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笑楓攤手道:“不是我想鬧出動靜,而是胡東東和胡大水想要鬧出大動靜。二能大哥,坐下說話吧。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你應該很清楚事態失控了。如果沒有結果,誰都跑不了干係!”

“的確是誰都跑不了干係,你竟然讓胡竹達老爺子替你說話了!”胡二能坐下後,身體後仰,這樣的身體姿勢表明,他想讓自己放鬆下來,剛纔緊張孩子,如今面對江笑楓,沒啥好緊張的。

但是江笑楓可不想讓對方徹底放鬆,他冷冷一笑道:“老爺子替我說話,是因爲他活明白了,這事鬧大了,誰都跑不掉!我說你孩子有危險,絕對不是危言聳聽。就連現在,你孩子依舊有危險。而且不僅僅是你,你們全村,都有麻煩。”

胡二能不耐煩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終究,他坐直了身體,不在完全放鬆,顯出一副稍作緊張的姿態。

這種談話態勢纔是江笑楓想要的,在略微緊張緊繃的氣氛中,才能讓胡二能更好的被自己掌控。 即使沒有唐森專業的心理引導和把控,可是江笑楓的從警經驗面對胡二能這個村民還是足夠了。略微掌控一點心理,並且言道利害關係,江笑楓不信胡二能能一點不擔心這背後的陰謀。

他將他之前和胡竹達所說的話再次複述了一遍,同時詳細的給胡二能分析了胡東東和胡大水可能要做的事情。

當這段分析說出來後,胡二能雙眼瞪大,喉嚨一直咕嚕嚕的嚥着唾沫。眼界決定一切,以他的眼界,怎麼可能想到還有這麼複雜的事情。

“你是說,胡東東和胡大水要報復整個村莊?這可能嗎?”

“怎麼不可能?胡東東全家被滅門,這已經是非常極端的現象了。而對於胡大水,雖然我們還不知道他父母自殺的真相,但是十有八九和村裏的某些傳統有關。可以說,這兩人對整個村莊抱有極強的敵意,這種敵意已經扭曲了他們的人格。他們想要的不僅僅是要發泄,而是一種徹底 的毀滅!”江笑楓身體前傾,雙眼直視道,“胡二能,我再次提醒你,胡東東和胡大水這些年在村裏的所作所爲,絕對是一個長期的計劃積累,你自己想想看,你都能看出這兩人有些行爲詭異,那這兩人到底詭異在哪。如果你現在還不站出來把實情說出來,我想,後果真的非常嚴重。我說你的孩子很危險,就是包含在這個嚴重後果之內。”

咕嚕咕嚕,胡二能喉嚨出的涌動變得越發快速,他吞嚥唾沫的難堪已經讓他自己都變得尷尬。終究,他的額頭開始冒着冷汗。

這些年,他的確感知到胡東東和胡大水有些事情詭異,再加上之前如江笑楓所料,胡東東的確和胡二能有過交流,這種交流雖然沒有結果,卻也暗示了村裏要發生什麼。如今再次聽到江笑楓的分析,胡二能不僅肉緊,連心都跟着要跳出來了。

面對着已經態度鬆動的胡二能,江笑楓循序漸進道:“二能大哥,我們一個一個問題的談,剛纔我和你孩子交流過,他告訴我,之前胡東東帶他去過某些地方。而這些地方,曾經對你提及過,並且胡東東還說,除了你,其他誰都不能說。我想,這個地方一定不一般。你能告訴我是哪裏嗎?”

“是!”胡二能喉嚨又是涌動了,聲音也沒之前堅定,變得有些顫動,在遲疑了三秒鐘後,他腦袋晃動了一下,終究道,“我沒去過那,但是我聽我孩子說過,應該是東邊那座山翻過去之後有個地方。”

東邊那座山並沒有開發,之前江笑楓和萱世蕊在上山露宿了一晚上,發現了胡牛和胡春夜遊。可是他們兩人也並沒有把那座山徹底看清楚。

胡東東的家住在胡風林旁邊,而胡風林往東走就是那座山。如果說誰對那座山最爲了解,真的非胡東東莫屬。或許這小子當年小時候就曾偷偷翻過那座山玩,具體發現了什麼,的確有些文章可以做。

既然胡二能說沒去過,江笑楓暫且相信,反正知道問題出在那座山,大不了將來直接搜山就是了。

但是,胡東東既然願意跟胡二能說這些,意味着,這兩人之前一定有過交流。

“你老實告訴我,之前你對胡東東的事情慾言又止,是不是胡東東跟你說過什麼。”

“說過什麼?他跟我說過的事情多着呢?”和上次不同,這次胡二能明顯有些慌張,而且,他竟然主動承認胡東東和自己說了很多。

所以,江笑楓微微一笑,用手壓低,示意其放鬆,後道:“沒關係,他跟你說了很多,咱們就撿關鍵的說。他既然讓你的孩子成了狐仙,想必肯定要用你們家作文章。那麼,他有沒有要求你和你兒子配合他什麼事情。二能哥,話都已經說道這個地步了,我希望咱們兩能坦誠,我的身份已經曝光,你也很清楚,我背後代表着整個省廳。既然省廳插手要管這件事情了,而且胡東東和胡大水昨夜要把我和胡所長置於死地。那胡狐村的事情一定要弄清楚!沒有結果,我不會撤,省廳也不會撤!”

