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身後突然有人拍在了我肩膀上,嚇的我周身一抖,但隨即,就聞見了紫薇花的味道。

回過頭去,果然是笑眯眯的蘇沐川。

“二師哥……你作甚要嚇唬人?”

“嚯嚯嚯,自然是因爲有趣了,”蘇沐川笑道:“怎麼樣,跟大師哥那裏,可冰釋前嫌了罷?”

“這個麼……”想做出困擾的模樣來,偏偏管不住早翹起啦的嘴。

“你不要騙二師哥,二師哥見他一進了屋裏,便是精神抖擻,紅光滿面的,就看出來了,”蘇沐川伸手揉我的頭髮道:“你,也不生大師哥的氣了罷?”

“倒也不是,”我嘴硬道:“他也沒什麼能教我生氣的。”

“喜歡誰,永遠不會真正的生氣,只是不斷的想,是不是自己做錯了罷?”蘇沐川笑的十分憂傷:“這個,二師哥也知道。”

“誒?”我忙問道:“怎地原來二師哥心裏,也有喜歡的人麼?”

“那個麼,是以前的事情了,過去了很遠,記不清楚了。”蘇沐川望着胭脂河,道:“不過,最好不好本末倒置,喜歡旁人,自己倒是丟了。”

蘇沐川,難不成還有過傷心事?這樣的男子,沒有女子會不動心罷?

“二師哥,天涯何處無芳草,”我笑道:“七夕那一日,給二師哥繡帕子的,浩浩蕩蕩那許多,我可是都看見了。”

“二師哥雖然是個廣受歡迎的好男兒,但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蘇沐川笑道:

“該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求不來,也不用太掛心。”

說的,真的很對。

“所以嘛,”蘇沐川笑道:“順其自然就順其自然,不提這個了,沒什麼趣味,對了,今日初一,我還看見,玉琉她們幾個,倒是往外面上香去了。”

“外面上香?”我心裏一沉,立時想到了那勝平公說過,藏匿遺詔的地方,忙問道:“既然太清宮有供奉神靈,怎地非要往外面去上香?”

“聽說是往姻緣廟裏求姻緣了,”蘇沐川答道:“咱們太清宮,倒是並不曾供奉着月下老人,是以……花穗,你作甚去?”

我早跑開了,一面跑一面答道:“那自然,是也趁着初一,往那姻緣廟求姻緣了!”

不消說,玉琉她,一定是往戰神廟,去尋那一部分勝平公藏匿起來的遺詔了!斷然,不能教她拿到手,弄一個天下大亂!而且,倘若遺詔真真的給玉琉拿到了,那勝平公沒有了利用價值,又知道那許多的祕密,八成要給也滅了口的。

“花穗……”

蘇沐川的聲音給我遠遠的拋在了腦後。

戰神廟……戰神廟……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戰神廟,卻不知道是比玉琉來早了還是來晚了,戰神廟裏,根本沒有玉琉他們的身影。

我氣喘吁吁的倚在了門框上,左看右看。

一個四十開外,一臉善相的廟祝過來了,望着我這急巴巴的樣子,便小心翼翼的問道:“這位姑娘,來戰神廟,不知道有何貴幹?女香客,可不大常見。”

“啊,這個麼……”我一想,戰神廟本也是軍人將領等求平安求勝的地方,前來朝拜的女子大概不多,便忙問道:“說起來,今日裏,來進香的,除了信女,可還有旁的女子麼?”

那廟祝搖搖頭,且堆笑道:“不曾有,您,難不成是給夫君求平安的?我們這裏的平安符在睚眥殿下前面開了光,乃是最最靈驗的,一定能保您那心上人馳騁疆場,百戰百勝!”

“是麼……”我便掏出了銀兩來,想買下了一個,可是偏巧那廟祝手裏兩個平安符的穗子糾纏在了一起,卻手忙腳亂的拿不下來了,着平安符本不是明碼標價的,本都是按着心意來買,我索性故意多給了些個錢,兩個都買下了,接着問道:“您,識得勝平公麼?”

