西了,幾人紛紛掏出自己的手電筒照著前方的路努力避開鑽出半截身子的吞玉,繼續朝前狂奔,希望表哥先前的推斷是正確的,希望早點看到真正的墓室。

五分鐘之後,一扇晶瑩剔透的玉門終於出現在了幾人的眼前,手電筒的光線竟然直接透過半透明的玉質墓門照射到了門裡面。幾人模糊的看見,裡頭是個很大的空間,似乎擺放著一排排的東西。

跑在最前頭的吳天大喜,指著兩米多高的玉質墓門對身後的幾人喊道:「快!墓室,墓室到了!」

吳天回頭之際他就見表哥此時由於背負著李三炮,一路狂奔體力消耗極大,此刻已經落在了後頭十幾米的距離。表哥的身後,有一形如蟒蛇的吞玉砰地一聲從地面鑽了出來,停頓片刻,朝著表哥這邊遊走而來。

吳天大駭,立即加快速度奔到那玉質墓門前,邊躬身用力想把墓門頂開,邊沖著表哥大叫:「小時爺,注意後面!」

其實不用吳天提醒,表哥早就注意到了身後的異樣。只是此刻體力消耗極大,他只能咬著牙將背上的李三炮往上挪了挪,盡量加快自己的步伐朝著前頭那玉質墓門努力跑過去。

此時吳天和徐翔兩人已經開始合力去推那墓門,表哥望著那半透明、甚至能夠模糊看到裡頭墓室里場景的墓門,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絲疑慮。他開始懷疑自己先前的推斷是否真的完全沒有錯誤。前頭的那玉質的墓門看起來對於那些以玉為食的「吞玉」來說似乎絲毫沒有阻礙,更別說威脅了。若說唯一的區別,就是那個墓門是一塊完整且經過雕琢打磨的玉,而他們現在所處的墓道的四壁只是未經任何加工的玉石原材料。若是按照常理來說,那打磨的光潔鮮明的成品玉對於這些吞玉來說,比起墓道牆壁之中蘊含雜質,未經處理的玉璞來說更加有吸引力才對。一個是滿漢全席上經過秘制處理的烤乳豬、烤全羊,一個是路邊燒烤攤上油膩的肉串,你說你會選擇吃哪一種?

不過此刻表哥已經沒有時間去考慮這些東西了,他若是有半分由於,身後那如蟒蛇一般尾隨而來的一隻吞玉,便要逼近上來。面對如此從未遇到過的生物,表哥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對付。如今唯有祈禱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他咬了咬牙,背著李三炮迅速衝到了玉門之前。 幸得那半透明的玉質墓門後頭並沒有封門石堵住。斬佛人徐翔身體壯碩,力量也極大,吳天的力氣也不小,危機關頭二人使出渾身解數,最終將那玉門推開了一條可以容人進入的縫隙。吳天朝後頭招呼了一聲,立即一縮腦袋側身鑽進門裡。徐翔也跟著鑽了進去,二人從透過門縫焦急地望著表哥。

表哥一咬牙,加快速度,終於到了門前,他將依舊還處在昏迷狀態的李三炮塞進門縫,讓吳天和徐翔扶住,而後自己側身準備鑽進門縫。

表哥一轉頭,就發現先前還對他窮追不捨的那個形如蟒蛇的吞玉此刻竟然兀自停了下來。此刻那吞玉距離表哥不到兩米,若是趁著剛才表哥將李三炮塞進門縫裡的機會撲將上去發動攻擊的話,就算是表哥估計也無法抵擋。可是它卻並未把握住如此好的機會,而是停在了原地,像一條毒蛇一般,弓起半個身子,盯著表哥不再朝前挪動分毫。

此刻表哥才看清楚那東西的具體面目,它渾身碧綠透明,身似蟒蛇,卻有著一張模糊的像是人五官一樣的臉,停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極了一個失敗的玉雕,詭異、醜陋又滑稽。

表哥愣了片刻,見那東西依舊沒有再次撲上來的意思又見後頭的墓道之中又爬過來幾個奇形怪狀的吞玉停在了剛才這個的身邊,排成一排,就這麼望著表哥,若是在場的還有別人,一定會被這詭異的場景嚇得晚上噩夢連連。一個人和幾個奇形怪狀的如玉雕一樣的生物就這麼相互望著,表哥心中突然明了。自己先前的推斷果然是正確的,這些破壞性巨大的吞玉是無法進入身後這扇玉門的,這是在墓穴修建之時就決定了的。

只是表哥想不明白,是什麼阻止了這些以玉為食的怪物們的步伐,那扇墓門完全是玉做的,墓門之後墓室的結構大概也是玉質的。這對於它們來說無疑是一座餅乾和點心搭建起來的房子,可是面對點心的誘惑它們卻又為何停在那裡一動不動呢?

