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洋,你是來找曉曉的吧!”她先招呼我,郭瑤的聲音有些誇張,或者說很嗲,正如她每天的打扮,用一個成語來形容–花枝招展。

我微笑着點點頭,正準備接話,郭瑤便輕輕嘆了一聲氣,道:“前天她已經辭職了,估計現在已經在飛往上海的飛機上了。”

“哦……”真相被說出的時候,我竟沒有太多的難過。我現在的心情已經麻木了,今天受到的打擊太多了,以至於臉上再沒有多餘的心情讓我表現。

碰巧這時候一架飛機從頭頂上空轟鳴而過,我機械般擡起頭看了一眼便又低下了頭,我並不覺得徹底完了,至少我知道她去了上海,或者我更應該感謝郭瑤告訴我。

“喂,有火嗎?”我正沮喪着,郭瑤嘴裏叼着一支菸碰了碰我的胳膊。


我習慣性摸出火機給她點上,我是知道她抽菸,這並不稀奇,不是所有抽菸的女生都是壞女生,我並不討厭抽菸的女生,我只是討厭喜歡裝B的女生。

看着樊瑤享受般吸了一口又吐出的奶濃煙霧,混淆在我眼前,煙霧中我模糊的看着她那塗滿大紅色口紅的嘴脣動了動。

“曉曉讓我轉告你,她說你是好人,她還希望你找點找一個對的人把婚結了。”

“就這樣?”我依舊平靜,但我的內心是多麼渴望她能多說幾句。

“嗯”她點了點頭又抽了一口煙。

“謝謝!”

我不想說什麼了也不想再繼續待下去了,套上頭盔一腳踏上摩托車就點燃了發動機的轟鳴聲。

“李洋!”

我正準備鬆離合,又聽見她叫了我一聲,於是我立馬又熄滅了發動機,取下頭盔,回頭看着她繼續說:“其實曉曉和慕飛已經好上很久了,我不知道她告訴你沒有,反正也就這樣吧!你們倆確實也不合適……”

其實所有的事情已成定局,那麼久以來,都是我在自欺欺人而已。

看來我的希望只是我的假設,我沒等她繼續說完再次發動了摩托車,一扭油門跟着強大的衝擊力消失在這棟遠比我自己公司大樓還熟悉的地方。 我不知道此時該用哪種悲催的詞語來形容我現在的心情,或者我從來沒失戀過,根本就不明白那種撕心裂肺的心情,在我記憶中我算是一個很幸福的人,可是今天我感覺我整個幸福的人生從此畫上了句號。

只因爲她,那個曾經我願意爲之付出所有的女人。雖然她的脾氣不好動不動就摔東西還喜歡漫無邊際的購物,甚至趁我睡着後和別人去約會。

儘管如此可我依然覺得我是幸福的,雖然每個月都沒有存款,但是起碼有足夠的經濟來源和物質保障,最主要的是我還有一個我很愛的女人。

可今天她對我說出了分手,我是不是應該找個地方好好發泄一下情緒,起碼電視上是這樣演的。可我竟然不知道該找誰該去哪,我的生活簡直一片狼藉,突然間我覺得自己挺失敗的,在北京三年了卻沒有一個像模像樣的朋友圈。

除了這些我還有兩個很好的朋友,何雅是我爲數不多但關係特別好的女性朋友之一,她是我的師姐也是我的紅顏知己,在她還沒結婚之前我和她的關係好到可以睡在同一張牀上,可是她結婚了,孩子都半歲了。

還有一個叫王小天,他是我最鐵的哥們,人稱王胖子,其實他並不胖,只是我們習慣這樣叫他,正如他叫我小李子。他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花花公子,生活在燈紅酒綠中尋找着花花世界中的花花女人,沉醉在紙醉金迷的世界裏。

