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身體氣勢一揚,一股氣息頓時朝著那李哥而去,將他猛然掀翻在地上。這一招便是藍田門的閣老當日使用過的招數,只是秦石的實力還沒到那個程度,無法將人吹的遠遠拋出,只能將他吹在地上。

李哥大為驚訝,他看到秦石動手便大呼起來,「來人那,元陽府被攻擊了。」 這話語猶如一聲驚雷,讓本來平靜的元陽府頓時炸開了過。李哥臉上掛著一絲冷笑,如今這男子敢對自己動手,今天自己絕對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聽到呼喚,許多弟子提著兵刃朝著大門口跑來。這元陽府似乎一早就有預案,弟子行動十分迅速,動作十分一致。

一些強大到頂尖的宗門,比如滄海宗和藍田門,裡頭的弟子實力高強,也極為自負,所以行動都是單打獨鬥。但是從下面的二級宗門開始,武者行動就喜歡結隊,這樣彼此也有個照應。此刻元陽府這一聲呼喊,起碼出來有三四十個弟子,一個個面色冷峻,好似面臨強敵一般。

只是這些人也不動作,只是站在原地,似乎是等候命令。人群背後,忽然走出一個高大男子,方方的臉,凝著眉頭。

他走到人群前頭,對著那李哥問道,「何人敢來元陽府搗亂。」

李哥對著門口一點,「他,就是這個不長眼的混蛋,師父你要小心些,他有點厲害。」說完這話,李哥一下子躲在了那方臉男子的背後,對著秦石又是一陣冷笑。

那方臉男子朝著門口一看,頓時沒了話語,那低沉的氣勢讓周圍都靜了下來,鴉雀無聲。

「咚。」他提步朝著門口走去,那沉重的腳步在黑鐵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這腳步的節奏剛好和眾人心跳的節奏一樣,眾人之感覺每一步似乎都走在了自己的心坎上,特別的重。

走到門口,男子停下了腳步,那眉頭擰的更緊了,好似要將眉心打出結來一般。

「要動手了?」李哥心想,自己的師父實力強悍,在這河西城也是一方好手,今天他出手,定能教訓這個不長眼的混蛋。

方臉男子捏緊了拳,拳頭在微微顫抖,猶如李哥嘴角的笑容一般。

「嘭。」

果然出拳了,只是這拳頭有些奇怪,似乎沒怎麼用力。

「難道是師父最新的功法,拳頭看似綿軟,內勁可以將對手的臟腑完全破壞?」

「咚。」這一拳打在那不長眼的混蛋胸口,那混蛋一動不動,好像並無大礙。李哥眉頭皺了一皺,難道這招是要等上一段時間之後才會生效。

師父再次出手,揚開雙臂,朝著那混蛋而去。輕輕一攬,將他抱住。那混蛋的身體好似抖了一抖,師父這一招雖然招數難看,但是威力應該不凡。李哥心想,因為他看到那個混蛋的身體抖的越來越厲害。

混蛋也出手了,李哥心裡一顫,卻見那人也伸出手,抱住了自己師父的後背。

這……這姿勢怎麼像是在摔跤一般,但是兩人都不用力,似乎好像是在擁抱?李哥心裡越來越虛,想到這傢伙聽說師尊受傷,露出一臉緊張,難道他們真是舊識。


想到這裡,李哥心裡一陣顫抖。

「小師弟……」

「大師兄……」

二人抱了一陣,終於說話,也將這李哥最後的一點幻想也全部打碎。原來師父沒有使用新創功法,那一拳打在胸口也是好兄弟只見打招呼的方式,後來不是摔跤,竟然是深情相擁,這兩人的關係,竟然是……師兄弟。

這混蛋……哦不,這前輩竟然是自己師父的師弟,那麼就是自己的師叔。想到這裡,李哥頓時心裡一陣慌亂,他急忙跑了上去說道,「原來您竟然是我師叔,真是得罪得罪,他微微抬起頭,看了一眼秦石的臉,發現他也並不在意,而是對著自己微微一笑。