“勝平公?”那廟祝忙道:“自然識得了,勝平公可是咱們戰神廟的虔誠信徒,初一十五,總要前來朝拜睚眥大人的,節禮的香油錢,給的十分厚重,偏巧今兒個便是初一,就算今日裏說是因病來不成,還特地派遣了手下隨從代爲上香,我們這些個廟裏的,全都識得勝平公。”

我心下里大喜,忙道:“卻不知道,勝平公平素裏,時時往哪一個大殿上香去?實不相瞞,信女對勝平公的戰績乃是十分崇敬的,正巧勝平公也是睚眥大人的信徒,索性信女便跟着勝平公走過的,一道去參拜罷。”

“姑娘有心了,”那廟祝瞧着我出手也算是大方,便笑道:“您且隨着我來,我帶着您參拜平日裏勝平公常來的地方去!”

我忙點點頭,便緊隨其後的跟了過去。

這睚眥廟修建的可稱得上一個氣派非凡,雖說我以前從來沒來過,只是在外面觀望,可是裏面竟然是超過我想象之中的大氣,料想着,需要睚眥大人庇佑的,自然都是征戰沙場的將軍將士,若是得了睚眥大人的護佑,得勝歸來,有了功勳,免不得會大筆的相幫香油,若是心不誠,大概怕自己血染黃沙,戰死疆場罷。

總而言之,這戰神廟跟睚眥大人本身一樣,處處透着不可逼視的高貴,教人肅然起敬。

明末之虎 “這裏是正殿,”那廟祝領着我進去,道:“勝平公,總要在此處跪拜,您也跟着過來罷。”

只見正殿之內的那個神像,雕琢的凶神惡煞,面目猙獰,教人望而生畏。

我忙便依言跪下來,磕了頭,添上了香火,趁機四下裏看。勝平公,究竟會將自己的那一份遺詔藏在了何處呢……

我跪拜完了,接着問道:“敢問勝平公,平素裏只喜歡往這裏來跪拜麼?”

“勝平公來的地方還有一個,”廟祝答道:“還有那專門給人摸了,祈求百戰百勝的銅門釘那裏。”

“銅門釘?”

“正是,”廟祝領着我自正殿裏面走過去,只見那正殿後面,有一道十分宏偉的大門,那大門朱漆,上面遍是黃銅的門釘,整整齊齊的,這一道大門後面,是另一重的大殿。

“便是此處了,”那廟祝笑道:“不管是誰,潛心禱告,摸了這門釘之後,總會得到了好運,也會受到了睚眥大人的護佑,百戰百勝,不在話下,是以那將士們出征,總要上來摸一摸的,以求平安歸來,勝平公每次來了,也都會在此撫摸呢!這裏除了正殿之外,也就是勝平公最愛來的地方了。”

果然,那一道大門前面,圍着幾個男子,都在撫摸着那些個門釘。

門釘是整整齊齊的排着的,下面人手剛好能觸碰到的一排,光芒鋥亮,比上面下面的潔淨許多。

我便忙對那廟祝說道:“多謝,多謝,這些個散碎銀兩,還請先生幫着信女與那睚眥大人添上了燈火,燒些個香油。”

“好說,好說,”那廟祝收了錢,自笑眯眯的去了。

待那幾個人摸夠了,回去之後,我也過去了。大隱隱於市,估摸着,勝平公的東西,該就藏在了此處。

我回憶了一下,勝平公說過,自己身高八尺有餘,便踮起了腳尖,摸索着,八尺有餘的高個子,手摸哪一排的門釘最爲合適。

我挨個將那一排的門釘摸了一個遍,但是門釘摸上去都是十分結實的,不像是能隨意移開的,敲了敲,貼着耳朵,聽那最細微的聲響,果然,其中一個門釘後面,有點微微發空,不似旁的門釘後面那樣的沉重。

我心下大喜,忙且將那門釘左右嘗試着擰來擰去,正幾圈,逆幾圈,終於是將那門釘給弄下來了!

果然,門釘後面,有一個小小的凹槽,裏面糊着甚麼黑糊糊的東西,我將那東西往外一拉,原來是防水的油紙包,那油紙包裏面,果然像是裹纏了甚麼東西。

我忙將那門釘安回去,且將油紙包打開,果然,一塊明黃色,寫着遒勁字跡的錦緞正在其中!

