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衆人道:“不如我們先到屋子裏面小坐休息片刻再說。”

衆人一路戰殭屍早已筋疲力盡,聞言紛紛道好。

司馬行掌着燈走在前面,其他人尾隨着他。

一陣無聲的風吹來,司馬行手上的燈突然滅了,一聲慘叫,在秦風旁邊響起。


“怎麼了?”

“是誰?”

……

各種聲音響起。衆人一路有人被殭屍咬死,如今又聽得慘叫聲發自身邊,不由得又驚又怒。

燈亮了,司馬行轉過身來,大聲道:“大家都靜一靜。”

他舉着燈來到秦風身邊,衆人只見地上躺着一個三十來歲的大漢,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胸膛,他的臉色可怖,圓睜雙眼,似乎死也不相信自己闖過外面的鬼門關,卻會死在這貌似很安全的地方。

司馬行探了探大漢的鼻息道:“沒氣了。”

一個虯髯漢子憤怒地指着秦風大聲道:“是不是你殺了我兄弟?”

秦風忙搖手道:“不,不是我。我跟他無怨無仇,爲什麼要殺他?”

另一個矮胖子道:“一定是他,他離鍾離最近。”

衆人紛紛發言,矛頭直指秦風。

秦風不知如何辨解纔好,他和這些人本就不是一夥人,大家懷疑他也是理所應當的。

聶宏大聲道:“做什麼事要講究證據,你們僅僅因人我兄弟離這位死者最近就誣賴好人,也太離譜了吧。”

“是啊,大家冷靜一點,在沒有證據之前誰都有嫌疑。”有人附和道。

秦風一喜,畢竟這世上還是有好人的。

衆人擡頭望去,只見這話是一個道人裝束的人說的,這道人似乎在人羣中威信較高,說話較有說服力,衆人一下陷入沉默中。

這時秦風后面一個人忽然指着秦風道:“就是他,我親眼看見他從懷中掏出匕首殺了鍾離。”

秦風大怒,轉過身來,只見是個二十幾歲瘦瘦的青年。

他怒目而視,眼中要噴出火來,他平生最恨的就是冤枉別人的人。要是別的時候,這個青年早死了好幾回了,可如今他不能輕舉妄動,否則犯了衆怒可就麻煩了。

青年嚇得連退幾步,一挺胸道:“怎麼,想殺人滅口啊。”

司馬行走過來,打量了下秦風,對大家道:“諸位,靜一靜。”

秦風一喜,心想司馬行救了大家,在衆人中威望較高,如果他稟持公正,對自己有利。

司馬行繼續道:“大家都稍安毋躁,在沒有查出真兇之前,我們不應該隨便懷疑任何人。”

他說的話立刻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可。

“是他們,”瘦青年指着秦風二人繼續道:“你們看你們大家爲了對付殭屍都弄得一身是血,而這兩個人身上卻乾乾淨淨,這說明什麼?”

衆人朝秦風和聶宏身上瞧去,果然二人身上是一塵不染。

原來聶宏對秦風說只要找到並消滅殭屍的最初屍源,這些人還是可以挽救的,因此二人只是躲閃,並沒有還擊,身上自然沒有血跡。

這一下人羣中像是炸開了鍋。

“是他們,兇手就是他們。”

“我說他們鬼鬼祟祟的,一定不是好人,果然也沒有猜錯。”

“看他們長得清清楚楚,原來竟是人面獸心。”

……

秦風冷眼旁觀,頓時明白了這是一個精心設置好的局,就等自己來鑽。

現在自己就是有一千張嘴也說不清了。

虯髯漢子大喊一聲,道:“大家走開,我要爲我兄弟報仇。”

衆人紛紛讓開。

“諸位。”秦風聲音並不響亮,卻足以讓衆人都聽得到,他知道再不說話,就等於自己默認是兇手了。

虯髯漢子冷笑一聲,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秦風道:“我知道,大家都認爲我是兇手,在我承認之前,那我最少可以辨解幾句吧?”

一直不說話的道人突然又道:“當然可以,大家給他一點時間,看看他怎麼說。”

他一直在暗暗幫秦風說話,秦風對他心存感激。

“好,”秦風對剛纔指控自己的瘦子青年道:“你說你親眼看見我殺人了?”

瘦子青年猶豫了一下,馬上道:“當然,我親眼看到你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殺了鍾兄弟。”

秦風道:“當時司馬兄手中的燈已經滅了,你是怎麼看得那麼清楚我的動作的。”

此言一出,衆人也覺得有道理,一些人也對這事有些懷疑起來。

瘦子臉漲得通紅,半天才道:“我……我練過夜視,晚上沒燈視力也特別好。”

秦風道:“好,就算你練過夜視,那你說你看清楚了我殺人的全過程,那請你跟大家描述一下我是怎麼殺人的。”

瘦子道:“你右手拔出匕首來往旁邊刺去,就把他給刺死了。”

秦風又道:“好吧,既然這位兄弟說他夜視能力特好,首先爲了證明這位兄弟的夜視能力,再來確定是不是我殺了人也不遲。現在請司馬兄把燈滅了。”