表哥四下觀望,試圖尋找出其中的原因。他忽然發現,從那些醜陋怪異的吞玉身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開始,墓道的四壁都被刻上了密密麻麻的繁複花紋,那些花紋一直延伸到盡頭的玉門處。同樣,這扇玉門之上也刻滿了極其相似的花紋。

表哥瞬間明白了,這些奇怪複雜像是符咒一樣的花紋就是阻止吞玉繼續前進的阻力。那些吞玉駐足在離那花紋邊沿不到一米的地方,不敢越雷池半步,表哥當下鬆了一口氣,心中揣測著當年羅允到底是請了何方神聖,竟然能夠如此巧妙地利用這種傳說中的生物替他守護墓穴,還刻下降服的符咒令其不敢對墓穴造成絲毫破壞。

(感覺書評有點少啊,希望大家看完別忘了評論幾句吧,在此拜謝各位啦!!!!!!!!!!!) 見那些奇形怪狀的「吞玉」在玉門之前不敢越雷池半步,表哥心中懸著的心才勉強放了下來。他正準備轉頭鑽進門縫之中,忽然就見那些停留在符咒一般的花紋之前的吞玉,一個個開始詭異地抖動起來,而且越來越劇烈,彷彿受到了劇烈的刺激而開始渾身抽搐。

表哥心中一驚,以為它們這是要打破符咒花紋的阻礙,繼續追殺自己,於是立即側身鑽進了門縫之中,而後跟吳天和徐翔一起朝外窺探,若是那些奇形怪狀的吞玉有絲毫追過來的舉動,他們便會立即關閉玉門做最後的抵抗。

可是慌亂之間他們竟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若是那些刻滿了玉門的符咒花紋對於這些吞玉來說失去了阻礙之力,那麼眼前這道玉質的墓門對於它們來說,不過是兩塊香酥的餅乾罷了,怎麼可能阻止得了它們呢?

不過好在透過門縫三人發現,那些吞玉依舊沒有一個敢靠近那符咒花紋半步。只是抽搐越加劇烈,接著竟然發出如人嘔吐一般的聲音,各自碧綠半透明的且形狀不一的軀體之上竟然詭異地開出一道口子,接著一股粘液從裡頭嘩啦啦地便流了出來,噁心至極。

門縫裡的三人都看得皺起了眉頭,心道老子們看見如此怪異的東西都沒吐,倒是它們先吐了。

表哥皺眉用手電筒往外照了照,發現那些吞玉的「嘔吐物」之中除了綠色的粘液還混雜著別的東西。那些東西渾身沾滿了綠色的粘液,看不清面目,只是在那裡不停地扭動,像是一條條剛剛破殼而出的小蛇,看得人頭皮發炸。

這些粘液順著地勢流到了玉門之前刻著符咒花紋的地面上,那些本來還歡快得似小蛇一般扭動的東西動作立即戛然而止,一動不動地躺在了哪裡。而那些沒有接觸到符咒花紋的「小蛇」竟然扭動著軀體開始朝著地面里鑽去。表哥赫然明白了,那哪裡是什麼小蛇啊,那些東西正是先前蛀空李三炮右腿的那些碧綠的、半透明的小蟲。

而剛才那些體型較大的吞玉的行為顯然也並不是在抽搐或者嘔吐,它們是在繁殖。每一種生物的繁殖方式都有著各自不同的特點,而剛才這種在三人眼中奇異古怪又噁心的嘔吐和抽搐就像人類生孩子一樣,是這些吞玉特有的繁殖方式。

三人見此情景都有些噁心,再接著去看那些剛剛「嘔吐」或者繁殖完畢的大型吞玉立即石化一般,立即愣在了原地一動不動,彷彿已經死去。

這種怪異的繁殖方式在三人腦海之內久久揮之不去,望著那些帶著渾身粘液不停往地下鑽的,碧綠的、半透明的蟲子,幾人咬了咬牙,合力將玉門關閉。

(求收藏訂閱和推薦,各位的支持就是我繼續創作的動力,感覺書評有點少啊,希望大家看完別忘了評論幾句吧,在此拜謝各位啦!!!!!!!!!!!) 關閉那扇玉門彷彿耗盡了三人所有的力氣,在玉門閉合的一剎那三人都似散了架一樣靠著玉門癱坐在了地上。早就因為腿上的疼痛陷入昏厥狀態的李三炮早已經被吳天和徐翔二人靠著牆安放在了玉門邊上。

