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慕靖西餘下的話,給噎了回去。

好啊?

就這樣……答應了?

不再考慮一下么?

不需要他再多說幾句挽留的話么?

喬安的好說話,讓慕靖西驚呆了,她為他忙前忙后,又是叫醫生來,又是親自下樓給他端吃的,又是親自喂他。

事事親力親為,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他妻子。

一個妻子在照顧生病的丈夫。

「還要喝么?」正在喂他喝湯的喬安,看他發獃,拿著空勺子在他眼前搖晃了兩下,「發什麼呆呢?」

「喬喬,我是在做夢么?」慕靖西俊臉蒼白,靠在床頭上,一副有氣無力任人宰割的模樣。

說實話,喬安不是白眼狼。

他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只是……苦於沒有台階下。

她太要面子了,也太驕傲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你不是在做夢,快喝湯。」喬安又喂他喝了一口湯。

正要說話,他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喬安伸長了小脖子,瞄了一眼,「你二哥的電話,要接么?」

「接。」

喬安便拿起手機,按了接聽,送到他耳邊。

「喂,二哥。」

慕靖南心情奇差無比,直奔主題,一句廢話也沒有,「靖西,馬上把這個小屁孩帶走。」

「什麼?」

慕靖西沒反應過來,慕靖南聲音低沉,透著幾分慍怒,「你帶回來的小屁孩,現在霸佔著我老婆,霸佔著我的床。馬上把她帶走。」

小屁孩?

慕靖西冷笑一聲,「二哥,你最好對她溫柔點。」

「什麼?」

不就是喬安的女兒么?

他就這麼上趕著做這小屁孩的后爸?

喬安就在身邊,慕靖西不方便多說,他語氣低沉,嚴肅的道,「總之,不許凶她!不許吼她,更不許給她擺臉色。要是她少了一根頭髮,我回去找你算賬!」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喬安聽到了一些,但是並不全,放下手機,她小聲嘀咕,「你二哥是在說小糯米么?」

她聽到了小屁孩三個字。

能上司徒雲舒床的小屁孩,除了她家的小糯米,還有誰?

慕靖西不動聲色的安慰,「別管他,一個欲求不滿的男人而已。」

喬安:「……」

大西瓜,怎麼說自己二哥真的好么?

掛了電話的慕靖南,懷疑人生了。

軍門撩歡:紈絝少爺別性急 他放下手機,看著小糯米,響起了慕靖西的話。

子不言吾不語 不許凶她!

不許吼她!

更不許給她擺臉色!

親爸都沒他這個后爸考慮得周全!

司徒雲舒看他一臉吃癟的模樣,嬉笑著,「慕副部長,客房歡迎你。慢走,不送。」 「暴雨梨花,去!」

指訣朝面前的骨扇輕輕一點,半空之中寒氣突生,凝氣成冰。下一刻,數百寒光泠泠的冰針朝著白色骨扇猛的射去。

「叮」

「叮」

「叮」

無數的冰針撞上扇骨,如玉石碰撞,清脆的聲音不絕於耳。不過片刻,原本完好無損的扇面之上已經開始出現小小的凹痕。

陳野闊面色一沉,倒是小看了面前的姑娘了。沒想到還能使出威力這樣不凡的冰系法術。雖說五行法術,修士均可修行。可靈根定資質,大部分修士一輩子所擅長的法術,必定是與自己靈根所相契合的屬性。

至於這冰系法術嘛,雖然威力不凡。可是冰靈根乃是天生變異靈根,甚至較之他這樣的單靈根修士還要罕見得多。放眼整個天都閣,每一屆入門的變異靈根修士,那都是各峰大名鼎鼎之人,更有甚者,直接入天都峰主峰修行。

