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詫異地轉頭看他,他卻面無表情,至少我看不出那是什麼,他卻如此準確地說出來了。

「你怎麼知道……」我的聲音漸漸低下去,他好像來過這裡似的。

「我就是知道。」

他的聲音還是聽不出情緒,這種話實在不像是會從他的口中說出來,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他把我的問題全都堵回去了,像是特意的,他知道我還想問更多,所以用一種近乎無禮的方式讓我閉嘴,我突然覺得他是真的陌生了。 我別過頭,看到阿川正笑得興緻盎然,他在看神哥,又是這副好像把一切都看透了的表情,不知道神哥看見會不會像我一樣不安厭惡。

神哥也看到了,但他的表情還是沒變,他直接把阿川無視了,帶著漠視一切的自信,他有底氣,就算阿川真知道什麼,他也不在乎,他只有自己,沒有任何可牽挂的東西。

人要麼就活得極端熱情,遇到問題有很多人願意主動幫助,要麼就活得極端冷漠,能把自己的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夾在中間是最累的活法,可惜大多數人都是如此。

神哥走上了天梯,我們默默跟在後面,它被廢棄了太久,近圓形的弧面上長滿了細滑的海藻,出奇的難走,我不得不伸手拉住神哥的背包,身後的阿川也拉住了我。

看似比較緩的坡度走起來卻像徒步攀爬滑梯,更不要說兩邊的弧度很大,稍微滑一下就可能摔下去,我先前還覺得它設計得渾然天成,現在卻不由腹誹,這根本就不是讓人走的路。

我幾乎是一步一步被神哥拖著滑上去的,上去還好,下來的時候怕是更難,兩邊又沒有遮擋,想像乘滑梯一般滑下來也不可能。

我仰頭看向石柱頂端的物體,稍微高了些能看見更多,我感覺很詫異,因為它不是尋常棺材的長方體,而是三角形的,似乎被水打磨得很嚴重,上面的稜角早已消失,變成了微圓的弧度,漆黑一片也看不出花紋和縫隙,就像一塊普通的石頭。

這個石棺的形狀未免太奇怪了,中國自古以來就講究天圓地方,不僅使用的筷子是這樣,喪葬習俗一樣遵循此例,所以我們常見的墓室都是圓頂,棺材都是方形,就算墓室形狀會有所不同,棺材也都是方的,三角形的聞所未聞。

不過神哥說是石棺,就一定是石棺,我們行走了那麼久,遇到了那麼多危險,終於看見了棺材,我竟沒有一絲一毫的期待感,這裡是冥王的陵墓,石棺里躺著的會是冥王嗎?

能有如此大的殉葬手筆,能把這樣一座神奇的浮島當做陵墓的人一定不是凡人,就算不是冥王,也定是我無法想象的厲害角色,還有這個讓我不得不在意的三角形石棺,處處都透露著詭異,像是特意要逆天而行。

棺材裡面會是什麼?

我開始不自覺地收斂氣息,想象著各種妖魔鬼怪的樣子,裡面就算出來個E.T一般的外星人都不奇怪。

這樣滑著前行很累,我的腿腳僵直,只保持平衡就消耗了大半體力,全靠神哥拖著,我要是他肯定很煩,恨不能直接把自己舉起來走。

我們磨蹭了足有半小時才站到石柱前方,從下面看感覺空間很小,其實並不,這上面最起碼也有二十多個平方,那個怪異的三角柱形石棺就在最中央,它很大,足有半人高,似乎是個嚴格的等邊三角形,每條邊長最起碼也有三米。

到處都是說不清的怪異,方形的石棺鑄造起來也簡單,沒道理搞成這種形狀,我的心「砰砰」跳起來,難道說那個所謂的冥王長著一副三角形的身體,才要把棺材造成這個模樣?


