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手機,蘇慕許看着眼前出自於許言之手的浪漫布置,不由得暗歎:就挺慘一女裝大佬。

“可以睜開眼睛了嗎?”顧謹遇問。

“等一下。”蘇慕許急呼,又將手機拿出來,快速發了條消息出去。

深呼吸,她握住顧謹遇的手,凝望着他,慢慢踮起腳尖。

在他嘴脣印上一吻,她輕輕柔柔的說:“老公,生日快樂。”

他身心顫抖,喉結微動,嗯了一聲,閉着眼睛說道:“謝謝你。”

“謝謝誰?”

“你。”

“我是誰?”


“……”

他知道她想要聽什麼,他卻說不出口。

擁有的太突然,太輕易,總覺得不真切。

“可以睜開眼睛了。”蘇慕許氣呼呼的擰了一下顧謹遇的腰,拿他毫無辦法。

顧謹遇屏着呼吸,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白藍色的氣球和串燈,是他喜歡的顏色。

中間擺放着一個蛋糕,和他十二歲那年的生日蛋糕一模一樣,只是層數不同,上面的數字不同。

周邊是三面牆的展示櫃,裏面擺放着大小不一各種各樣的變形金剛,還有好多玩具槍。

都是他小時候最喜歡的。

“喜歡嗎?”蘇慕許小聲問,心裏忐忑極了。

這兩天,她特意跟他媽媽打探了他的喜好,他媽媽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但是聊起他的童年趣事,有提起他小時候喜歡什麼。

顧謹遇壓下心底的傷痛,笑着點點頭,一把將她拉入懷裏,緊緊的抱着。

眼眶微熱,他很難受。

他想起五歲那年,媽媽親手爲他做了五層的生日蛋糕,一家人都爲他慶祝,他收了很多很多的禮物。

那天,他一直在等爸爸的電話,不肯切生日蛋糕。

爸爸總是很忙很忙,一個月也不一定能見一次面。

他沒有奢望爸爸能回來陪他過生日,只想着能聽到爸爸祝他生日快樂也好。

可他等來的是爸爸犧牲的消息。

屍骨無存。 那之後,他便沒有再過生日。

每年生日,都是和媽媽一起去祭拜爸爸。

那座陵墓裏面,只有爸爸的一套軍裝。

直到十二歲那年,他那所謂的叔叔嬸嬸,不顧媽媽和他的反對,執意爲他慶祝,大肆操辦,宴請賓客,堪比舉辦婚宴。

所有人都說顧家老二對他這個侄子視如己出,卻不知道他失去父親之後,和媽媽遭受了多少怠慢和爲難。

就連他的生日宴,嬸嬸都敢打他媽媽一巴掌,媽媽還要被人議論不識擡舉。

如果不是蘇慕許爲他媽媽出頭,逼迫嬸嬸向媽媽道歉,他無法想象媽媽會遭受多麼大的誤解和屈辱。

那一天,他恨透了過生日。

十二層的生日蛋糕,他一口也沒有吃。

那天之後,他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離開。

十五歲時,他離開了,整個世界都變得清淨美好起來。

離開那天,他將爸爸送他的變形金剛和玩具槍,封存在箱子裏,全部帶走,一次也沒有拿出來過。

如今看着她送他的那麼多的變形金剛和玩具槍,他很受觸動,又疼,又感動。

十八年過去,他早已經不喜歡這些東西了。

可她送的,他喜歡。

不管她送什麼,他都喜歡。

“高興的不會說話了?”蘇慕許被抱的呼吸都困難起來,輕輕的掙扎,調侃了他一句。

他放鬆了力道,悶悶的嗯了一聲,仍舊抱着她,不願意鬆開,不想她看到他的表情。

再抱一會兒。

他不捨得讓她發現他心中的傷痛。

安安靜靜的抱了一會兒,蘇慕許說:“去吃晚飯吧,吃完來切蛋糕。”

顧謹遇疑惑道:“你不去你外婆家嗎?”

蘇慕許:“不去。”

顧謹遇更是受寵若驚:“不怕你大舅了?”

