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昊天卻是看得出,一個個看著他笑容親切,但又帶著一種古怪的意味。

這讓方昊天更加證實了唐斬的生氣態度確實是因為容雁冰。

可是不管他怎麼想,他真的想不明白他哪裡對不起容雁冰了。

他真的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對不起容雁冰,也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對不起劍道盟的事啊。

石鋒見方昊天神情有點發獃"進去吧,盟主在等著你。"

"嗯。"

方昊天有點木訥的點了下頭,然後將門推開。

門一開,他就看到容雁冰在看著他,那個小男孩也在看著他。

小男孩的眼睛透著聰慧,小小年紀的臉上,明眸中更是多了幾份審視與好奇。

"呼!"

方昊天輕吸了口氣然後輕輕吐出,舉步踏入大廳。

他一進門,石鋒就馬上將門關上。

"盟主。"方昊天臉上堆起笑容向容雁冰走去:"好久不見,盟主神采依然。"

容雁冰沒有接話,只是看著方昊天,看著他走過來,而其臉上的羞澀卻是越來越明顯,一張絕色的臉更是紅得像蘋果。

可是她又抑力的讓自已的抬著頭看著方昊天。

小男子突然脆聲問道:"娘,他就是他嗎?"

"娘?"

方昊天怔住。

雖然剛才感應力過來已經知道這個小男孩叫容雁冰做娘,但此時當面聽到,方昊天仍然意外。

他定了定神,然後笑道:"容姐姐竟然結婚了,姐夫呢?"

容雁冰聽到這話,神情怔了怔,好像突然意識到什麼一樣,她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驚慌,而且上的羞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是一如既往的冷。

容雁冰的神情變化,方昊天心裡微顫,自已是不是說錯話了?

跟著容雁冰突然對小男孩說道:"方念祖,快給你爹磕頭。"

"是,娘。"

小男孩很懂事,很聽話的走到方昊天的面前,然後恭敬敬的跪下磕頭,口中稱道:"孩兒方念祖,拜見爹。"

……方昊天整個人呆住,猶如石化。

這個叫方念祖的小男孩竟然是他的兒子?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看著方昊天的反應,容雁冰臉上的冷意更濃,但她內心也很清楚,方昊天不知道此事自也不能怪他。

方念祖跪在地上,沒有聽到方昊天回應,一會後他忍不住抬頭,看著神情呆愕到極點的方昊天,方念祖很奇怪的問道:"爹,你怎麼了?難道你不想認我們母子嗎?"

"不是,不是。"

方昊天稍微的緩了緩神,伸手將方念祖扶起,然後仔細的看他的臉。

依稀間,從方念祖的臉上確實能看到幾份自已的樣子。

然而他怎麼會跟容雁冰生了一個兒子?而且這兒子都這麼大,都會說話了?

"念祖,你能不能先出去?"方昊天定了定神,和顏悅容道,"我有話想跟你娘說。"

"好的,爹。"方念祖起身向門口走去。但剛要拉門之時他突然回道對方昊天說道:"爹,這些年娘不容易,你別讓她傷心。"

方昊天笑著點頭。

方念祖也是一笑,這才放心開門出去,又很懂事的順手將門關上。

房間中,只剩下方昊天和容雁冰。

氣氛,突然怪異無比。

四目以對,皆是複雜。

一會,方昊天走到容雁冰的身邊坐下,說道:"容姐姐,雖然我到現在還是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我相信你這麼做一定有你的理由。"

容雁冰冷臉微揚:"你的意思是說我跟別人生了孩子,但他父親卻拋棄了我們。沒辦法之下我帶著孩子來到方家,然後希望你能當孩子名義上的爹,這樣我好做人,我好見人?"

方昊天還真的是這樣的想法。

因為他跟容雁冰根本就沒什麼,根本就沒有過男女之情,他和她怎麼可能會有兒子?

既然不可能,那唯有的可能就是這孩子是別人的,但其父親卻拋棄了她們母子,於是容雁冰想到了他。

只是方昊天此時卻也想不明白容雁冰為什麼會找上他,而不是其他的人。

因為容雁冰從方昊天的話中就一下子猜中他的想法並說出來,方昊天一時之間竟是無言以對。

見方昊天沒有反駁,承認真的是這樣的想法,容雁冰整個人頓時冰冷如霜,整個房間一下子滿是寒意,隱約中竟然有了殺機。

察覺到這點,方昊天大吃一驚,看著容雁冰急道:"容姐姐,盟主,你,你怎麼了?"

