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盛摸不準主子此刻在想什麼,也不敢多問,只能低著頭等待下一步命令。

「罷了,讓他們去吧,只是老太太那裡,你們要給我好生解釋,就說袁盟主病重,大小姐急赴荊州探視病情!」孫權嘆了口氣,拿不拿到荊州不打緊,眼下只要能保住江東,比什麼都強。

愛情九五折 「遵命!」徐盛領命退出大廳,只留下孫權一個人靜靜呆著。

徐盛在走出府門的廊道上遇見了諸葛瑾,兩人相視而笑,各自辦自己的事。

正要踏入大廳時,子瑜猶豫片刻,此時該不該向孫權坦誠自己的所作所為呢,如果對方不能容忍甚至零容忍,所帶來的後果又會是什麼?

「是諸葛先生么?」看見半隻腳露在廳門內,孫權僅憑鞋底便猜出來人身份,可見他平日處事的細緻程度。

「哦,是我,主公!」見被點到,諸葛瑾便不好再閃躲,走進這個大廳,就意味著毫無退路可言。

他剛踏入廳內,孫權便站起身來迎接,魯肅不在,後方之事多由子瑜代勞,此人辦事公正嚴謹,受到張昭等老臣讚賞,日後準備重用。

「主人,在下有罪!」不等孫權迎上來,諸葛瑾伏地再拜,像是扎進地底下的根,很難再撥出來。

「子瑜乃江東能臣,何罪之有啊,快快請起!」孫權一時覺得糊塗,他今天來本以為可以藉機商議一下春耕的事,沒想到是來請罪的,這人自從投入江東門下,事事盡心儘力,與諸文武相處融洽,怎麼可能會犯錯誤,更別談罪過了。

任憑孫權怎麼使力,都扶不起他眼中的能臣,不禁心裡一沉,如此怪異,恐怕是真的有事。

「子瑜,何罪之有啊?」孫權鬆開對方,重新坐回大位之上。

神器大道 「是在下誤揣軍機並向袁氏家眷透露消息,至使他們逃脫,在下死罪!」

「噢!?」孫權彼感震驚,原來是他,這才想起子瑜的弟弟在袁尚門下任職。

「誤揣軍機又是怎麼回事?」冶不冶罪兩說,先弄清楚事情的來攏去脈,避免冤枉好人,這是做為明主的必備素質。

「今晨軍報上說大都督率軍攻打江陵城,我以為江東要和袁盟主翻臉,方才得到最新消息,我軍已經在撤回江東的路上,臣犯有漏泄軍機之罪,罪該萬死!」

「周郎撤軍了?」孫權有些失望,他也沒料到向來不服輸的周瑜此次竟然慫了。

「報!」此時有府內斥候奔跑而來。

「何事!」孫權定了定神。

「周都督全軍撤圍江陵,正在回江東的路上,他叫人帶話,望主公切莫動袁尚家眷!」斥候哪裡知道要避嫌,當著諸葛瑾的面說出周瑜的擔憂,他也是怕孫權驚擾劉夫人等,為此得罪了袁尚,對江東不利。

「呵呵!」孫仲謀笑了,誰敢動盟主的家屬,這不還沒動,人家就得到消息早跑了。

「下去吧!」他想和諸葛瑾好好談談,談談他的老弟,談談他本人。

「主公!?」廳內頓時一片寂靜,子瑜知道事態嚴重,見孫權遲遲不作聲,不猶得呼喚一聲,這是在有意提醒他,該怎麼辦就怎麼辦,諸葛子弟敢做敢為,遇上事絕不逃跑。

「你隨我來,咱們君臣內堂說話!」 王昃歪了歪頭,見對方許久都沒有說話,不知道那個大帥哥在想什麼。

就跟身邊已經臉色蒼白的侍女說道:“來,把我傷口纏上。”

他那血就沒有停止過,但看着嚇人,從上到腳尖,全是紅潺潺的,卻沒有一滴鮮血流在地面上,只是沒有人注意到罷了。

侍女的手腳還算麻利,不到一分鐘,王昃的大腿被裹的好似個糉子。

還是臺島的糉子。

而那大帥哥終於也開口說話了。

“哼!我如何才能相信你的話吶?我很想相信的,但相信了之後,又太麻煩。”

王昃撇了撇嘴,暗道這貨還真討厭,竟然時時刻刻都惦記着‘好處’。

可王昃能給嗎?給了,氣勢上就弱了。

他呵呵一笑,歪着頭說道:“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紛爭,你們偌大個神殿,人才濟濟,想要在裏面獲得的更多,有時光靠實力不行,還需要……一些運氣,比如現在,海國有一樣寶物在等待着你去尋找,如若找到,想來其中的好處……呵呵,便不用我多說了。”

這是在提醒大帥哥,你回去幹什麼?有病啊!先找到寶物,再決定是上繳還是私吞,不是更好?

