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邊吃邊聊,聊的最多的無非是謝先生。要怎麼抓他,這是個難題,白天還好說,一旦到了晚上,這傢伙要是再佈一個鬼陣什麼的,我們這些普通人可是吃不消。

我倒是想起了大個,就跟王鎮業說,我室友會點方術,找他幫忙,成功的機率會高一些。

“就是那天在永生貿易大樓裏,那個渾身是血的小夥啊?”王鎮業問道。

“對,就是他,那天我們就撞了小芸的冤魂,沒有他我就死在裏面了。”我還挺驕傲的說着。

王鎮業冷哼一聲,嗤笑道:“你這個人啊,不知撞了什麼大邪頭,跟在你身邊的人,沒有一個好下場。當初那張小曉死後,你室友李琦就死了,要不是公事所需,連我都想離你遠遠的,也不知道哪一天會被你害死。”

他說完這句話,我們倆都愣了一下。

我手指一抖,滿是芝麻醬的筷子掉到了我的褲子上。我飛快的掏出口袋裏的電話,直接撥給大個。

嘟嘟嘟~

電話那邊一直沒人接聽,我心中的恐懼一瞬間全部涌了出來。

剛纔王鎮業說的沒錯,先是張小曉死,然後就是室友李琦的死。現在一切莫名其妙的重新來過,那何柳死後,就是我室友的死了!

我室友,不就是大個嗎?

回想當初,我媽帶我回村裏找三姨看病,經歷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最終,爲了對付陰兵,大個爹犧牲了自己,然後大個娘把大個託付被我們。進了城,大個也沒少幫我,甚至還救過我的命,要是大個出現什麼意外,我如何向我媽和大個娘交代啊。

電話一遍遍的打,可怎麼也接不通,我知道大個肯定不在家,他說了今天去戶外直播。

對了,戶外直播。

我下載了那直播軟件,打開直播間,找到大個的房間。

他的直播已經中斷了,我在直播詳情裏,找到了他們今天所去的位置。

西郊,荒山古樓。

“快,王隊,快去這邊!”

我焦急萬分,連說話都帶着命令的語氣,王鎮業並沒有因此生氣,相反的,他也害怕了起來。

我們仍了二百塊錢,也不知道夠不夠飯前,起身就衝了出去。

王鎮業將他車裏的警報器打開,車子一路警鳴,我們都不知闖了多少個紅燈,甚至有好幾次驚險的險些撞車,幸虧王鎮業駕駛技術一流。

用了大概半個時辰,我們來到了西郊小荒山。

小荒山這邊比較偏,沒什麼風景,有幾處村子,還閃爍着微弱的光芒。

我知道小荒山這邊有幾座古樓,並不算曆史建築,是民國時的一個小軍閥蓋的。後來軍閥被農民起義抄了家,全家被打死在古樓。

世事變遷,那幾座樓一直沒人居住,有小孩子們傳言那是鬼樓,當然我們都不信。

“王警官,王警官,你在什麼位置?”

突兀的,對講機響了起來。

“我在西郊小荒山這邊,請問有什麼指示。”王鎮業拿起對講,對裏面迴應了一句。

“小荒山古樓那邊發生了人命案,我剛纔看你的GPS定位離那邊最近,請你儘快趕到事發現場。我們這邊已經通知了救護車,我們也會稍後趕到。”

“明白!”

王鎮業掛了電話。

他看了我一眼,我表情木訥,一時間都不知該說什麼好。

王鎮業狠踩油門,車子風馳電掣,一路直奔古樓。

很快,一坐古樓的輪廓在月光下映了出來。黑漆漆的,看上去很是滲人。

吱嘎~

就在這時,王鎮業一個急剎車,然後車子方向猛地一打,險些撞到旁邊的岩石上。

我們的車子停下了,緊接着我就看到一個熟悉的大長臉,貼在了車窗上。

那是大個的臉,慘白慘白的。我和那臉就隔着一層玻璃,我險些被嚇死。

砰砰砰~

有敲車門的聲音,我冷靜下來以後,發現大個在車窗外不斷的嘶喊,樣子很驚恐。

這傢伙還活着!

我慌忙打開車門,下了車,上下打量了一下大個,這小子沒受傷,而且活的好好的。

“二……二哥……你怎麼來了?”