這下子可好了,我忙將那東西擱在了懷裏,心下想着,且須得讓勝平公躲一躲……不過,萬一玉琉一來,尋不到這東西,也問了廟祝,那可大事不好。

想到了這裏,我忙又過去,自大門附近尋得了廟祝,做出一種十分哀慼的模樣來,道:“今日裏,多虧了先生自此處相幫,信女方纔得叩拜了睚眥大人,也許,這便是信女最後一次前來了,這一些個錢財,留着無用,且交於您慢慢添香油罷。”說着將錢袋子一倒而空,交給了廟祝。

那廟祝一聽,自然是唬了一跳,問道:“姑娘這話是怎麼說的?聽着駭人的很。”

“實不相瞞,”我答道:“信女是自家中逃出來的,乃是沒用的庶女,現今嫡姐看着我不順眼,想將我賣掉,我星夜逃出,這才往戰神廟裏,,祈禱平安的,我往這裏來的事情,,剛纔給一個家人瞧見了,正通風報信去了,不多時,她大概就要追來了。”

“甚麼,”那廟祝一聽,立時義憤填膺:“對親生姐妹,居然如此狠毒,簡直枉爲一個人啊!姑娘,你莫要害怕,戰神大人深明大義,我們這地下跑腿兒的,可也不能見死不救,姑娘且在我們這裏躲一躲,甚麼時候你那姐姐來了,我幫你瞞過去!”

我忙做出感激涕零的模樣,納頭便拜:“此話當真?既如此,雖然睚眥大人的信徒不打誑語,但是,還請您幫着我瞞一句,說是一個綠眼睛的人來過了,那綠眼睛的人,乃是我家姐姐最爲忌憚的,她一聽,立時就會絕了這個念頭的。”

“綠眼睛的人?”那廟祝豪氣干雲的拍一拍胸脯,道:“你放心罷,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走,我帶你且往那後殿裏躲一躲,待那姐姐走了,我再放你出來!”

“多謝!多謝!”我忙點點頭,道:“救命之恩,猶如再造,還請受信女一拜!”

“快快請起,”那廟祝忙道:“準也是姑娘心誠,感動了睚眥大人,許便是睚眥大人示意我來相幫的。”

我心下里暗暗笑了,這下子,那玉琉準要以爲,那遺詔是給國師盜走的,哈哈,狗咬狗一嘴毛纔好。

隨着廟祝躲在了那銅釘大門後面的側殿之中,便靜聽其變,果然,不多時,便聽見了玉琉在那大門口的聲音:“廟祝,今日裏,可來了什麼人不曾?有沒有,一個年輕姑娘?”

果然,玉琉開始疑心當日有可能給偷聽到機密的我了。

那廟祝答道:“不曾有,往這裏來的今日不多,只有一個綠眼睛的人來過。”

那玉琉一聽,登時也不響了,聽着便像是去了。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只等着玉琉走了,我好出去,開始尋找真正的花穗,和我的身體了。

“你今日裏來玩這個把戲,是怎地回事?”突然一個凜冽的聲音自我身後響了起來。

不好……是聽了一次,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睚眥大人的聲音!

我僵硬的回過頭來,心下想着,好死不死的,居然睚眥大人不曾出去,正在廟裏,趕了一個湊巧。便跪下來,答道:“睚眥大人在上,信女……信女也只不過是,爲着尋找更魂器,而四下裏努力罷了……”

果然,那睚眥大人的神像處,多了那位高高在上,聛睨一切的美男子,正低着頭望着我,那一種威懾力,和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教人渾身不寒而慄:“你取走了勝平公留在這裏的東西,也是爲着尋更魂器麼?”

逢君江南之背靠美男搖錢 我忙道:“哎呀,您大概也想得出的,那更魂器流落到了民間裏,多少人擠得一個頭破血流,也是想要得到了更魂器的,其中利益糾紛,纏裹不清,實在十分麻煩啊!自那些個人手中尋得更魂器,雖然不容易,可也沒法子,誰讓……誰讓民女想回家呢!”

睚眥大人狐疑的望着我,道:“不知怎地,本神總覺着,你是在說謊。從以前開始,你就一直很喜歡說謊,該不會,這一世,你的膽子越來越大,連本神,也敢騙了罷?”

我後心一涼,忙道:“睚眥大人說的這是哪裏話,信女吃了熊心豹子膽,斷然也不敢在睚眥大人面前裝神弄鬼的,這不是閻王桌上抓供果……自尋死路麼!”

“你這個性子,素來睜眼說瞎話,別以爲本神不知道。”不知爲何,睚眥大人非但沒有發怒,反倒是脣邊還含着一絲笑意似的:“大概,在誰人面前,也改不了你這個模樣了。”

我越發疑惑起來,忙大着膽子問道:“上一次,睚眥大人可也說過,您以前與信女有淵源,信女斗膽,想問問,那究竟是一個甚麼淵源?”