"你污辱了我。"容雁冰緩緩的站了起來,眼神和臉色皆是冷到了極端,"我容雁冰在你的印象中,就是那種跟別人生了孩子卻讓你來當爹的人?"

"我,我不是這,不是……"

方昊天趕緊站起,手足無措,他知道他這種想法錯的太厲害了。

是啊,像容雁冰這樣的人,自是有她的驕傲與自尊。

如果孩子真的是別人的,容雁冰也只會一個人獨自養大,如果覺得沒臉見人也只會帶著兒子隱姓埋名,絕對不會再找另一個男子當孩子的父親。

她現在讓孩子叫他爹,那只有一個可能,孩子真的是他的。

可是,可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方昊天一下子覺得自已要瘋了。

他再是聰明絕頂,也想不明白這兒子是從哪來的。

總不能是他跟她曾經說過話,然後她就有了他的兒子吧?

見方昊天手足無措的樣子,容雁冰的氣突然又消了,她幽幽嘆息。

"盟,盟主,我,我真的想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方昊天苦著臉,忐忑說道:"你,你能不能跟我說說?"

"怎麼說?"容雁冰說道:"我現在只想問你,兒子是你的,你信不信?"

"我信,因為我相信盟主的為人。"方昊天點頭,"但我真不明白。因為,因為……因為兒子總不能平空就有,我們之間總得有過……方昊天用兩隻手指撞了撞。

容雁冰臉龐驟紅,低下頭來:"你,你果然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但這,這不怪你,怪我。可是你想知道事情真相,何不問問你那把劍中的劍靈?"

"劍靈?"

方昊天一怔,隨後雙眼睜大:"你,你的意思是說青璇知道?"

"青璇?"容雁冰美眸微睜,"那劍靈是個女的?"

方昊天不理會這個問題了,他急急呼叫蘇青璇:"青璇,青璇,這是怎麼回事?她說你知道,你快跟我說,快跟我說,兒子之事,非同小可。"

好一會,蘇青璇才語氣古怪的回道:"兒子應該是你的。"

方昊天大急:"是就是是,哪來的應該……"

"我又沒看著她生兒子,我怎麼就不能說應該?"蘇青璇突然很生氣的叫起,"但算算時間,這兒子的年紀跟那時間確實相符,所以我說應該是你的。"

方昊天急問:"但,但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魔骨谷。當時你跟她陰陽合修救了她。"蘇青璇說道。隨後她喃喃自語,"怎麼一次就懷上了,也太容易了……喃喃聲淡下,她隱下去了。

方昊天目瞪口呆。

他跟她還真的有過……這兒子還真的是他的。

他不知不覺中竟然有了一個這麼大的兒子,他竟然早早就當爹了。

突然間,他的腦海中浮現起虛夜月的身影。 東方玉卿從不承認自己是個始亂終棄的男人,但是他確實給蘇菲帶來了無法彌補的傷害,以至於他現在不敢輕易跟蘇菲坦白當年的事實真相。

還有那麼一瞬間東方玉卿真心有些後悔雇了保姆,否則剛才在樓下說不定就順理成章地跟蘇菲結為連理了。

東方玉卿倒不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佔有蘇菲的身體,而是他覺得蘇菲一旦真正成為了他的女人,那麼她的心也就會安定下來。

而對於那些糾纏蘇菲的男人來說,他東方玉卿也有了名正言順驅逐他們的理由。

這一夜,相對於東方玉卿的黯然神傷,郁林楓也好不到哪去。

鄭一茜推開包廂的房門,即刻捂住了口鼻,只見茶几上堆滿了空置的酒瓶,地上還有很多凌亂的煙頭。

而那個令她魂牽夢繞的男人竟然醉得跟一灘爛泥似的,原本一絲不苟的襯衫上也滿是污漬,除了酒水之外,似乎還有女人的口紅印。

鄭一茜臉上的擔憂神情瞬間僵硬在半空中,眼眸露出怨恨和不甘的目光。

蘇菲,那個小婊砸究竟有什麼好,至於你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鄭小姐,對不起,郁先生醉的不輕,我們給蘇小姐打電話時關機了。我們只好叨擾你了……」酒吧服務員戰戰兢兢地說著,生怕鄭一茜會找麻煩。

想必因為郁林楓是這家店的常客,所以對鄭一茜多少有些了解。而對於這些世家千金的刁蠻任性更是司空見慣。

「沒事,麻煩你以後直接打我的電話,這是酬勞!」鄭一茜掩飾好眼底的憤怒,從錢夾里取出一疊鈔票遞過去。

酒吧服務員受寵若驚,接過錢后趕緊幫鄭一茜扶起郁林楓,還面露歉疚的解釋:「鄭小姐,郁先生喝醉的時候一直在喊什麼菲菲……所以我才第一時間給蘇小姐打了電話,還望見諒!」

