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戰,昏天暗地,血染九天。

「景落,你真的被徹底的控制,真的全部都不記得了嗎!」白展極沖著面前瘋狂殺戮的景落嘶吼著。

然而景落卻是沒有一點猶豫,沒有一點停留,自始至終都沒有多給白展極一個眼神,取人性命之手段十分冷酷決絕。

「冰斬封!」白展極暴喝一聲,雙臂朝前一伸,一道冰柱快速朝景落襲來。如果不能阻止景落,不能喚醒她,那就讓他親手殺了她吧。

這本是白展極準備了良久的一招,是上古流傳之下的絕殺冰封,千年修為的魔,絕對會遭受重創。卻是一直沒能狠下心來,如今,已經到了不得不奮力一搏的地步。

刺骨的寒風隨著白展極打出的冰柱朝著景落襲來,無處可逃。見景落有難,天外魔立刻分出一隻手來,景落現在已經是他的一大利器,不能折。

「轟!」


「啊!」

一聲巨響后緊隨一聲哀嚎。

化為白鳳的白展極,左邊翅膀被天外魔突然的攻擊重傷,整個身子立刻從半空中急速墜下。那聲充滿哀怨憤怒的嚎叫聲音,卻是從天外魔的口中發出。

最後的最後,景落的雙眸竟出現了清明,用盡渾身魔力將冰斬封引到了天外魔分身來的一隻手臂之上,瞬間,那隻黑色的手臂被冰封,隨後咔嚓咔嚓的碎裂開去。

而景落也在下一瞬間,渾身魔力如同泄了閘的水噴流而出,魔身毀了!

被廢了一直手臂的天外魔,實力受到重創,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有魔族不惜自毀魔身的下場也要背叛他。

白展極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重新站起來的,四下望去,神識擴展,卻是再也尋不到景落的一絲一毫的氣息。

景落……

白展極不顧肩頭的疼痛,喃喃的自語,神識一遍又一遍地在偌大的空間搜索這景落的氣息,卻是一點點熟悉的感覺都沒有找到。

景落用自己千年的修為配合他全力一擊,毀了天外魔的一隻手臂。

當天外魔最後被龍倚天和龍唯心狼狽的封印之後,九天的一場浩劫也終於結束了。

拖著一身傷,白展極一直不停的走,一步一個血腳印,他知道景落為何沒有被徹底的控制,因為她早就已經不是魔了,她心中的魔性,在遇見他后,已經越來越淡了。

卻在沒有走出多遠后,就被龍唯心趕到強行打包帶回龍界,回到龍界后,一昏迷便是十天,直到龍唯心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后,白展極才幽幽的轉醒。

又是五天後。

白展極的傷已經徹底的好了,得到龍唯心的確認后,他獨自帶著幽冥神女給的納魂珏石離開了龍界。

在他昏睡不醒的時候,龍唯心在她耳邊說,「幽冥神族有一秘法,可救魔仙妖,只要神魂不滅,就還有救,因此你想要救回景落,必須在三月之內找到她的神魂,所以,展極你首先要醒來,養好傷,才能去找她。」

九天之闊,天下之大,想要尋找一神魂,無異於大海撈針,凡體登天。

大酒漠,是白展極與景落相識的地方。

從龍界出來,白展極便直接來了大酒漠,漫漫黃沙似乎覆蓋了他們曾一起走過的痕迹。走進一山洞之內,找了地地方坐下,考了只兔子,嘗了一口,卻再也吃不下第二口。

「這味道,不如你烤的香。」

轉身進入身後的石室,這是他們第一次同床共枕的地方,想起自己的當時的樣子,白展極便忍不住搖頭輕笑,只是笑著笑著竟笑出了淚花,眼前的畫面都跟著模糊了起來。

走出洞口,手指在洞口處的鞦韆上劃過,眼前再次出現一綠衣女子盪在鞦韆上的樣子。

從大酒漠出來,白展極一路沿著他們曾經走過的路一點點的尋找,一步步的回憶,沒路過一個地方,那些記憶就加深一次,就連已經遺忘的小事情都全部想了起來。

比如景落會因為他說過的一句她烤的肉好吃就隔三差五的變出一隻烤肉來;比如他想要喝水時,會突然發現一隻水壺遞到了面前;比如他覺得自己沒用自卑時,她會斬釘截鐵的說著她會保護他的話……

從大酒漠到沙丘國,如今已經是東籬國了,最後在一處荷花池前站下,這裡,便是景落魔族公主身份曝光的地方,他和她之間,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了轉折。

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忽的發現這荷花池下兩條相互追逐的魚,神識掃去,竟頗有靈性,想來將來也是妖中一員吧。

