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浪天狂胸膛檀中微微一冷,還沒有來得及驚訝,他就察覺到在遠處有一股殺意疾奔而來。

“這傢伙屬狗的嗎?”浪天狂心中暗道,身形猛然閃動而出,那掩息術也運轉了起來。就在他逃出幾百裏後,原本站立的地方就出現了一個男子。


“奇怪,這小子的氣息明明在這裏出現過,爲何突然消失了呢?”乾雲皺眉想道,手指捻起一撮塵土,放在手中捻了幾下,面色一變,突然叫道:“難道這小子還懂得掩息祕法?”說到這裏,他的臉色更爲陰沉了。

或許浪天狂並不覺得掩息術多麼的玄妙,但乾雲卻是明白,這等可以掩蓋修士氣息的祕法,很多修士窮其一生都不能得到一部殘卷。

“好個奇怪的小子,是不是要把這件事情通知祕境中人?”乾雲說道,隨即冷哼了一聲,自語道:“祕境,呸!”說話間,他的身形又一次的沖天而去。雖說浪天狂的掩息術玄妙無比,但乾雲的靈識也自不凡,憑着他靈識的搜索,他有把握洞察方圓幾裏之內的所有動靜。

浪天狂一路疾奔,有幾次差點就被乾雲發現了行跡,那乾雲的速度太快了。如果不是浪天狂在體力不支的時候,又一次的動用了缺羽密卷中的玄妙之法,他肯定逃不出多遠。

亡命天涯着實讓人心神疲憊,但浪天狂卻是沒有選擇。五日的狂奔,浪天狂發現眼前有一座城池,而城池中更是有重兵把守。心中一轉,隨即有些欣喜,憑常識來看,那應該就是邊關了。

“逃出那個地方,應該就能去到燕部了吧。”浪天狂身形猛然升高,因爲在那城池中,他發現了修士的氣息,爲了少些麻煩,沒有打擾到哪裏的人。

在浪天狂身後的乾雲卻是憤怒無比,這些天他不止一度的發現過浪天狂的行跡,但僅僅是發現罷了,他連浪天狂的身影都沒有見到。當他跟隨着浪天狂那微不可查的氣息來到這座城池後,臉色又變動了一下,陰冷自語道:“難道這小子要去燕部?”身形衝入雲端,看着遠處的土地,乾雲猶豫再三終於放棄了追趕,嘆息一聲道:“還是把這些事情報給祕境吧,既然那小子已經逃到了燕部,這件事情就不是我能夠解決的了。”

一路上並沒有什麼意外,浪天狂也見到了一片湖泊,那些湖泊上面矗立着一些旗幟與石刻,上面只有兩個字‘燕部’!

心中一喜,浪天狂在一個不起眼的湖泊附近落下了身形,之後更是疾馳而走。他不知道乾雲已經放棄了追擊,所以一點都不敢鬆懈。

三日後,浪天狂終於見到了一座城市,這也是他來燕部後,除了那些防守的城池外見到的第一個百姓居住的城市。心中一鬆,浪天狂但覺疲憊不堪,咳嗽了一聲發現嘴中有些腥甜,他知道,自己的暗傷還沒有完全恢復。

去到一片樹林中,浪天狂靠在一根樹幹上就睡着了。

ps;感謝十一分老大的票票,嘿嘿,求收藏,點擊,花花,票票… 連日繃緊的神經,已經讓浪天狂疲憊不堪了,是以他很快就入睡了。只是在他睡着不久後,卻是大叫一聲,隨即睜開了眼睛,狠狠的喘着氣。臉龐之上也被內疚與痛苦覆蓋了,從樹幹上滑了下來,他坐在了地上。

他夢到了巫小裳,也夢到了巫小悅,夢境中巫小悅的樣子卻與巫小裳的重合了一般,當巫小悅持着長劍刺向他胸口的時候,浪天狂夢到自己把巫小悅也殺死了。清醒後,浪天狂長長的舒了口氣,自語道:“幸虧只是一個夢。”

話說到這裏,浪天狂眼中一亮,細細的回想起當日在三星觀發生的事情。那個時候巫小裳雖然已經倒在了地上,但他醒來的時候卻發現巫小裳與巫小悅神祕消失了。只不過那個時候浪天狂因爲那個奇怪的夢境而心神動盪,剛剛平息後,卻遇到了乾雲的太玄力。是以,一時間他也沒有記起其中的細節,而後他有被乾雲追殺,直到現在才平靜了下來。

“巫小悅與巫小裳不見了,而赤月的屍體卻還在那個地方,或許,當日我並沒有誤殺巫小裳。”浪天狂自語道,隨即一笑,用更低的聲音說道:“浪天狂啊,直到現在你還在幻想嗎?難道你以爲,這樣,就能夠讓你的心裏好受一點?不要妄想了,自己做出的事情,就一定要承受代價!”