方臉男子正是步大明,此刻轉頭看到這李哥表情,心裡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

「李榮,我與你說過多次,別仗著元陽府的名聲招搖。這次你冒犯了師叔,罰你杖責十棍,以儆效尤。」

他這話說的頗重,惹的一旁弟子心裡一顫。自己師父聽說以前脾氣不錯,但是自從一年前那場變故之後開始變的賞罰分明起來,這威嚴程度甚至超過了當年那一個執掌刑罰的師祖。

這李榮哭喪著臉,對著秦石一副求饒的模樣,只是秦石依舊是微笑,卻並沒有出言向步大明求情。這十棍子也確實該打,若是不教訓一下這樣的勢利小人,只怕元陽府今後人人都會朝著這方向發展。

所謂林子多了什麼鳥都有,但是只要賞罰分明,這元陽府肯定會越來越好。

「小師弟,快,隨我去看師父。」步大明也沒有在乎眾人的眼光,此刻已經露出一臉笑容,領著秦石朝著元陽府內走去。走之前,他還吩咐了幾個弟子,領著秦伯龍和慕容幽幽等人朝著廂房而去。

「爹娘,幽幽,我去拜見一下師父。」秦石對著爹娘說道。

「應該的,快去吧。」秦伯龍微笑道。

一路上,秦石臉上掛著些許擔憂,他試探性的問道:「大師兄,聽說師父抱恙,不知……」

步大明轉頭愣愣看了秦石一眼,想了想才道:「哦,對,師父確實不方便見客,但是若是小師弟你去,只怕他老人家豁出去老命不要,也要起來見你一面。

秦石大驚,卻不敢問師父究竟生的何病。九聖大陸習慣習武,所以武者身體基本都是沒什麼問題的,但是一旦生病,都是一些難以治癒的頑疾,十分要不得。他越想越慌,腳步交替的飛速,恨不得用出捲雲步來。

走進內堂,卻發現迎面遇到封大光幾人,他們看到秦石起初一愣,隨後立馬反應過來。

「小……」

這師弟兩字還沒說出口,卻聽秦石小聲道:「各位師兄,秦石一會再來拜訪你們,如今師父的事情要緊。」他匆匆朝著屋子裡頭走去,神色有些痛苦。

封大光站在那裡有些發愣,「師父?師父他……」


正要說話,卻見秦石身形一閃,已經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之內。封大光愣了愣,急忙隨同禹大柄等人一同朝著裡頭走去。