豪門止步,君少請放手 ,也不知道爲什麼,我每次給他打電話的時候都是在一種很吵的環境中進行。

“咋了?兄弟。”聽着王胖子的聲音多少會讓我此時的心情有所放鬆,至少在這座城市我還有一個能傾訴的人。

“在哪呢?”我帶着情緒問道。

“KT酒吧,來玩玩麼。”同時身邊傳來一陣陣鶯鶯燕燕的聲音。

“馬上就來。”我掛斷了電話,我就知道這貨在酒吧裏,估計他身邊還圍着一堆女人。

半個小時後我來到了傳說中的KT酒吧,酒吧內霓虹燈的閃爍還有那勁爆的酒吧音樂讓我有些眩暈,看着舞池裏那些狂魔亂舞的人羣實在讓我有些想笑,就這尼瑪舞步還不及廣場上的大媽呢。

我促足在酒吧門口遠遠的就看見了王胖子的身影,正如我所料,他正在和一個小太妹勾搭。我也沒打算打擾到他的雅興,自個點了一瓶啤酒坐到了角落的三角椅上。


勁爆的酒吧音樂和炫目的燈光充斥着整個神經,我很少來這種地方消遣,一是因爲沒那個經濟實力,二是因爲我的確不喜歡這樣的地方。

喝了兩杯酒後王胖子很是享受般地搖着舞步朝我走了過來,手裏拿着他那新買的iPhone5s。

“兄弟今天個怎麼有雅興來酒吧玩?”王胖子一屁股蹲就坐在了我身邊。

“我失戀了。”酒吧裏的音樂仍舊震耳欲聾地想着,舞池裏熱舞的人羣也從未停止,然而我卻不爲所動,只是繼續喝酒,在酒中尋找某種精神上的寄託。

“失戀?”王胖子張大了嘴巴驚訝的看着我,然後笑嘿嘿的說道:“我還以爲多大點事呢,哥今天晚上就讓你快活快活。”

我瞪了他一眼繼續喝酒,他又拿出了他的iPhone5s晃動在我眼前,然後點開他的微信通訊錄,把手機遞給我爽快般說道:“看上哪個給哥說。”

我猶豫了一下接過了他的手機,王胖子的通訊錄很特別,什麼36c、34d應有盡有,更重要還有什麼叫小甜甜的,反正全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也不是我多麼神聖,只是我天生對這種夜店的女人不敢興趣。

我還給了他,依舊不言不語的喝酒,似乎此時也只有酒才能彌補我受傷的心靈。


“咋了?看不上眼?你把你手機給我。”

“幹嘛?”我謹慎地往後一仰。

“給我就是了。”

他直接搶過了我的手機就點開了微信,我的通訊錄裏面的女生除了樊瑤和何雅以外就剩下那些客戶。王胖子根本就沒看我的通訊錄,直接就點開了搖一搖。

“喂,你幹嘛!”我想要制止。

卻被王胖子無情的瞪了一眼,說道:“來這裏就是要放開,放開你懂嗎?”

“好吧,你繼續。”我就放手讓他搖,我還不信真會搖到桃花運。

接下來王胖子搖到的第一個人是一個男人,還有大 雞 巴做頭像,噁心的一筆,果斷棄。

第二個是一個女人,但是一看距離,又果斷棄。

接着第三個,第N個……

終於停下了瘋狂的搖一搖,我兩的注意力都停在這個女孩的名字上,她的頭像用的卡通人物,但這網名完全就是要約炮的節奏。

沒有頭像王胖子又準備果斷棄,我頓時有些火大,一把搶了過來,怒聲道:“你他媽到底要幹嘛!”

“幫你解決失戀的問題呀!”王胖子依舊不依不饒。

“就是她了,不搖了。”我只是想讓他死心。

“這種沒有頭像又把網名弄得那麼騷的女人一般都是屌絲女。”王胖子給了我一個鄙視的眼神。

“屌絲怎麼了,我也是屌絲,我就找她了,怎樣。”我發狂似的衝他吼道,也不知道爲什麼情緒莫名失控。

“行行行,你樂意怎樣就怎樣吧!”王胖子說完就負氣着離開了,那樣子似乎對我挺失望的。

沒什麼大不了,一氣之下我給這個女人打了聲招呼:“你好!”