用整個省廳來威懾胡二能,這個作用是很顯著的。胡二能這種人出去見過外面的世界,但是他絕對沒有和省廳這種存在打過交道。對於他來說,省廳這個詞等同於天大的壓力也差不多了。

就見胡二能的手放到椅子旁,摸了摸後,點點頭:“當年胡東東說我孩子是狐仙附體的時候。我權當他是小孩胡言亂語,但是沒想到,隨後胡東東在村裏的威信越來越高,村民越發信任他。而後他竟然也主動再次提及狐仙的事情。只是每次提及狐仙,都是伴隨着和我的一些矛盾。”

“是不是這些矛盾在你看來,都是無關緊要的?”

胡二能道:“是的,這些矛盾在我看來,都是胡東東故意找我茬,可是卻又很容易就能解決的。”

總算找到胡東東爲何找胡二能麻煩的另一個解釋了!通過頻繁和胡二能製造接觸機會,從而試探胡二能的態度,這纔是胡東東的真實想法吧!

而且既然已經把胡二能的孩子塑造成了狐仙,以胡東東的心智,他肯定會利用這一點。

“你繼續說,他通過頻繁接觸你,到底想要達到什麼目的?”

胡二能道:“我一開始也想着胡東東的遭遇,這孩子挺可憐的,而且當年的確我正好出現在胡風林,被他誤解很正常。所以,他找我鬧騰就鬧騰吧,反正我也沒啥大損失。可是後來我也發現,這小子每次找我鬧騰的時候,其實是想跟我說話。而後,他也的確對我說過,我不是害死他們家的兇手。我當時就說了,既然你知道我不是害死你們家的兇手,爲何你還盯着我不放。胡東東親口所言,他盯着我,一來是因爲找個宣泄的對象,二來,他是想跟我商量一些事情。”

宣泄對象這個事情,江笑楓之前已經分析出來了。現在種種,又是驗證了江笑楓的分析。如今,商量的那些事情纔是重重之中。

江笑楓的神色專注,想要聽見最關鍵的環節。他並不催促,只是用眼神期許。

胡二能在緩和了一下後,道:“他好幾次跟我提及我們家人對村裏人的幫助。村裏很多人對我們家的印象都不錯,可是,每次送老人上山的時候,卻沒人站出來替我們家人說話。”

他還是親口承認和老人有關的事情了。

江笑楓道:“我之前瞭解過,村裏人對待你們家人的態度有好有壞。而對於老人上山這件事情,是村裏的傳統,胡東東故意用這句話刺激你,我想,和你們家是長壽之家有關吧?”

胡二能很驚訝江笑楓能想到這些,他不由得給其豎了大拇指:“是的。村裏傳統,男上八十,女上七十五就得上山。其實以前老人身體沒那麼好,大部分很難活到那個時候,但是我們家的確是長壽之家,所以上山的次數多了些。只是傳統就是傳統,不便去說。而胡東東之後把年歲卡到七十,倒是有些讓我爲難了。”

“你是擔心你的父母吧!”

胡二能點點頭:“按照我們家的情況,我父母都活過七十很正常。只是,我不忍看着我父母在七十的時候就上山。要知道,當年八十七十五的男女,身體已經很差,活不了多久,遭罪也就一時半會。但是我父母如果七十上山,他們遭罪的時間可就長了。”

這話雖然有些殘忍,可也是實情。當年上山的那些老人,本來就活不了多久。但是按照胡二能家裏的情況,他的父母上山,可就不是一兩年的時間要熬了。這的確是人倫悲劇。

胡東東故意用上山的話刺激胡二能,就是要讓胡二能和自己合作。

“你父母現在在哪?”

“胡東東到處嚇唬老人,說什麼狐妖要吸老人的陽氣,如今哪個老人敢隨便出來。咱們村有一個北山老屋,如今很多快到七十的老人住在那裏。大家平日裏聚在一起說說話,也基本不摻和村裏其他的事情了。對了,之前有個女志願者差點被胡東東燒死,其實就是因爲那個女的跑到北山老屋和那些老人說了太多的話。正好當時有幾個老人死了,還有一兩個身體出現異樣,胡東東就爲此大做文章。”

原來如此,那些身體差的人都在家中,而身體還行的老人被胡東東嚇得都只能抱團取暖。可是不管他們怎麼做,老年人的承受能力肯定很差。被胡東東亂說驚嚇,沒事也得出事!

至於宣世蓓爲何被胡東東針對,必然是因爲她從老人的口中知道了這個村子的某些真相。


所以,事到如今,江笑楓已經幫萱世蕊弄清楚了她妹妹爲何遭遇那種事情的原委了。

而胡二能還在猶豫和胡東東的合作,就是因爲他的父母還沒到七十。可是一旦到了七十,怕是胡二能就得妥協胡東東了。

一直一來,胡東東還在等待時機,莫非等得就是胡二能的態度?