「師父,在什麼地方?」來到屋子裡頭,秦石小聲問道。


步大明抓了抓頭說道:「這……師父如今……你這樣進去,怕是有些為難,要不我通報一聲?」

秦石道:「這般也好。」

步大明領著秦石朝著一間房間走去,到了門口卻停下腳步輕聲叩門道:「師父、師娘,小師弟求見。」

「小師弟,你哪個小師弟呀?」裡頭一個女子聲音微帶嚴厲的出來,正是自己的師娘紀婉然。

步大明苦笑一聲,如今自己也是身為人師,但是在師娘眼中卻永遠是那個十多歲的孩子。

「老五,是老五來看望師父了。」

「老五?」裡頭傳來一陣緊張的聲音,隨後便聽到悉悉索索一陣聲響。

秦石心裡一顫,急忙道:「師父若是不方便,千萬別起來,我們在門口說幾句就好。聽聞師父身體抱恙,秦石萬分擔憂,如今情況如何?」

裡頭一陣沉默,良久才打開門來,卻看到紀婉然一臉尷尬。

「你師父他……」紀婉然有些為難,等了一陣,卻見身後凌飛舟臉色蒼白一瘸一拐走了出來。秦石急忙上前去扶,一臉緊張道:「師父,快,您坐下。」

凌飛舟神情激動,「老五,真是老五。」他伸手上來任由秦石扶住,但卻沒有坐下。

「不好坐,身體抱恙,不好坐啊。」凌飛舟說道。

秦石心裡一陣緊張,只是覺得自己師父臉色雖然蒼白,但是雙眼之中的身材卻是不減,不知道到底是何病痛,折磨的他這般厲害。

「師父為何不能做,身體不適就要多坐坐才是。」秦石急忙伸手拉著他坐下。

誰知這凌飛舟劇烈反抗起來,死也不肯做,惹的一旁紀婉然「噗嗤」笑出聲來。


「死要面子活受罪,你真不打算告訴你小徒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紀婉然說道。

凌飛舟眉頭一皺,露出罕見的嚴肅表情,「不說這個事情了,老五你回來打算住多久?」

「馬上要走的,還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做。」秦石說道。

「這麼著急,住個幾天吧。」

「幾天還是可以的,正好也可以照顧一下師父,話說師父到底身體有什麼問題?」

凌飛舟愣了一下,再次露出一臉尷尬,卻惹的一旁紀婉然和步大明有些笑意。

「看來師父的病只是一些隱疾而已,多半是痔瘡吧,差點嚇死我。」秦石心裡頓時一陣苦笑,想來自己師父好歹也是星河期的武者,怎麼可能輕易生病,多半是自己太過緊張了。

這時候封大光幾人也走進了屋子,看到秦石如今的表情,他們也恨不得大笑一番。只是此刻紀婉然在身旁,他們也不敢太過放肆。如今自己好歹也算是元陽府里的元老人物,但是在師娘面前卻依舊不敢太過造次。

秦石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凌飛舟便急忙差了禹大柄下去,快速張羅了一桌子的酒菜。秦石將爹娘和幽幽等人請了過來,逐一介紹給自己師父師兄認識。 閉婚鎖愛 ,兩人立馬就聊的頗歡。

這一頓飯吃的頗為溫情,步大明領了那高儀芳進來,後者竟然已經是身懷六甲。秦石驚訝的看了一眼那高儀芳隆起的肚皮,對著步大明微微豎了豎大拇指,似是讚許他的生殖能力。

步大明方臉一紅,訕訕笑了笑,卻惹的眾師弟們一陣揶揄。

「老五,自從你走了以後,我們天炎脈可許久沒有那麼熱鬧了呀。」凌飛舟樂呵呵說道。

紀婉然瞪了身旁這矮胖男子一眼說道:「怎麼?我在你身旁你不覺得熱鬧嗎?」

凌飛舟淡然一笑,並沒有接話。眾人又是一愣,隨後竟然忍不住笑出了聲。這紀婉然向來已潑賴刁鑽著稱,只要她在,任何地方都是頗為熱鬧,總能聽到她咋呼的聲音。紀婉然這才知道自己失言,紅著臉瞪著步大明等人。

秦石心裡一陣溫暖,如今與自己的爹娘,師父師娘坐在一起,這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的事情。只不過自己的師姐凌夢嵐卻身在天越國,不知道過去一年多,她如今怎樣了?

若是凌夢嵐在這裡,這才是真的天炎脈一家團聚。秦石心裡隱隱有些失落,想到當日自己初到天炎脈之時,那凌夢嵐潑辣蠻狠的表情,以及之後自己落下地靈淵,她那魂不守舍的樣子,秦石心中一陣鼓盪。

「想什麼呢?想你那個師姐嗎?」慕容幽幽忽然問道,頓時嚇了秦石一跳。

華娛 ,以後我怎麼混啊。秦石頓時有些驚訝的看著慕容幽幽,也不回答。

「是啊,若是師妹在這裡,該有多好,也不知道如今她在天越國怎樣了?」步大明忽然感慨道。

封大光笑道:「等師妹回來的時候就能做姑姑了,她一定很高興,說不定會發誓以後不會再欺負大師兄你了。」

步大明惱道:「你這大光口無遮攔,師妹哪裡是欺負我……她分明……她分明誰都是一樣欺負的嘛。」

一聽這話,眾人又是一陣大笑。秦石好似許久沒笑的這般開心了,元陽府就是自己第二個家。不,在找到爹娘和爺爺之前,元陽府比之前那個秦家有更多的溫暖,這裡就是自己的家,自己永遠屬於天炎脈。 如今一年沒見,這師徒兩人似乎有說不盡的話語,恨不得吃飯睡覺都在一起。秦石將極北之地的一些事情和帝都遇到的情況大致的敘述了一番,讓步大明等一眾師兄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