浪天狂心中所想並不是沒有根據,如果不是巫小悅見到巫小裳並沒有死絕,她怎麼會沒有置浪天狂於死地,而是帶着巫小裳離開了三星觀呢?但浪天狂卻不想僅僅因爲這個猜想,就擺脫心中的負罪感,他也擺脫不了。除非,他能夠再見到巫小裳,不然等他完成心中所執着的事情後,定然會找個沒人的地方終了自己這一生。

第二天,天色微微發亮,浪天狂就帶着一些野獸去到了城市中。他沒有錢吃飯,而爲了能夠在燕部暫時的生存下來,他必須要獲取一些金幣或是銀兩。除了能夠憑着一身修爲輕鬆的打些野獸外,他當真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麼生存能力了。

所幸,燕部中的酒樓對這些山中野味很是需要,浪天狂沒有耗費多少口舌就把身後的野獸都賣掉了。只不過圍觀的人卻是連連嘆息,大嘆這小子沒有見識,這些只野獸只賣出了八十兩銀子。而在這些野獸中,單單是虎尾狗就不止這個價錢,但因爲虎尾狗過於兇悍,所以很多獵戶都不敢捕捉。更不要說,在浪天狂捕獲的那些獵物中,還有着真正的斑斕猛虎了。

不過浪天狂在意的卻不是這些,拿到銀兩後,他去到了一個小飯館中,要了一碗麪,慢慢的吃着。

吃完後,浪天狂結賬離開之時,卻聽到一人在那裏小聲的說道:“聽說了嗎?三星觀要對外招收弟子了,如果運氣好,能被三星觀看重的話,那絕對衣食無憂了。”

駙馬是個高危職業 ,心中吸了一口涼氣,心道:“難道在燕部也有三星觀?”想到這裏,浪天狂快步走到了那兩人的身邊,微笑說道:“兩位大哥,小弟初到此地不久,剛剛聽到兩位大哥在說什麼三星觀,可否爲小弟細細的講述一下?”

兩人見浪天狂衣衫襤褸,還未露出鄙夷之色,卻發現浪天狂身材魁梧,臉上雖然還帶着絲絲稚嫩,但刀刻般堅韌的線條卻也不敢讓人輕視。看到這裏,兩人面露警惕之色,其中一人開口說道:“這位小兄弟,你不是藍山城的人?”

浪天狂見他這般說話,心中一動,對飯館的小二說道:“小二,給這個位子上再上些酒菜。”說完話後,浪天狂對那兩人深深施禮,笑道:“小弟是獵戶出身,終日在山裏捕捉野獸爲生,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卻聽到大哥在說三星觀,還說如果加入了其中,那就衣食無憂了。”說到這裏,浪天狂繼而憨憨一笑,說道:“兩位大哥也知道,野獸無情,小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野獸吃掉,所以也想去碰碰運氣,只是不知道兩位大哥能否爲小弟講解講解。”

這個時候,飯館的小二已經把酒菜送了上來,那兩人連連推辭,而浪天狂卻是執意要請他們兩人一起喝上一杯。這一推二欄之下,那兩人對浪天狂的戒心也消失了。

幾杯濁酒下肚,其中一人開口說道:“小兄弟,看你的年紀也不大,去那三星觀碰碰運氣還當真有希望,像老哥我,還有茂城就不行了,年紀大了,就算有資質,三星觀也不會收了。”

“大哥說的哪裏話,來,茂城大哥,小弟敬你一杯。”浪天狂說道。這也多虧了他在年少時與楚段秋在一起的時間比較長,而楚段秋又是楚家的三公子,更被三星觀觀主器重,是以年紀輕輕也少不了酒場上的應酬。浪天狂雖然沒有資格陪吃,但看的次數多了,自己說出這些話也不感覺有什麼彆扭。