“你想知道?”睚眥大人雖然笑了,但是笑的還是讓人心生敬畏:“你不告訴本神,那本神也不樂意告訴你。”

“這……”我嘴角一抽,冷若冰霜的睚眥大人,也會說出這一等俏皮的話來?

“你等着吧,事情,可越來越好玩兒 ,改日裏,將事情告訴了龍井,也許就更有趣了。”睚眥大人完美的面容上的笑雖然好看無比,卻讓人不敢擡頭看:“現下里,你想找的人來了。”

“我想找的人?”我暗暗吃驚,難不成,睚眥大人,能看穿了心中所想?那個龍井,又究竟是甚麼人呢?

但是一擡頭,睚眥大人已經不見了,只有那威武的神像,還在怒視前方。

我搔搔頭,帶着滿心的後怕,滿心的糊塗站起來了。

“姑娘,廟祝大人說,您可以出去了。”一個最最熟悉的聲音伴着一雙最最熟悉的手推開了門,我瞪大眼睛,來的,居然是,有花穗靈魂的江菱!

我一下子呆住了,心下想着,這個人,乃是睚眥大人特地送過來的麼……

那個江菱一見了我,五官也扭曲了起來,回身就跑,我忙跳起來,一把將她拉住了:“這一次,你萬萬跑不得!”

“我是絕對不會跟你更換身體的,無論如何都不會!”那個江菱見跑不掉了,索性倔強的轉過頭來,道:“我不跟你換!”

“你你你……”我望着這另一個自己,心裏發空, 簡直不知道說什麼纔好,半晌,才擠出來了一句:“你……爲何不想回到原來的身份去了?這個身體,有甚麼好的?”

那江菱望着我,咬了咬嘴脣,低下頭,道:“實話告訴你,你也不要動這個心思了,因着這個身體上面,已經懷了赤面夜叉公子的骨肉了!”

(本章完) “你你你……”現如今,什麼話也不能表達我心內的驚駭:“我我我……”

這一種慌張,比上次互換了身體之後,更加劇烈了,我腦海之中一片空白,只回蕩着幾個字“赤面夜叉公子的骨肉……赤面夜叉公子的骨肉……”

真花穗望着我,眨眨眼睛,心不甘情不願的說道:“橫豎,我是不會回太清宮裏去的,那裏的人,口蜜腹劍,人前一套人後一套,我吃盡了苦頭,險些喪了命,實實在在是不願意再回去了,你……聽說你在太清宮裏,是如魚得水的,那,你便代替我留在那裏,可行?”

“聽說?”我稍稍的恢復了一些個神志來:“誰與你說的?”

“這……我說不得……”真花穗猶豫了一下,道:“我還聽說,你喜歡大師哥?那,作爲跟你的交換, 本來跟大師哥有婚約的是我,現今,將大師哥讓給你,你便用這個身體,與大師哥生兒育女罷,我……我們兩個也算得上,是兩不相欠……”

“這可不是相欠不相欠的事情……”我兩排牙齒因着自己抖的厲害,磕的直作響,說話也有些個語無倫次了:“我我我……這個身孕……”

“你還沒有婚配,”真花穗小心翼翼的望着我:“所以,未婚先孕,傳出去,可實在是不好聽,所以,你,你別回來了……”

“爲什麼啊……”我瞪眼道:“這……這究竟是爲什麼啊……”

“哪裏有那許多爲什麼的,”真花穗怯怯的說道:“我跟赤面夜叉公子,是你情我願的,而且,當時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體在何處,還能不能還回來,是以,就……直到那一日看見了你,這才驚訝起來,我當時第一個想法,就是跑……”

“我知道,你一定不想再回到太清宮了,可是……”我艱難的說道:“你這樣躲着,也不是辦法,你想,你的父親,還有你的師哥他們……”

“橫豎,我不想要再回去了……”真花穗咬着下脣,道:“這個樣子,挺好的,在妖界之中,我才發覺,原來,我可以過的更好一些,我這樣的性子

,在人世間裏,是十分吃虧的,本來,我活也不願意活下去的。”

看來真花穗,對着這個人世間,早就失望了罷。

“你……”我猶豫了一下子,問道:“那麼,你知不知道,咱們的身體,究竟爲什麼,會給更換過來的?那個更魂器,又是誰拿出來用的?”

