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難攻破的城池,也有破綻可尋。

而斯珀爾城的破綻,就在李易腳下這座南面險峯上。

這處祕密之地,知道的人很少。

因爲這是修建斯珀爾城的工匠,給自己留下的逃生之路。

由於大食殘暴,修建城池的工匠,如同奴隸一般,根本就沒有自由可言。。

不但每天勞作疲憊不堪,而且還要受到大食兵卒的鞭打,催促其儘快完工。

於是這羣工匠,爲了活命逃出去,便留下了這處破綻。

只要李易順着這處險峯,往下攀爬十米,便會來到一處平臺,而平臺深處就是暗道,直通往斯珀爾城,一處乾枯的水井。

wωω▲ttκǎ n▲¢ 〇

李易並不知道,黑爾那名大食兵卒如何知道,但是他卻真的沒有騙李易,這處密地確實存在。

當下與許諸等人攀爬下去,眼前就出現了一個人形高的漆黑山洞,彷彿擇人而噬。

“先別點火把,先進去再點。”

李易用小手摸了摸自己的白髮,帶頭走進了人形山洞。

火把點燃,一照耀。

李易瞬間露出恍然之色。

原來這處密地,居然是一處天然溶洞。

他起先還以爲,這是逃命工匠鑿出來的逃生之道呢。

一行人又經過摸索,終於來到了一處枯井。

由許諸第一個爬了上去,觀察情況。

無事以後。

李易等人紛紛爬了上去。

出井口,這才發現,這裏是一處破舊的神殿後院。

“少主,這處神殿並沒有人,似乎是一處被拋棄神殿。”

許諸在李易等人上來之時,獨自在神殿內摸索了一圈,回到了李易身邊覆命。

“不足爲奇。”

“大食宗教甚多,除了大型的景教(唐朝時稱呼,也可爲大食教),其餘小教也頗多,襖神教也是其一。”

“今日滅明日生,在正常不過。”

李易揉了揉手腕。

對於大食他還是有所瞭解,可以說有一絲漢元化。

畢竟在大漢時,就有大食商人來東方經商。

而後。

李易見人已到聚齊,便說道,

“好了,你們都一一散去吧,小心行事,等待吾之信號,就是你們攻擊城門之時。”

“我與許諸典韋,在斯珀爾城逛逛。”

燕雲十八騎聞言,紛紛點頭,迅速離開了這裏,消失在夜幕中,潛伏了起來。

緊接着。

李易便與許諸典韋,也走出了破舊神殿,穿過一片骯髒的平民區,來到了斯珀爾城的富人區。

入眼便是滿滿的異國風情。

這裏的女子有遮面素服,也有無遮面華服女子。

穿着都比較單薄亮麗。

不像大食男子,皆是臃腫的寬袍,頭戴一層一層纏繞的提花頭巾,留有絡腮鬍子。

就連街道兩邊擺放之物,都是奇形怪狀,讓許諸與典韋眼眸閃動不已。

“你們是吐蕃人還是突厥人?”

走在大食繁華大道上,李易三人很快被一名大食男子攔住,眼眸傲然的盯着他們。

“吐蕃。”

李易微微一笑。

而後直言道,“不知斯珀爾城的奴隸市場在哪裏,我想買一些唐奴,帶回吐蕃。”

說完,李易拿出一枚銀幣,遞給了大食男子。

見到銀幣,大食男子眼眸放光,連忙賠笑道,“原來是吐蕃來的貴人,想要購買唐奴,好說,好說。”

“這邊請。。” 萬一循着夜空中,那屠龍殿主殘餘的黑暗氣息,徑自追出了蓉城的範圍,此刻,萬一的心情激動萬分,終於有那麼一絲關於辰野的消息了,很可能,就在今夜,自己的身世也要揭開了。

從小,萬一看到其餘孩子上學放學都有父母來接送,萬一就感到自卑,爲什麼,爲什麼自己就沒有父母。

爲什麼,爲什麼父母要遺棄自己,萬一不知道多少次問了萬老頭,但萬老頭每次都耐心的說着:孩子,天下沒有任何一個做父母的會狠心遺棄自己的孩子,孩子都是父母的心頭肉,他們遺棄你,必然是迫不得已,他們絕對不是不愛你,否則也不可能將你放在我家門口。

多少個午夜夢迴,枕頭都被萬一的淚水浸溼,夢境之中,父母的身影總是那麼的模糊,萬一喊不應,抓不住。

當初在凌家,凌雪嬌拿出那張辰野的照片,萬一第一次感覺到有一種莫名的悸動,他知道,那就是親情,那就是血濃於水。

今天,辰野這個名字終於有人說起了,即便是龍潭虎穴,萬一也得去闖一闖,不揭開身世,誓不罷休。

懷中激動的心情,尋着空氣之中那淡淡的黑暗氣息,萬一不知道追出了多少裏,終於在一片烏雲上看見了屠龍殿主的身影。

“你來了!”

當萬一踏上那烏雲,屠龍殿主緩緩轉過身來,沙啞的聲音中,竟然帶着一絲祥和。

“是,我來了。”

萬一一點頭,急切問道:“你剛纔說辰野,你認識辰野,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屠龍殿主並沒有直接回答萬一的問題,而是問道:“還是那個問題,你家裏還有什麼人?”

