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看你,還急眼了呢?”蕭邦摟着我,“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眼前什麼事啊?”

“你說什麼事?你忘了咱倆這次因爲啥冷戰了?”

“沒忘,你感覺你對買房這件事不那麼上心……”

“咱們現在有多少存款?”

“存摺上有十七萬五千,我卡里還有幾千,兼職那邊還有二十來天的工資沒結呢,哦,對了,這個月我們工資還沒發,算算的話能湊到十八萬。你那邊呢?”

“我這邊工資提成都是一分不剩的交給你的,網約車這兒有個小一萬沒提取呢,那這樣算下來,咱們就是有十九萬左右是嗎?”

“嗯。”

“週末你跟店裏請個假,咱們去歐陽家附近那個樓盤看看去,合適的話,就把房子的事給定了。”

“真的啊?!”我興奮的坐了起來,“你說的是真的嗎,老公?”

“真的,我這幾天也好好想了想,你看,咱們以前有十萬時候,首付差十萬,現在有二十萬了,首付還是差,存款永遠跟不上上漲的房價的腳步,就像你說的,房子早晚都得買,何不早點買呢?房價跌了,咱還有個住處,房價漲了,咱還能賺了。”

“我太愛你啦,老公,你真帥!”我興奮地說,“好激動啊,睡不着了,”我緊緊的抱着蕭邦。

蕭邦的這個決定,來的太突然。他一定假設過很多種可能,但他終究是愛我的,他是愛我的,真的,他心裏一直都是愛我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大早,鬧鐘還沒響,我就睡不着了。起牀、洗漱,我催蕭邦起牀,讓他早點送我去公司。

“再讓我睡幾分鐘吧,我好累……”大概是昨晚用力過猛了吧,蕭邦無精打采,整個人蔫兒蔫兒的,他經不起我的軟磨硬泡,更忍不了我的手撓、嘴親,“哎呀呀,我起來,我馬上起來。”

“愛你,晚上見!”到公司樓下,我親了一下蕭邦,開心的下車。

“晚上見,”蕭邦笑着說。

這個點兒,還沒人來上班。我打開公司大門,放下包包,坐下來。臉上抑制不住發自內心的欣喜。阿莉怎麼還不來啊?我一遍又一遍的看時間。我想告訴她,我和蕭邦和好如初了,我最想告訴她的,是我們這周就會去看房的消息。

“呦呵,看你這一臉的得意,昨兒把他拿下了?”阿莉壞笑着問。


“嗯,”我笑着說,“謝謝你啊,你真是我的軍事。”

“悠着點,別把你老公榨乾了,”阿莉走到自己座位前,放下包,“我真羨慕你們啊,不像我們,談戀愛時候異地,婚後吧,又兩地分居,哎……”

“你們感情那麼好,怕什麼啊?”

“再好的感情,摸不着,時間久了也會淡的。”

“小別勝新歡,最起碼你們不會吵架。”

“吵架?那算什麼事啊,哪對夫妻不吵架?再說了,夫妻吵架怎麼了?兩口子之間沒有什麼是一個套套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繼續再來一個套套!”

“你…說什麼呢?不害臊啊?”我小聲說着,慶幸門外沒人。

“怕什麼啊,對了,你們缺不缺套套?我可以送給你,我那兒好多,放着也是浪費……”

“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不一會兒,老闆的監工們來了,她們有說有笑的。我和阿莉停止了剛纔的話題。當然,我們要買房的消息我也沒告訴阿莉。

這一天,實在是漫長。漫長得像是過了一整年似的。下班前,我趁她們去洗手間的功夫,還是把我的好事悄悄地告訴了阿莉。

“真的啊?!”阿莉聽到這個消息後的反應跟我想象中一模一樣,“你老公也太給力了吧!我本來還打算再給你出招呢,這下終於好了,房子要是能定了,你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嗯,我昨晚激動得一整夜都沒睡好。”

“我說今天你的黑眼圈怎麼這麼重,原來你跟你老公是前半夜肉體摩擦,後半夜靈魂互換啊!”


“哪有啊,”我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那你們房子定了,是不是就打算要孩子了?”

“不知道,應該沒有那麼快,要真是定了房子,我倆得揹負外債喝好一段時間地西北風呢,你說現在適合要孩子嗎?”

“要孩子,還分什麼適合不適合啊?要是意外有了呢?難道你還忍心丟掉不要?”

“怎麼會呢,肯定得要啊,我可捨不得!”

“就是說嘛,要是你倆決定好了,現在還不要,以後那個的時候,一定要做好防範措施……人流對女人的身體危害更大。”

“你今天是怎麼了?怎麼聊什麼話題,話說不到三句就能扯到兩性話題上來?說,是不是春心蕩漾了?”

“滾吧!我好心提醒你呢!”

“那我謝謝你哈!”

終於下班了,這周終於結束了。明天,不,明兒一大早,我和蕭邦就要去看房子了,好激動啊!

“你怎麼在啊?昨晚你不是說今天出差要晚點回來嗎?”

“事辦完了,就趕回來了,還好你還沒走,我剛到,你看,車子都沒熄火,快上來,今晚有飯局,一起去。”

“跟誰啊?我能不能不去?我還想着去店裏兼職呢!”

“我大學同學,從上海過來,他也帶老婆,你總不至於讓我落單吧?”

“哦,那好吧,可是,陌生人面前,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啊。”

“吃就行了,不用說什麼的。”

“那好吧,”我係上安全帶,“我要不要回家換身衣服?”

“不用,我媳婦兒啊,天生麗質,就這樣,很漂亮!”

“你們跑業務的人,嘴巴是不是都那麼甜啊?”我笑着問,眼睛盯着前方,“對了,咱們等下去哪兒吃?”

