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臨接近悟道柱時,被一隻從天而降,栩栩如生的靈力形成的巨掌鎮壓而下。

看靈力中所蘊含的威壓,出手的,當是一位大乘修士。

一瞬間的,現場就混亂了起來。

方才還言笑晏晏的修士,一瞬間就撕開了偽裝的和善面具,毫不猶豫的對身邊交談的人下了狠手。

間或間,更有一個個試圖衝上悟道柱的修士被其他修士聯手鎮壓下來。

在亂起來的同時,容華他們就已經圍成了一個圈,將懷孕的林安暖和修為最弱的公孫灝護在了圈裡。

九嬌一掌拍開一個試圖偷襲她的修士,對著公孫灝開了嘲諷模式:「這就是你說的幫不上忙也不會拖後腿?只能靠著我們保護的你哪裡不會拖後腿了?」

公孫灝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倒是林安暖不滿了:「照你這麼說,在你們保護圈裡的我也是個拖後腿的?」

平時九嬌懟公孫灝,那可以看作是朋友之間交流感情的特殊方式,但這會兒正與人交戰的檔口開嘲諷,這不明擺著是內訌嘛。

一個是容華的契約夥伴,一個是容華的屬下,到底以後要共處很長一段時間,怎麼著說話也不該這麼戳心窩子啊。

九嬌抽空回頭看了一眼林安暖……的肚子:「你是孕婦,身為同伴,保護你是應該的。」

保護懷孕的母獸,對於獸族來說,這是應盡的責任,沒有什麼比生命的傳承更重要。

林安暖心裡就不高興了,這是瞧不起孕婦還是怎麼著?不過,雖然因著懷孕脾氣不定,但林安暖也分得清這是什麼時候,到底把到嘴邊的話吞了下去,按捺住了衝出去證明自己雖然懷孕了,但戰鬥力還是不容小覷的想法。

畢竟,肚子里的孩子不停歇的吸收著她體內的靈力,林安暖還真是有些虛弱的。

這一路上,若非必要,林安暖動手的時候還真是少之又少。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半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在剩下一刻鐘的時候,真正有實力的人,到底忍不下去了。

一個個人影獸形躍起,強勢鎮壓下所有的阻攔,落在了悟道柱上,紛紛拿出玉盒以靈力牽引,將悟道果收入玉盒中,容華和夜翊,九嬌還有銀杉就是其中之一。

天雲和寧塵倒是也沖了出來,當然,容景也沒有錯過。

倒是容函,卻是沒有出手。

悟道柱上,人修獸修各佔一半,分配倒是均勻。

容華從悟道柱上看到不少玄天大陸的熟面孔,有人修,也有獸修,顯然這次玄天大陸的收穫不少。

容華也看到了青藍大陸上,曾和她求葯的李傲,李傲察覺到她的目光,不著痕迹的沖她點了點頭,以示打招呼。

鐺!

當悟道果被收取,古秘境不知從何處響起一聲鐘鳴,可謂振聾發聵。

天旋地轉中,古秘境中的人修和獸修被古秘境排斥了出去。

還是在極地冰原之中。

容華剛落地,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著容函和容景以及阮琳他們突變的神色。

「小心!」

「鸞兒快躲!」

「妹妹!」

「公子!」

「……」

下一刻,容華眼前一黑,再也沒有了任何意識。

容函眼睜睜見著一個漆黑的空間裂縫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女兒背後,吞掉女兒后消失不見,他卻沒來得及救下女兒,不由恨的目眥欲裂,雙眸充血。

瞬間爆發出屬於仙君的強悍氣勢,被天道捕捉到,一道白光落下,容函被強行接引出玄天大陸。

容景緊緊握著青瀾劍,就要一劍劈向妹妹消失的地方,卻被自個兒師尊按住:「極地冰原的空間並不穩定,你攻擊了確實能引出空間裂縫,但卻不一定是吞了你妹妹的那個。」

「而且,你一劍下去,在極地冰原引起震蕩,造成空間不穩,這裡很可能會被空間裂縫充斥……為師知道你不怕死,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同門,你的朋友,你妹妹的同門朋友都在這裡?」

