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韓眼神有些深邃,像是在回憶什麼,繼而又恢復了往日的那副淡然的模樣。自己心裡還是那麼的在意姜子歆呢!只是自己沒有那個福氣保護她,她雖死卻依然活在自己的心裡。 「父皇不要太著急,我已經讓御醫給汐兒看過了。說是並沒有什麼大礙,只要好生修養兩日,便沒事了。」夏銘煜淡淡一笑看著對面的夏溪楓,又瞄了一眼夏溪楓身旁一言不發的赫連風晚,這新婚的二人倒是拘謹的很,莫非二人感情不和?只是自己和姚木子汐,我們之間真的有愛情嗎?

「那就好。」夏若韓輕輕點頭,臉上溢出一絲笑容,淡淡的笑道。

夏溪楓抬眼看了一眼姚木子汐,轉過頭,對著赫連風晚微微一笑,便伸手去夾菜,將菜夾到了赫連風晚的碗里,輕輕笑道:「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赫連風晚眼眸低垂,波光流轉,眼裡溢滿幸福的神色,看著夏溪楓淡笑道:「恩。」

夏辰皓看著夏溪楓和赫連風晚的舉動,嘴角淡淡的溢出一絲笑意,自己早就聽說了那次姚蘭國計劃失敗一事,是因為他那個三皇弟夏溪楓和太子妃姚木子汐回姚蘭國造成的,如果不是他們,自己現在已經是一國之主了。

姚木子汐抬眼看了一眼夏溪楓和赫連風晚,心裡有些說不出的滋味兒。眼裡有些酸澀,眼淚便忍不住流了下來。姚木子汐連忙轉身,跑了出去。夏銘煜愣了一秒鐘。看著姚木子汐的身影,轉過身來,道:「許是累了,讓她出去透透氣也好。」

夏溪楓轉頭看著姚木子汐的身影,有些不忍心,怎麼說自己也是愛著她的,她現在一定很難受吧!可是能怎麼辦呢?一個是和親公主,一個是皇上親自賜的婚,自己的境地兩難,只能以顧全大局為重。

「我去看看,父皇和幾位皇弟先吃著。」夏銘煜站起身來,對夏若韓說道,便轉過身去走了出去。

姚木子汐走出了宜宣殿,外面的月色有些清冷,寒風陣陣,儼然沒有白天那般暖和。姚木子汐看著天上的月色,有些心事重重。

「怎麼了,好像不高興呢!」夏銘煜在到姚木子汐的身邊,將自己手裡的那件錦袍披在了姚木子汐的身上,微微笑道。

姚木子汐愣了愣,轉過身看見夏銘煜正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月色下,他的臉俊美非凡,透著一股子冷艷高傲。如果不是先遇上夏溪楓,先和他生死與共,也許自己會愛上他,可是如今自己的心裡,除了夏溪楓,誰也容不下了。

姚木子汐伸手推了推夏銘煜,向後推了幾步,抬眼看了一眼夏銘煜,姚木子汐溢出眼淚。一臉淡漠的看著夏銘煜。伸手拉起夏銘煜的手,在他手裡一筆一劃的寫著「快回去」三個字。一滴眼淚滴到夏銘煜的手心,一股淡淡的涼意刺到了夏銘煜的心裡。他知道她的眼淚是為了他的三皇弟夏溪楓而流,不是為了自己。

夏銘煜眼裡劃過一絲淡淡的憂傷,伸手拭去了姚木子汐眼裡的眼淚,便漠然轉身,向著宜宣殿走去。其實他此刻的心情,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平靜,內心風起雲湧,心有些淡淡的疼。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她的一顰一笑都讓自己為她歡喜為她憂。

晚宴結束,夏溪楓走出了宜宣殿,不經意走到了一處庭院,只見姚木子汐正坐在哪裡,淡淡的看著天上的月亮出神。夏溪楓看著她的背影有些心疼,她的背影似乎透著濃烈的憂傷,這是因為我嗎?以前的她那麼的活潑可愛,笑顏如花,而如今卻像是變了個人。

姚木子汐漠然轉身,看見夏溪楓的那一刻心突然一熱,他是在意自己的對嗎?不然怎麼會跑來看自己?一定是這樣的!姚木子汐看著他,臉上溢出一絲笑意,便起身向夏溪楓跑了過去,他們之間的距離那麼近,她好想,好想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有一秒鐘。

