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這些事情好像是起到了反效果,不僅僅沒有讓北境的氛圍變得很好,反倒讓某些別有用心之輩搞的很亂。

比如李方圓,憑藉着城主的身份,只要陽奉陰違一番,就可以讓外面的人動不了他,內部的人發現不了他。

楚天南呵呵一笑,他何嘗不知道這些事兒。

實非不願,只是不能罷了。

“你覺得如果我們改變北境的規矩,不對給這些中堅官員這麼好的待遇,讓他們掌權不多,出了事兒北境也不會給他們支援,最開心的會是那批人?”

耶律飛廣沉思。

“十大家族他們?”

“對!”

“就是他們,我們削弱了北境對官員的保護,他們纔會更加肆無忌憚的把手伸進來,任意調換聽話與不聽話的官員戰士。”

“有人不聽話換掉就是了,再憑藉財力關係人脈,不斷的扶持他們聽話的人上去, 對是大家族來說做這些事情難麼?”

“不難。”耶律飛廣搖搖頭。


“所以這策略不能取消,這纔是保護着北境這麼多年沒被污染的主要原因,現在發生的這些,只能說是個例。”

“可要是不解決的話,我怕這些個例,以後會成爲常態。”

楚天南笑着拍了拍耶律飛廣的肩膀:“所以我們纔要去北蠻子一趟,等這一趟回來,我們就開始調查十大家族,就算不能全部滅了,也要讓他們收回對北境的爪子。”

“而且這事兒,不一定是十大家族指示的。”

“什麼?”耶律飛廣眼神一下子複雜了。

“你是說?”

“對, 男人本色 ,在我們內部做手腳的,也許並不是十大家族,你想想,北蠻子收攬了那麼多人過去,他們再投放回華夏的肯定也不會少,我之前也一直以爲他們是和十大家族合作,可我現在估計。我們也許一直弄錯了方向。”


“十大家族也許對很多事情,並不知道情況,他們可能都不是北蠻子傀儡,只是一個背鍋俠。”

“要這個事情是真的,那就事關重大了啊。可能我們調查的許多東西都要被推翻重演一遍,可我們沒有證據確認。”

“上面的政策,還是一直把眼光放在十大家族上。”

“這就是我們來這裏的目的,咱們去北蠻子,我就可以調查出事情的真相,也有可能調查不出來,這一切都得看師傅當年留下來的這一筆暗線,能不能給我們驚喜了。”

“這?師傅留下的?”

“師傅留下的錦囊裏提到過,這麼多年了,也是時候該用一次了。”

楚天南拍了拍耶律飛廣,“用不着這麼悲觀,北境有情報小組,這李方圓沒被調查出來,純粹是他做的事兒是在五年前,而且這五年應該銷聲匿跡,也很少和中原這批人聯繫了,只是不知道,五年前他有沒有收到什麼消息被當成了棋子。”

“這事怎麼說?”

楚天南舉了個栗子:“要是五年前,他收到一條命令,讓李方圓這麼多年,一直去做一件事兒,就是從哪裏運來什麼貨,運到哪裏。對他來說只是做一件事兒,而對另一個人來說,可能運的這一批貨,就能提升他的地位,另一個人地位提升了,又做了一件事兒,讓其他人地位提升上去。”

“這一套連換下來,就是一個局的總體。”

“李方圓是個棋子,北境城主還是一個不錯的棋子,他們扶持上去的人,不可能只讓他們殺一個人,做一件事兒那麼簡單的。”

耶律飛廣怒意沖沖。

楚天南已經明瞭他想說什麼做什麼,摁住了他胳膊:“不要着急,殺什麼人,說什麼話,都沒有用。很容易打草驚蛇,等我們先調查清楚了來龍去脈。至少摸清楚這盤棋,他們是打算怎麼下的了,我們在去想辦法解決。”

“現在這麼衝動,有什麼用。”

耶律飛廣深呼一口氣:“王座教訓的也是。”

“行了,這兄弟也來了。”楚天南揮了揮手。

陳劍來了,這會兒扎着個石膏,手臂不能動,背後背了個揹包插着劍。

陳家人劍不離身。

“來晚了,讓兩位大哥久等了。”

“沒事,在這兒才站一會兒,走吧,我們這就出發。”

陳劍愕然,看了兩人一眼:“貨呢?我們不是運東西去北境麼?怎麼東西沒到。”

楚天南高深莫測地笑了笑:“東西該到的時候,自然會到,陳兄弟跟我們走就是了。”