“老街,打算帶他們去川菜館,我那個同學啊,上學時候很喜歡吃辣的呢!”

“你真有心,還能記得上學時候的事情。”

“那是自然,不是我吹,我們班每個人名字現在我都還記得呢!”

“結婚這麼多年,我都沒問過你,你以前在學校是不是招女生喜歡啊,小白臉兒嘛!”

“那是自然,身後天天跟一羣小姑娘啊,哎,可惜了當時哥們兒開竅晚,不然哪能輪到你啊!”

“我纔不信呢!就吹吧你!”我頭扭向一邊。

“嘿嘿,吃醋了?”

“當然吃醋了!我纔不管你以前怎麼樣你,要是以後讓我發現你在外邊跟別的女人不三不四的,我可告訴你,我不是苟藝慧,到時候有你好看!”

“看你,這小心眼兒的樣兒。我怎麼會瞎搞呢!亂搞不要花錢的啊?咱家又沒錢…”

"那你意思是要有錢你亂搞唄?"

“沒有沒有,我當然不敢,我心裏、眼裏這輩子,只你一個啊,放心,我家沒那花心的基因。”

怎麼會聊這麼無聊又敏感的話題,我真想抽自己幾個耳光,也太敏感多疑了吧!我們早到了近半個小時,看看菜單,看看酒水。蕭邦讓我點菜,“要不咱們等下再點吧,看看你同學老婆喜歡吃什麼。”

“也行,那邊有洗手間,你要不要去?”

“不去。”

蕭邦低頭刷手機,我也掏出手機,玩起來。不一會兒,進來一男一女,“嗨,這兒!”蕭邦擡頭,笑着招手。

“好久不見啊,”兩個大男人互相擁抱,我起身,對他同學的老婆說,“你好,我叫溫貝,蕭邦的老婆。”

“你好啊,小妹妹,你皮膚真好!”她誇讚道,“蕭邦,你可以啊,老牛吃嫩草,行啊你!”

“你們認識?”

“啊,我們都是大學同學,只是我跟他們不一個系,我可是見證了大學裏你老公跟那些女生的風花雪月的故事哦!”他同學的老婆笑着說。

“完啦,看來我我今晚回家得跪搓衣板啦!”蕭邦笑着自嘲。

“姐,看看你喜歡吃什麼,我們剛剛隨便點了些,剩下的你來點吧!”

“小嘴兒真甜!”她接過菜單,“衝你這聲姐,以後蕭邦要是敢欺負你,你一個電話,我立馬殺過來!”


“嗯,好,”我靦腆笑着。

“呦呵,這就攀上親戚了?!”他同學說道,“老同學,今晚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起牀啦,快起啦,老公!”我一邊大喊,一邊擠着牙膏,“你的牙膏給你擠好了,快起來,咱們早點過去。”

“哎呀,不着急,售樓處九點才上班,你這才七點,早着呢!”

“那玩意路上堵車呢?”

“今兒週末大姐,能堵車?就算是堵車,還能堵一個小時?”

“哎呀,你怎麼那麼多理由呢!快點,我都好了啊,等你。”

坐到車上,我和蕭邦都對着後視鏡又重新整理了下自己的妝容,今天,對我們,尤其是於我而言,太重要了。兩天前,我就電話裏告訴苟藝慧了,今天她也去,帶着借給我們的錢一起。

“出發?”

“出發!”

平常半小時的路程,蕭邦硬是二十分鐘就開到了,“你看,我就說吧,一路暢通無阻!”

“好吧,你厲害。”

“下車啊,磨蹭啥呢?剛在家那一通催啊,現在咋磨蹭起來了呢?”

“我…我有點緊張,我腿使不上勁兒……”我哆嗦着說。

“我說,我的傻媳婦兒啊,咱只是定個鴿子籠而已,還身背一屁股外債,你有點出息,行嗎?別讓人看笑話。”蕭邦準備扶我下車。

“等一下,讓我再調整下情緒,”我閉上眼,深呼吸,“走吧……”

“哎呀,你們怎麼纔來啊?你看前面,好多人排隊!”苟藝慧指着前面長長的隊伍,“還好我機智,我讓我公公去給你們先排着,不然,得等到下午!”

“這都是來買房的?”

“不然咧?難不成是托兒啊?再說了,就算裏面有托兒,你們是剛需,怕啥?”

“也是,咱們是剛需,嘿嘿!”蕭邦傻笑道,“那個,謝謝你跟歐陽的支持,你放心,我半年內,一定把錢全部還給你們。”

“我們當時買房,你們不也傾盡所有把存款都借給我們了嗎?再說了,現在我們掙的 多了,生活不差這十萬塊錢,你們先用,以後什麼時候有什麼時候還!別太放在心上,孩兒他乾爹!”

曾經,我只當苟藝慧是說着玩的,沒想到,她真的一下子讓歐陽拿出十萬塊錢借給我們。

“您好,這是您的購房合同,沒什麼問題的話您二位請在這邊簽字。另外,九八折後,首付一共需要付三十一萬二千,是刷卡還是現金?”

“奧,刷卡,給,”蕭邦把銀行卡遞給售樓處工作人員。

“您稍等!”

合同、銀行卡都交到工作人員手中,我、蕭邦、苟藝慧和歐陽的父親,四人圍着一個小圓桌坐下。每人面前一杯溫熱水。我緊緊的攥着蕭邦的手,我倆的手裏,滿手心的汗。蕭邦看上去很淡定,但他的內心裏也應該跟我一樣忐忑不安吧!每一秒都是煎熬,生怕那個工作人員突然說,房價又漲了,或者其他什麼的。我萬分焦急的等着,心裏一秒一秒地數着時間……

“不好意思,”那個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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