透過半透明的玉門,三人扭頭還能夠模糊地看到猶如石化了一般停在墓道之中的那些奇形怪狀的吞玉,後頭竟然還有很多朦朧的影子在墓道之中聚集。

這讓他們又想起了先前吳天口中所講的,那被盜墓賊運送到京城讓吳三爺鑒定的吞玉化石,以及那橫插在半截牆壁之中,被李三炮弄斷手臂的人形化石。

從剛才的情況來看,這些吞玉的繁殖方式就是那種極為詭異的「嘔吐式」,而且在繁殖結束時母體便會立即石化,失去活動的能力,或者說是失去生命。這種奇詭的生物,再加上如此奇詭的繁殖後代的方式,無不讓三人感到震驚。若是達爾文當年也同樣發現了這種生物的話,我想進化論肯定會被重新譜寫。可是眼下墓室中的幾人,不是考古學家,更不是生物學家。對於吞玉這種生物,他們心中除了剛才的忌憚和恐懼之外剩下的只是震驚。

如今虧得有那些符咒一般的花紋阻止了吞玉的窮追,要不然他們知不知道該繼續往哪裡逃才好。幾人靠著玉門休息片刻,稍微緩過氣來,用手電筒查看了一下被安放在門邊上的李三炮。他那被截肢的斷腿還在往外滲血,將包紮的布條染得鮮紅,如今他們身上也沒有止血的藥物,所以李三炮的情況看上去不容樂觀。

表哥望著李三炮還在流血的斷肢皺了皺眉,過去扯過李三炮的背包,將一枚土製炸藥的紙殼筒拆開,把裡頭的黑色的火藥倒在了李三炮的斷肢上,在身上摸出火柴就要點火。

吳天和徐翔都知道,用火藥灼燒斷肢的截斷面是一種緊急情況之下止血救命的辦法。不過這種辦法帶來的疼痛可能不必腿被斬斷的時候輕多少,而且灼燒過後的斷肢日後很可能會留下很多後遺症,所以若非緊急情況一般很少有人會這麼做。

不過如今李三炮已經因為失血過多不省人事,要是再放任其不管的話,不出半個小時,李三炮就會流完身上的最後一滴血而後死去,所以當下能夠保住他的性命才最為要緊。也幸好李三炮是個做土炮、土製炸藥的盜墓賊,隨身都會帶幾個自製的土炮,表哥才想到如此辦法來救他。

表哥划亮一根火柴,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避免火藥灼傷眼睛,接著將火柴湊到李三炮那已經被他灑滿黑色火藥的斷腿處。

只聽轟的一聲,藍色的火苗立即從李三炮的斷腿上冒了出來,照亮了整個碧綠透亮的墓室。李三炮隨之從昏迷之中轉醒,劇烈的疼痛使他再次發出凄厲的嘶叫,身體開始不停地掙扎、痙攣。而與此同時,借著李三炮腿上冒出的那團轉瞬即逝的藍色火光,幾人的眼睛瞬間捕捉到了整個墓室里的大概情景。 這座墓室無論是牆壁、地面、門還是墓頂都完完全全是由碧綠透亮的玉石構成,身處其中幾人就好像是被丟進了一隻巨大的玉杯之中。不過令他們感到震驚的並不是剛才講的這些。其實他們早就預料到墓室會是由玉石構成,有了先前那條開在玉脈之中墓道的過渡,幾人顯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剛才李三炮腿上火藥被表哥點燃后發出的藍色火光一閃即逝,可是幾個人還是看清楚了這間玉石構成的墓室之內一排排整齊排列開的人影。

先前剛剛進入墓室的時候,幾個人雖然都開著手電筒,但是由於驚魂未定,只顧靠著門喘氣,再後來又去查看李三炮的傷勢,所以一直沒有仔細去注意墓室內部的情況。如今那藍色的火光一閃,墓室中陡然變亮,幾人立即注意到了那些幾乎佔據了整個墓室的人影。它們就這麼一動不動、悄無聲息地排列在墓室之中,彷彿一隻在靜靜地盯著幾人進入墓室之後的所有行徑。

