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流露出濃濃的滄桑,棕黑色的眼瞳凝望遠方,思緒飄飛。我的弟弟,我最珍愛的親人,你是不是也在遙遠的某個地方這麼想念我、看着我?

“有我在。”男人的溫和聲音忽然傳來,低醇的安慰讓陳君儀心頭一動。回眸,對上一張俊美的臉龐。

方嘯歌微微一笑,儒雅的臉展開驚豔的風華,像溫暖的陽光,和煦又迷人:“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永遠。

陳君儀怔愣。

男人笑的溫柔。

這是方嘯歌第一次如此明白的表露自己的心意,也是他第一次對着她溫柔的笑。從第一次見面兩人就針鋒相對,即便後來方嘯歌想改善那種關係,可是他終究不敢那麼做。

是的,他害怕,他膽小,他是懦夫。

他怕自己改變態度之後陳君儀不再理會自己,那種恐慌日夜侵蝕心頭,就像硫酸般,疼痛,卻不能說出來,只能自己默默隱忍。

他不是個能隱忍的是,否則也不會爲了擺脫家族而逃離到遙遠的地方上學。只是,對愛情而言,先愛上的一方就意味着要付出更多。他願意爲她付出,心甘情願學會所有不喜歡的、不願意的。只要是爲了她。

他毫不掩飾的炙熱目光着實驚到陳君儀了,伸手,貼上他的額頭,擔憂:“鬼上身了?”

“……”這就是深情表白的下場。

秦明昊黑臉又紅潤了,眯眼笑的開心。

明夕偷偷瞅瞅陳君儀,苦惱地琢磨讓媳婦兒原諒的方法,龜縮在角落的不敢吭聲。

其他人捂嘴憋笑。孫皓陽羨慕地看着方嘯歌,癡迷地看看那個美麗動人的女人,垂下睫毛,隱藏下眼睛裏的愛慕和黯淡。

有些人就像是天邊的星星,終其一生也只能看到它明亮的光輝。做不了摘星人,就做撈水的人吧,至少,他能夠觸摸到。

儘管那是幻影。

旁邊的好友感受到他的不對勁,嘆口氣,拍拍他的背。

……

“該死的懦夫,終於捨得放我出來了!”鳳健伊氣急敗壞地大罵,純潔的娃娃臉多了幾分邪氣。他簡直要嘔血,寶貝兒要出去卻不帶上他只帶上那兩個礙眼的傢伙,擺明了沒有將他放在心上! 萬界仙王 擺明了看不起他的實力!

像他堂堂嫡系繼承人、實力超羣的少主居然被自己的喜歡的女人瞧不起,奇恥大辱!數百名精英悉心教導,怎麼就會培養出這麼一個笨蛋?!

“我不是笨蛋。”意識海深處倔強委屈的聲音飄來,氣的鳳健伊大聲呵斥:“閉嘴!”

漆黑的葡萄眼閃爍的光芒不再天真,那黏稠堪比血液的黑色濃霧翻滾,暴戾的驚人。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他們的車隊走了,任務地點自己也不知道——再次唾棄鳳健伊,什麼都不管不問就知道拖地,乾脆變成拖把好了!

心情不好,臉色陰沉的要滴出黑水。

鳳健伊在屋子裏來回走動,考慮下一步要怎麼做,最可恨的是自己明明給他出了那麼多主意他偏偏不用,連那個不要臉的死和尚都知道耍花招,就他一個笨蛋純的要死,啊呸,蠢。

不行,現在已經處於下風了,不能在輸給那兩個人。

他坐在椅子上,看不出喜怒,上位者的威壓不自覺泄露,龐大的壓力讓懶懶盯着程璐菲的梟雄立即警覺!

獵豹眼中兇殘劃過,哪個不要命的膽敢擅自闖入。它爪子剛剛邁出一步,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看向驚恐的程璐菲,豹子臉上露出一個非常人性化的表情,冷笑,然後在程璐菲的驚叫聲中忽然叼起她的衣服狂奔至目的地。

“砰!”獵豹嫌棄地將嘴巴里的女人扔出去,伏低腰背,喉嚨裏發出威脅的低吼。侵犯領土者,死。

“小豹子,別這麼大反應嘛。”主座上娃娃臉的男孩兒嘻嘻笑,陰冷的眼讓人毛骨悚然。

咦?是他?梟雄驚訝,這貨不是不會說話嗎?怎麼突然能開口了?並且他看起來非常不對勁。還有,剛剛恐怖的威壓是誰發出來的? 狼與兄弟 難不成是……他?不會吧?