茂城哈哈一笑,與浪天狂幹了一杯。一杯酒下肚後,浪天狂的臉色變了一變,心道:“這東西真難喝,我以後再也不喝了。”不過就算浪天狂肚中再怎麼難受,面色卻是波瀾不驚,開口問道:“茂城大哥,這三星觀在什麼地方?”浪天狂記得,剛纔說出三星觀的就是這茂城。

茂城也沒有故作神祕,直接說道:“三星觀在燕部中心地帶,那裏叫做皇城,也是燕部皇族的根據地。皇城戒備森然,而且能夠在那裏居住的人不是達官貴人就是富商,一般百姓根本沒有資格在那裏落戶。”

“看來這燕部的三星觀也被皇室器重,那麼大衛國的三星觀與這裏的三星觀有沒有什麼關聯呢?”浪天狂心想。但得出的答案卻讓浪天狂有些吃驚,在他的分析下,這兩地的三星觀定然有所關聯,只不過到底有什麼關聯,卻不是浪天狂可以知道的了。而他也不需要知道這些,他只知道,他的危險還沒有過去。

“小兄弟,你去那裏看看吧,自藍山城去皇城不過半年的路程,如果你腿快的話,四個月也就到了。聽說這次三星觀開門收徒的日子一直持續到明年的年底,時間夠用了。”茂城喝了幾杯酒後,臉色微紅的說道。

浪天狂說道:“多謝大哥提醒。”

“對了,小兄弟,我叫做徐楓,你叫什麼名字?”另外一個人說道。

“小弟浪天狂。”浪天狂說道。他也不怕別人知道他的名字,因爲他根本就是無名小卒,不要說這裏是燕部了,就算是大衛國,恐怕除了楚家外,也沒有人知道浪天狂是人是鬼。而他去三星觀擊殺赤月的時候,也沒有報出姓名。

“哦,不錯的名字。”茂城客氣的說道。

而徐楓的臉色卻是一動,說道:“姓浪,這個姓氏在燕部原本是個大族啊。”

浪天狂心頭巨震,但臉上卻只是微微有些好笑的說道:“哦?當真如此,如果真是這樣子的話,小弟也好去攀個親戚,日後也不必再在山林中冒險了。”

茂城皺眉苦思,開口說道:“不過現在不成了,浪家早就消失了。”

“難道我與這個浪家真的有關聯?”浪天狂壓制住心中的狂動,剛要問話的時候,卻聽徐楓低聲說道:“不要談論這個話題了,傳說在十幾年前,是十六年還是十五年,或是十七年前吧,浪家得罪了一個大妖,一夜之間就被大妖連根拔起了,唉。”

饒是浪天狂竭力壓制心中的驚動,但臉色還是禁不住微微一變。

“小兄弟,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了?莫不成你與那浪家真有關係?”徐楓頗爲好奇的問道。

“難道真的有妖怪嗎?”浪天狂動容問道。

“哈哈,小兄弟,你真有意思,既然有神仙,肯定有妖怪了。”茂城笑道。

而徐楓喝了一杯酒自顧自的說道:“幸虧三星觀的神仙們出手早,把大妖趕走了,不然燕部還不知道要遭受多少苦難呢。”

“對了,除了三星觀,那真武堂也開始收弟子了,如果小兄弟的資質不能被三星觀看上的話,可以去真武堂試試。真武堂雖然遠遠不及三星觀盛名,但只要去到那裏,也能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了。”茂城喝下最後一杯酒後說道。或許在他看來,自己白吃了浪天狂一頓飯,如果不能爲浪天狂指條出路的話,心中會很不安吧。


而他卻不知道,只是因爲他這一句話,浪天狂的心中就掀起了軒然大波。

“真武堂,真武三訣啊。”浪天狂心頭火熱,能夠被鎖鏈老人認同的修行祕法,絕對非同一般,原本浪天狂就沒有打算在茫茫神土中找尋那真武堂的下落,畢竟這是如同大海撈針的事情。不曾想,在誤打誤撞中,他卻得到了真武堂的消息。