我已經快要被自己的想象嚇破膽了,剛踏上石柱,腳下就發出一陣踏上懸空金屬般的隆隆聲,我一驚,這才看到腳下那一片漆黑的地面竟是金屬鑄造的,上面似乎刻滿了花紋,但腐蝕嚴重,什麼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一條條密集的蚯蚓般的紋路交錯著。

這不像是圖案,更像是各種符咒,乍一看像人的經脈一般,我又一次看向石棺,愈發心慌起來,這怎麼看都像是在用符咒鎮壓著什麼,那個石棺里的一定不是善類。

我輕輕跺了下腳,下方又一次傳來低沉的隆隆聲,這下面一定是空的,阿川也跺了兩下,輕笑一聲:「我還以為這真是石頭呢,原來整個都是金屬冶鍊的,還挺會省事的,搞個空的就不怕是豆腐渣工程。」

我又踩了一下,好像真的整根石柱都在發出顫鳴,聲波一層層推進,傳到我們耳中就變成了很響的隆隆聲,它又像一個擴音器一般,聲音逸散開來又形成一圈圈回聲,霎那間整個岩洞都發出一陣和鳴。

腳下突然劇烈搖晃起來,我嚇了一跳,差點摔下去,身旁的十九死死地拉住了我,是那種強烈的震感,像前兩次一樣,這是浮島在搖晃。

第三次了!

我大驚失色,但這次只持續了幾秒,為什麼偏偏是在這時候,我忍不住看向腳下,難道這根人造的金屬柱一直通到了浮島深處,我們踩踏發出的聲響驚動了浮島嗎?

我不敢再胡亂嘗試,阿川則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放輕腳步走到石棺旁。

我也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離得近了才看到石棺上雕刻著複雜的花紋,最顯眼的就是兩條巨蛇,它們纏繞著,圍著石棺繞了好幾圈,原本應該雕刻得很精緻,但時間太久遠,鱗片之類的細節已看不真切,只有蛇頭上的紋路還算清晰,我看到它們頭頂有一隻看起來很鈍的角,不知道是不是角,也可能只是一塊凸起的骨頭。

如果是角,那就不可能是蛇,但它們只有光溜溜的身體,並無爪子,我感覺這更可能是一種古人臆想出的生物,一想又覺得不對勁,我明明看過類似的骸骨。

是的,我見過那具奇怪的巨大骨骸,神哥說那是蛇,但它的頭上也有角,雖然比起身體顯得又小又鈍,但的確存在,這上面的蛇形是根據那個生物雕刻的!

「十九,你看這兩條蛇,像不像我們見過的那個……」

我的聲音在發顫,如此說來,那條巨蛇在遠古時期就已經存在了!


它不知活了多少年,被上一次進來的墨家先輩殺死,它肯定很重要,不然也不會被雕刻在墓主的石棺上,難道當年的墓主已經能降伏這樣巨大的怪物了嗎?

「不是像,恐怕就是。」十九的聲音倒很平穩。

「哦?」阿川在旁邊發出一道怪聲,又咧嘴笑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恐怕不僅是這裡,那個爐鼎上的也是吧?」