幾個人猛然覺得后脖頸一涼,剛才的那種燥熱和煩躁立即被驚恐代替,就連被火藥灼燒傷口后斷肢劇痛的李三炮也咬牙強行止住了自己的慘叫。剛才墓道里的那些詭異的吞玉,已經在眾人心裡留下了陰影,幾個人一看到那些人影,心裡瞬間變得冰涼。剛才還以為那些雕刻在玉門以及牆壁上的符咒一般的花紋可以阻攔墓道之外的吞玉進來。可是如今看來那些符咒似乎還有另一個目的:將墓室內的這些東西困在裡頭。

幾個人喘著粗氣,緊張地將手電筒光立即集中起來照向墓室中間的那些人影。手電筒的光圈立即捕捉到了那些人影的形態。幾人心下更是震驚,這些人影與他們在墓道之中所看到的那些詭異的吞玉並不相同。

那些吞玉有些雖不知因何形狀極似人形,可是似乎是以玉為食,長期生活在玉脈之中的關係,它們的身體也變得像玉石一樣碧綠,甚至有些半透明。說它們像人有些不精確,準確的說那些吞玉更像是用玉石雕琢而成的人像雕塑。

可是眼下在這偌大的墓室之中,幾人手電筒光圈所捕捉到的那人形的東西並不像人形的雕塑,而完完全全像是一群活生生的人被擺成了各種詭異的造型,在一層近乎透明、極像玻璃的薄殼之下,那些人的面容、膚色,以及各自的服裝都栩栩如生。他們或手握工具、兵器,或者身下騎著玉馬、駕著戰車,彷彿一群正在征戰沙場的軍隊,在一瞬間被時間凍結在這墓室之中,一直保持著他們身前原有的姿勢。

「這難道是陪葬坑嗎?可是這種陪葬方式也太過詭異了吧!」吳天皺眉望著墓室里的那些彷彿被凍結了的人,驚呼出聲。這種情形讓他想到了秦陵的兵馬俑,那是一個比這個墓室要大上不知道多少倍的陪葬坑,只不過裡頭陪葬的全是陶俑陶馬,而非這裡這種如被薄冰封凍了一樣的真人。他甚至在想,是否這些人表面的那層透明物質一旦融化,這些人會不會立即從封凍之中蘇醒過來。 看到題目很多人可能都會想到日本作家村上春樹的那本短篇集,可惜很長時間都靜不下心來去慢慢看一本書的我並未拜讀過村上先生的這部作品。我雖然非常喜歡文字,也喜歡寫字,可是說實在的,相比起來音樂似乎比文字來得更為直接,更加感情豐富。

也許是因為耳朵長得比眼睛更貼近腦袋的緣故,聽到的所有情緒似乎並不需要像讀起一段文字、一句話那樣經過漫長複雜的神經處理,就能夠輕而易舉地將所有的情感傳達到我們的腦海之中。你看當下這個浮躁的社會,有幾個人還願意平心靜氣地端起一本書一字一句地細心閱讀?而相反,如今音樂似乎成為了我們生活中的必需品,無論是漫長的旅途,還是失眠的深夜,這些或脆弱或強大的心,都想通過音樂尋求到一絲撫慰。

神的孩子都在跳舞,是五月天的第五張專輯,其實阿信是非常喜歡村上春樹的。這張專輯當然與村上春樹也有著一定的聯繫。一次偶然在一檔電台節目里得知,阿信在旅途之中落腳一家旅館,正躺在床上讀著村上春樹的《神的孩子全跳舞》,卻在電話之中聽到祖母去世的消息,於是所有的情緒瞬間就從村上村樹的文字之中被放大到極致,於是這張專輯就這樣誕生。

這張專輯裡面最為人們所熟悉的算是那首《倔強》了吧。「最美的願望一定最瘋狂」。這首歌很勵志,卻並不像其他勵志歌那麼做作,教人去如何追尋夢想,五月天只教你倔強,倔強才是你追尋理想的路上應該一直保持的態度。

「人們累不累啊還在你爭我奪,西天取經回來後有沒有人讀過」「西天取完了經,東邊應該還有,夥伴們好不好,讓我們再拯救地球。」在這個人人都唱苦情歌的年代,他們用《孫悟空》唱對世界的看法,唱友情的珍貴,這首鼓點密集電吉他連連爆炸的歌曲,總能讓我熱血澎湃——如果能有一天,再一次重返光榮,記得找我,我的好朋友。

這張專輯這麼多好歌之中,我唯獨偏愛《超人》,在他們的歌詞和音符里,一向高大威猛的超人在愛情的面前卻變成了束手無策弱者,他抬頭問世界「為什麼拯救地球是那麼容易,為什麼束手無策我和你的愛情」。超人不再是那個面容冰冷、內褲外穿的外星人,鼓點、吉他還有發自心底的質問為他重新賦予了生命、情感。在感情的面前,超人也只不過像個小孩子一般脆弱,能夠飛天遁地,卻沒辦法看透一個人的心,只能如同凡夫俗子一樣苦苦掙扎。

