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從掛墜之中拿出食火獸肉來吃。但靈魂之力掃過掛墜之中,那裏卻已經空空蕩蕩,只有幾件衣服和幾本書而已。

葉鋒苦笑了一下。

看來今天必須要找到人家了,否則就得捱餓。

沿着小河繼續前行。

升了一級,他似乎覺得身上的鋼甲羽衣輕了許多,行走時已經完全像一個正常人了。

沿着小河快步而行,半天之後,小河匯入一條寬大的河流。

葉鋒微微思考一下,便沿着這條寬大的河流向下。

到了下午時分,終於遠遠地看到一片綠樹成蔭。其間隱約有房舍隱現。

葉鋒微微一笑,清冷的眸子裏含着一絲期望,加快腳步向着那村子而去。

一柱香的工夫,葉鋒已經到了村子之中。

這個村子不大,只有二十多戶人家。

但讓葉鋒奇怪的是,這二十多戶人家竟然沒見到一個人影。

宰輔家的小酒娘(重生) ,但他們都是大門緊閉,沒有一人吭聲。

偶爾有人路過,一見葉鋒,便慌忙逃了開去,再也不敢出現。

葉鋒不無疑惑地來到一家門前,敲了敲門。仍無人答應。

葉鋒探到裏面有一家三口,他儘量用溫和的語氣道:“大叔,我只是過路的,身上乾糧吃完了,想來這裏討口吃的,不知大叔能否行個方便?”

說完便用靈魂之力探着。

只聽裏面男的小聲說道:“是討飯的,不是討人的。”

一個女的聲音道:“也許是他們故意扮的,千萬不要開門。”

葉鋒聽到這裏,有些疑惑,什麼叫做“討人”的。

他再次開口道:“大叔,我實在餓得走不動了,我不要多的,只要兩個饅頭充飢就行。”

這句話說完,裏面沉默。

片刻之後,一隻手從門縫裏伸了出來。

手裏拿着一個碗,碗裏放了三個饅頭。

那雙手將碗放在門前,隨即快速退了回去,關上了門。

葉鋒疑惑了片刻,便拿過饅頭,大口吞吃起來。一天沒吃飯,即使只有饅頭,但對於他來說也已經是難得的美味了。

吃完兩個饅頭時,只聽“吱呀”一聲。

葉鋒擡頭看去,那破舊的木板門緩緩打開。

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首先出來,接着一個四十多歲女人和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也怯怯地出來。

那孩子手裏捧着另一個碗,向前走了幾步,離葉鋒有四五步遠,放在地上,又退了回去。

那碗裏是滿滿一碗水。

葉鋒嚼饅頭正嚼得口乾,端起水碗一飲而盡。

那一家三口見葉鋒吃完饅頭,喝完了水,似乎放鬆了許多。

孩子走上前來,拿起兩個碗,問道:“哥哥,你還餓嗎?”

葉鋒點點頭,清冷的眸子裏有了一絲溫柔,說道:“餓,還餓,我已經一天沒吃飯了。”



孩子聽了,便即回到屋子裏,再出來時仍是捧着一碗三個饅頭,另一碗是清水。

葉鋒對那孩子點了點頭,道了聲:“謝謝。”便再次拿起饅頭來。

在這一家三口驚訝的注視下,葉鋒足足吃了六個饅頭喝了三大碗水,纔打起了飽嗝來。

直到此時,那漢子才上前一步,說道:“如此說來,你真的不是討人的?”

葉鋒呵呵一笑,對那大漢說道:“大叔,我只是討飯,不討什麼人。對了,什麼是討人啊?”

那大漢此時已經讓那孩子通知全村了,來人只是討飯的。

不多久,全村五十多口人便已經集中到了柳樹下,看着葉鋒,七嘴八舌地議論着。

確定了葉鋒只是討飯的,他們倒熱情了許多,有幾家當即便爭着要葉鋒去他們家吃飯。

葉鋒微笑着謝絕了。

但他仍有些疑惑,問那些村民:“你們說的討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此時,一個年老一些,花白鬍子的老漢開口了:“這個討人哪,可害苦了我們河兩岸的這些村子了。”

葉鋒清冷的眸子看向老人,只見老人臉上層層疊疊的皺紋見證着老人所經歷的苦難歲月。花白的鬍子微微顫抖,看起來讓人揪心。這讓葉鋒想起了葉叔。

也不知葉叔怎麼樣了。

當初葉鋒扮作癡呆時,所有人都離開了他。只有葉叔一人,還一直照顧着他的生活起居,還把他當作那個族長之子。

而在他殺了葉問逃走之後,再也沒見過葉叔,也許,葉子長會對葉叔進行報復,也許,葉叔已經……

想到這裏,葉鋒的眼裏有了一絲晶瑩,他不敢再想下去。看着老人的目光裏飽含着感情。

老人咳嗽了幾聲,對葉鋒道:“自從去年冬天開始,大河兩岸的村子經常會來兩三個丹師。”

“丹師?”葉鋒疑惑着問。

這地方算是極爲偏僻的,一般很少有人來此,更不要提身份地位高貴的丹師了。

“對,就是丹師。”周圍幾個人確定着,說出“丹師”二字時,他們眼裏流露出恨意,卻又有些恐懼。

“他們問我們有沒有見到一個陌生人從河裏漂下來。”老人繼續說道:“他們要找的便是這個人。”