聞言,容景的手陡然捏緊了青瀾劍,手上青筋暴起,良久之後,才平靜的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容景的師尊,劍心派的七長老見狀,哪能不知道這個弟子心裡怕是對自己起了隔閡,搖了搖頭:「你妹妹未必有事。」

他指著同樣急躁的想要攻擊,卻被不知何時出現的溫珏攔住的夜翊三個:「他們是你妹妹的契約夥伴,你妹妹若有事,他們還能沒點反應?」

總裁,結婚先試用 這話被夜翊聽見了,行動被溫珏制住,靈力也被禁錮,他轉過頭沖著劍心派七長老怒吼:「我們和姐姐是主僕契約,她死我們死這不假,但是她受傷了我們似乎沒法子和她分擔的!」

「空間裂縫裡面的空間亂流足以絞碎一個人,姐姐她就算能逃出生天那肯定也已經重傷了!」

「受了傷又沒人在一邊保護,有人欺負姐姐怎麼辦?!」

沖著劍心派七長老吼完,夜翊又轉頭沖著溫珏吼:「虧你還是姐姐的師尊,姐姐出事了你不去救也就算了,居然還攔著我們不讓我們救!」

溫珏冷哼一聲:「救?你們知道她被空間裂縫帶去哪了嗎就想救她?在極地冰原胡亂攻擊的結果就是你們很可能救不到人卻玩死自己順便連累別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再說了,那是我徒弟,我怎麼不擔心?要不是為了看著你們這些混賬別讓你們出了事,免得我的乖徒弟知道了傷心,我早就去救人了!」

……

另一邊,天空鮮紅如血。

一片荒野之上,幾隻紅眼睛骨鳥低低飛過。

驀然,一道空間裂縫悄無聲息的出現,然後一道滿身是血的昏迷身影被空間裂縫。

血腥味和新鮮的生氣讓這片看似平靜的荒野上一雙雙血紅眼睛的各種只剩一身白骨的生物向著容華的方向進發。

不多時,容華已經被包圍了起來。

在它們眼帶垂涎貪婪的欲要將容華這新鮮的血肉撕裂吞噬的時候。

容華身上陡然發出銀色和五彩兩種光芒,光芒擴散,那些想吞噬容華的白骨生物都化作了粉末。

遠處那些還未趕到的一雙雙血紅眸子的主人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又沉寂了下去。

容華也得以安靜的躺在荒野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容華才從昏迷中睜開了雙眼。

一睜眼,容華就發現自己經脈盡斷,丹田受創,就連神魂,也受了極大的創傷,而和夜翊他們之間的契約也是若有若無。

時空梭器靈鬆了一口氣的聲音在容華識海中響起:「主人你終於醒了。」

容華沉默了一會兒:「……我這是怎麼了?」

聞言,時空梭器靈也是沉默了一會兒:「……主人,你被空間裂縫吸了進去,因為你體內有混沌界,有我,還有個宮殿型神器,關鍵時刻神器護主,你才能活著從空間亂流中活著出來。」

「不過也就只是活著出來而已,畢竟你現在的修為不能發揮神器的全部威力,而且你當時還是無意識的狀態。」

容華一邊艱難的運轉靈力,修復自己體內的傷勢,想要恢復點行動能力,一邊忍著身體里因為修復傷勢而加劇的痛苦:「那我們現在是在哪裡?」

「死者的國度——魂之大陸,凡人死後會來這裡,投胎或者留下來開始新的生活,修士也有小部分死後會來這裡,但不是全部,畢竟,修士若是死了,大多是連神魂都保不住的。」

「就算神魂沒毀,也會有一些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到不了魂之大陸……當然,魂之大陸也有自己的本土生靈。」

容華默了默:「……我這不是還活著?怎麼回來到這裡?」

時空梭器靈嘆了口氣:「空間裂縫出現的地方是不定的。」

說著,時空梭器靈頓了頓:「……主人,你還是儘快想辦法遮掩一下自己身上的生氣吧,魂之大陸就沒有一個活物,因著亡者者對生靈天生的憎恨,也因為生氣和血肉是亡者最好的食物,所以主人你現在這樣一走出去,那就是大陸公敵啊。」