夏溪楓看著姚木子汐,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他想逃開,可是自己怎麼也挪不開步子,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他看著姚木子汐向自己跑了過來,心裡喜憂參半。姚木子汐跑了過來,一把抱住夏溪楓,埋頭在夏溪楓的胸膛。

夏溪楓心裡一暖,她投入他懷抱的那一刻,他的心真的好暖,真想就這麼一直將她抱在懷裡,永遠不分開。夏溪楓伸手將姚木子汐摟在懷裡,嘴角溢出一絲幸福的笑意。夏溪楓開口道:「汐兒,我……」

姚木子汐伸手捂住夏溪楓的嘴,示意夏溪楓什麼都不要說,姚木子汐看著夏溪楓,心裡暖意洋洋,像是吃了蜜一般甜。姚木子汐輕輕踮起腳尖,抬頭輕輕吻住夏溪楓的唇。

夏溪楓愣愣的看著姚木子汐,眼裡劃過一絲期許,嘴角的溫熱讓他心頭一怔。這感覺好熟悉,腦海里閃過自己與姚木子汐曾經的一切。在姚蘭國皇宮的初次相見,瀾都的意外相遇,在湖裡第一次吻她。

姚木子汐放開吻住夏溪楓的唇,低下頭,淡淡一笑。夏溪楓將姚木子汐摟在懷裡,說不出任何話來,只是心裡有些狠狠的疼。眼裡劃過一滴眼淚,一直從夏溪楓的眼角滑落到他的嘴裡,這是第一次為一個女人流淚,這淚好咸。

「汐兒,我愛你!」夏溪楓眼角微微閉起,在姚木子汐耳邊呢喃著,聲音小的只有在他自己身邊的姚木子汐勉強能夠聽到。

姚木子汐愕然愣住,可是這話,她聽的真切,他在說他愛她,他還是愛自己的!只是一抬頭,就看見夏溪楓的已然轉身,踏著步子,離去。只留下姚木子汐一人愣愣的站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心好疼,愛又如何,終究只能與他窮途末路。

那抹白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姚木子汐的眼前,越來越遠,最後只剩一個模糊的影子。夏銘煜看著姚木子汐的身影,有些失神。心裡像是在滴血,可是他不想在這個節骨眼和她鬧出什麼亂子,而且她的心裡有他在先。

一抹邪佞的笑容劃過夏辰皓的嘴角,這事情看來越來越有趣了。他們三人會生出怎樣的糾葛呢?自己實在是期待的很呢!

夏銘煜從背後拍了拍姚木子汐的肩膀,姚木子汐回頭淡淡看了一眼夏銘煜,便轉身走了。夏銘煜望了一眼夏溪楓遠走的方向,咬了咬牙,眼裡劃過一絲陰戾。一甩衣袖連忙跟上了姚木子汐的腳步,伸手將姚木子汐的手握在手裡。 回到太子府,姚木子汐只感覺身心疲憊,不知道自己今後該作何打算,在這太子府呆著也著實無聊。想離開這裡,這樣的想法越來越濃烈了。

今夜是大年夜,自己的心似乎沒有辦法收回。夏溪楓,我想要和你一起長相廝守,可是你不願意。歐陽浩南走到姚木子汐的身後,看著她的備用,有些淡淡的憂傷,我其實可以保護你的,真的可以,只要你願意,我願意守護在你身邊。

姚木子汐轉頭,看見歐陽浩南的那一刻,心裡反倒平靜了些,自己的前世今生都有他在守護著自己,自己真的是最幸福的一個人了。

「歐陽浩南,有西西的消息了嗎?」姚木子汐看了一眼歐陽浩南,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

「公主,西西到了漁青國便沒有了消息,像是人間消失了一般。」歐陽浩南將自己了解的全部都說了出來,心有些疼,不想看她失落的眼神,可是自己卻什麼也不能做。

花天澤坐在瀾庄的後花園涼亭里,喝著酒,花瀾冰兒坐在他身側,看清他,一言不發。花天澤倒了一杯酒,遞到花瀾冰兒的面前,笑了笑道:「來喝一杯吧!這是我們第一次在外面過年。」