葉鋒聽到這裏,心中一動。莫非是找自己的。去年冬天時自己就是從河中逃出仁大仁之手的。而老者又說那些人是丹師,很有可能是仁大仁派堡中弟子來找他的。

老者並不知道葉鋒心中想着什麼,而是繼續說道:“我們說沒見過,他們在附近找了許久,便向下遊而去。本來我們以爲這事就算過去了,可誰承想,過了一個月,另外一個更兇惡的丹師來了。仍然是在找那個人,而且還帶着一種火蜂,威脅我們村民。以後每隔一個月,都會有幾個丹師帶着火蜂來。剛開始他們還只是嚇唬嚇唬我們,可是後來便真的動起手來。先是宰雞殺狗,到後來,動不動就打人。到了上一個月,竟然殺起人來。”

老人說到這裏,花白的鬍子微微顫動,渾濁的眼裏含着仇恨。

周圍的村民也都流露出仇恨的目光來,顯然對那夥丹師憎恨已極。

老人用乾枯的手抹了抹眼睛,繼續說道:“算一算日子,也就是這兩天他們就該來了,因此我們村民都躲了起來,誰也不敢露面。”

葉鋒聽到這裏,暗自思量。那些人很有可能是找他的,既然如此,他倒要會會那些丹師。

想到這裏,葉鋒對老人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在這裏住兩天,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老人聽葉鋒這樣說,嘆了口氣,擺着手說道:“年輕人,這可不是看熱鬧那麼好玩。我們村民是因爲田地屋舍都在這裏,捨不得離開。你是外鄉人,趁早離開這裏,越快越好。”

葉鋒淡淡一笑,清冷的眸子注視着老人,又掃視了周圍的村民一眼,然後淡淡地說:“也許……我就是他們要找的人呢?”

此言一出,村民鬨然炸開了鍋。

他們一邊上下打量着葉鋒,一邊議論着。

老人也上下看了看葉鋒,花白的鬍子微微顫動,最後說道:“年輕人,這玩笑可開不得。”

葉鋒仍是淡淡一笑,說道:“如果我是他們要找的那個人,你們把我交出去,以後他們就再也不會來騷擾你們了。”

老人本以爲葉鋒在開玩笑,沒想到他說得如此認真。

再一次將葉鋒上下打量許久,老人緩緩搖了搖頭,道:“你不像。”

葉鋒搔了搔頭,笑着說道:“我從來沒見過火蜂,就住兩天,看一看他們帶的火蜂。只看一眼就走。”

老人再次嘆了口氣,搖着頭說道:“年輕人哪……”說着起身緩緩離去。蒼老的身影在夕陽之中顯得如此瘦弱。

其他人見葉鋒不聽勸,也都不再理會他,四散回家了。

只有那給葉鋒饅頭的一家三口,仍立在那裏,看着葉鋒。大漢眼神裏帶着責怪,女人則拉着大漢與孩子往屋子裏拽。

葉鋒苦笑了一下,盤腿坐在柳樹之下,開始修煉起來。

那一家三口見葉鋒如此固執,也不再理會葉鋒,進了屋子,怦地一聲關上了門。

這一夜在平靜中渡過,葉鋒仍是運行了五週炎龍拳,到了天亮時,練了片刻烈陽開天。

現在他的烈陽開天前四式已然完全熟練,該是練習第五式的時候了。而且穿着鋼甲羽衣練習烈陽開天,也就等於是在鍛鍊體質。

練習了片刻,那屋子的門吱呀一聲打開,孩子第一個出來。

當他看到葉鋒還在這裏時,不禁驚訝地說了一聲:“哥哥,你還沒走?”

葉鋒一邊練習烈陽開天,一邊回答道:“我要看火蜂。”

“火蜂很可怕的,它會噴火……而且只要被它蜇到的人,都會被燒死。”孩子眼裏流露出恐懼來。

葉鋒微微一笑,繼續練習烈陽開天第五式,說道:“它們會噴火?也許我會噴水呢?”

此時那大漢也從屋子裏出來,見葉鋒仍然沒走,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對孩子道:“小三,去拿幾個饅頭給他。”

孩子應了聲,便快步進入屋子,片刻之後拿着四五個饅頭出來了。

葉鋒停了下來,接過饅頭,對孩子道:“謝謝你啊小弟弟。”隨後也感激地看了那漢子一眼。

雖然這裏的人對他執意要看熱鬧很憤怒,但他們的心地仍是很好的。村民的樸實讓他心底涌出一絲感動。

正在葉鋒吃着饅頭的工夫,突然遠處有人喊了一聲:“討人的來啦……”


漢子立即拉着孩子的手,快步進入屋子,同時對葉鋒喊到:“喂,你快近來躲一躲。”

葉鋒仍在練習烈陽開天,隨口對漢子道:“大叔,不要緊的,我正要見識見識火蜂的厲害。”

那大漢無奈地搖了搖頭,說了聲:“沒得救了。”便關上了門。

整個村子在朝陽之下突然安靜得出奇,沒有一聲雞鳴狗叫,沒有誰家孩子哭鬧。本該生機勃勃的早晨在此時卻顯得死氣沉沉。

葉鋒仍在練習烈陽開天的第五式。通過剛纔的練習,他已經將第五式的招式熟練了,現在要做的,就是將火能的力量與第五式完美結合。

就在此時……

遠處,兩道人影疾速而來。


那兩道人影近了,可以看到在他們身後有大批紅點在飛舞,嗡嗡的聲音讓人心煩意亂。

那二人來到村口,見一人在柳樹之下練習烈陽開天,頗感奇怪。

以往他們來時,村民都躲在屋子裏不敢出來,今天這是怎麼了,竟然有人氣定神閒地演練烈陽開天。

其中一人問道:“喂,小子,這個月還是交不出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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