大帥哥眼睛猛地一亮。

他倒是一直考慮的就是神殿的利益,卻……忽視了自己。

這很不好,得改。

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大帥哥哈哈一笑,說道:“既然現在事情還不明朗,所謂神殿所屬,我也不能因爲事情不明就殺錯了人,所以……只好我辛苦一下,陪你們走這一段路了。”

說完,身體一飄,直接向海國的方向緩緩飄了過去。

意思再明顯不過。

就好像……這場風暴不是他造成的,那些倒黴的勞倫家的士兵不是被他吹走的,現在不知道死在大漠中那個角落了一樣。

沒錯,對於神殿的人來說,殺幾個普通人,就是這樣一件可以轉頭就忘的事情。

海國公主呆呆的望着大帥哥的背影,重重的鬆了一口氣,然後從馬車上掙扎的站了起來,一時間還有些踉蹌。

她走到王昃身邊,感激的說道:“貴人,這次多虧了您了……”

王昃擺手道:“現在說謝謝還太早了點,危機,纔剛剛開始啊。”

公主也是無奈的說道:“是啊……我們海國又哪有什麼寶物,可以讓神殿看得上的吶……”

王昃呵呵一笑道:“沒關係的,總會有這麼一件東西的,千萬不要小瞧一個國家的傳承,說不定……有些極好的東西,就被你們遺忘在哪個角落了,而且……最主要的是,即便是真的沒有……難道我們還不能弄出來一個嗎?”

公主愣道:“貴人的意思是……作假?”

王昃擺了擺手道:“別說的這麼難聽嘛,畢竟是涉及到一個國家興亡的問題,我們這叫曲線救國,嗯嗯。”

其實……早在海國公主邀請王昃同行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好了。

不管到什麼地方,人類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找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而海國,作爲一個偏遠的小國,又在國難之中,如果王昃可以把這件事情解決,那麼他就可以在這個國家中擁有極高的地位。

但相同的,若是解決不了,那麼他將承受這個國家同樣的災禍。

這是一場豪賭,賭輸了,他可以跟女神大人她們遠遁而走。

賭贏了,自己就算是在這個世界上……有了些基業的。

就像……一個從農村上城市打拼的人,面前放着一個花樣洋房,只要做一件事,他便可以擁有了一樣,有了房子,便有了戶口,便……有了在這裏生活的資本。

而王昃唯一擔心的,反而是現在他最強大的依靠,女神大人。

自古美麗就是禍端。

不管這個世界的人是什麼審美標準,女神大人和小鳥都算得上絕世的美女。

而美女,往往會成爲男人生存在世界上的‘價值體現’,美女英雄,沒有美女相伴,又何談英雄?

所以王昃要儘量的避免,女神大人突然從一個保護者,成爲他的災禍。

深吸一口氣,讓侍女扶着自己走到原來的馬車前面,衝着裏面小聲說道:“這個該死的男人不走的話,你們就不要出來,千萬不能讓他看到了。”

女神大人不太懂,反倒是小鳥明白了王昃的意思,趕忙點了點頭,說道:“主人您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

“嗯……”王昃點了點頭,讓侍女把自己扶到了公主的馬車上。

其實……只要女神大人那邊不出錯,這個大帥哥的出現倒是一件好事。

有神殿高手保駕護航,這一路是得多愜意?

半個月後,一行人終於到了目的地,海國。

要說這片大漠還真是浩瀚。

車隊的行進速度,按照王昃的判斷,都快趕得上現代化社會的越野車隊了。

不要說十天,就算是五天,這樣接連的趕路,都能橫穿整個天朝了,而整整十天,車隊才走出了大漠。

進入一片森林之中。

林中有一條很寬的路,低於旁邊的地面,看起來……有些像是乾涸的河牀。

又過三天,便見到了農田,還有一些距離很遠的孤零零的房屋。

再一天,就看到了零星的小城鎮。

而最後一天,也就是第十五天的時候,王昃終於看到了一個恢宏的不可思議的城。

就像是……把天朝中的二線城市的市區,用超過幾十米高的城牆,直接整個圍起來的一樣。

越是走進,越發現這裏的巨大。

終於來到城牆腳下,擡起頭,發現只有仰直了脖子,才能看到頂,而左右兩側,則是在地平線上消失成一條細線,延綿幾十公里的樣子。

這是在王昃的認識中,人類社會所不可能建成的龐然大物。

這個世界的人又是怎麼做到的?