完了我繼續喝酒,很快不到十秒微信發來了一條短消息通過了好友驗證,並且還給我發了一條信息“七號包廂,速來。”

看完後我就把手機放進了褲兜裏,冷聲一笑看來真被王胖子說準了,這女人太直接了,直接到沒朋友。

我沒有理她,繼續將這種情緒寄託在醉生夢死當中,在酒精與勁爆的酒吧音樂刺激下我的神經開始有些麻痹,麻痹到我的生理方面有了反應。

我又想起了這個微信女孩,便鬼使神差的叫服務生帶我去了七號包廂。這家酒吧分爲大廳和包廂,包廂裏一般不會有人,因爲太貴了,所以大多都是些小情侶進去偷情的。

來到七號包廂門口我稍微整理了一下着裝便推開了門,剛準備說寶貝兒我來了,結果就被眼前這一幕堵在了嗓子眼。

眼前七八個穿着黑色西裝戴着墨鏡的男人神情嚴肅的坐在沙發上,跟黑客帝國似的,其中只有一個女孩濃妝豔抹,但她的表情明顯有些不對勁。

我又迅速退回到包廂門口,擡頭看了一眼確定是七號包廂,可是,這是什麼情況,難道她和我不在同一個酒吧,可是距離顯示一百米,這附近也沒其它的酒吧呀!

我仔細一想,剛纔那個女孩的表情, 穿書錦鯉修真日常 ……心裏隨之一緊。 門再一次被我推開,相反這一次我是藉着酒精壯的膽。

包廂裏的所有人幾乎同時向我投來不友善的目光,我晃眼一看除了這個化着濃妝的女人站了起來以外,其他人都還是剛纔看見的一樣平靜。

反而就是這種平靜讓我產生了懷疑,一般情況下一個人連續進錯房間兩次,至少應該有人站起來罵我兩聲,相反他們好像完全當我不存在。

我回頭再看了一眼站起來的這個女人,我似乎從她目光中看見了求救信號。

這件事我應該不管的,或者我可以回到大廳繼續享受這糜爛的生活,可是就在酒精這玩意的麻痹下讓我提起腳步走到了這個女人的身邊。

一上前我就冷不丁地扇了她一巴掌,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那麼大膽子打一個女人,至於這樣的舉動我二十六年來還是第一次。

她被我打了這七葷八素的一巴掌一時間還有些懵了,突然間她身邊的一個***了起來,準備說話,卻被我搶了先。

“你在這裏幹嘛?這就是你告訴我的分手是嗎?你眼中的分手就是和這羣男人相互曖昧是嗎?王 曉曉你真是夠了,三年了!我無時無刻不想着你,我想我們會幸福,我想我們會有天長地久海枯石爛,可是我被眼前的一切矇蔽了雙眼,我現在完全看不到我們的未來。什麼狗屁天長地久,他媽的至死不渝,你這樣很好玩是嗎?行,我陪你,走……”

我胡說八道一大堆後拉着她就往外走,根本就當身邊的人不存在,沒錯,我的確在這一瞬間把她認成了王 曉曉,也許是我太想她了。

她倒也沒掙扎,跟着我就離開了包廂,最後我回頭看了一眼包廂裏這一羣男人,全都用一種複雜且平靜的眼神注視着我,也沒做出阻攔,就那樣眼睜睜看着我把這個女人拉出了包廂。

也許我一想起王曉曉和我分手的消息,我就有點控制不住心裏的委屈,手裏拉着的是這個女人的手,可我的心裏卻裝着另外的人。當然我完全忘記了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我甩着她的胳膊把她拉到了大廳中,胖子對女人的目光非常敏銳,何況是我手裏的這個極品美女。

胖子很快就跑到我身邊來,先是用一種色迷迷的眼神打量着我旁邊這位美女,接着又小聲在我耳邊嘀咕道:“喲,兄弟這妞可真不耐,今晚上可悠着點別散了腰。”

胖子說完我還特意摸了自己的腰一下,這完全是自然反應,我也沒想和他繼續BB,拉着這個女人就往酒吧外走。

十月的北京城夜晚是相當的冷,一出酒吧門口就被這冷風給瞄上了,讓冷風一吹,我的胃裏開始翻江倒海的難受了,我不得不鬆開了這個女人的手步履蹣跚地跑到人行道的邊上,攙扶着鐵欄杆將自己胃裏的東西掏空似的吐了出來。