這一次,萬一沒有拒絕回答,說道:“我只是一個遺棄兒,是被一個撿破爛的爺爺養大,他也去世了,我現在孑然一身,我跟爺爺姓。”

“遺棄兒,遺棄兒。”

屠龍殿主輕聲重複着,語氣中,竟然透出濃濃的無奈與悲涼,而後又問道:“你恨你的父母嗎?”


萬一絲毫沒有猶豫,搖頭道:“不恨,爺爺經常給我說,天下沒有任何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我想他們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是啊,他們的確有不得已的苦衷。”屠龍殿主嘆息道。

“你現在可以說了吧?”萬一整理了一下情緒,問道。

屠龍殿主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忖着什麼,萬一忍不住又要催問了,卻見屠龍殿主竟然緩緩擡起右手,要摘下面上那骷髏面具。

在這一刻,萬一不知道爲什麼,心頭有一種莫名的悸動與期待,屠龍殿主摘面具的動作很慢,慢得好像那面具沉若泰山一般,是那麼難以取下。

當那骷髏面具被摘下,萬一心頭猛然一顫,頭皮瞬間發麻,那是一張什麼樣的臉啊?

那張臉,右半邊竟然完全沒有血肉,森然的骨頭就那麼暴露在外,而且從那黑洞般的眼孔之中,還冒着濃濃的黑暗之氣,看得讓人不寒而慄。


但左半邊臉,卻是骨肉完好,只是皮膚毫無血色,天差地別的左臉與右臉,彰顯出生與死的對比,就那麼殘忍的結合在一起。

萬一無法想象,屠龍殿主的面具下竟然會是這幅可怕的樣子,他究竟是如何生存下來的,他究竟是人是鬼?

“呵呵,是不是很可怕?”屠龍殿主咧嘴一笑,更讓那張非人的臉顯得更加的陰森恐怖。

如果說是以前的萬一,的確會害怕,但如今的萬一,有的也只是震驚與同情而已。

萬一當即搖頭道:“這不是我要的答案。”

“不,這就是你要的答案。”屠龍殿主也搖頭說道。

萬一微微一皺眉,眼神下意識的落在了屠龍殿主那左半邊完好無損的臉上,此刻,萬一已經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當他的眼神落在屠龍殿主的左半邊臉上時,心頭猛然一顫。

那左半邊臉,在萬一的腦海中慢慢的幻化,他憑着想象,在腦海中硬生生的拼湊出屠龍殿主右臉上的血肉。

“啊!”

當那張臉在萬一的腦海中成型時,萬一忍不住一聲驚呼,那是一張多麼熟悉的臉。

“你……你是辰野?”

萬一不敢相信,他無法相信,眼前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屠龍殿主,竟然會是辰野。

“呵呵,你看出來了?”屠龍殿主苦笑了一聲,點頭道:“不錯,我就是辰野。”


“那,那我和你?”此刻,萬一竟然有些不敢說出心中那個想法。

屠龍殿主卻說道:“孩子,我就是你的父親,辰野。”

“啊!”

萬一一個踉蹌,差點沒從雲頭上墜落而下,父親,父親,萬一期待了十多年的稱謂,但此刻,萬一卻,卻不敢去相信,自己的父親,竟然會是屠龍殿的殿主。

那個自己一直想要滅掉的組織,那個之前差點滅了唐門,差點殺了唐老爺子,那個之前偷襲自己,那個爲了奪去軒轅劍劍柄,不擇手段的組織的頭領。

或許,或許自己對屠龍殿的所作所爲還知道的不夠深,但萬一已經不敢去想象了。

“你是不是很失望,失望自己的父親竟然會是一個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失望自己的父親會是屠龍殿的殿主,失望我爲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屠龍殿主似乎看穿了萬一的心,語氣沉着的說着。

萬一猛然一擡頭,冷聲問道:“你有什麼可以證明你就是我父親?”

屠龍殿主看着萬一,語氣平和的說道:“你的那塊血玉呢?你的右腋窩下有一顆紅痣吧?”

萬一心頭猛然一顫,如果說血玉還好說,那也並不是什麼祕密,但右腋窩下的紅痣,萬一相信,除了萬老頭之外,沒有第二個人知道,眼前這人,這人真的是父親!

屠龍殿主語氣沉着的說道:“你的那塊血玉是你出生時,是你母親親手給你帶上的,那是軒轅家族的至寶,你的名字叫辰凡,我和你母親只希望你能平平凡凡的生活一生。”

“辰凡,我的名字叫辰凡。”

萬一輕聲念着,而後徑自跪了下去,這一刻,萬一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十多年的委屈,化爲了一聲嗚咽:“爸!”

“凡兒,我的凡兒。”

屠龍殿主,不,此刻已經叫辰野,辰野也是激動萬分,語氣甚至有些嗚咽,但他卻流不出一滴淚水。

辰野的雙手就要去扶起萬一,但當他一伸手時,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硬生生的將手給收了回去,而後只得一揮手,一道勁氣隔空將萬一個託了起來。


Writ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諸界末日在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