隨後一想,也就釋然。

這裏不光有可以輕輕擡手就弄發動災難一般的沙暴的人,也有明明算是‘普通人’,卻已經有了先天修爲,單手可以拿出數千斤東西的傢伙。

在他們的認識中,怕是板磚……都是千斤重的大石塊吧。

這麼一想,建造這樣一個城市,彷彿也並不是十分太難的事情了。

不對面對自然,再恢宏的人類建築,也顯得是那麼的渺小了。

王昃現在,就能感受到一股來自海洋的氣息,夾帶着一種鹹澀的苦味,卻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清新,撲鼻而來。

護衛首領跑到城門口,大聲的喊了幾句,隨後,巨大的城門就咔吧咔吧的降了下來。

是的,是降。

明明沒有護城河,但城門卻是往前面倒下來的這種開門方式,巨大的,起碼有二十多米高大的城門就這樣一頓一頓的往下倒來。

很奇怪。

馬匹拉動馬車,隊伍又開始前行。

並沒有什麼人出來迎接,反倒是一個身穿五光十色光彩奪目的寬鬆衣衫的男子,頭戴着金冠跑了出來。

隨着他的焦急,那嘴下的黑色濃密的鬍鬚也是上下顫動着。

他身後跟着一大堆花花綠綠的人,應該就是官員和貴族,還有僕人了。

那他自然就是海國國王。

海國國王走到前面的馬車面前,皺着眉頭說道:“你……你怎麼又回來了?難道是……他們沒有留下你……”

海國公主從自己的馬車中走了出來,看了一眼坐在兩名侍女的懷中,雙手環繞過侍女脖頸,有些費力的王昃。

王昃輕輕點了點頭。

公主立即對自己的父王說道:“父王,這裏並不是說話的地方,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海國國王明顯愣了一下。

自己女兒的這種語氣,神情,以至於這種進退有據的說話方法,都是……曾經所不曾具有的。

海國國王心中又是疑惑,又是欣喜,同時還費解,爲什麼出去才一個月的時間,自己的女兒就像換了個人一樣吶?

他也轉頭看了一眼王昃。

那兩名擡着王昃的侍女,是公主的專屬侍女,從小陪着她長大,其他人,就算是國王自己也不允許‘碰’他們的。

雖然國王不止一次的想把這兩個下人弄到什麼角落裏面,好好愛惜一下了……

可是如今,竟然讓她們這樣對待一個男人,而且還是……長相奇怪,身體明顯孱弱無比的男人。

這就太奇怪了。

海邊的國家,所謂‘大海男兒’,總跟水打交道的男人會無比的強壯,所以這個國家也是以‘壯’爲美的。

不管從哪一方面看,王昃都不是個可以讓公主傾心,並且爲了他放棄整個國家大計的人。

馬車繼續向城內走。

其實這座城大的,從城門距離皇宮,起碼要幾十公里的距離。

而國王爲了能及早見到自己的女兒,是‘飛’過來的。

國王可以這樣,因爲他是國王,但其他人,包括公主在內,都只能‘走’。

馬車行進,四周的居民小樓會打開窗戶。

民衆把頭伸出來,衝着車隊揮舞着手。

還有一些姑娘,會拿起去年積攢下來的乾枯花瓣,細細的抓來一把,輕輕的灑在空中,彷彿花雨一般,爲自己國家美麗的公主鋪路。

王昃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微笑。

這位公主極得人心,這就證明她是個真正善良,而且並不是那種單純的讓人憤恨那種。

單純,單純是好事,但也並非全是好事。

曾經一個國家的公主,就是個天真可愛,純真無邪的純在,但……就因爲她對飢餓的吃不上面包的窮苦者,說了一句‘沒有面包,爲什麼不吃肉湯?’,直接引發了全國範圍的暴動,最終導致整個王朝被推翻。

那位公主並非是壞人,她只是單純天真,沒有一絲心機而已,也謹守家規,從不出來遊玩,根本不瞭解民生而已。

她是一個最合格的公主,但卻不是一個統治者。

統治者,是需要讓人喜歡,同時,掌握好所有的分寸,又能讓人畏懼的存在。

王昃歪着頭,看了海國公主一眼,輕輕笑了一聲。

即便她不是,王昃也有辦法讓她是! 一盤炒栗,一壺苦茶,孫權想用這些年來的不容易扳回此局,如果此番與袁尚交惡,周瑜強攻下江陵城,他或許會重重懲罰諸葛瑾,將其刺字流放,召示其勾結反賊的滔天罪行,同時向朝廷上書,痛述袁尚背離興漢大業的種種事實。

可是周瑜已經撤兵了,對江東來說他選擇了一條和平的道路,先不說周郎是如何自作主張的,以現在的局勢,既然決定與袁尚交好,在江東的上游培養一股與曹操抗衡的勢力,以此穩固西面之屏障,也就意味著,諸葛瑾將是維持這種關係的重要紐帶。

「子瑜啊,孫家打下江東這番基業實屬不易,我的父親和哥哥為此失去性命,還有千千萬萬的淮南將士,他們都不是為了名傳千古,而是希望打造一片供天下百姓棲息的凈土,現在唯有江東能夠遠離戰爭擁抱和平,我們的使命就是讓這片凈土永遠清靜下去!」回顧完過去歷史,孫權點明未來的任務,希望諸葛謹認可他的理想並堅定自己意志。

「這些我完全認同,諸葛家本是瑯琊人氏,尊聖賢勤民政,為了躲避戰亂故而遠涉荊襄,本以為遁入世外桃園從此可安居樂業,亦沒想到戰火紛至,繁華之地化為滿目瘡痍,江東是大漢最後的夢境,我願意誓死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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