心裏卻莫名其妙的一陣絞痛,街邊那昏黃的路燈映襯着我那捲縮的身體,我越來越覺得自己的視線開始模糊,擡頭看着那讓人有些眩暈的燈光,我終究還是躺在了溼滑的地上,用殘餘的力氣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十塊一包的雲煙點了上。

點點的火光中我多少會感覺到一絲溫暖,就算沒有溫暖也能讓我暫時清醒不少。

擡起頭的一剎那,一陣濃厚的香水味混雜着酒精味隨着夜風飄進了我的鼻腔裏,我撇過頭一看,正是剛纔被我拉出來的這個女人。

頭疼得厲害,我的視線也跟着模糊了起來,艱難地撐着身子坐了起來深情的向她喊道:“曉曉,不要離開我,沒有你的生活就是一片狼藉,給我一次證明我的機會好嗎?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等我把這個項目拿下我們就結婚,我們就去巴厘島度蜜月。”

模糊不清的視線中我看見她點了點頭,我的眼淚如決堤般崩潰,我不認爲這有多被人瞧不起,我認爲能爲自己心愛的女人流淚那是一種幸福。

在這種幸福中我漸漸看不清她的臉,也看不清街邊昏暗的路燈和偶爾呼嘯而過汽車。

終於眼前一黑倒在了她的懷裏,我記不清到底有沒有倒在她的懷裏,只是那一瞬間我突然找回了那種溫暖的感覺。

醒來後,已經是第二天天亮了,有些迷糊地坐起身來模糊的世界開始變得真實起來,模糊的記憶裏我昨天好像是倒在了一個陌生的女人懷抱中。

下意識地四下打量,我所睡在的這張大牀和這個房間我竟然如此熟悉,突然一驚,這不是我的房間嗎,心想那麼昨天晚上還有那個化着濃妝的女人只是一場夢?

口渴得厲害,我正欲掀開被子起牀倒杯水喝,卻忽然發現自己竟然只穿了一條內褲,突然間覺得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接着就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出現在房間門口。

“你醒了?”她說話的聲音相當溫柔。

我猛然驚覺,再度把被子蓋住身體,擡起頭茫然失措的看着門口的女人,許久纔回過神。

“你是誰?”我有些吃驚。

“不會吧!才一個晚上的時間就忘記我了?”她一邊假裝驚訝的說着一邊扭着屁股走向我。

我很自然地將被子緊緊的裹住身體,努力的回想她的樣貌,我試圖搜尋了我所有的記憶卻還是沒有這個女人的影子。

“你到底是誰?爲什麼出現在我的屋裏?”我依舊警覺的看着她,甚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昨天晚上在酒吧,你打了我一巴掌。”她說着向我吐了吐舌頭,試圖以可愛的動作引起我的記憶

“啊……”

我驚訝的看着她,並打量着她,當然我沒有忘記昨天晚上發的事情,只是我不確定真實度,她這麼一說,我自然就想起了昨天晚上在酒吧裏被我強行拉出酒吧的濃妝女孩。

可是……我怎麼也看不出來她就是昨天晚上那個化着濃妝的女人,以她現在的穿着和打扮完全判若兩人。沒有了濃厚的胭脂水粉掩蓋下的這張臉越發的迷人,甚至可以擠進我女神榜前三名,還有她穿的衣服,竟然是我三年前爲了應聘買的白襯衫,很久沒穿了,卻被她穿出了另一翻味道,也可以說是誘人。

“怎麼了?難道真忘記那一巴掌了?”她慢慢地爬到我的牀上來,伸出那一雙如同白玉般的手挑逗似的撫摸着我。

我看着她那持續放電的眼神,很不自然地打了一個冷顫,撇過頭根本就沒法控制住一個正常男人的反應。

我心說這一大早上的作死呢,就算她現在擺脫了濃妝豔抹可終究還是一個酒吧的陪酒女,再一想起她身上那一處處被無數男人摸過的地方,反應突然就軟了下來,我根本就不會對這種女人感興趣。不是我自認爲自己有多清高,只是我實在受不了這種妖嬈的女人。

可是仔細一想她怎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間裏,而且我還只穿了一條內褲,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能夠發生什麼我實在不忍心往下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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