衆人一聽,紛紛覺得有道理。 衆人一聽,紛紛覺得有道理,把目光掃向司馬行,靜等司馬行滅燈。

司馬行答應一聲,把燈給吹滅了。

也就在同時,秦風身上忽然一股亮騰騰的火鎧直往上串,照得四周通明,黑暗立刻被光明取代,只聽一聲慘叫響起,衆人清清楚楚地看見了一場精彩的表演:瘦子旁邊一個光頭的彪形大漢用一把和剛纔殺死鍾離一模一樣的匕首刺入了瘦子的胸膛。

這一幕本來是黑暗中的動作,現在變成在衆目睽睽之中,真相也由此大白。衆人紛紛把光頭大漢圍在中間。

虯髯大漢怒喝一聲,向光頭大漢撲去,一把抓住光頭大漢道:“聶三山,你這龜孫子,爲什麼殺我兄弟。”

原來秦風早料到如果瘦子不會夜視,司馬行一滅燈,肯定有人會對瘦子下手,好殺人滅口,他在之前就準備好火焰,在司馬行滅燈的那一剎那同時點燃。

抓住了光頭聶三山的現行,事情總算有了眉目。

司馬行重新點燃了燈,目光盯着聶三山,道:“原來是你殺的人。”

聶三山眼珠一轉,道:“司馬行,你這王八蛋,是你給了我二十萬兩黃金,讓我殺了鍾離嫁禍給封青,現在又想殺我滅口,你不是人。”

司馬行惱羞成怒,道:“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秦風哈哈大笑,收了火焰,道:“司馬兄肯定不是幕後主使,他若是主使,便坐等我們被殭屍咬死咬傷就好了,何必多此一舉救我們大家。聶三山,快說,你是不是殭屍族的人?爲什麼要將整個城裏的人都變成殭屍?”

衆人本來也已經有些懷疑司馬行,聽得秦風一說,齊齊將敵視的目光對準聶三山。

司馬行感激地望了秦風一眼。

剛纔司馬行極爲配合秦風,替秦風澄清事實,秦風當然要投桃報李了。

聶三山見無法賴賬,仰天打了個哈哈道:“人說十皇子不但天賦最近突飛猛進,而且足智多謀,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沒錯,我受大進國肖恨之託,一路找你的下落,沒想到在這裏才追上你。”

衆人一驚,這看上去普通平凡的秦風居然是十皇子,暗自慶幸剛纔沒有誣陷秦風是兇手。

秦風卻在想另一件事。他本來認爲又是王欣不死心,派人再來,沒想到卻是肖恨所爲。

秦風冷笑:“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你把整個城的人都變成了殭屍,就爲了對付我一個人,也太看得起我了。”

聶三山道:“也沒什麼,在蔡天星被你殺死的時候,我就已經在場了,我一路跟蹤你到這裏,你的天賦雖然不高,但卻能殺死賦將,打敗賦王,確實有點本事。”


衆人大驚,他們中不乏天賦等級比秦風高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秦風不過賦師四級,可他竟然能越級甚至越兩級殺人,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哦,”秦風暗暗心驚,不知道他是否看見王欣和自己的事,“那你當時爲什麼不出手?”

聶三山傲然道:“我堂堂殭屍族的高手,殺人從來靠自己的手,怎麼會和他們同流合污。”

秦風道:“你也太過分了,你要殺我就光明正大地來,如此草菅人命,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聶三山大笑:“誰不放過誰還不知道呢。”

身子一抖,虯髯大漢立足不穩,向後跌去。

虯髯大漢從地上爬起身來,指着聶三山道:“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大家一起上,殺了這個狗賊……”

他忽然瞪大大眼睛,雙手緊緊地捏着脖子,說不出話來。

一會兒,他的臉色烏黑,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聶三山得意地道:“對,是我,那又怎麼樣?你們這羣笨蛋也明白得太遲了。”

只聽轟的一聲,院牆倒下,只見無數猙獰的殭屍闖了進來。

聶三山笑道:“你們和這些殭屍慢慢玩,我先走了。”

身形一展,已閃到殭屍們的身後,殭屍們見了他,不知怎的,卻沒有向他攻擊,而是向衆人撲來,他從牆的缺口處飄了出去。

衆人慾要追上,無奈被殭屍擋住去路。

秦風對聶宏道:“我要去追他,你自己小心。”

聶宏道:“我跟你一起去。”

秦風搖頭道:“這裏也需要人手,還是我自己去的好。”

聶宏待要阻攔,秦風運起毒功,瞬間穿過殭屍羣,向聶三山逃跑的方向追去。

聶宏無法達到秦風的速度穿越殭屍羣,只好留在原地。

聶三山雖然逃得很快,但秦風更是迅速,一會兒就在一座高大而寬闊的屋子前追上了聶三山。

聶三山似是猶豫了一下,忽然一個箭步竄入屋子中。

秦風毫不猶豫,也跟了進去。

屋子裏黑漆漆的,秦風也僅能勉強看清四周的路,聶三山卻如憑空消失了一般,不見了人影。

秦風凝神待發,一步步地往裏探去。

黑暗中,他不敢使用赤火天賦,否則就成了活靶子。

秦風冷笑道:“出來吧,縮頭烏龜,你不是想殺我嗎,來啊。”

沒有任何聲音,激將法也不起作用。

又走了幾步,忽聽頭頂喀嚓一聲,橫樑斷裂,兩條黑影從上朝下向他迅猛地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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