看到我,大個也是一愣,緊接着彷彿看到了救星一般,催我趕緊打120,說他那邊有個兄弟快死了。

王鎮業辦案經驗豐富,當即不讓我們多說,招呼大個帶路,我們直奔古樓而去。

古樓裏黑漆漆的,進去就是一股塵土味。我心說大個來這種地方直播,也是蠻拼的。據說有些古蹟,由於封閉的時間太長,裏面會產生有毒氣體,人吸了會受不了。

我們來到二樓,在一個寬敞的地方,看到了幾個小青年。

手電光照的亮亮的,一個身穿黑色皮夾克的男子,倒在地上,全無知覺。

王鎮業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鼻息,然後就是一愣。緊接着,他用雙手有節奏的按壓那小子的胸膛,按了半天,也是無用。

實在沒招了,王鎮業乾脆來了個人工呼

吸,總之一切的搶救措施都用了,最後還是沒見效果。

“他死了……”

王鎮業一屁股坐在地上,惱怒的給自己點了根菸。

我非常理解他的心情,作爲一名警察,接二連三的遇到死人事件,對於他來說,可能也是一個打擊。

不過我看到大個沒事,懸着的一顆心也是放下來。

仔細分析一下,事情着實有些令人費解。

當時按照我們的邏輯來分析,人命案就好像時光倒流一樣,又一次以同樣的方式發生了。

張小曉得死,對應何柳的死。接下來,就是我室友李琦的死,對應的應該是大個。

在來的路上,我都已經有些絕望了,認爲這一次大個必死無疑。

可是大個並沒有死,反倒是他的一個小夥伴丟了性命。

這並不符合邏輯啊,或者說,並沒有按照當初的軌跡去走。他的這個小夥伴,是和我和整個事件有什麼關係?還是稀裏糊塗,意外損命?

就在場面顯得壓抑的時候,外面救護車到了。

護士走進來,進行現場急救,最終結果依然沒能改變。護士讓王鎮業簽了死亡證明,然後直接把屍體送進了停屍房。

王鎮業拉着我們,還有包括大個在內的另外三人,直奔警局。

到了警局以後,他先是挨個調了下口供,然後才把我和大個單獨叫到了審訊室裏。

“他們的口供都很雜亂,現在輪到你說了。”

王鎮業給我們倒了杯熱茶,同時每個人遞了跟煙。我此時比較鎮定,看向大個,大個有些慌張。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俺們約好了去戶外直播。但這些天天天在鬼屋裏轉,網友們覺的沒意思,看直播的人也少了不少。爲了吸引人氣,小良,也就是死了的那個人,他說他在老家聽說過一種鏡仙,可以讓彼此靈魂交換,看到對方看不到的鬼。”

大個喝了口插,又吸了口煙,繼續道:“俺也沒當回事,這東西誰信啊?心說玩就玩唄,反正俺們待着也是待着。接下來的事情,俺不知道該怎麼講,可能俺講出來,你們會不相信……”

“你就如實的說,至於信不信,就不用你管了。”王鎮業打岔道。

大個繼續講:“鏡仙的玩法很奇特,要先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點燃七根蠟燭,然後俺們倆面對面而坐,在俺們眼前,要放兩面黏在一起的鏡子,俺們彼此對着鏡子,只能看到自己的臉。然後,俺們還要按滅對方左肩膀上的魂燈,同時暗滅,這樣就能互換靈魂,看穿對方內心。”

“你們成功啦?”

大個搖搖頭,哀傷道:“失敗了……俺剛拍到他的肩膀,這小子就猛的一竄,緊接着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俺們趕緊關了直播,對他進行搶救。剛開始的時候,還以爲他犯了病,可沒想到,後來情況越加嚴重,俺們纔不得已報了警。”

“在我們趕到之前,沒有其他事發生嗎?”王鎮業繼續詢問。

“沒有,該說的俺都說了。”

大個眼角含淚,顯然這次事件,對他一個還沒到十八歲的半大小子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本章完) 這回我和大個可真的成了難兄難弟,王鎮業還算不錯,給我們安排了一個房間,並不是那種拘留犯人的。

不過,在他走之前,還是吩咐守夜的民警好好看管我們,我們要想逃離,那是斷然不行。

我坐在小牀上,不斷的埋怨大個,說他掙錢都不要命了,什麼都敢玩。以前就叮囑過他,別做太出格的事情。方術他也懂,靈異的事情,別人不信,他還不信嗎?這回可好,把人玩死一個,看來他直播的職業也是沒了,以後哪個還敢跟他出去。

我說了半天,大個悶頭裝睡,最後弄的我也累了,就閉燈躺在自己的牀上準備睡覺。

指鍾滴答滴答的走,我睡的迷迷糊糊的,就感覺耳邊有東西在蠕動。

巫師自遠方來 我睜眼一瞧,一張白悽悽的人臉就在我腦袋旁邊,這下把我嚇得夠嗆,還以爲何柳來報仇了呢。

我伸手就去夠燈的開關,但是一隻大手按住了我的胳膊,緊接着我就聽到大個的聲音在我耳邊傳來。

“二哥,是俺,你先別喊,聽我說。”

我定睛一看,還真是大個,這小王八蛋,半夜玩這一出,也不怕把我嚇死。

“二哥,這房子裏有沒有監聽器啊?”