一路走的並不快,一個月轉眼已經過去了,而景落的神魂卻是依舊毫無音訊。

順著他們的記憶向前,來到一處樹木叢生,花香鳥啼的叢林之中。

一處由柳藤鮮花編織的柵欄圍成的院子內,一間木質小屋,簡單卻並不簡陋。微風習習,花香撲鼻,別有一番世外桃源的味道。

心忽的一動,白展極眼眸猛地一縮。

抬手掙扎著推開了半掩著的房門,他怕,怕是空歡喜一場。

屋內,一張床,一張桌,設施頗為簡單,但卻是十分的溫馨,白展極一眼便認出了這個地方,這裡,是他和景落髮生關係的那個地方。

拿出幽若神女給的珏石,閉眼默念咒語,在睜開眼的瞬間,白展極的一顆心都停止了跳動。

景落的神魂!

景落一身綠衣蜷縮在桌子一旁的地上,抱著雙臂,將頭深深的埋在雙臂之間,不停的呢喃:「不要恨我,求求你不要恨我,我沒有騙你,不要恨我……」

心如刀絞,白展極使勁的攥了攥拳頭,此時他真想給自己一拳。緩緩的走到景落的身邊,蹲下身子,顫抖了雙唇,半響才開口喚道:「落落。」

景落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記憶力,直到聽到白展極的呼喚,才緩緩抬起頭。

一雙布滿血絲的雙眼,在看清面前的人後,驀的睜大,嘴巴也跟著張開,久久無法合攏。愣了有幾秒鐘后,才在白展極的注視中清醒,眼睛變回原來的大小,閉上張大的嘴巴,眼裡閃過一抹局促。

「你怎麼會來這裡,你是來殺我的嗎?」不再像往日那樣開口粘著白展極喊相公,而是理智的開口詢問。

準確的說,景落此時並不清楚自己的狀態,她只知道天外魔在她的腦海消失了,控制消失的唯一可能性就是天外魔死了,也就是說九天聯軍勝利了。所以她一直躲在這裡,怕被九天中任何一界的人發現,她想見白展極,想知道他是否還安好,她不想死。

而此時白展極來了,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是來殺她的。

「沒錯。」

見景落如此鎮定的詢問,白展極的心如同貓爪一般難受,開口便說,同時手中的珏石猛地朝著景落的頭部砸去,一道青光直接灌入進了景落的神魂。

痛!

感覺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感從渾身上下傳來,景落猛地閉眼皺眉,明明看到白展極是朝她的頭部下手,怎麼渾身都跟著痛。

景落不知道,這是幽冥神族的禁術,通過珏石復活只剩下神魂的妖魔,代價便是與珏石簽訂等價交換的契約,而這塊珏石的契約,便是景落和白展極的孩子。

九天之上,遙遠的幽冥神族內,一長發如瀑的女子看著面前的孩子,輕聲道:「為了壓制你體內的魔性,你只能在幽冥長大,記住,從此以後,你便是我幽冥神族下一任的神女。」

嘴角忽的流出一絲血跡,景落抬手擦去,她竟然感覺自己獲得了重生一般,本來感覺飄渺的身體,忽的有了久違的真實感,珏石內的契約內容與此同時在景落的腦海顯現。

原來……

景落此時才明白,原來自己已經死過一次了。

「想起來了嗎?」

白展極看著有些獃獃的景落,竟忽的升起一股無名火,伸手扳過景落的頭,對著她滲血的唇角,狠狠的吻了上去。

她竟然不惜用自己的命去對抗天外魔,還騙自己說會等自己回來,她可知道,在沒有她的這些日子,他是如何痛不欲生,當他以為她死了的時候,有多麼的悔恨交加。

如今,他終於找到了他,她終於真真實實的回到了自己的身邊,不懲罰一下,她就不知道自己的心有多痛。

景落漂亮的眸子像是要掉出來一般睜大,驚訝異常。從相識至今,白展極第一次如此主動的親吻她,第一次。

白展極鬆開口,看著景落吃驚的眸子,狠狠的瞪了一眼,繼續覆唇上去,啃咬起了景落若軟微涼的唇瓣,死死鐵鏽般的血腥味傳進了白展極的口中。

糾纏著景落口中還有些獃獃的小舌,似乎這樣都不足以令他心中的不滿消逝,既有著被拋棄的憤怒,也有著失而復得的喜悅,這一刻的心情,盡數化為了一個綿長的吻。

一直到耗光了體內的空氣,白展極才終於肯罷休。

看著剛剛恢復的景落本還有些蒼白的臉,已經因為剛剛激烈的吻而泛起潮紅,看上去更加誘人,此時更是面紅氣喘,看得白展極竟一瞬間呆了。

「你……」

雙眼不知何時已經被淚水打濕,亮的像是琉璃,載滿疑惑的看著白展極。她想,他一定是不恨自己的,畢竟自己死過了一次,還是為了九天聯軍,就算他恨自己殺了那麼多九天聯軍的眾人,但為何,白展極會這樣對她?