“這真武堂在什麼地方?”浪天狂問道。

“也在皇城中,雖說真武堂勢微,但在整個燕部,也只有三星觀與皇室可以壓制他們吧,畢竟是修士,神仙一般的存在,常人哪裏敢對他們說三道四?”徐楓說道。

浪天狂聽到這話,心中也有了決定。酒足飯飽後,三人在飯館門前分道揚鑣,這徐楓與茂城雖然是平民百姓,但也知道,他們與浪天狂不過是萍水相逢,日後恐怕很難見到了。

告別徐楓與茂城後,浪天狂偷偷的在他們身上留了一些銀兩。浪天狂知道,他們的生活也不富裕,所以纔會在這種小飯館中偶爾喝上幾杯濁酒,然後幻想一些自己不能做到的事情。

而後,他去到了一家裁縫店,做了一套粗布衣衫,隨即踏上了燕部皇城。在浪天狂看來,這個真武堂有沒有真武三訣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只要能夠成爲其中的弟子,那麼三星觀就不會再注意他了。而他也有時間去尋找一些關於浪家的消息了,在剛纔與徐楓二人的談話中,浪天狂也得到了一些消息,那就是,這個浪家與自己十有八九有着關聯。而所謂大妖滅浪家的傳言,很可能是三星觀散播出來了,其中的隱祕或許在燕部的三星觀中還能得到一些。

疾馳了一天,入夜後浪天狂並沒有急着趕路,而是找到了一間客棧住了下去,夜深人靜,浪天狂卻又一次的驚醒了。

“如果在巫小悅刺我一劍的時候,我沒有失神那就好了,最底限,我能夠知道巫小裳有沒有死去,也不必整夜被噩夢驚醒了。”浪天狂有些苦澀的說道。

ps;第二更送上,求收藏啦。 “那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浪天狂有些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腦袋在那裏低聲自語。他真的不知道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事情,而現在他卻真的想知道,那一瞬間,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巫小悅放棄了擊殺他的機會,繼而帶着巫小裳離開了三星觀。

有些事情,你越想知道答案,就越是不知道答案。浪天狂就是如此,整整想了半夜,卻也毫無頭緒。倒是自己的腦袋卻如同快要崩裂了一般,最後,浪天狂只能低聲自語道:“以後再說吧,這難道也是命運使然,呵呵。”

強自壓制住心中所想,浪天狂剛要矇頭而眠,不想隔壁卻是傳來了一些聲響。

一人說道:“唉,如果你被三星觀與真武堂同時選中了,你會選擇真武堂還是三星觀?”

另一人答道:“廢話,當然是三星觀了。那真武堂雖然也是神仙門派,但遠遠不及三星觀,只有傻子纔會選擇真武堂呢。”

浪天狂聽到這裏就沒有刻意的聽下去,同時,他心中也多少有些結論了;這個真武堂與鎖鏈老人所說的真武堂絕對不是同一個門派,不然憑着讓鎖鏈老人都驚容的真武三訣,那麼,真武堂就不會沒落到這種地步。

“無論如何,在我查清浪家的事情之前,我要拜入真武堂,不然只是這三星觀的糾纏,就不能讓我繼續在這燕部立足。”浪天狂心中想道。

一夜無夢,次日浪天狂醒來後但覺神清氣爽。走出房間後,迎面見到了兩個年輕人,而那兩個年輕人見到浪天狂的樸素穿着後,面露鄙夷之色,輕輕的哼了一聲,繼而高傲的轉身離去。

浪天狂微微一笑,並沒有打算追究這等無關緊要的事情。吃過早飯後,浪天狂沒入了雲端,直奔皇城方向。

一路上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幾天功夫不到,浪天狂就去到了皇城。說來也是,在茂城看來,浪天狂不過是個強壯的小夥子罷了,所以才說要半年的路程。而浪天狂身懷缺羽密卷,修爲更是達到了初念之境,飛天遁地已經不在話下了。是以,這所謂半年的路程,浪天狂耗費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燕部的皇城奢華無比,比之大衛國的中心要強上很多。閣樓高高聳立,街道寬闊非常,在這裏,你可以見到騎着飛雲豹的商人,看到坐着嘯天鵜的達官貴人。而無論是飛雲豹或是嘯天鵜,都屬於兇獸的範疇。而它們又是野性難馴,根本不會讓人乘坐,除非,有高人封印了它們的兇性,把它們點化成了溫順的動物。在一般人看來,這等點化絕對是功德無量的事情,但在修士的眼中,卻不是那麼美好的。