「師兄,其實我不想你出來的,都是冰兒不好,如果冰兒不賭氣跑出萬花谷,我想我們還在萬花谷過著從前衣食無憂的快樂日子,可是現在,你的心裡出來那個公主什麼人都放不下了。」花瀾冰兒眼裡閃過一絲苦澀,看著他的眼睛,將花天澤遞給她的酒一口喝了下去。

「冰兒,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我不是那個能給你幸福的人,我不想你因為我而受傷。」花天澤看著花瀾冰兒的臉,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水。

「我說過,我不會放棄你的,一定不會的,我愛你,一生都不會變的。」花瀾冰兒將花天澤的手抓住,看著他堅定的說道。

「可是我……」花天澤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花瀾冰兒伸手擋住了他的嘴。

花瀾冰兒臉上的淚水無休無止的流了下來,看的花天澤有些於心不忍,可是我能怎麼做呢?花天澤拿起自己的簫,吹了起來,一曲悅耳的聲樂響徹瀾庄的上上下下。花瀾冰兒靜靜的凝視著他,他的模樣生的真好,自己就是被這副皮囊吸引了吧!

一曲完畢,花天澤收起自己的簫,看著花瀾冰兒,便打算轉身離去。花瀾冰兒心裡一陣發疼,起身跑了過去,從身後緊緊的抱住花天澤。

「師兄,不要走,陪我過年夜吧!我真的很愛你,不要丟下冰兒。」花瀾冰兒說著,放開緊緊抱住他腰的手,轉過身看著他。踮起腳尖,輕輕抬頭,伸手環住花天澤的脖子。

她的唇附上他的唇,只感覺一陣溫熱的觸覺像是觸電一般,讓她心裡為之一怔。她只感覺這一刻自己是幸福的。

「我愛你,師兄。」花瀾冰兒放開自己附在花天澤脖子上的手,眼睛波光流轉,輕聲道。

花天澤只是淡淡的看著她,不發一語,轉身走了。那抹鮮艷的紅色刺疼了她的眼睛,自己為何要這般作踐自己?人家根本就不要自己,不稀罕自己。

「為什麼要如此狠心?我究竟哪裡不好了?我哪裡不好了!」眼裡的淚水如雨一般傾瀉而下,花瀾冰兒心像是被刀狠狠的剜著一般,血流成河。

花天澤走到自己的窗前,打開窗戶,看著外面的月色,好清淺的月色,她在幹什麼呢?她本就貴為公主,自己又何必想這麼多。

墨江漓敲了敲花天澤的門,花天澤起身便去開了門,將墨江漓請了進來。墨江漓看著花天澤淡淡一笑道:「師弟,你沒事吧!」

「師兄,我沒事。」花天澤淡淡一笑道,便將倒了一杯茶送到墨江漓的面前。眼裡的深情淡漠如冰,看不出任何錶情。

「師兄,你和冰兒……」墨江漓只是不知該如何說起,淡淡的看著他,隨即接著說道:「剛剛的事情我都看到了,冰兒你們多年對你的真心,我一直看在眼裡,我知道你的心裡沒有她,可是她是我們一直愛護著的小師妹,我們最疼愛的師妹,看著她那肝腸寸斷的模樣,我這個局外人看了也實在是於心不忍。」

「師兄,你說的,我都知道,只是這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強的。我如果騙冰兒接受她,只會給她帶來更大的傷害,長痛不如短痛,我只希望她能夠看清楚,不要將來後悔一生,害她一輩子。」花天澤一臉憂愁的看著墨江漓,臉上透著淡漠的表情,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知道師弟的想法,只是師妹未必能夠理解,看著她傷心難過,我這個做大師兄的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墨江漓說著,抬眸看了一眼花天澤,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道:「其實你也應該看清,姚蘭國公主她是夏國太子妃,和你也是不可能的。」

花天澤自然明白墨江漓說著話的用意,無非就是讓自己放棄對姚木子汐的那點不深不淺的感情,自己也曾經多次告誡過自己,可是有時候真的是心不由己,越想忘記就越難以忘記。

「好了,不要想這些了,我先走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對冰兒那麼冷漠,對她好點。」墨江漓站起身來,漫不經心的說完這句話便走到了門前,轉身走了出去。