生活中你是否也是別人呢眼中為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且堅不可摧的超人?再強悍兇狠的怪物和困難都不能與你為敵,可是某個人的一滴眼淚,就能讓你不戰而敗,心痛得體無完膚。

我已經忘記從何時開始去聽五月天的歌,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這個樂團。作為一個歌迷我其實非常不稱職,沒有聽過一次他們的演唱會,沒有買過一張他們的專輯,甚至連一張貼在床頭的海報都沒有,可是無論是手機還是電腦的音樂播放列表裡,都塞滿了他們的聲音。沒有過多的裝飾或矯情,樂手們專註地演奏,加上阿信特別的聲線,以及哲學家似的歌詞,你會彷彿覺得自己生活中的種種刺激、煩惱、悲傷、快樂,都嵌進了他們的音樂之中。

記得大學時候有位學姐,也跟我一樣瘋狂喜歡五月天。她是個很要強的姑娘,品學兼優,和我一樣喜愛文字。一個設計系的藝術生,卻考了文學系的研究生。我想在無盡的日日夜夜當中,伴隨她燈下夜讀、苦思冥想,支撐她揣著夢想一路前行,給她希望和力量的一定是五月天的歌聲。

阿信說:「對五月天來說,音樂最重要的是互信平衡,而不是每個人都往上沖,即使是閉上眼睛都能相互信任,當然也包括相信自己,就像專輯名稱『神的孩子都在跳舞』一樣,神代表信仰,給人信心與安慰,在我活的地方,我就是我自己的神,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相信應該要做的事,就像是跳舞,當然不管是什麼,只要相信就是快樂的,而這次專輯中提到的人物超多,他們也都相信自己正在做的。」

在我活的地方,我就是我自己的神,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相信應該要做的事,就像我跳舞。他們是神的孩子,用自己的吉他、鼓點、聲線,在萬千矚目下、在舞台和聚光燈里,在這個紛繁浮華的世界里跳著屬於他們的舞蹈。我們每個人都是神的孩子,願所有人都能夢想不滅,踮起腳尖,在不同的舞台上,跳著不同的舞蹈,永不間斷。 活人殉葬在中國古已有之,這是一種極其殘酷的喪葬習俗,通常會將死者的妻妾、侍僕隨同埋葬。這種野蠻而殘忍的喪葬制度,一度在殷、周君王死後盛行於世,所有王侯將相的墓穴都像是在比拼隨葬者的數量,也曾一度將這種喪葬制度推上高峰。後來以墨家、儒家為代表的思想家們開始對這種殘酷的做法提出質疑和抨擊。《荀子·禮論篇》中說:「刻死而附生謂之墨,刻生而附死謂之惑,殺生而送死謂之賊!」意思是說當權者應當削減死人的隨葬品,而增加活人的花費叫做「墨子之道」,減少活人的花費而增加死人的隨葬品叫做糊塗,而殺死活人為死人陪葬就更加兇殘無道了。

後來戰國時代結束,秦統一天下,在這些思想家的強烈強烈倡導之下,活人殉葬之風日漸衰弱,就連工程浩大的秦皇陵也以龐大的陶俑軍隊代替了活人殉葬。到後漢時期,活人殉葬的制度基本已被廢除,可是以活人殉葬的墓穴依舊屢見不鮮,像表哥和李三炮這樣的以倒斗為生的人自然見過各種墓穴里不同的殉葬方式。有簡單粗暴,直接挖好殉葬坑將殉葬者活埋的;有的則在殺死殉葬者后對屍體進行防腐處理,而後放入墓穴的陪葬耳室之中,與墓主長眠地下。

可是表哥卻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陪葬方法。那些殉葬者就好像是冰糖葫蘆上的山楂果被丟進了糖鍋里裹了一層糖一樣,渾身裹著一層微微泛著綠光,晶瑩剔透的透明物質。透過那些透明的物質表哥可以看到那些殉葬者被定格住的表情,他們大多面容猙獰,怒目圓瞪,看上去憤怒又痛苦,顯然被拉來與墓主陪葬並非他們自願的。顯然他們是死後被擺成各種各樣的姿勢,而後再搭配上各式道具,而形成了如今的形象。這些殉葬人俑以墓室中軸線為分界,好像是依照著什麼規律一次排列在墓室的兩邊,像是無邊的狂野之上,兩軍對峙一般,只留出了墓室中央一條能夠供人通過的狹長通道連接著另一扇緊閉的玉門。