大個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極小,要不是我聽覺好,還真聽不清。

“這裏有什麼監聽器,大半夜的,監聽你打呼嚕啊?”我沒好氣的回道。

大個這下心裏有了底,腦袋離我遠了點,但聲音依舊壓的很低。

“二哥,其實有一件事情我沒有告訴那個警官。 啞女驚華:鬼王逆天寵妻 我在和小良做鏡仙的時候,我透過鏡子,看到了他的鬼降頭。”

一夜有寶,老婆復婚吧 “什麼是鬼降頭?”

我心裏一驚,大個這小子也太滑頭了,在王警官面前還敢耍心眼。整件事情還沒有結束,要是讓王隊知道他所言有假,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當時他跟我說,鏡仙能夠讓彼此靈魂互移,能夠看清彼此身上的鬼神。那鏡子本來只能看到自己,但當俺們同時拍到對方肩頭的時候,俺看到了他所犯的鬼神。這小子以前誘姦過一名少女,後來那少女因爲這件事情經常精神恍惚,結果幾天之後,在過馬路的時候,因爲沒注意路上駛來的大卡車,就被撞死了。那少女的冤魂,就在他背後,俺看的一清二楚。”

“你看到那冤魂?那你是怎麼知道事情的經過的?難不成是那冤魂告訴你的?”我從來沒聽過這麼匪夷所思的事,心中難免有些不大相信。

“俺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嘛,俺們靈魂互移,可能就是因爲這個,所以俺能知道他以前所犯下的罪孽。那種感覺俺也說不清,但是很真實,就像是在俺身上發生的一樣。”

難道這鏡仙還真這麼靈,要是我把這件事告訴王隊,他以後審問犯人都用這種辦法,估計一抓一個準。再難的案子也逃不過他的法網。

不過我仔細一想,覺得不對,這個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是有雙面性的,有好處,就有壞處。

就拿這一次來說,那名叫小良的,就是玩鏡仙玩死的。顯然這東西不能輕易嘗試。

“二哥,你不是一直不知道誰在背後害你嗎,要不咱倆有機會也試一試?”

大個還在那意淫,可能他覺得他發現了寶貝,能將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弄清楚。我知道他這份心是好的,但是如果我們兩個來搞,玩意誰出現意外,我可絕不接受。哪怕我不知道誰在背後害我,我也絕不希望我們倆個誰死。

“大個,這鏡仙的事,你最好給我忘掉,以後跟誰也別再提起,聽到了沒有?”我像個大哥一樣,正色說道。

“爲什麼?”大個一愣,根本沒明白我的意思。

“傻蛋!你跟小良玩,結果怎麼樣?你知道了小良的鬼降頭,那小良呢?”

“小良……”

大個也不傻,冷靜一想,大驚失色。

“二哥你說他的死和鏡仙有關?這……好吧,俺把這件事埋在肚子裏……”

我拍了拍大個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別想太多。我的事我現在還能解決,你穩當一點。別忘了,你媽將來還等着你養老呢。”

“俺知道了。”大個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把頭低了下去。

“睡覺去吧,可別再嚇我了,有事白天說。”

……

轉眼到了第二天。

我發現王鎮業出奇的憔悴,頭髮亂亂的,警帽往頭上一帶,兩邊的頭髮都豎了起來,感覺特別邋遢。

“王隊,你連臉都沒洗啊?”

我和大個吃了早飯,看他走進來,忍不住問道。

王鎮業將手中的文件往我們面前一拍,氣哄哄的道:“洗什麼洗,一件事接一件,這一個月我天天往屍檢中心跑,弄的我比干白活的主持人還忙。現在警隊裏偷偷給我起了個外號,叫什麼鬼魂戰警,說我到哪哪死人,真他孃的。”

“那小良的報告也出來了?怎麼說?”

“和你們昨天提供的口供差不多,那小子是心臟病突發而死,簡單點說,就是他孃的被嚇死的。現在他父母要起訴你們,總之你們做好打官司的準備吧。”

“啊,還要打官司啊?”大個挺慌,伸手抓住我的胳膊,沒有什麼文化的他,對打官司有天生的恐懼感。

我輕笑道:“沒事,你不都說了嘛,你們去戶外直播,他們都是自願去的,又不是你強行抓他們去的。而且玩鏡仙這東西,也是小良提起的,他自己嚇破了膽,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的那兩個夥伴都能給你作證,他父母就算告到法庭,也贏不了這場官司。放心,我有個大學同學是律師,回頭我去找他幫幫忙。”

“你小子還什麼都懂!”

王鎮業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

“王隊,我都跟你說了好多回了,我們沒害過一個人。現在真正的受害者是我們,你作爲肩負正義的刑警,一定要爲我們討回公道啊。”

“你可饒了我吧,就你還受害者。”

王鎮業跟我也是蠻熟了,也沒理我,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包子豆漿,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就在這時,電腦部的一個年輕男警察跑了進來。

“王隊,

你昨天讓我們找的那個人,他的身份證找到了,而且我們還查詢到了他家的住址。”

我和王鎮業同時站了起來,然後對視一眼,王鎮業說道:“詳細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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