花天澤看著窗外的月光,抬眼看著窗外,此刻她該很快樂吧!我也要開始著手做自己的事情了,關於我的身世,既然師傅不願意告訴我,那我便自己去尋找答案。花天澤想著只覺眼前異常的昏暗,有些恍惚起來。

天邊透出魚肚白,花天澤坐在椅子上面僵著身子睡了一宿,只感覺有些疲憊,轉過身去,褪去衣物,便上床去睡了。

墨江漓走到花瀾冰兒的房前,輕輕敲了敲門,一直未見人開門,墨江漓有些急了,便狠狠的將門一把推了開來。

門被推開,墨江漓急忙走到床前,看見花瀾冰兒正安睡了在床上,墨江漓將手伸到花瀾冰兒的額頭處輕輕探了探。一陣滾燙的觸覺讓墨江漓有心心驚,這丫頭是發燒了,燒你那麼厲害。墨江漓狠狠的搖了搖花瀾冰兒的肩膀,連忙喊道:「冰兒醒醒,你醒醒。」 「大師兄,我頭好暈啊!」花瀾冰兒睜開眼睛,看著墨江漓,眼角劃下一滴淚水。臉上的表情好不痛苦,伸手將自己的眼睛揉了揉。

墨江漓將花瀾冰兒扶了起來,倒了一杯水送倒她的嘴邊。花瀾冰兒轉頭看了他一眼,低頭喝下他手裡的水。抬頭望了一眼墨江漓,勉強扯了扯嘴角笑道:「大師兄,我沒事了,你去忙吧!」

「傻丫頭,你都病成這樣了,還說沒事。師兄看你這樣真是心疼啊!忘了你二師兄吧,你這樣只會傷害到自己。」墨江漓看著花瀾冰兒好心的勸諫道。

花瀾冰兒將頭埋在墨江漓的肩頭,眼神獃滯的望著門,一行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忍不住低聲嗚咽道:「大師兄,你說為什麼二師兄要那麼對我,我哪裡不好了,他為什麼就是看不到我。為什麼、為什麼?」

墨江漓聽著花瀾冰兒的話,心裡頓時一緊,小師妹從小就對二師弟依賴,喜歡的緊,現在墜入情不可自拔,實在是看了讓他都心疼啊!

「小師妹,不要這樣想,你很好,是你二師兄配不上你,都是他不好,別哭了,天底下比他好的男人到處都是。傻丫頭,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傷心,他不值得的!」墨江漓輕輕撫著花瀾冰兒的後背安撫道。

花瀾冰兒聽墨江漓這麼一說不但心情沒有平靜下來,反而更加激動,抬起頭,搖著墨江漓的手臂道:「大師兄,你胡說,二師兄值得,是我不配,是我不配得到他的愛,我不配……」

墨江漓無奈的看著花瀾冰兒淚流滿面,一臉激動的看著自己。墨江漓將情緒激動的花瀾冰兒拉到自己的懷裡,抱的緊緊的,心突然一疼,自己這麼多年來對這個小師妹也是疼愛有加,看著她那副模樣,實在是有些於心不忍,花天澤,他怎麼忍心這麼的傷害她!

不過一會,花瀾冰兒的哭聲越來越微弱,墨江漓連忙將花瀾冰兒扶正,只見她已經混混睡去,臉上的淚漬還未乾。將花瀾冰兒扶到床上躺好,墨江漓便連忙跑了出去,只見花骨子正往這邊走來,墨江漓急忙走到花骨子的面前,踹著粗氣道:「師傅,師傅,你快去看看小師妹,她好像是病了。」

「什麼。冰兒病了?」花骨子一臉擔心的看著墨江漓,激動的問道。繼而轉身往花瀾冰兒的房間跑了去,墨江漓跟在花骨子身後,一起去了花瀾冰兒的房間。


花骨子走到花瀾冰兒的床前,坐了下來,給花瀾冰兒把了把脈,眉頭緊皺,隨即轉頭對墨江漓說道:「拿紙筆。」


「是,師傅。」墨江漓轉身找了紙筆放在桌上,花骨子皺著眉頭,轉身,提筆在那紙上寫下了藥方,便命墨江漓去藥鋪抓藥。墨江漓拿著藥方走出了瀾庄,出門便看見花天澤從對面的沐風閣走了出來,心下氣急,小師妹都為了他病成什麼樣子了,他還有心思去管那個破青樓。

