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兩一拍即和,劉老太回家去做準備,準備第二天一大早就上門提親。

第二天一大早,沈月容簡單梳洗過後,去了酒坊,安排好幫工的工作,就去買今天招待縣令的食材。

沈大山看縣令今天還要來吃午飯,又驚又喜,又有些害怕。


喜的是自家月兒和縣令關係好,怕的是家裡沒什麼可能招待縣令的,也不知道月兒今天會做些什麼?

院中倒是還養著幾隻雞,不如殺一隻來。

打定主意,沈大山便開始在院子里殺雞。

「咚咚咚,沈家有人在嗎?」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

這一大早的,家裡平時也沒什麼人來,這是誰這麼早來家裡?

沈大山雖然疑惑還是趕緊放下手裡正要剁的雞,洗手去開門。

一開門,劉老太一臉笑容的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劉楓。

原來昨晚劉老太和劉楓說了這事,劉楓死活不同意。

雖說這幾年為了備考很少出門,可是小時候也是見過沈月容的,瘦弱不堪,微微弱弱,哪裡能入的了眼,還不如那一直纏著自己的余嬌嬌來的可人。

最後在劉老太的再三勸說下,只好妥協跟來,看能不能找機會看一眼現在的沈月容。

劉老太一臉笑容的開了口:「大山,我今天是來提親的。」

沈大山一愣,這劉老太可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冰人,居然來家裡提親了,他之前一直害怕因為林木宇連累沈月容的婚嫁,現在有點受寵若驚,趕緊把二人引進堂屋。

劉楓看著這個破敗不堪的屋子,皺了皺眉頭,撅著一張嘴,一臉的不高興。

沈大山給二人端上了茶水,問道:「不知道是哪家小哥托你上門提親?」

劉老太喝了一口茶,眉飛色舞的說道:「是我家楓兒來提親,我們都是同村,我家楓兒你也是知道的,自小聰慧懂事,一表人才,現在已寒窗苦讀十幾年,就等著考秀才了,就我家楓兒這讀書勁,今年考秀才那是十拿九穩。你家閨女長的像親娘,好看又聰慧,這兩人簡直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沈大山聽了一番誇讚的話心裡美滋滋,自家女兒自然優秀了,再看站在一旁的林楓確實長得也不賴。

但細想想又有些不妥,這劉楓畢竟還沒考上秀才,要是月兒現在嫁過去,豈不是要照顧家裡所有事情,還要賺錢給劉楓趕考,這樣有些太操勞了。

劉老太不愧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冰人,她看出了沈大山的顧慮,趕緊說道:「我現在做冰人收入可不少,雖不是高門大戶,但是吃穿不愁,你家女兒要是嫁給我家,就只管享福,無須操勞。」

沈大山被劉老太這麼一說有些心動,但是他沒有老糊塗。

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這麼大的事情,自家女兒又是個有主意的人,婚事他可不敢貿然一人做了決定,再說,還有縣令那邊……

沈大山細細掂量了一番,向來沒什麼主意的他,這次是挖空了心思為女兒的後半生做打算。

他決定先坐下來細細的了解劉楓的情況,無論如何要是能嫁給劉家,也算良配,先問詳細些,不好直接決絕了,省的得罪了冰人。

沈月容提著買來的菜和肉進了門,對家裡發生的事還一無所知:「爹,我回來了,你院門怎麼沒關?」

沈大山趕緊出來把女兒拉到一旁說話,劉楓也起身偷瞄一眼沈月容。

沈月容早上只是粗粗的收拾了一下,臉上沒有任何粉黛,清秀的面盤盡數看在劉楓眼裡。

頭髮隨意的挽在身後,臉上因為熱而紅撲撲的,比打了胭脂更為嬌艷。

一身簡單的素羅裙,更顯得人比花嬌。

劉楓滿心歡喜的回身,對著坐在椅子上的劉老太重重的點點頭。

劉老太看自己兒子同意了這門親事,也得意著。

沈月容聽完沈大山的話語,心中不悅,卻也不好表現出來。

她只好先敷衍沈大山:「爹,婚姻大事,至少也要等娘回來一起商議,不然娘該說我們忽視她了。」

沈大山拍了下腦門:「對啊,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他趕緊回了堂屋,繼續跟劉老太說話。