白展極起身站起,坐在了桌旁的椅子上,看著依舊蜷縮在地上的景落,斜睨了一眼道:「我怎麼?不可以親你嗎?你都敢強了我,還就是在這裡!」

聽到白展極的話,景落的眸子暗了下去,咬了咬唇,臉龐一瞬間的僵硬,還抱著的一絲幻想也在這個時候破碎了。

見到景落如此神情,白展極的心猛地一個抽搐,所有的怒氣瞬間煙消雲散,立刻開口道:「聽著,你曾經對我做的事,我就大人大量的不計較了,因為我喜歡你,但你必須補償我,而且以後不許給我下藥;不許騙我,就算為了我好也不行;不許一個人承擔,什麼事情要跟我商量;更不許突然就消失不見,因為我會想你,我會崩潰。」

一口氣說完,白展極不禁微傳了口氣。

房間內忽的就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白展極的喘氣聲。沒有聽到景落的反應,卻看到景落一臉獃滯,白展極緊張的開口問道:「你怎麼了?」

「你剛剛說什麼?」景落這才收起獃滯的面龐開口問道。

白展極忽的面色一紅,這些話要他重新說一遍嗎?

「我說,你以後不許騙我,遇到事情不許一個人承擔……」

白展極還未說完便被景落打斷,「不是這句,上一句。」

白展極臉色更加紅了,瞪著景落半響才開口:「我說,你以後不許給我下藥!」

景落忽的站起身,走到白展極的面前,聲音有些顫抖的開口:「再上一句。」

白展極蹙了蹙眉頭,似乎在想自己說了什麼,忽的眉毛輕挑,注視著面前的綠衣女子,深情款款的道:「我說,因為我喜歡你。」

話落,伸手將面前的女子攬進懷裡。

「落落,以後都不要離開我了。」

「恩。」伏在白展極的肩頭,景落猛點頭,原來,愛情這個東西,真的很美。

「你幹什麼!」

景落忽的感覺雙腳離地,被白展極整個打橫報了起來,立刻開口問道。

「去干你對我干過的事。」白展極眼睛朝那邊的床鋪一瞄,一個轉身間,已經到了床邊。

景落瞬間羞紅了臉,抱著白展極的脖子不撒手,雖說二人親密接觸過,但那一次白展極可是一點動作都沒有,並且氣氛也壓抑的一場,是景落算計了他,但這一次可是完全不同。

白展極直接將景落甩到床榻之上,不過動作卻十分輕柔,單手將景落的雙臂鎖在頭頂,欺身而上。



景落不安的想要將雙手抽出,看著跨坐在自己腰間的白展極,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她很清楚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白展極一隻手緊緊的扣住景落放在頭頂的玉臂,另一之手輕撫景落如絲柔滑的側臉,在她的耳邊輕聲道:「我只是困了你的一雙手,比起娘子當初對我,可是溫柔的多了。」

景落身子猛地一僵,白展極的唇瓣繼續在景落的耳垂處輕輕摩擦,吐著氣道:「你要補償我,那可是相公我的第一次!」 「不要叫我『小弟弟』,我們還沒有那麼熟!」來自現代華夏的郝仁對「小弟弟」一詞的歧義十分反感,「想打架你就來!」

「不要這麼凶嘛!姐姐我的膽子很小的!」天郁夫人身形款款地向前走了幾步,來到郝仁的面前,「弟弟,你多大了!」

剛才「小弟弟」的稱呼讓郝仁很不高興,她吸取了教訓,把「小弟弟」前面那個「小」給去掉了。

「不告訴你!」郝仁對天郁夫人這種自來熟的性子十分不適應。一個老女人對自己示弱撒嬌,還是當著宣萱的面,真讓他受不了。

「別跟我相公套近乎,我相公不吃你那一套!」宣萱首先受不了了。

天郁夫人向著宣萱笑道:「小妹妹,我只是隨便問問,你不要介意!」


然後她又盯著郝仁的身板看了一會,緩緩說道:「弟弟你的身體很棒嘛,只憑小妹妹一個人肯定滿足不了你吧!」

郝仁沒想到天郁夫人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宣萱也氣笑了:「喂,你還要不要臉,當著我的面勾引我相公!」說著,她搶步上前,一掌向天郁夫人的前胸打去。

「回來!」郝仁突然心生不祥之兆,急忙搶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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