我打了個冷戰,沒錯,那個爐鼎上的也是,這裡的主人一定十分看重那條巨蛇,這座島要比我們想象得危險得多,如果不是千年前的先輩來探過一次,我們可能根本就到不了這裡。

「所以你們看見了什麼?巨蛇的影子,還是別的什麼?」阿川又問了一句,他對它們很感興趣。

「一具骸骨,很大。」我不知道怎麼形容,說出的話乾巴巴的。

「一具?」阿川挑起了眉毛。

「是,一具。」我回道。

「如果是一具的話……那另一條在哪裡?」阿川的聲音突然冷下來,像是在問我,又像是在問自己。

我頓覺毛骨悚然,身上的雞皮疙瘩立時冒了出來,慌忙開口:「一條還不夠?古人不是最講究對稱嗎,就是借用了它的形象而已……」

我的話很沒底氣,聲音越來越小,阿川卻點了點頭,聲音輕飄飄的:「嗯……有道理。」

我的心跳得很快,墓中不談鬼,同樣,在有怪物的地方最好也別說怪物,我們大多數時候都是在自己嚇自己,但萬一真念叨出來就不好了。

神哥沒參與我們的討論,他一直在看著眼前的石棺,似要透過它看到裡面的東西,我也把心思放到了石棺上,比起胡亂臆測,我們更應該關注眼前的真實。

石棺側面全是花紋,但和我預想的不同,不是鬼神之類,而是具象的東西,正對著我的這面就是那個煉丹洞,我清楚地看到正中心刻著一個碩大的爐鼎,周圍還有八個小的,連洞邊的八條通道都刻畫得清清楚楚,雖然被腐蝕得看不出細節,但憑著最外層的簡單線條就能一眼看出。

這是什麼意思?我摸不著頭腦,我見過的棺材也不少了,還都是些比較稀奇的,但眼前這個最為怪異,石棺上刻的一般都是象徵身份地位的東西,或是墓主人的精神圖騰,難道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這個爐鼎?

不過想想還真有可能,他既然是個方士,最重要的肯定是得道成仙那一套,看重自己的丹爐也不奇怪,但我又覺得哪裡不對勁,如果想要得道成仙,雕刻的也該是仙鶴天宮,爐鼎總有些彆扭。

「嗯?有意思。」

阿川轉到了另一面,一看石棺側面,立時發出一聲輕笑,我也趕緊走過去看,只見那邊刻畫的圖景和我猜測的完全不同,我以為那也會是墓主看重的東西,但另一邊卻是一個洞窟似的地方,裡面幽深黑暗,近圓形的洞口邊攀附了很多枯樹枝丫一樣的東西,如不規則的蛛網,看起來荒涼又怪異,洞口外圍則堆滿了骷髏,再向內就就刻畫得淺了,累累枯骨漸漸消失在黑暗中。 雖然細節已不真切,但那種地獄般的意境一眼直達,雕刻這些圖景的工匠絕對是大師級別,空洞的黑暗和下層的骷髏形成了強烈對比,卻又結合得恰到好處。

無盡的黑暗有如絕望的深淵,洞口邊的累累枯骨又意味著裡面深藏危險,至於那些枝丫似的東西,難道是為了形容它的死寂?我看不懂它想表達什麼,但這一幕真的令人毛骨悚然,如果它真實地出現在眼前,我肯定會驚叫著逃走。

「這是什麼意思?」

我別過眼不想再看,這個場景讓我很不舒服,好像多看幾眼就會被吸入其中。

「誰知道呢?」



阿川又笑了一下,轉過去看最後一面,我緊跟上他,卻沒料到最後一面圖景更怪異,因為上面的場景我們曾見過。

那是個普通的岩洞,沒有任何花紋修飾,而在岩洞正中央刻畫了一口井,普通,單調,如果不是曾親眼見過,我肯定看不出這是什麼,但這一幕和我們見過的幾乎一樣,幾千年了,那個洞里還是這副模樣,那口井也依然靜靜地存在著。

太怪異了,雖然那是一口血井,但我看不出它有任何被雕刻在石棺上的必要,石棺上刻著的一定是重要的東西,那個爐鼎尚能解釋,一口血井又算什麼?

不管是爐鼎還是血井都是真實存在於島上的,這麼說來,那一幅地獄般的景象也是真實存在的了?