沈月容根本不想嫁人,不過剛才聽沈大山對劉楓讚不絕口,她也不免起了好奇心。

但作為女兒家,家長在談論婚姻大事,自己是不能貿貿然進去打擾的,她在門外偷偷看了一眼。

只是看到端坐在座椅上的劉老太,她就忍不住笑了出來,趕緊捂嘴偷笑著。

這人跟林沐秋的娘雖然臉長的不完全一樣,可這體型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他們家人都是批量生產的嗎?簡直就是複製黏貼。

那劉楓看背影倒不是腰圓膀寬的主,一身素色長衫穿的也算得體,頗有些文人氣息。

沈月容看了一眼就轉頭去廚房收拾食材,反正她不想嫁人,不管是歪瓜裂棗還是一表人才,就算劉楓長的帥又有才氣又如何?

沈大山跟劉老太談好等林沐秋回來,一家人商量好再決定。

劉老太看沈大山也滿意,林楓也滿意,她也覺得事兒扒九不離十了。

林沐秋可是自家親侄女,更何況這事本就是說好的,她心裡想著那個大宅子,大酒坊,一堆錢馬上就要進自己的口袋,不免笑的開懷。

她被沈大山送到門口,又因為高興多和沈大山說了幾句話,周圍鄰居也就都看見了,議論起來。


打算先來沈家送租契的黃管家,也目睹了這一切,聽了鄉鄰的討論,他才知道原來是有冰人來沈家提親了。

黃管家拿著租契又急沖沖回了里正家。

沈大山這一上午一直在想著沈月容的婚事,都忘了中午縣令來吃飯了。

他走到廚房跟正在忙活的沈月容說起劉楓的好。

「月兒,這劉楓長的不賴,也是個有學位的,回頭要是考個秀才,再考個功名,那還真不錯。」

沈大山越說越興奮,沈月容一臉的淡定,沒有多餘的表情,看了沈大山一眼,輕輕說道:「爹,縣令快要來吃午飯了。」

沈大山如夢初醒,趕緊去收拾院子和堂屋,省的一會兒怠慢了顧縣令。

顧景淮聽了黃管家的回稟,心裡有些異樣的感覺,表面還是不動神色。

明天就離開村子,後續也不知道會有多少人上門提親。

他讓管家喊來里正,里正連忙跑來,點頭哈腰的說道:「顧縣令,有事您儘管吩咐。」

顧景淮放下手中的茶杯,徐徐道來:「你往後給我盯著,不準冰人上沈家提親。」

說的可是終身大事,但是顧景淮的語氣,卻像是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平淡。

里正已經開始流汗,這別人家的終身大事,自己雖是里正可怎麼攔得住?但是顧縣令開口了,又怎麼拒絕?

里正戰戰兢兢的說道:「顧縣令,這,這這是私事,我不知道該怎麼阻止啊。」

顧景淮用餘光瞥了一眼裡正,里正被這眼神里的一道凶光嚇的趕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冷冷的聲音又飄來:「那是你的事情。」

里正沒敢再推脫,只好唯唯諾諾的退下,心裡一直苦惱著該怎麼辦。

顧景淮跟黃管家起身準備去沈月容家,今天比昨日要早了些。

沈月容今天做的菜色比較簡單,也比較快,倒是來的剛剛好。

等大家落座,黃管家先開了口:「沈姑娘,我聽說今天有人上門提親啦?」

沈月容詫異的抬起了頭,兩隻眼睛因為驚訝瞪的老大,嘴巴也微微張著。

這早上才發生的事情,怎麼連黃管家都知道了,那顧縣令豈不是也知道了?