自己在元陽府那麼多年,卻不如自己這五師弟一年來的精彩,想來心中也是有無限的嚮往。只是自己和秦石的實力有著天差地別,只怕自己遇到類似這樣的事情,早已經死了許多次了。

如今凌半蕾和武坤二人並沒在元陽府,秦石沒見到他們心中也有一些小遺憾。他將那把青龍逆魔刃放在了元陽府裡頭,讓步大明轉交武坤,如今這武器已經被自己的乾坤刀取代,但是對於武坤來說,卻是一柄十分趁手的上好神兵。

聊了足足半天,直到天色漸暗, 一夜情深:蕭少的心尖尖

「師父,這次來主要是想託付你照顧我爹娘。」秦石終於將自己的來意說了個清楚,並將自己接下去的行程也告訴了凌飛舟。

凌飛舟苦笑道:「你爹的實力在我之上,也說不上保護。只不過我元陽府弟子眾多,安全方面還是沒什麼問題。」

秦石急忙拜謝,卻被凌飛舟一下拉住。

「老五,你真的要找上滄海宗,甚至要和拓跋烈作對嗎?」凌飛舟神色嚴肅,一本正經問道。

秦石點頭道:「那一年之約我早已定下,這一趟必須要去。」

「好,言重於山,果然是個男子漢。」凌飛舟讚歎道:「只不過這一行十分兇險,若是到時候天大地大也無處容身,便拿著我這一塊金幣去天越國的戰神宗,到時候自然有人會收留你,切記。」他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金幣。說是金幣,卻是一塊盾牌模樣的金塊,泛著濃濃的黃光。

「好東西!多謝師父」秦石讚歎了一句,將這金幣收入寒月戒指裡頭。

「還是早點去吧,以後有的是機會回來,這一路走的慢些,多做準備。」凌飛舟對著秦石柔聲說道,神色間滿是不舍。

秦石心中自然也是不舍,但是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就算自己在這裡待上十年,只怕離別的時候心中肯定也滿是離愁。

告別了師父,已是深夜。夜涼如水,秦石領著慕容幽幽走在元陽府的小路上。

明天自己就決定返程,而今夜他打算再拜訪一下自己曾經在先秦村結識的義弟義妹,那秦明和秦巧月。二人通過自己的引薦已經加入了元陽府修鍊,之前自己詢問師父也得到了證實,只是如今他們二人卻是在武塔閉關,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來,秦石決定自己上去尋找,看一看他們近況。

二人也算勤奮,秦明已經修鍊到煉脈期的六層,而那秦巧月的天賦更加強悍,一年前她還是不會武道,但是如今卻已經是煉脈期三層的武者,只怕再給她點時間,她會更加的強悍。

武塔二層里,天地靈氣霧惹的到處迷濛。只是如今的秦石感知力早就是一飛千里,那些煉脈期煉魂期的武者,百步之內就能隨便感知。

如今的元陽府,弟子數量和當年相比多出不少,所以這武塔二層到處都是武者。他們大部分人都是盤坐在地上修鍊,也有小部分聚在一起聊天。

「大哥,這次肯定會成功了。」

「這次一定能成功了,準備了那麼久。」

「是啊,巧月姑娘一定會接受大哥的。」

這些話語湊巧鑽進了秦石耳朵,那「巧月」二字卻忽然惹的秦石心裡一跳。自己正好是在尋找秦明和秦巧月,這些人口中說的應該就是自己妹妹吧。

想到這裡,他朝著遠處說話之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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