“我懷疑是安諾搞的鬼,”蘇慕許坦誠相告,“要不是他在我外婆面前提起我,我外婆都記不起我是誰。上週我給她按摩,她還把我錯認成我媽媽。”

“他可能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不想你爲我慶祝。”顧謹遇跟着推測。


蘇慕許牽住顧謹遇的手往外走,邊走邊道:“管他呢,反正我今天只陪着你,等吃完晚飯,吃了蛋糕,我們回你家,陪你媽媽。”

“外婆那邊能行嗎?”顧謹遇忽然生出些負罪感。

能被她如此在乎,他求之不得。

重生七零后我成了科技大佬 ,他捨不得,也會於心難安。

他歡迎她闖入他的世界,卻不想影響到她的生活。

蘇慕許胸有成竹的說:“我讓我媽媽去了,她去比我去有用。你就放寬心,好好過生日,開開心心的。”

“好。”他溫柔的答應,擁住她的肩膀,和她一同去餐廳共享生日晚餐。

吃過晚餐,兩人手牽着手回到放滿變形金剛和玩具槍的房間,走到蛋糕前。

“一起切。”他拿起切刀,放在她的手裏,再握住她的手。

她用力的將手抽出來,重重的拍打他的手背:“你傻了,還沒有唱生日歌,也沒有許願吹蠟燭。”

“沒有蠟燭。”

“點啊!”她擡手敲他腦門兒,好笑的望着他,“你是不是高興傻了?這流程都能走錯。”

“是吧,有點傻。”

她笑嘿嘿的,笑的更傻,抱住他親了一下他的下巴,“沒關係,多傻我都喜歡。”

他含笑望着她,沒有迴應,目光卻是一直追隨着她。

他從她背後擁着她,看着她點上蠟燭,聽她唱生日快樂歌,感覺有些恍惚,像做夢一樣。

這個夢,很美。

“許願吧!”她雙手合十,“要和我有關哦~”

他抿脣淺笑,沒有回答,只雙手合十,慢慢合上雙眼,默默許願。

上一次許願還是四歲,已經不記得許了什麼願望。

許過願,兩人一起吹了蠟燭,切了蛋糕,給彼此臉上抹奶油,嘻嘻哈哈,玩鬧了半個多小時,拍了很多照片。

“好想發朋友圈啊!”她抱着手機,看相冊裏的照片,每一張都超喜歡。

他笑着說道:“想發就發,我這裏沒有任何顧慮。”

“不發了,怕你被羣起而攻之,”她撅着嘴,可憐兮兮的說,“誰讓我還小呢,又是你兄弟們的妹妹。唉,你怎麼下得去手的?”

顧謹遇失笑道:“不是你強迫我的嗎?”

蘇慕許一臉無辜,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我強迫你了?有嗎?”

“沒有,我是自願的。”他微笑回答,雙手捧住她的臉。

她立即安靜下來,雙手抓着裙襬,羞澀而激動的望着他。


不管接吻了多少次,還是會爲之癡迷瘋狂。

她得有多喜歡他呀!

他吻上她的脣,輕柔至極,寵溺至極。

從脣角吻至嘴脣,再到臉頰,最後落在她的耳畔,他輕輕的問:“不問我許了什麼願嗎?”

她被他的鼻息弄得癢癢的,縮着脖子輕輕的回答:“說出來就不靈了。”


“可是,我想要你知道。”他吻上她的耳垂,聲音溫柔而低啞,帶着一股渾然天成的魅惑,能夠勾動人心一般。

她軟軟的靠在他的懷裏,“嗯,你說,我聽着。”

他輕吻她的耳朵,低聲訴說:“許許,許你一往情深,願我餘生有你。”

她抱着他的腰,聽着這句話,呼吸都停頓了下來。

一往情深……

他果然喜歡她很久。

好能隱藏。

真是苦了他了,被暗戀的少女百般嫌棄厭惡,相識多年來,都沒有給過他一個好臉色。

這麼多年,他一定很自卑吧。

優秀如他,比星光還要耀眼,卻因爲卑微的暗戀而小心翼翼。

即使她如此熱情,他仍膽戰心驚,生怕她是一時興起,玩玩而已。

不是的。

招惹他,起因於重生前得知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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