這會兒沈大山也坐在一旁,她也不好說些什麼,只好含糊的回答一聲:「嗯。」

黃管家自然知道自家公子的心思,趕緊問道:「是什麼樣的人家啊?你這麼聰明一般人家可配不上你呢。」

沈大山見黃管家面善,又相處了兩天了,他也就滔滔不絕的說起來:「是那個冰人的兒子,今年要考秀才,長的也算一表人才,算起來也是我們家一個遠房表親。」

顧景淮一張臉比往日里看著還要冰冷,沉到了地底。

沈月容依然沒心沒肺的在吃著飯,反正她打定主意不嫁,隨沈大山怎麼說。

顧景淮難得的開了口,一臉嚴肅的說道:「你這酒坊剛擴大經營,切不可因為兒女親事耽誤了事業,莫忘了你說要像男兒般頂門立戶。」 沈月容從沒想過嫁給劉楓,她聽了顧景淮的話,先是一愣,接著點點頭繼續吃飯,沒有多說什麼。

倒是一旁的沈大山有些驚訝,這顧縣令怎麼勸說女兒不要嫁人?這是何意?難道……


一旁的黃管家笑著臉打圓場:「你家女兒冰雪聰明,長的又漂亮,現在酒坊也賺錢,要是等兩年,定然會有更好的人家上門提親的。」

沈大山聽了很是受用,劉楓現在看是良配。

但是自家女兒的酒坊要是一直這麼賺錢下去,等兩年確實能有更多的好選擇,眼前的顧縣令就很好,只是不知……

沈月容這一餐做的是小雞燉蘑菇,上次晒乾的榛蘑加上沈大山殺的雞。

還做了酸辣土豆絲、西紅柿炒雞蛋、拍黃瓜,今天買的一點牛腩,做了個蘿蔔燒牛腩。

一桌飯菜雖然都是家常菜,卻也色香味俱全,沈月容和黃管家吃的心滿意足。

沈大山和顧景淮卻因為心有所思,食不知味。

沈月容下午打算去收拾新酒坊,顧景淮也還有旁的事要處理,吃完后就離開了。

沈大山一頓飯工夫,細細想了想,越想越覺得黃管家的話有道理。

畢竟這林楓現在還沒考上秀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考上,若是考不上的話,那可就不是一個良配了。

讀書人沒把子力氣,幹不了莊稼活,只怕女兒到時候要受罪,倒不如讓女兒和縣令多多接觸。

沈大山抓著正要出門的沈月容說道:「月兒,你這也賺了些錢了,不如明天跟縣令一起去鎮子上,給自己買幾身好看的夏裳,再買點首飾,你也大了,也該打扮打扮。」

沈月容有些吃驚,爹怎麼突然關心起女兒家的穿衣打扮來了。

但是這兩天來酒坊定酒的人沒停過,現在手上還有六十多兩銀子,買點衣服首飾也沒什麼不可以,畢竟自己的形象也代表著酒坊的形象。

天氣也熱了,再順道給爹和年兒也買些新衣裳。

沈月容打定主意就和沈大山說道:「好,我明天就去。」

沈大山欣喜,但又有些不放心:「你明天別捨不得花錢買好的,多挑些。」

沈月容很是開心,爹這兩天話語見多,不再像以前那麼沉悶了。

沈月容去了酒坊,叫上孫氏和錢氏一起去了新酒坊。

孫氏錢氏天天埋頭苦幹,雖然知道有了新酒坊,但看到眼前這個偌大的宅子還是嚇了一跳。

她們二人麻利的開始打水準備做衛生。

這院子久無人居,院中雜草很多,屋裡也多是塵土,倒是屋頂的瓦片看著沒有破損。

沈月容細細數著屋子,前院一共有七間,她旁算著用途。

中間的大堂屋可以保留待客的功能,以後主要辦公也在這個屋子,算算賬,接待顧客,也能休息片刻,倒是不錯。

最左邊的小屋子存放幹活的各種工具,竹簸箕,耙子,斗笠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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