紅脣勾起邪氣的笑,在那張精緻的娃娃臉上顯得妖異鬼魅。坐上的少年優雅起身,走過來,不緊不慢的動作優雅之極,貴族風範渾然天成。

梟雄全神緊繃,碩大的眼睛死死盯住對方,喉嚨裏的威脅更加響亮,甚至散發出二級的沉重威壓。不遠處被甩的全身疼痛的程璐菲咬脣,空氣中不斷施加的重壓讓她骨骼都發出“咔嚓”的聲響。

這就是二級的威力。

“調皮的小傢伙。”娃娃臉上的笑意更濃,陰冷的眸中似笑非笑,白皙如玉的手輕柔的、輕柔的撫摸它光亮的毛髮,話語寵溺:“長了一身好毛,我正好缺條圍脖。”語氣一頓,帶着惋惜:“可惜,我不捨得動她的寵物。”

梟雄全身被鎖定,一動不能動。野獸的本能讓他想要劇烈掙扎、想要快速逃跑,可是它不能動,就像石雕般僵硬,一動不能動。

二級的威力,輕鬆鎮壓。

程璐菲努力蜷縮在牆角,不可抑止的顫抖。獵豹的異常敏銳的她立即發現了,畢竟當初她也是異能者。

這個人到底是誰?爲什麼向來乖巧啞巴的鳳健伊會變成這幅樣子?難不成一直以來他都是僞裝?心頭震驚,隨即否定。不可能,絕對不是僞裝出來的,那種條件反應的天真絕對不是僞裝。

既然不是僞裝,現在又是怎麼回事兒?靈魂附體?她自己都覺得荒唐,小說看多了。不管這個人是誰,一定不是善茬!

豹子是幾級她不知道,但是她估計不會亞於一級高級,那麼很有可能是二級的。可是這個人連二級都能輕鬆壓制……她頭上隱隱沁出冷汗,心中不安。

就在她忐忑的時候,那人捨棄獵豹朝她走來。程璐菲的心臟都蹦到嗓子眼裏了!

“她不想殺死你。”這是那人的第一句話。讓程璐菲心驚動魄的同時鬆口氣,這麼說他不會要自己的命了?

“可是她也不喜歡你。”

她差點兒尖叫出來。

“她不喜歡的東西我都不喜歡,你說,該怎麼辦?”娃娃臉少年可愛地歪起腦袋,笑的天真無辜。

程璐菲想尖叫,可是她身體發軟,連下顎都顫抖不能說話。

“你、你是誰?”她腦子發懵。

“我是鳳健伊啊。”娃娃臉少年甜甜笑了,和平日裏那個乖巧的人一模一樣。

程璐菲壯起膽子:“你、你不能殺我,陳君儀不會放任不管的!”她的聲音嘶啞難聽。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幸運有陳君儀庇護,至少她性命無憂。別人要殺她也要掂量掂量陳君儀的份量。

少年不滿:“我怎麼會殺了你呢?你是她的私有財產,我不但不會殺你,還會保證沒有任何人殺死你。”