墨江漓走到花天澤的面前,就是一拳揮在了花天澤的臉上。花天澤本是準備和墨江漓打招呼的,卻不想墨江漓卻冷不防的一拳便打在了自己的臉,花天澤努力站穩身子,抬頭看向墨江漓,一臉不解的望著他,伸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跡。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打你?你最好回去看看冰兒,她為了你現在病的卧床不起。」墨江漓看著花天澤眼裡滿是怒氣,一甩衣袖便轉身走了。

花天澤聽罷,眼裡一陣灰暗,這是該打的,只是自己和小師妹真的不適合在一起。勉強的愛情是不會幸福的,自己不能害了她。

回到瀾庄,花天澤走到花瀾冰兒的房間,看見花骨子正細心的照料著花瀾冰兒,眼裡滿是內疚的看著他們父女二人。花骨子轉過身,看了一眼花天澤,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跟我出來談談吧!」花骨子幫花瀾冰兒蓋好被子,轉身,示意花天澤跟隨自己出去。

兩人出了門,花骨子將花瀾冰兒的門關了起來。二人一路走到後花園的涼亭處才停了下來,花骨子坐在石凳上面,看了一眼花天澤,只見他一臉的歉意,他作為他的師傅,也是將他從鬼門關里救回來的人,對他實在是傾注了太多的心血,看的比自己的女兒還要重要。

「坐下吧!我們談談!」花骨子一臉憂心忡忡的看向花天澤。

「是師傅。」花天澤坐在花骨子的對面,看著他,一眼不發。

「澤兒啊,師傅知道,你一直對自己的身世很好奇,我想你大概也知道一些你和姜國的關係吧!」花骨子看著花天澤,一臉的無奈。

「師傅,你要告訴我我的身世嗎?」花天澤怎麼也沒有想到師傅要跟他談的不是他和冰兒之間的事,而是有關於自己身世的事情。

「我想如果你自己去一趟姜國比我告訴你更好,我早就看出來你的心事,只是你一直不提,不想讓為師傷心罷了。為師不能這麼自私一直將你留在自己的身邊,你總歸是長大了,有權利知道自己的身世。」花骨子低垂著頭,心裡也是萬般不是滋味兒,從小把花天澤當作自己的兒子來看待,只是他的身份,總有一天他是會知道的。

「師傅你要我去姜國?」花天澤一臉的驚訝,姜國果然是和自己的身世有關。

「是的,去姜國皇宮。帶上這個!」說著花骨子從自己的衣袖裡拿出一塊令牌交到花天澤的手裡。囑咐道:「去了姜國,直接拿著這個令牌,就會有人帶你去見姜國國主,只要找到了姜國國主,你的身世,就真相大白了。」

花天澤將花骨子遞過來的令牌接了過來,看了一眼,只見上面寫著一個「姜」。記得曾經姚木子汐跟自己說過自己和一個人長的很像,那個人會是誰呢?與自己的身世有關嗎?一連串的問號盤旋在花天澤的腦海里。

「好師傅,那我擇日便啟程去姜國。」花天澤眼裡閃過一絲期許,轉念之間卻又多了些不安,對冰兒始終是覺得很歉疚,看了一眼花骨子,道:「師傅,我對不起冰兒,我實在不想傷害她,可是有些事情,自己真的難以把握。」

「澤兒,冰兒的事情,你不用說了,為師心裡有數,讓你離開也是為了她好。她對你感情我一直很清楚,只是這些事情不能強求,我也不會幹涉。」花骨子淡淡的望著天空,道出自己心中的真實想法。 「謝師傅成全,徒兒弄清真相馬上就回來和你們會合。」花天澤在花骨子的面前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響頭,便起身離開了後花園。

墨江漓抓完要回來,便吩咐了下人去熬藥。他想是該和他這個二師弟談談了,再這麼下去,小師妹怕是真的要讓他擔心死。走到花天澤的房門前,墨江漓輕輕叩了叩門,花天澤朝門口望了過去,連忙放下手中的包裹,走到門前將墨江漓請了進來。

墨江漓看床上的包裹,不明所以的問道:「你這是要出門?」

「是的師兄,我要去姜國弄清自己的身世。很快便會回來的,你幫我好好的照顧師傅和小師妹!」花天澤站起身拍了拍墨江漓的肩膀,眼裡的愧疚之色溢於言表。

墨江漓淡淡一笑,這樣也好,他不在了小師妹便可以收收心了,不將全部的心思放在他的身上,那麼她就不會那麼難過了吧!