陳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也只好跟着兩人往前面走去,他在前面帶路,畢竟是常走這一塊兒的旅遊商人。

“我們現在走這裏,叫做抗倭城,現在就算是出了城,然後再往前面走,就快到拒北城了,不過那地方常年官兵駐紮,所以分了兩條道,一條官道,一條民道。

官走官道。

“我們當然是走民道,等我們走過去了,也就差不多出關了,出了北境的疆土,往前大概走個十幾裏地左右,也就到我說的那地方了。”

“那也算是一個商隊的公會地點,不管是北蠻子的人還是華國的人,魚龍混雜。許多華國的人和北蠻子的人組合在一起做生意。”

“哦?我們國家跟北蠻子水土不服,他們這麼做生意,就不怕被坑?”

陳劍額頭一抹黑線,解釋道:“這羣人從做旅遊商人的這一刻起,就選擇了無牽無掛,什麼家人國土,還有親戚朋友,都不放在心上,只想瀟灑不羈,自己都不顧,還顧什麼國家,他們纔不管這些呢。”

“跟誰合作順眼就跟誰合作。”

“那你是?”

陳劍笑了笑:“我從來不找這些商隊,沒啥必要。我的境界一個人走一道也夠了,北境和華國的高手都在軍伍裏,哪有什麼高手在邊境浪蕩的,那些土匪也沒幾個敢對我動手的,不過這次要是知道我受傷了,倒是敢來試試。”

“有這位耶律大哥在,我們也不怕。”

楚天南笑了笑:“你倒也是看得開。”

“對了兩位大哥,我們這次的貨運哪去啊?北境邊關還是什麼地方。”

“是的話我順便從商隊接個活。”

“接吧,不耽擱,我們這次走的路長,得去很遠,深入北蠻子腹地。”

“那感情好,我順便瞅瞅北蠻子內部跟我們有啥不一樣的。”

“大不一樣啊。”

“大哥你去過?”

“沒去過。”

幾人有一搭子沒一搭聊着。

這出了城,眼看是越走路越窄,越走人越稀少,剛開始還有幾戶人家,幾縷煙火人氣。現在全沒了,小土路很窄,只能容納的下一前一後的人。

到處都是灌木、雜草、叢林。

走路好點。

雜草灌木裏指不定有啥蛇蟲之類的,大多都是有毒的,不像是中原那邊水蛇多一點,長在這些灌木雜草裏能活下來的,大多都是毒蛇毒蟲。

咬一口不致命也是重傷。

大家都願意走路,不願意沾惹是非。

這時候,一道弓弩破空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玩意纔是弓弩。”楚天南一把抓住弓箭,一邊給陳劍解釋道。

“打這玩意,按你的境界,別去躲,調整呼吸用手去抓。他傷不了你。”

草裏傳來一聲呵斥。

“找死!”

有人動了牀弩。

一道手臂粗壯的弩箭就奔着三人而來。

速度之快無影無蹤,力道之大卷起陣陣風聲。

楚天南笑道:“來了。”

“這就是今天射你的牀弩,看好了這東西近距離怎麼防。”

“大哥不要!”眼見楚天南往上衝,陳劍還是着了急。

這可不是普通弩箭,而是牀弩啊!

跟白天的那幾根不一樣,那隔着幾十米呢,現在這可是近距離的牀弩,威力之大聽說不亞於劍仙一劍。

這人能擋下來麼?

勸阻也已經來不及。

無盡詭校

只見楚天南身體一轉,伸出雙手。

空中彷彿有一股無形中的屏障,將牀弩死死的擋在外面。

“劍氣?”

陳劍喃喃道。


不是劍氣。

可跟他陳家的招式劍氣滿乾坤,很相似。

楚天南手掌一壓下去,這一箭當場失去力量垂落下去。

“這就是擋住敵人牀弩的辦法,學會了麼?”

陳劍點點頭。

“大哥,你小心,看着前面。”

只見前方,四根牀弩連續射擊而來,比剛剛的速度更快,更加密集。

有人陰森森地說道:“能護體又有什麼用?我這四根牀弩,同時射出來,護體真氣也抵擋不了。”

楚天南身子一轉,牀弩停在了空中,卻是一搖一晃,貌似是極力的想掙脫什麼東西的束縛。

砰一聲!

他破開了屏障,直奔楚天南而去。

陳劍一慌,左手一動。

背後的長劍飛出,他要保護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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