這話……她越聽越害怕。

“你三番五次要殺了我的寶貝兒,還要利用我,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

陳君儀出來其實就是一個擺設,現在很難有喪屍能夠威脅到她。天龍基地的那些人們還不知道,最安全地方就是她的身邊。

天龍基地周圍一百米內幾乎沒有喪屍,所以車子行駛的非常順利。往後的路漸漸開始不好走。

三百五十箱方便麪,沒有車子裝不下。

老規矩,一部分人下車開路,蔣麗月坐開車。

緋少豪門:逆轉女王 兩個男孩兒二話不說跳下去,手裏拿的是陳君儀昨天晚上給他們的鋼刀。賀梅溫若筠跟着跳下去,她們都需要歷練。

陳君儀穩穩當當坐在車子裏,左右美男環繞。

“媳婦兒……”某隻終於忍不住憋出聲了。

------題外話------

咳咳咳,明天萬更。 “說。”女王的音色聽不出喜怒,懶懶散散的神態和往常沒有什麼不同。

“貧僧錯了。”和尚非常老實,嬰兒純眸子癡癡望着她,像可憐兮兮的小狗。

“哪裏錯了?”剝開一顆巧克力含在嘴裏,眼皮子都不擡。

棄女驚華 這可把小和尚問傻眼了。哪裏錯了?不知道啊。只知道媳婦兒生氣了就要主動認錯,至於是不是自己的錯,錯在哪裏,不知道啊。

俊臉憋的漲紅,吱吱唔唔:“都錯了……”

“哪裏都錯了?”

呆滯。

哪裏都錯了?

苦苦思索,這怎麼回答?俊臉大片紅暈,着急的,額頭上汗水都憋出來了,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出一句對應的話。他只懂得唸經不懂得哄女人,不解風情的木頭還指望他能開花?

低下頭,像只鬥敗的公雞:“貧僧錯了。”鋥光瓦亮的腦殼似乎也黯淡了幾分,俊美的臉面朝鞋尖。

“說不出哪裏錯了還道歉?”女王冷冷的不放過他。

“……”頭更低了。

“兩三句就放棄說話你的誠意呢?”

“貧僧——”

“閉嘴,讓你開口了嗎?”女王發飆,秦明昊眉飛色舞偷着樂,方嘯歌心頭也歡喜。

“……”果斷閉嘴。媳婦兒就是佛祖,打不得罵不得,必須順着。爲了完美的二十四純孝老公進發……老公是什麼?

白皙小巧的手捧起他的臉,將那雙舉世無雙的容顏擡起,和她對視。

“你長得真好看。”似笑非笑。

明夕趕緊擺手。比不上媳婦兒。

危險眯眼:“爲什麼不說話?不想和我說話?”

明夕無辜瞪眼,你不讓我說的。

“啪!”響亮一腦殼子:“我不讓你說你就不說!”

小雞啄米點頭,學着某人露出甜甜乖巧的笑。賀梅施主說這招很吃香。

“呵呵呵。”陰陰森森的笑:“賣萌無恥。”

搖搖光溜溜的腦袋,咧開一口白生生的牙,有齒。

“啪!”又是一腦殼子,“我說無恥就無恥!不許反駁!”

趕緊小雞啄米。

小手上移,在明夕精美的臉上狠狠印下兩個淤青印子,終於滿意,微笑:“疼不疼?”

小雞搖頭。

“很好。”

女王滿意了,皆大歡喜。

明夕美滋滋地坐在她身邊兒,時不時偷窺自己媳婦兒。他的臉十分白淨,遠遠看上去真和白玉沒什麼分別,更加襯得淤青明顯又恐怖。

秦明昊實在看不慣他,也不知道真傻還是假傻,小君的手勁兒連他都咽口水,這廝還沒事兒人似的,腦子有病吧。

感受到他冰冷的目光,明夕飛快擡頭瞟一眼,眸中的鋒利乍現,快的讓秦明昊以爲那是錯覺!

錯覺?是錯覺?他緊緊皺眉死死盯着明夕,卻沒有發現任何異樣。他的眸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平和,於自己對視片刻便扭頭繼續偷窺陳君儀。

秦明昊不動聲色,疑慮難消。莫非真是錯覺?

車外。

賀梅這段時間一直勤奮練習自己的木系異能力,水準達到了一級中階。她本身就異能力開啓的晚,短短時間能有這份成就已經非常了不起。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陳君儀叮囑過她不要操之過急,打好底子,以後會提升的。她知道賀梅是個聰明人,有些東西稍微提點一下,她自己都明白。

賀梅果然沒有讓她失望,勤奮的練習再加上她聰明的頭腦,掌控能力大大提升。

灑出一把種子,木系催生他們快速長大。三根粗壯的枝條張牙舞爪,看了就叫人心生畏懼。枝條們靈活百變,能輕易將喪屍捆住,另一條再順勢扭下它們的腦袋。

天衣無縫的配合讓她很容易除掉大批喪屍,連一級喪屍都能很快速殺死,普通喪屍跟切西瓜似的利落。

這些種子都是從程璐菲身上搜羅下來的。也不知道當初的程璐菲哪裏弄來這麼多珍貴的各種各樣植物種子,就算在現今的天龍基地也很少有賣的。想到程璐菲逆天的運氣便釋然了,管她哪裏來的,反正最後落到自己手裏了。