鄭一茜尷尬一笑:「沒事,我老公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念叨他仇人的名字……。」

看到鄭一茜如浴春風的笑容,酒吧服務員多少有些心動,覺得郁先生的眼光果然沒錯,比那麼叫蘇菲的女人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鄭一茜將郁林楓送回別墅后,就留下來照顧他。

翌日,等郁林楓從噩夢中驚醒后就看到了睡在身側的鄭一茜。

郁林楓大驚失色,「茜茜,醒一醒,你怎麼會在這兒?」

鄭一茜沒有睜開眼,卻是本能地往郁林楓的懷裡鑽:「老公,別鬧……你昨晚折騰了我一夜,再讓我睡會。」

郁林楓猛然間就清醒了,他記得自己在酒吧里喝酒,鄭一茜是怎麼跑到自己床上的,他真的不知道。

可是看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布滿了曖昧過的痕迹,而他也只是穿著一個平角褲……想當然的就以為是他醉酒後把鄭一茜給睡了。

可是轉念一想,即便是醉酒的狀態,他也不可能睡除了蘇菲之外的女人。

就在郁林楓絞盡腦汁地回憶昨晚的情形時,鄭一茜施施然地睜開了惺忪的睡眼,還順勢摟住了郁林楓的脖頸撒嬌:「老公,你昨晚真棒,都弄疼人家了。」

鄭一茜說著就吻向郁林俊的嘴唇。

郁林楓本能地躲開,「別這樣,我們還沒有結婚,我不想讓人說閑話。」

看著郁林楓倉皇下床的背影,鄭一茜攥緊了拳頭,眸底更是劃過一抹陰狠毒辣的神色。

原以為造成生米煮成熟飯的假象,郁林楓就會放下對蘇菲的痴念,沒成想他骨子裡竟是這麼的絕情?

東方玉卿在客廳等了好久都沒有看到蘇菲下樓來吃早餐。

直到保姆出現,他才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得到的答案竟然是蘇菲已經外出了。

東方玉卿神情慌張地跑到蘇菲的房間,發現屬於她的私人物品都不翼而飛了。

梳妝台上只留了一張便簽。

東方先生,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之所以決定離開是想出去散散心,但願不會影響到你的生活。臨走時忘了摘下鑽戒,姑且算是你留給我的一份念想吧。

珍重,你的菲兒。

來不及傷感,東方玉卿快速將電話打給了韓林,讓他全力排查出國的航班以及各大交通工具。

只要蘇菲還在國內,那麼不管付出多大代價,他都會儘快找到蘇菲。

事實上蘇菲根本沒有機會逃出國,就發生了意外。

蘇菲覺得自己頭昏眼花的厲害,等她費力睜開眼睛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不停地在眼前晃悠時,就暈的更加明顯。

她現在想不了那麼多,努力讓自己平心靜氣,這也是郁林俊前些天傳授給她的。

慢慢地,她覺得自己的內心平穩了下來,身體上雖然依舊軟綿無力,但頭腦至少清醒了一些。

「小姐,你醒了?」耳邊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的男性嗓音。

原本還有些鬆弛的神經倏地緊繃起來。蘇菲轉頭的剎那間就看到一張黑白相間的面具,差點嚇她一大跳。

真心懷疑這個男人是個變態,竟然就離蘇菲不到幾厘米的距離,還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你是誰?幹嗎要帶我來這種地方?」蘇菲的身體本能地往後退,以此拉開了彼此那過於曖昧的距離。

面具男人嘴角上揚著,然後優雅地站直了身體,甚至還漫不經心介紹自己:「我叫史蒂文,很抱歉以這樣的方式請你過來。」

「少特么說些沒用的,你是什麼人?你為什麼要抓我?」蘇菲刻意用粗俗的語言激怒男人。

通常情況下被人綁架肯定會情緒失控的,她之所以偽裝是為了放鬆敵人的警惕性,以便伺機逃跑。

由於男人面部的五官多數被面具遮擋著,所以蘇菲一時間很難分辨出這個男人的年齡階段,當然聽著聲音應該是個年輕人。

而簡單從穿著打扮上來判斷也不好確定該人的身份……不過蘇菲倒是捕捉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信息,這個男人有著一雙墨綠色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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