浪天狂曾經聽鎖鏈老人說過,所謂的點化,不過是用靈識破碎了兇獸腦海,爲其灌輸了一種服從主人的觀念罷了。

路上,浪天狂並沒有刻意打探,就得知了三星觀與真武堂的所在。因爲在這個時候,遊走在街道上的年輕人,都在爲選擇三星觀還是真武堂而苦惱。三星觀雖然名動燕部,但收徒的要求極高,而真武堂雖然收徒的要求低,但真武堂弟子在三星觀弟子的面前也要低人一等的。

“真武堂,皇城之北的繁榮地段,應該是這個地方了。”浪天狂靠着路上的聽聞,漸漸的走到了皇城之北的一個繁華地段。

入眼只見一座氣勢恢宏的建築聳立在那裏,只是,奇怪的是,那建築的大門上卻是沒有牌匾。直到走進後,浪天狂纔好笑的發現,這裏不是沒有牌匾,只是那所謂的牌匾太小了。


一個巴掌大的‘牌匾’懸掛在了壯觀的大門之上,上面更是用極爲微弱的字跡刻畫出了‘真武堂’三個小字。浪天狂啞然失笑,心道:“如果這裏有着真武三決,那當真是奇怪了。”

思緒間,浪天狂轉身離去。畢竟他已經知道了真武堂的所在,但他現在還不能拜入真武堂。原因很簡單,他還沒有動用鎖鏈老人的無方妙法。既然沒有散功,那麼就算真武堂再怎麼勢微,也不會允許一個身懷修爲的修士拜入的。

翌日,浪天狂散去了一身修爲,默默的去到了真武堂的大門外。說也奇怪,三星觀的大門終日敞開,而真武堂的大門卻好似終日關閉着一般。浪天狂無心思考這個問題,伸手推門,而這個時候他才發現,憑着他現在如同常人的體質來說,想要推開這個大門當真很難。

但浪天狂現在雖然一身修爲盡去,但體質卻是比之平常人好上一些,耗費了吃奶的力氣,他才堪堪把那大門推開。大門被推開的一瞬間,浪天狂就愣住了。真武堂中歡聲笑語,衆多弟子在那裏打打鬧鬧,一點都沒有修煉那嚴謹的氛圍。

而那些弟子在看到浪天狂推門而入後,更是吃驚。過後一個看似十四五歲的孩子突然叫道:“快通知太師祖,有人推開那扇門了。”

浪天狂沒有說話,他知道,現在任憑他說什麼, 窺龍 ,所以他在那裏等着。他知道,一定會有消息自真武堂傳出的。確實,不多時後,在真武堂的內部就傳出了一個聲音:“真武堂三月後開始收徒,你回去等待吧。”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閉門羹?”浪天狂心中想道,微微一笑,他卻沒有說什麼,轉身就離開了。而他也沒有去誹謗真武堂,如果是別人,見到真武堂已經勢微,還有這麼高的姿態,定然會說些什麼泄憤的話語,如果是資質好的,很可能就拜入三星觀了。而浪天狂卻是沒有,他來這裏就是避難的,如此,他還有什麼好要求的呢?

三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過在此期間,浪天狂明察暗訪,想要得到一些關於浪家的消息,但也奇怪,無論是在問誰,他們都是一臉茫然的說道:“不知道,沒聽說過。”只有極爲個別的人會面露驚容,轉身就走。

而浪天狂對此的調查也不敢明目張膽,畢竟這裏涉及了缺羽之體的隱祕,萬一他的跡象被三星觀察覺到了,那麼他會有着無盡的麻煩。在這三個月中,浪天狂除了爲浪家的事情而煩惱外,更爲煩惱的事情卻是,他的修爲居然提升了一些,已經達到了初唸的巔峯層次,只需要一些契機,他絕對能夠突破初念,達到斬凡境界。

這原本是讓人感到高興的事情,但浪天狂卻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因爲這段時間他根本就沒有修煉,而且因爲修煉祕法的緣故,就算他繼續修理那太玄經,他的修爲也不會繼續突破了。但現在奇怪的是,他的修爲着實提升了。