陳野闊心中篤定,面前這位喚作趙四的姑娘,絕對不是這屆的冰靈根修士。

他雙眼一眯,噙著笑的嘴角再不復平日里的圓弧。

「倒是野闊小看了師妹。」

面對陳野闊的恭維,茹娘臉色未有一絲鬆動。這場比試之中,她還是處於絕對的下風。能不能得到陳野闊的一聲恭維,沒有任何意義。

只可恨自己不夠周全,對於面前的陳野闊,全無了解。他這把白色骨扇神秘得很,扇面非紙非絹,卻堅不可摧。 透視小村醫 這暴雨梨花乃是冰心玉魄針的第六式,密密麻麻的冰針一旦發出,能將鐵甲樹紮成篩子。可是在這扇面之上,竟然只留下淺淺的凹痕。

這究竟是什麼玩意?全然不似尋常法器。該不會,這是一件靈器吧……

該怎麼辦?茹娘一面應付著面前的骨扇一面輕輕地問自己。

「師妹針法雖妙,可若是僅限於此,怕是無濟於事哦。」

不知何時,六片扇骨悄悄脫落,如同六柄小劍,將茹娘團團圍住。

……

「哎呀!」紅綃倒吸一口涼氣,若說阿茹的表現,實則已經可圈可點,指訣精準,成術極快,一看就知道阿茹私底下必定日日苦練。更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阿茹的冰系法術竟然如此出眾。可是阿茹和陳野闊之間,可是足足橫著五層的修為啊!

縱使阿茹法術精湛,怎敵得過陳野闊強橫的實力。

午後,烈日高懸。

微風已經散盡,如今只有一陣接著一陣的熱浪襲來。

費進不過是立下樹蔭之下,背上的汗珠一陣又一陣的冒出,頭頂的碎發黏在皮膚之上,他舔舔嘴唇,這鬼老天,太熱了。

可場中的茹娘,似乎是絲毫未受到影響。冷著臉,吃力地接下陳野闊的一道道攻勢。

茹娘沒想過要輸,可她也沒做夢想著自己能贏。

染指成婚:老公請溫柔 陳野闊就算修為再高,也不過鍊氣後期的修士。他是修士,他就有弱點。他既然敢放下狠話想要挑戰他們四人,茹娘就有信心耗盡他的靈力!

陳野闊察覺一絲意外,如今的自己已經使出了八成的實力。可面前的姑娘如同海綿一般,無論他使出了多少分力氣,她照單全收!

起初,她便不敵自己落在下風;如今,她仍是不敵自己落在下風。

這卻不意味著自己能贏。

這便是問題所在!

李甲驚訝地看著場中的陳野闊面若寒霜,他有多久沒看見過這副面孔的師兄了?師兄乃是這屆天都閣名副其實的天都之子,大大小小的挑戰簡直比吃飯還頻繁。無論何時,師兄總是玩世不恭地笑著,贏得輕輕鬆鬆。

李甲知道,這樣的表情,意味著師兄即將全力以赴。

他忍不住將視線投向趙四,這丫頭似乎一直落在下風……可也僅僅,只是落在下風而已。

陳野闊鼻尖忽的一涼,細若牛毛的冰針已經匯聚於他頭頂之上,這冰針不過髮絲般粗細,如今正飄飄悠悠而下。

這正是茹娘冰心玉魄針中的落英繽紛一式,經她反覆演練和修改,冰針已經能凝得極細極細,在空中紛紛落下之時,除了些許陽光的折射,幾乎不會引人注意。

白色扇面忽的一撐,替陳野闊擋住了頭頂無數細若牛毛的冰針。

下一刻,暴雨梨花已經朝陳野闊亂射而去。

一張白色長卷忽的展開。野闊的扇面,竟然忽的化作一張極寬大的白色的長卷,將他圍在了中央。

石琮破口大罵,「媽的作弊!」男子漢大丈夫,靠一柄扇子秀了這麼老半天,還有完沒完了!