「這些人俑外頭裹著的是玉。」吳天用自己的手電筒照了半天,看著那些怪異的人俑接著道:「這些人肯定是生前被人活活丟進高溫融化后的玉液裡頭,渾身裹滿滾燙的玉液,然後被人為擺成各種姿勢,最終玉液冷卻后便成了如今這樣,外面裹的那層玉質隔絕了空氣,所以能夠保持殉葬者的屍體長期不腐,手段也真是殘忍!」

表哥現在顯然對那些陪葬人俑是怎麼製作而成的並不感興趣,他盯著那些人俑之中被留出的那條容人通過的道路,心中揣摩著其中的蹊蹺。那條走道兩旁面對面站立的人俑,面容如生,或手持重斧高高舉起,或手握長劍、大刀做砍殺之狀。彷彿一有人走進那條通道,他們就會揮舞起手中的武器,將其當場砍殺。 吳天並沒有注意到表哥的表情,用手電筒照著殉葬人俑中間的過道,沉吟了片刻,又轉頭望了望斷了腿,此刻靠著牆坐在地上的李三炮,然後對錶哥說道:「小時爺,我們已經耽擱了這麼長時間,我看還是加快速度早點完成吳三爺交代的事情,然後出去為妙。那座破廟雖然偏僻,不過時間長了,也不能保證沒人發現我們的蹤跡。」

一孕三寶:夫人別想逃 還沒等表哥說話,吳天接著又轉向一邊已經面色慘白,不停喘著粗氣的李三炮說道:「李三哥你傷勢這麼重,要不就留在這裡等著我們辦完事回來找你,此去一路必然是兇險萬分,你還是不要冒這種險了。」說罷,對身旁的徐翔抬了抬下巴,就要催促表哥繼續前行。

李三炮這樣的老油條怎麼可能不知道當下的狀況呢?從進入寺廟的地下室到現在,已經已經過去了至少半天的時間,可是卻主墓室都沒有看到,更別提吳三爺交代要帶回去的玉龍了。吳三爺的交代對於吳天來說就是聖旨,如今拖了這麼長的時間,他終於開始急躁起來。

見識到了這座墓穴的詭異程度,吳天也同時開始為後頭等著他們的路程感到更加地擔憂和恐懼,他不希望隊伍之中出現拖後腿的人出現。所以剛才的那一番話其中的含義大概就是說如今傷勢過重的李三炮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行動不便跟著隊伍只能拖延更長的時間,甚至帶來更多的危險,所以現在只能將李三炮留在這裡,任其自生自滅。

李三炮怎麼可能不明白吳天的意思。他要是真的天真到以為自己等在這裡,這群人在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后還會特地回來搭救自己,那他不用等到如今,估計早就已經在死在其他墓穴里千百回都不止了。他知道,自己若是真的一個人留在這裡,可能就再也走不出去了,所以那裡肯就範。

李三炮聽聞吳天的話立即坐了起來,呲著牙花子硬撐著對吳天道:「這點傷不算什麼,你三哥我挺得住,多虧小時爺把傷口處理好了,我們休息一會就繼續往前走。」

吳天搖搖頭,面容變得冷峻起來,說道:「你還是留在這裡,前頭肯定危險重重,你都已經這樣了,恐怕不可能跟著我們繼續走下去了。」

吳天話里充滿了冰冷,意思已經表達的非常明確了。李三炮原本就慘白的面色也變得更加冰冷陰鬱起來。雙方瞬間陷入了沉默的僵持之中,唯有表哥置身事外,並不發表任何意見。

這些都是吳家自己的事情,表哥只不過是為了能夠得到吳三爺的幫助,將時二爺救出牢獄,才答應下到這座墓穴之中尋找羅允手中的那枚葬龍秘匙。李三炮很顯然也是吳三爺找來幫忙的,既然他與吳三爺的人發生了矛盾,表哥自然不會傻到去插手這件事情。無論是古玩明器還是盜墓倒斗這些行當,看似以江湖義氣和名譽為重,實則人心叵測,你若是失去了利用價值,而且還會拖別人的後退,誰還他娘的願意跟你繼續玩兒下去? 李三炮見自己已然被當做了這盤棋中的棄子,卻依舊不肯死心。由於失血過多已經變得慘白的臉,瞬間又添上了幾分陰鬱的色彩,那雙渾濁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了自己的挎包之上。