“難道這與缺羽密卷有關?”最後浪天狂得到了這樣一個答案,雖然他對缺羽密卷中的祕法運用的不多,但也能夠感受到其中的神效,單單是那能夠節省一半的靈氣施展法決就足以讓別人動心了,更不要說其中還隱藏着絕日滅月這等祕法了。


但爲何如此,浪天狂卻根本琢磨不透。隨着時間的流轉,轉眼就到了真武堂收徒的時間了,浪天狂如期而至。而讓他感到驚訝的是,這才四個月不到的時間,他在藍山城遇到的兩個年輕人居然也來到了真武堂,只不過他們的臉色卻是有些沮喪,想也知道,他們被三星觀拒之門外了。

隨着大門緩緩的打開,原本喧鬧的真武堂一片肅靜,雖然那些弟子的臉龐之上都帶着一些奇怪的笑意,但比之浪天狂見到的那次要強上很多了。一個也就是剛剛踏入初念境界的修士帶領着浪天狂一行數十人去到了真武堂的內部。

浪天狂也有些奇怪,這真武堂既然如此勢微,爲何還有近百人拜入門下?但他卻不知道,在此期間,拜入三星觀的優秀的年輕人卻是達到了一千多人,而且那些人的資質都是被三星觀認可了的。

走過了不過百丈,浪天狂就見到了一座古樸的建築,在那殿堂之前,一人坐在了由白虎皮做成的椅子上,神采斐然,不怒自威。在他身邊羅列着一些三十幾歲或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其實在修煉界來說,真實的年齡當真不好判斷,有些人修煉有成,一百多歲還像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一般。而那些修煉懈怠,或是天資不足的人,雖然駐顏有術,但也顯的有些蒼老。

“你們,可都是誠心誠意拜入我真武堂的?”就在浪天狂心有所思的時候,爲首之人出聲問道。

衆人轟然應是,那人面帶滿意的微笑緩緩點頭,眼中精芒閃過之後,隨即挑出了幾個資質不錯的年輕人,說道:“自後,你們就是我的親傳弟子了。”

浪天狂微微一愣,雖說他的修爲已經在三天前散去了,但是資質卻是不差啊,最低限比之在藍山城遇到的那兩個年輕人要強上很多。只見那兩人衝着浪天狂傲然一笑,隨即感激謝恩,繼而拜師。

拜完後,其中一人小聲對浪天狂說道:“就算你能夠拜入真武堂,以後見到我,也只能叫我師叔了,哈哈。”

浪天狂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沒有說話。他知道,這是事實,在修煉界中,你輩分的大小,不是按着你的歲數而定的,而是按着你師父的輩分定的。各人的資質不同,起步也是不同,際遇更是不同。就拿真武堂來說吧,真武堂的掌門選出的這幾個人,輩分都是極高,而剩下的人卻會被跟隨他修煉了一些年的弟子選出,從而慢慢培養。那樣的話,這些人見到此前被選出的一些同齡人,只能稱之爲‘師叔’。

而剩下的那些資質更次的,卻會被三代弟子選中,那樣的話,輩分更低了,見到同齡人只能稱呼他們爲‘太師叔’。

“呵呵,小子,希望你不會叫我太師叔。”另外一人含笑對浪天狂說道。

浪天狂壓制住心中的怒意,嘴角又是扯動了幾下。而這個時候,在真武堂身邊的一個男子開口說道:“師父,我想收他爲徒。”說話的時候,那男子的手指指向了浪天狂。

“不平,這人不能收。”真武堂掌門冷漠的說道。

那男子微微一愣,詢問道:“師父,爲何不能收?”


“曲不平,你哪裏這麼多爲什麼?我父親說不能收,就是不能收。”這個時候,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出聲喝道。

曲不平一愣,隨即退了下去。曲不平雖然是真武堂掌門譚中天的大弟子,但卻也不能對譚中天的女兒譚落雁說些什麼。

譚中天看了譚落雁一眼,對曲不平說道:“此子的資質上乘,就算他去三星觀也是上上之選,但他卻要來我真武堂,單單是這一點都足以讓人深思。而且我看此子的眼角隱含濃濃的煞氣,把此人收錄門下,恐怕真武堂要經歷一場波瀾。”

曲不平點頭說道:“弟子受教了。”

而聽到這話的浪天狂卻是一陣無語,這是什麼理論?資質好反而是錯?眼角隱含煞氣?這都是什麼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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