「在你昏迷那會兒,我和君臨尊上就已經解決了一波覬覦你一身血肉的亡者,雖然威懾了那些蠢蠢欲動,沒來得及到這兒的其他亡者,然後,這份威懾也鎮不了多久憎恨生靈,且渴望生靈新鮮血肉和生氣的亡者。」

經過這一會兒恢復,容華身上已經有了力氣,她摸出一枚丹藥塞到嘴裡:「放心,不會有事的。」

時空梭器靈語氣驚異:「主人你吃了什麼?你身上的生靈氣息已經被徹底掩飾,你現在就是進了亡者們的城池,他們也發現不了你不是亡者了。」 容華又吃了一枚療傷丹藥:「加了彼岸花的斂息丹。」

在君臨送給她的第二個宮殿型神器的花園中種了一片火紅的彼岸花,很美。

時空梭器靈語氣里多了一絲瞭然:「原來上古時期魂之大陸忘川河泉眼還有彼岸花失竊是他做的啊。」

彼岸花只有長在忘川河邊,以忘川河說澆灌才能活著。

當年忘川河泉眼丟失一半,忘川河水位降了三分之一,兩岸的彼岸花也被偷一半,可是將魂之大陸的各大王者還有頂尖強者們氣了個半死,卻偏偏的,找不到是什麼人做的。

要知道無論忘川河水還是彼岸花那都是好東西,忘川河水有洗鍊神魂的效果——神魂之中也是有雜質的,神魂中雜質越少,神魂越通透,神魂修為就越容易提升。

且忘川河水能夠洗去活著時的所有記憶。

而彼岸花則是有著重聚破碎的神魂之效,不同於天心夢溪髓在原有的殘片上修復,彼岸花卻是重聚,只要有一絲氣息在,就能召回原先已經魂飛魄散天地不存的神魂。

一遇葉少誤終身 當然,要真做到這點卻不是一朵兩朵彼岸花就能做到的。

且,以彼岸花為香,點燃之後可以恢復一個人被忘川河水洗去的記憶。

也只有彼岸花才能找回被忘川水洗去的記憶。

容華微微挑眉:「你不是可以隨意在時空中穿梭,但凡發生過的事情都難不過你嗎?怎麼居然不知道是誰帶走了忘川河泉眼和彼岸花?」

從收租開始當大佬 時空梭器靈語氣有些訕訕:「我是能夠穿梭所有過去未來的時空,只要我想,也就沒有什麼事能夠瞞得過我……但,凡大能者,只要有人窺探,不管是窺探了什麼,那都是能有所感應的。」

「更何況君臨尊上還是一位擅長推衍之術的神尊?並且那個時間段還很可能被魂之大陸的那些瘋子盯上……我又不想因為好奇心而招惹上強敵,發現那個時間段的阻礙格外強大,我也就沒有繼續了。」

頓了頓,時空梭器靈不等容華回答,連忙又說:「主人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哦,對了,主人,你在這魂之大陸可千萬不能使用靈力啊,靈力那是只有生者能用的。」

「魂之大陸上的亡者用的都是神魂攻擊。」

「知道了。」

……

荒野外圍。

幾個臉色格外蒼白,眼圈發黑,唇色也發黑的人圍坐在一起,正吃著白色的塊狀東西。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回事,這會兒明明是那些骨獸的活躍時間,卻偏偏一個也沒見著。」

「四大王者齊聚枯骨荒野上,雖然他們已經離開,但威懾力還殘留著,那些骨獸當然不敢出來了。」

「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突然降臨在這枯骨荒野上……」

「大概跟三天前那陣銀光和彩光有關,聽說那銀光和彩光出現之初,婆娑王,傷情王,桫欏王,絕殤王四大王者就帶著手下人趕過去了,似乎這光芒和上古時期,忘川河泉眼還有彼岸花的失竊有關。」