「不用你說,我也會好好照顧師傅和小師妹的,你何時啟程?」墨江漓走到桌邊,做了起來。

花天澤便收拾著自己的行禮,轉頭,淡淡一笑道:「本來打算明日再走的,可是怕冰兒醒了看見我走傷心,我準備收拾完東西就走。」

墨江漓倒了杯茶水,輕輕抿了一口笑道:「這樣也好,免得冰兒又要傷心了。」

花天澤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低頭理著自己的行禮,偷偷瞄了一眼墨江漓,抬起頭道:「師兄,我想讓你幫助冰兒忘掉我!我想你是比我更合適照顧她的人,不想再看她那麼傷心難過的樣子,可是我卻在無形之中讓她受傷!」

墨江漓明白花天澤的意思,只是雖然自己也還算喜歡冰兒的,只怕是她不會接受自己。墨江漓放下手中的水杯,抿唇道:「儘力而為吧!畢竟感情不是兒戲,不是我一個人就能改變的了的!」

花天澤將包袱系好,走到桌邊,與墨江漓對面而坐,握起他的手,笑意更濃,道:「好兄弟一切就拜託你了!」

「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他們的!多保重!」墨江漓說著站起身來,堅定的邁出一個步子,向花天澤示意道:「一生的兄弟,什麼都不用講了,你做什麼我都是支持你的!」說完墨江漓便走出了花天澤的房間,去廚房將剛剛煎好的葯,盛了出來,倒在碗里。

墨江漓拿著葯走到花瀾冰兒的房間里去,只見花天澤正給冰兒攏著被角。墨江漓將葯碗放在桌子上走到床前,淡淡一笑道:「如果她知道你臨走的時候還來看過她,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花天澤站起身,視線還是留在床上躺著的花瀾冰兒的身上。看她緊皺的眉頭,總能讓她想起小時候他們在一起的瞬間,那時候她就是那麼愛粘著自己了,現在我突然離開,她會怎麼樣?

「好了,我要走了!」花天澤轉身,從墨江漓的面前走過的時候,輕輕說出這幾個字。背好包袱便立刻走出了花瀾冰兒的房間。

墨江漓看著花天澤走遠的身影,淡淡一笑,眼裡透出一股釋然的神色。直到花天澤的背影消失不見,墨江漓才走到花瀾冰兒的床前,將葯送到花瀾冰兒的嘴邊一勺一勺的喂著葯。

剛喝了兩口葯,花瀾冰兒便咳了起來,然後醒了過來,一臉憂傷的神色,哭著道:「大師兄,我夢見二師兄要離開我,永遠都不再回來了。我好害怕,我怕再也見不到他。」花瀾冰兒說著眼裡的淚水情不自禁的便流了下來,看著墨江漓,一臉的傷心。

「不是的,他一定會回來的。」墨江漓將葯碗順手放在一邊,扶起花瀾冰兒坐好,輕聲安慰道:「他只是去一趟姜國,很快便會回來的!」

這個消息對於花瀾冰兒來說,更是猶如五雷轟頂一般,讓她的心炸了開來。她的師兄,最愛的二師兄要去姜國,我見不到他了,我不要絕對不要這樣。我一定要把他追回來,花瀾冰兒看了一眼墨江漓道:「大師兄帶我去把他找回來,我不要他走,我不要……」

看著花瀾冰兒滿臉的淚水,苦苦哀求自己的模樣實在是讓他心疼,可是他明白她再也找不回她的二師兄了。他不想讓她再次傷心難過,他花天澤既然選擇走,誰都追不回的!

「你醒醒吧!你追不回他的!」墨江漓將花瀾冰兒抱在懷裡摟的更緊,只覺心裡疼的要命,像是要碎裂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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