先前表哥曾從李三炮的挎包之中拿出他的自製土炮,用裡頭的火藥幫他緊急止血。如今這個挎包還放在離他不遠的位置,裡頭還裝著不少他自己做的土炮炸藥。李三炮見自己即將被拋棄在這詭異又陰森的墓穴之中,再無出去的可能,只能咬牙與吳天撕破臉皮,做出最後的掙扎。

吳天與徐翔此刻正作勢要走,表哥也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李三炮的動作。此刻,李三炮吹了吹自己的山羊鬍子,一咬牙,用力撲在了身旁的挎包之上,迅速從包里掏出火摺子,作勢要去點燃包里露出的幾寸長的土炮引信,咬牙切齒地對吳天喊道:「你們不帶老子出去,就他娘的誰也別想出去,都呆在這裡跟老子陪葬!」

李三炮的情緒激動,身體靠著身後的牆壁支撐自己咬著牙用一隻腿搖搖晃晃地站立起來。一隻胳膊將裝滿土炮炸藥的挎包夾得緊緊的,另一隻手中的火摺子與那露出包外的引信湊得極近,彷彿只要他的手一抖,就會立即將引信點燃,而後引爆挎包之中的所有炸藥。

那些土炮炸藥經過李三炮的親自調製都威力巨大,就算表哥三人立刻逃離,也不能保證不被炸藥的威力波及。而且以這一包炸藥的威力也足,就算三人沒被炸藥傷到,爆炸的威力也可以將這個墓室炸塌,若是墓室塌陷,幾人不被砸死也會被困在這裡永遠無法出去。李三炮此刻還靠著牆壁並不是單單為了支撐自己站立,這塊牆壁顯然承受著墓室頂部的重量,這墓室與別處的墓室不同,是由玉質構成的,這使得整個墓室的脆弱程度大大提高,若是炸掉了這牆壁,墓室必然會從上往下塌陷。

原先態度強硬的吳天見此情形也不敢輕舉妄動,再說難聽的話刺激情緒激動的李三炮了。他抬了抬手,示意李三炮不要激動,慢慢說道:「李三哥你何必這樣,你肯定是誤會我剛才的意思了。我是看你傷勢太重,才讓你在這裡休息,稍後回來接你。你要是不願意,我們一起繼續往下走就是了,趕緊把那東西放下,要是不小心點燃了,我們都得給那羅允當陪葬。」

李三炮絲毫不為所動,咧著嘴把兩撇山羊鬍子呲得老遠,一副要魚死網破的樣子,絲毫沒有放下手裡的炸藥和火摺子的意思。

「李三哥,你先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我答應你跟著我們走就是了。」吳天繼續舉著手,語氣更加平緩又略帶懇求的意思。

李三炮皺眉思索了片刻,將火摺子從背包旁往遠處拿了拿,冷哼一聲說道:「這點傷不算什麼,老子自己能走,不需要你們背著扛著,更不會拖累你們。不過你們要是再想將我一個人扔在著,那我就點了包里所有的炸藥,讓你們跟老子一起陪葬!」

說罷,李三炮一隻腿站立起來,一跳一跳地朝著墓室中離他們最近的一個陪葬人俑蹦躂了過去。 墓室之中的這些陪葬人俑手裡都拿著不同的道具和武器,李三炮走向的正是一個手握青銅長矛士兵模樣的陪葬人俑。他咬牙忍著斷肢的劇痛,單腿跳到人俑前從人俑的手中取下那隻一人高的青銅長矛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杵在地上將這長矛當做了臨時的拐杖,支撐著走到表哥身邊,斜眼看了一下幾人,催促吳天趕緊繼續往前走。

吳天皺眉遲疑著,絲毫沒有繼續往前走的意思,李三炮見他這樣,又吹了吹自己的鬍子,冷哼一聲,說道:「好吧,你們就躲在後頭,讓我這個斷腿之人替你們在前頭探路,免得又有人說老子拖了別人的後腿!」

說罷,李三炮挎好那裝滿土炮炸藥的挎包,一隻手打著手電筒,一隻手杵著被他當做拐杖的青銅長矛,朝著墓室中央那條被陪葬人俑們留出的通道挪了過去。

李三炮原本是個精明如老鼠的人,若是換做平常,他一定會看出這條突兀出現在「兩軍對峙」狀陪葬人俑中間的通道的怪異之處。而此刻他一心只知道自己若是獨自一人被吳天幾人拋棄在這裡那必定是個死。他雖然拿著包里的炸藥嚇住了幾人,可那也不是長久之計,自己現在只剩下一條腿,連正常走路都困難。若是幾人強行搞突襲,那自己也是必死無疑。