我的呼吸急促起來,又一次轉回到那一面,我可以肯定這個場景我沒見過,我們的確見過滿是白骨的殉葬坑,但和這裡不一樣,這明顯是一個幽深的洞,裡面沒有岔路,只要進去就不可能再出來。

雕刻的人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吧,可惜我只能根據表面看見最淺顯的東西,甚至連最淺顯的都不能確定,阿川沒過來,他一直在緊盯著另一面的井,眼裡滿是複雜。

他沒有掩藏情緒,他眼裡藏著激動,詫異,驚疑,種種情緒凝結在一起,讓他的表情看起來很不自然,他從未露出過這麼複雜的情緒,即使有也在轉瞬間消失,這一次更像是震驚到沒法掩藏。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阿川突然笑了,眼裡的複雜情緒一掃而光,他看著我十分肯定地說了一句,「那個人來過這裡。」

「誰?」我一驚,脫口而出,那個人就在嘴邊,但我沒法說出來。

「就是你想的那個人,他肯定比我們更早地來過這裡,說不定你遇見他的時候他已經什麼都知道了,哦,不對,那時候他還不知道,不過他還是比我們早了一步。」

「什麼意思?你怎麼能確定?那他現在又去了哪兒?他打開這個石棺了?還是拿玉去了?」

我問了一大串,太奇怪了,僅憑著三幅雕刻怎麼可能看出那麼多東西,更何況還是和那個假阿川有關,這些場景明明和他沒有絲毫關係,阿川怎麼就能斷定他來過。

「只是猜測,不過八九不離十,當然了,他沒有打開石棺,因為他開不了,所以他走了,不信你問問神哥。」阿川笑得意味深長。

我扭頭就去看神哥,只見神哥點了點頭,默認了阿川的說辭,我更驚詫了,又去看阿川,我不明白他到底從這三幅雕刻中看出了什麼。

「那他現在去幹什麼了?」我完全蒙了。

「現在……」阿川突然冷笑一聲,「但願我想的不是真的。」

我不明所以,看向神哥,又看向十九,連十一也沒放過,他們的表情都沒什麼異樣,像是聽到了無關緊要的事情,神哥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他原本就不關心和假阿川有關的一切。

神哥能察覺出血的味道,所以他一定知道假阿川在哪,也知道他的路線,但他什麼都不說,如果阿川沒看出來,他也一樣會憋在心裡,他在無意中發現了很多秘密,卻從來不會主動提起。

「這座島也沒那麼可怕,可惜被他早先一步發現了秘密,恐怕沒法在這裡了結了,阿青他……」

「別說了。」

十九突然開口打斷了阿川的話,阿川沒再說下去,我看到他臉上有明顯的不甘閃過,我現在一聽到阿青的名字就心裡發顫,為什麼十九要在阿川提起阿青的時候阻止,難道阿青出事了?

「阿青怎麼了,他醒了嗎?」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看到阿川張了張嘴,他想說什麼,但沒開口就被十九堵了回去:「放心吧,他沒事。」

我不敢相信,這分明是有事的樣子,十九把我的表情全都看在眼裡,他對著我笑了笑,聲音低沉而溫柔:「他真的沒事,只是精神力消耗太大在沉睡,別忘了還有司羽照顧他呢。」

我愣愣地點了點頭,他們都說是沉睡,那應該就是真的了吧,我總感覺所有人都不一樣了,尤其是阿川,他看向每個人的目光都帶著怪異,他剛剛肯定知道了什麼,或許不止是和假阿川有關。

我打了個冷戰,不知道為什麼會想到這個,這是突然從心底里冒出的直覺,我又把所有人看了一圈,他們或面無表情,或露出淡淡的笑意,阿川也在笑,但我總覺得他的笑容里隱藏了很多東西,比如不甘,憤怒,無奈。

我沒法不胡思亂想,想了一圈又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事情本身很正常,異常的是人,我沒法從神哥和十一臉上看出什麼,十九也才相見一個多小時,只有阿川最不對勁,他很會隱藏心思,這一次卻有點失態。