“不知道。”真花穗低下頭,弱弱的答道:“我只覺得,自己給柔翠師姐推了一把,跌到了那旱魃的面前,旱魃好凶,一張大嘴衝着我就過來了,我眼前一黑,只記得周身好冷,再醒過來,已經在胭脂河邊上了。”

真花穗因着靈氣給旱魃吃了,只要那白毛殭屍的內丹能救得,可是那唯一的內丹,明明在那陸星河手裏的,她是怎麼活下來的……啊,難不成……

我忙問道:“花穗,你自從用了我的身體之後,是不是以前看不到的那些個妖鬼,一睜眼,就能看見了?”

“是……”那真花穗忙點點頭,道:“有了這個你的身體之後,好像便得到了靈氣,以前,人人都笑話我是一個榆木疙瘩,可是現在,我終於能看見了父親和師兄弟們見到的那個世界了,我覺得,這簡直是另一個世界……”

我的靈氣,天生就有,難不成我的身體,也留下了一些個靈氣讓花穗使用?而我的身體沒事,她就能隨心活下來了?

不對,怎麼想也不對,僅僅是因着更魂,兩個人都能活?其中,一定有人做了手腳。

那個迷糊的黑影,投下更魂器的用意,究竟是甚麼呢……

“橫豎,我現在過得很好,”真花穗說道:“因着前日見了你,和那百花神教的人在一起,我才……”

“你認識那錦添使者麼?”我忙道:“爲什麼你也識得她?”

“她與赤面夜叉公子相識,我見過一次,知道她是百花神教的人,我當時只以爲,百花神教,是爲着這個身體而來的,你要藉着百花神教的能耐,來搶回去的。”真花穗囁嚅着說道:“我實在是害怕……我害怕若是將身體還給你,那,孩子怎麼辦?而百花神教,

是那般的厲害,再者說,赤面夜叉公子跟太清宮爲敵,我以前是太清宮三小姐的事情,給他知曉了……那……”

我忙道:“赤面夜叉公子對您一片癡心,不會因着這樣的小事而……”

“他還是肯不計較,我就更害怕了,倘若赤面夜叉公子爲着保護我,與那百花神教起了衝突,豈不是也危險的很……所以,我想逃……”真花穗晶瑩的眼睛裏閃着淚光:“總覺得,我一直在給身邊的人添麻煩……”

我何嘗不是這麼想的。

“便是因着怕赤面夜叉公子被你牽累,才說都沒有跟那赤面夜叉公子說?”我忙道:“赤面夜叉公子,現如今,可真真的是一個心急如焚,四處尋你尋不得。”

“就是他尋不得這裏,我纔要躲在了這裏的。”那真花穗低聲說道:“我……我想且護住了孩子,繼續做赤面夜叉公子身邊的沉吟,甚麼太清宮,我不願意再回想起來了,而父親那裏,還請你多多幫我照料……”

“不要說的這般,跟交代後事一般……你知道睚眥大人這裏,赤面夜叉尋不得,百花神教的也不敢惹,才偷偷溜進來的麼?”我嘆口氣,道:“花穗,你能不能實話告訴我,是不是,有人教給你這麼做的?教給你這麼做的人,就是告訴你我過的如魚得水的那個人罷?”

“不錯,”真花穗小心翼翼的望着我:“那個人與我說好了,不讓我說出來的,所以,你就算是問了,也……”

“行,我不問。”我左思右想,問道:“那……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百花神教已經盯上了咱們兩個了,因着咱們兩個,是最後一次使用更魂器的,你有沒有什麼打算?”

“我只希望孩子能平安降生,”真花穗柔弱的說道:“就算我再不濟,我也想保護孩子。”

“我明白。”我重重的點點頭,道:“既如此,你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的,只要有我能幫上你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誒?“真花穗瞪大了眼睛:”你……你不與我討要回自己原來的身體了麼?”

(本章完) 我嘆口氣,道:“孩子,大概是無辜的罷,還是跟真正的母親在一起最好。現如今,旁的我也不敢肯定,但是你懷孕生子的這一段日子,我一定不會來打擾你的。”

真花穗低下頭,有些個哽咽起來:“我……我不曾想到,你居然是這樣通情達理的,我擅自這樣的使用了你的身體,你還肯……”

我苦笑道:“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了,連挽回的機會也沒有,我就算是與你計較,也已經計較不回來甚麼了,也許,這便是所謂的冥冥之中自有註定罷。”

“多謝……”真花穗握着我的道,十分懇切的說道:“你的這一份情義,沉吟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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