所以此刻李三炮唯有讓吳天幾人覺得自己還有一點用處,才能繼續跟著隊伍往前走。所以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走到了前頭替幾人探路,他這是在賭博,以自己的性命為賭注,賭的是他能夠跟隨表哥幾人順利完成吳三爺交代的事情,並且最終活著離開這座墓穴。

可是命運對於一般人來說往往都是殘酷無情的,更何況李三炮是個專挖人祖墳竊取陪葬明器的盜墓賊。命運對於他這種人更加缺乏憐憫,這次以性命為賭注的賭博,他輸了,輸得徹底又乾脆,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最後一聲慘叫。

李三炮杵著那根從人俑手裡拿過來的青銅矛,一步一挪地踏上了人俑中間的那條通道。後頭的表哥、吳天以及徐翔三人只是站在原地盯著李三炮,卻沒有跟上來的意思。李三炮單腿邁上那條通道的瞬間,也開始覺得周圍的氣氛變得有些怪異,越往前挪心中越開始發虛。隔著外頭那層透明的玉膜,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兩旁陪葬人俑死前被定格下來的各種誇張而扭曲的五官、表情。這些一張張不斷變換的臉,像是魔咒一般,開始在他的腦子裡不停地遊走。 權少豪寵小寶貝 他甚至覺得自己剛才經過的幾個人俑已經在他的身後活了過來。

李三炮走到了通道三分之一的地方,他的手腳都開始不停地哆嗦起來,斷肢的疼痛此刻竟然被腦子裡的恐懼壓製得不再那麼明顯了,他開始後悔自己腦袋一熱走進通道里的愚蠢行為,正想轉頭回望,看看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回到原點的時候,忽然就覺得自己頭頂傳來一陣涼風,吹氣了他已經被汗水打濕的頭髮,他下意識地抬頭,就見一把銹跡斑駁的巨斧朝自己的腦袋落了下來。 此刻,站在後頭一直沒有跟上來的表哥幾人看得也許比當事人李三炮還要真切。三人只聽到一種金屬摩擦聲傳入耳中,緊接著便是刀刃切割物體時發出的特有聲音。在頭頂那把大斧落下的一瞬間,李三炮的頭顱立即就被斧刃一分為二,他的軀體立即晃了幾晃躺倒在了通道之中,鮮血夾雜著腦髓瞬間流了一地,情形慘烈至極。

這一切來得都太快,李三炮還沒來得及感覺到疼痛,便已經徹底死去。就連站在後頭觀望的三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渾身一震。表哥雖然看出那通道有蹊蹺,預料到走上去必定有危險發生,可是也沒有想到危險來得這麼出乎意料。

表哥望著躺倒在通道之中,腦袋已經裂成兩半的李三炮,搖了搖頭。其實表哥並不想看到有誰在這裡送命,不過命運使然,他能夠幫助李三炮止住腿上的血,卻不能夠再次救下他的性命。

「你早就知道他會走到前頭去的吧?」表哥將視線從李三炮的屍體上轉移過來,面無表情望著吳天問道。

其實表哥早就看出了吳天的用意,只是那李三炮一時激動昏了頭腦,要不然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就當我們從沒認識過 說出要將李三炮獨自一人丟下,以及和徐翔作勢要走,都是吳天的計策。吳天此人長期跟著老奸巨猾的吳三爺,心性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對於那條突兀出現在陪葬人俑陣型之中的通道,他自然也早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這墓穴是給死人住的,而且墓門一旦封上就再沒打算打開,而這裡卻故意留出一條道兒來,像是特意留給日後有人進入墓穴的時候可以從這裡通過一樣,這種一反常理的做法顯然其中有詐。

可是這條通道又是這墓室之中唯一通著寧外一扇墓門的通道,若想完成吳三爺交代的事情,就必須順著這條通道繼續走下去,為了保險起見,吳天心生一計,他故意做出一番嫌棄李三炮會拖後腿的架勢,作勢要將其丟在墓室自生自滅,實則是在激李三炮。沒想到這傷勢過重,被恐懼沖昏頭腦的李三炮真的中了計,走到了那陪葬人俑留出的通道之中,成了吳天的探路石,最後死於非命。

吳天聽見表哥的問話,並未正面回答,只是咧了咧嘴角笑道:「小時爺你不也看出那條通道有所異常到最後卻也沒有阻止他嗎?」

表哥被他這樣一問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表哥的確是早就看出了那條通道的端倪,到最後也的確沒有阻止李三炮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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