陳君儀將這些種子作爲戰利品給賀梅,她當然不會客氣。可惜這些種子用一個少一個,木系能催生卻不能操縱它們縮會原來的樣子。

爲了避免自己將來沒有種子可以使用,賀梅一邊兒注意收集種子,一邊兒想對策。

後來陳君儀的一句話點醒了她。寵物。陳君儀那個人向來天馬行空腦洞發達,她給賀梅說的主意是讓她養一個植物寵物。

培養的有靈性了,自然能長期爲自己所用。

可惜,口頭上和實際永遠差距很大。她一路上找了這麼久也沒有找到,不過她不會放棄,因爲一點小困難就退縮不是她賀梅的風格。

總有一天她會成功。

溫若筠對外宣稱自己是一級高階的冰系異能者,沒有說出她雙系異能者的真實身份。但見她於千白喪屍中不慌不忙,雙手締結無數冷酷的冰針,一根根穩穩當當穿透喪屍的大腦。

此時的她依舊是平常柔弱的模樣,纖細的身體看上去就是個好欺負的嬌弱女人,和手上狠辣不拖泥帶水的動作完全相反。

冰針控制滅掉一圈的喪屍之後,她手掌朝天空下劃,掌心驟然多出一柄冰劍。長一米多,寬兩指,冰清玉潔十分好看,晃花了賀梅的眼睛。

“變態,你還會耍把戲!”賀梅新奇地盯着她手裏漂亮的劍,眼中羨慕,自己的寵物可是還遙遙無期呢。

“無知。”溫若筠輕蔑,挽出一個劍花,氣勢凌人地挑斷喪屍們的半邊脖頸。

“切,顯擺什麼,我也來。”賀梅不甘示弱地衝上來。兩人鬥嘴鬥慣了,別人也看習慣了。反正她們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一天不吵她們還不舒服呢。

陳君儀也新奇地盯着溫若筠的劍,忽然想起末世前的冰雕城市,當初的她還從來沒有去過,現在想去也去不成了。世界淪陷,飢寒交迫的人們忙着吃飽還來不及,哪有空搞那些沒用的玩意兒。

娛樂性質的東西是建立在吃飽穿暖的基礎上,假如一個人連飯鬥吃不飽,怎麼可能先去觀賞美景。那是有病。果然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陳君儀考慮,自己是不是應該多賺點兒錢,不說自己要使用很多,就是將來弟弟娶媳婦兒那也要給置辦。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思考的多麼遙遠,某隻敬業的姐姐認真思索。

兩個男孩兒沒有異能力,自然不可能像溫若筠和賀梅那樣威風八面。他們在東陽市的時候所有的食物都是兩個人自己外出從喪屍手中搶過來的。

想想吧,兩個十六歲的男孩兒,能從恐怖密集的喪屍手中搶下東西,還能在末世中掙扎一年不死,這就是最大的榮耀。

長期磨練之下他們的身手自然不差,陳君儀打算讓他們兩個過段時間跟着秦明昊學習一些招式。至於爲什麼是秦明昊,她有自己的盤算。那廝太神祕,她絕對不會放過試探的機會。

劈、砍、削、挑,兩人揮舞大刀的動作熟練之極,堅毅的臉龐帶着沉穩,不像是這個年齡的孩子應該有的。果然世事最能磨練人。

陳君儀嘆口氣,觀察地圖上的指向。

她們現在距離那個工廠只剩下一千米多米的距離,一二十分鐘就能抵達。陳君儀估算這個任務只是d級的,並不會有多大的危險。讓溫若筠賀梅蔣麗月還有兩個男孩兒就能彎成,她出來只是爲了給他們壯膽。

等他們熟練之後有些任務就能單獨交給他們完成了。

他們的車子正行駛,在周圍的喪屍吼叫中隱隱約約聽見前方慌亂的打鬥和叫喊聲音。陳君儀微微側起耳朵,敏銳的聽力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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