婆娑王,傷情王,桫欏王,絕殤王這四大王者各佔據魂之大陸一方稱王,屬下魂兵魂將無數。

「你說的有關,該不會是魂之大陸史上記載的,忘川河泉眼和彼岸花失竊時,曾有銀光一閃而過吧?」

拽拽傾城妃:皇上,過來跟我混 「當然不是,我可是聽說在銀光出現之時,傷情王曾咬牙切齒的說過一句『小賊你終於出現了!』然後才帶著人走的。」

「銀光和五彩光也就是三天前的事,咱們又一直都在枯骨荒野上沒離開過,你這又是從哪裡聽說的?」

「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表哥是傷情王的近侍,這些都是他傳音告訴我的。」

「怪不得你小子前幾天接了個傳音之後神神秘秘的……不過,你表哥跟你說這種事,也不怕被傷情王知道,一掌拍死他?」

「你們覺得傷情王會是在意這些的?」

「……」

傷情王最是不在意這些好不好?他的事情,是魂之大陸之上的魂知道最多的,甚至於,他一晚上和那個女魂睡了,說了什麼話,只要有心,都是能打聽出來的。

當然,若真是傷情王不想被知道的事情,那就真是一個字也不會被人知道。

「咦?你們看,那少女可真漂亮啊。」一個人突然指著前方。

那裡,一名一身紅裙的少女正緩緩走來,她容貌極盛,燦若驕陽,皎若清月,面色是亡者特有的蒼白,唇色也是毫無血色的白,讓她整個人帶上了幾分病弱之美。

她下並沒有黑色,說明了來人不是修為不俗,便是神魂足夠純凈,神魂中的雜質比之普通神魂更少。

來人正是方從荒野中心逃出的容華。

她當時恢復了一些正打算離開,就聽著時空梭突然示警,心中也是危險感陡升。

本能的,一個轉身躲進了混沌界中,下一刻,就看見了四個風姿各異的男女帶著大隊魂修包圍了她入混沌界之前的所在地,當真是驚險至極。

聽時空梭器靈給她介紹,那帶頭的因為沒有堵住她,臉色十分難看的四個男女正是各掌魂之大陸一方的四大王者,實力不下於神尊,他們之所以出現,怕就是為了當年偷了,嗯,準確說來是搶了忘川河泉眼和彼岸花的君臨。

畢竟,銀色靈力,那可是君臨獨有的。

幸而,她有混沌界,不然就靠一個雲闞仙府,容華可真的是躲不過四個神尊的搜索。

小心翼翼的驅使著隱身之後的混沌界,容華一直到了枯骨荒野外圍才敢現身。

幸好混沌界的速度夠快,幾乎是眨眼間就到了外圍,而那四個魂之大陸的王者雖然聯手搜索,卻也只是搜索了十萬里方圓——他們並不覺得短短几息時間,容華就能逃出十萬里。

甚至覺得,怕是上萬里都逃不出,而且,他們也沒察覺到有使用過傳送符的空間痕迹。

不過沒想到的是,容華手裡有混沌界,還有時空梭,眨眼就跑了百萬里,雖然因此,容華耗盡了體內好不容易恢復的靈力,還搞得自己神魂之力枯竭,簡直不是單單凄慘二字就可以形容的。

在混沌界恢復了近兩百年才緩過來,緩過來之後,也就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像魂之大陸上生活的魂修之後,才出來——魂修是魂之大陸上的修鍊者的稱呼,因為他們肉身已無,只剩神魂,所以自稱為魂修。

那個指著容華的魂修的同伴順著他的動作也看到了容華,不由都是點頭:「是啊,真漂亮。」

「要是能被她看上,能夠春風一度,那真是死了也甘願啊。」

「別做夢了!人一看就是神魂特別純凈,體內雜誌特別少,而且咱們可看不透人家的修為!這樣的天之驕女能看上你?不是人家眼瞎了,就是我們眼瞎了!」

「唉唉!她向我們走過來了!!」

「……」幾個魂修同時站起來看著已經走到跟前的容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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