或許是因為和那個假阿川有關吧,他在探險開始前就已經失態了,我安慰著自己,只要和我們這些人無關,那個假阿川就算捅破了天也不算大事。

石棺上方也雕刻著圖案,不過我站著的位置是倒的,它正朝向神哥那邊,我繞了過去,阿川跟在我身後,很自然地把手搭上了我的肩。


我微微轉頭看了他一眼,只見他神色輕鬆,全無方才的古怪情緒,又變成了平時充滿好奇的樣子,我又一次驚訝於他的變臉速度,雖然看過很多次,但每一次看都覺得驚奇,我從小到大都沒見過哪個人能把臉上的肌肉控制得那麼好。

這和十一他們的冷漠疏離不一樣,既要做出表情,又要控制表情,這才是最難的,阿川這個傢伙,真是讓我一輩子都摸不透。

我們聚到一處,看著眼前的石棺,石棺上方雕刻著的也是島里的情形,卻多了人,我吞了口唾沫,直直地盯著眼前已經模糊的雕刻,它刻的不是別處,正是這裡。

是這個洞和這根我們站著的金屬柱,兩頭寬中間窄,就是這裡沒錯,但下面不是十幾米深的湖,而是乾的,還擠滿了人。

這些人全是跪著的,原本應該栩栩如生,但腐蝕太重,只能看出人形輪廓,這絕對是一場祭祀。

我看到金屬柱頂端站著六個人,其中三個離石棺較遠,還有三個分散開來,分別站在石棺三條邊的中央位置,那三個立在一邊的人也呈三角形分佈,他們在看著石棺。

這是什麼意思?

我又仔細看了幾眼,總算髮現了不一樣,但它被破壞得太嚴重了,只能看出一點點痕迹,我看到那三個立在一邊的人腳下各雕刻了一塊凹陷的陰影,而分散開的三人腳下則沒有,再看看金屬柱下方的人群,他們身後全都有一塊陰影。

我看得眼睛發花,忍不住抬手摸去,石料被沖刷得很光滑,我看到陰影的地方的確有凹陷,是被特意雕刻出的,我總算明白「三個沒有影子的人」是什麼意思了,太直白了,那個凹陷的確可以看成是人的影子。

但如果我事先不知情,肯定發現不了,一般人也只會被宏大的場景吸引目光,不可能注意得那麼仔細,但千年前的墨家前輩注意到了,還想到了這是影子,才會說出需要三個沒有影子的人的話,即便被水壓損傷了大腦,也堅持把情報帶了出去。

至於什麼是沒有影子的人,全靠墨家人猜測,我突然覺得其實我們離玉很遠,說到底都只是猜測罷了,我們所有人齊聚這裡,能不能打開也是未知數。

「所以這裡面放的是玉?」我看向神哥,也只有他能給出答案。

神哥點頭又搖頭,一句話都沒說,似乎對玉並不感興趣,我看向所有人,發現竟然只有我激動難耐,阿川以往肯定會一臉期待,現在也是一副興緻缺缺的樣子。

我有點莫名其妙,我們經歷了九死一生才來到這裡,他們的態度實在有些掃興,最後一塊玉即將到手,解開血咒近在眼前,他們怎麼能如此淡然,我愣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這一切其實和他們沒多大關係,只有我的命和血咒連在一起,神哥本就毫不關心,阿川他們也只是為家族賣命,成功與否和他們本身並無緊要。

我有點心酸,只聽見十九開口:「按照他們的站立方式試一試吧。」 我的心「砰砰」跳起來,沒人能確認裡面是玉還是別的東西,也不能確認玉究竟在不在這裡,我不明白神哥點頭又搖頭是什麼意思,我猜他或許是覺得玉應該在這裡,卻又感覺不到吧。

這個石棺一定有古怪,我的目光又一次移到上面的祭祀圖景上,這個場景和我們現在很像,卻又少了點什麼,我突然覺得很不安,仔細看了幾眼,只感覺一股涼氣從背後竄起,這上面的確少了什麼,畫面里只有一根金屬柱,卻不見圍繞在洞窟中的天梯。

眼看著神哥和十九向另一邊走去,我慌忙開口:「等等!」

「怎麼了?」十九轉身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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