紅綃握緊了手中長劍,心中滿是對阿茹的擔憂。

殊不知陳野闊此刻心中也暗自罵娘,腳下的土地已經早就被面前這姑娘用碧枝覆蓋得密不透風,他拿手的土系法術一個也使不出來。可不是得靠手中骨扇嘛。

「奇怪,他的扇骨呢?」抱胸而立的葉岩看得津津有味,臭丫頭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的預計,只是這陳野闊,真是十成十的鐵板啊。

眾人正在思考葉岩的回答,忽聽得「嘩」的一聲,十二扇骨破土而出,茹娘的碧枝頃刻就被破壞殆盡,露出一大片一大片的草地。

黃色的泥土,在縱橫交錯的碧枝之間,格外的顯眼。

下一刻,茹娘腳尖一點,已經立在半空之中。

面前的白色長卷已然消失,再次化作了小小的扇面,盤旋於陳野闊面前。十二扇骨,呈圓弧狀布在其腳下俯首稱臣。

茹娘只求耗盡陳野闊靈力,未曾想過輸贏,只要拖住他便足矣!

上百冰針再次齊齊射去!

陳野闊隨手便用扇面盡數擋下,扇面之上,那些凹痕的痕迹已經愈發明顯。看來這位師妹根本不是為了攻擊自己,而是毀他靈器!

想到這裡,陳野闊面色忽然一變,這丫頭不過鍊氣中期的修為。可觀其行事,為了毀他靈器,成千上百的冰針幾乎揮手便成。她怎麼會有如此之多的靈力?他已經是鍊氣十一層的修為,可和她比試至此,已經不知不覺耗去了四層靈力。

難道她已是強弩之末?

陳野闊高懸的心又緩緩的回落下半分。心中迴響著一道聲音,「得儘快把這丫頭解決了」。畢竟,還有三場挑戰等著自己呢。他的目標,從來就不是一隻雪兔。

炎熱的溫度似乎要將大地烤乾,衣衫襤褸的老者揮動著衣袖,哼哧哼哧給自己扇風,只是臉上一絲汗也全無。

邊看,他邊咂摸著嘴點評著。

「我看不錯喲。」 吐出一口綿長的濁氣,慕靖南站在卧室門外。

不明白自己怎麼就中了邪的出來了。

憑什麼他住客房?

就因為那個小屁孩么?

司徒雲舒在小糯米軟乎乎的臉蛋上親了一口,「小可愛,明晚姨姨還跟你睡。」

熟睡中的小糯米,哼唧一聲,臉蛋蹭了蹭枕頭,又睡著了。

…………

C市。

喝了湯,慕靖西恢復了一些力氣。

睡了太長時間,現在睡不著了。

倒是喬安,從他回來就一直守著他到現在,喂他喝了湯之後,便瞌睡連連的坐在床畔。

一手輕掩著唇,秀氣的打著哈欠,美眸里溢滿了水光。

「累了么?」

喬安點點頭,水汪汪的美眸,就這麼楚楚可憐的瞅著他,「你不累么?」

慕靖西該怎麼說呢,他確實不累。

不過,看在她這麼累的份上,還是不忍心繼續把她留在這。

「你去休息吧,我沒事的。」

話是這麼說,可喬安不放心,好歹他也是為了雲瑾取葯才受的傷。

於情於理,喬安都應該照顧他。

「沒事,我陪你。」

「喬喬。」慕靖西嘆息一聲,似乎有些無奈,「我沒你想象中的那麼弱。」

「我知道。」喬安盯著他,一字一頓,「我只是不放心讓你一個人而已,你想哪去了?」

別墅里有那麼多傭人,醫生還有警衛,實在不行,讓江洵進來照顧他也行。

然而,喬安不放心。

必須自己親自看著他,才行。

慕靖西聞言,低低沉沉的笑了起來,他抬起手,落在她腦袋上,親昵的揉了揉,「我不是小孩子,你可以放心的。」

「不。」拒絕得乾脆果斷。

很明顯的喬氏作風。

慕靖西依舊在笑,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融化了幾分冷峻的氣息。

笑了一會兒,慕靖西才緩緩問,「你不生氣了么?」

Writ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諸界末日在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