“他難道就沒跟你提過一丁點關於針對全村的計劃?”江笑楓都站了起來,“二能大哥,此事非同小可。你必須要仔仔細細回憶和胡東東的每一次交談內容。” 每一次交談內容?其實現在胡二能也懵逼了。他其實壓根就不把胡東東的話當回事,因爲他一直就不想摻和胡東東的屁事。如今被江笑楓逼問,再加上剛纔分析事情的嚴重性,都是的確把他嚇住了。

認真的回想每一次交談,但是這種交談太多了,哪能想的起來。

江笑楓用手壓低,一邊示意對方冷靜,一邊提醒道:“我記得我曾經跟你妻子交流過,你妻子說過,某天胡東東趁着你夜遊的時候,差點引着你去湖中淹死,你還記得這前後發生了什麼嗎?”

胡二能道:“夜遊那天的事情我不記得,是我妻子隨後對我說的。我也沒想到胡東東會這麼做!”

“我之前說了,你們村夜遊時,應該所有人都屬於另外一重人格,不記得很正常,但是胡東東明顯有意爲之,如果不是想殺人,恐怕就是在恐嚇你。”

“恐嚇我?”胡二能摸了摸額頭,再有仔細想想後,終於一拍大腿道,“我想起了,你這一說,我倒是記得在這事之前,胡東東的確又是找茬和我接觸過。而那次,他和我說過,想要讓我幫他開山,可是我沒答應。”

“說具體點!”

胡二能哎的一聲:“這事其實得從我父輩開始說起。你看我家這房子和其他人家的房子不同,看上去花哨了不少,是因爲我們家以前就是做工匠的。就算是我們家人出去打工,也大多是在工匠建築這一行。而我們胡狐村四面環山,以前出山的路大部分也都是我們家派人開挖的。可是你也知道,咱們村有狐仙的傳聞,而這些山可不是隨便亂動的。所以每次開山挖路,實際上都得工匠和捉妖師共同決定。工匠說這條路可挖,還得捉妖師說這路挖的不妨礙狐仙。如果我沒記錯,胡東東那時候是想讓我帶着村裏人在東邊那山挖個路。只是東邊那山後面是斷崖,挖了能有什麼用啊。再者,真要挖,也得等着**的開發計劃。哪能讓胡東東說的,他捉妖師起個頭,然後讓我鼓動村裏所有勞動力去挖路。這事不靠譜,所以我沒答應。”


“全村所有勞動力?”江笑楓眉頭皺了皺,“你確定這是胡東東原話。”

“當然!”胡二能肯定的點點頭,“而且咱們村以前就算修個小路,都得全村人出來一起先開工,然後吃全村飯。像胡東東所說的在東山那地方挖路,不僅要全村人出動,估摸聚在一起好幾天。”

這個胡東東,爲什麼想在東山挖路?江笑楓首先想到的當然不是胡東東好心,所謂要想富先修路。如果真的是這樣,胡狐村的人也不會經常阻撓外界對胡狐村的開發改造了。所以,江笑楓所想的重點是,胡東東是不是趁着這個機會,把全村的人集中起來。

之前設想胡東東要報復整個村莊,那他必然要找到一個機會,可以一次性對全村人下手!

江笑楓這個想法雖然極端了點,可是,這也是按照胡東東那種扭曲的人格而設想的。所以,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江笑楓必然得去東山再走一趟,要將那裏的情況看個清楚。

“之前胡東東帶我去石棺,應該就是東南方向,而後我和胡所長掉落斷崖,也是在東南方向。這東南方向的斷崖,和東山那邊的斷崖是否相連?”

胡二能道:“東南方向的斷崖只是東山那邊斷崖的一部分。東南的斷崖還好,而東邊的斷崖,那可真的是懸崖峭壁了。你在那邊沒摔死,可是在東邊的斷崖,怕就沒這麼好運氣了。”

疑點!大大的疑點!胡東東要在東邊挖路,而東邊是絕對的懸崖峭壁。這小子要讓全村人上懸崖峭壁?

江笑楓又問道:“胡東東對你說的,就只有這些了?”

“我能想到的就是這些。昨夜胡東東和胡大水把事情鬧得太大,我怕咱們村真的藏不下祕密。如今連胡竹達老爺子都跟你說了很多,我還能隱瞞什麼。”

“那好!二能大哥,如果將來警方讓你出來作證,證實你先前的言辭,你敢不敢公開站出來。”

胡二能緊張的連忙搖頭,又是不敢說話。

這結果江笑楓早就想過了,胡竹達是老精明,自當要把自己擺在最有利的位置上,而胡二能是事情沒有到了那一步,永遠都是觀望狀態。只是現在胡二能說了這麼多,也夠了,有了胡竹達和胡二能的口供,警方即使先不在村裏帶走人,也能先把東山好好搜尋一邊,看看到底會有什麼發現。

透過窗戶,江笑楓觀察到還有人在探頭看着這邊,他知道這是胡大水派人繼續盯着胡二能。

從昨夜到現在,雖然還不到二十個小時,可是對於辦案人員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極爲重要的。江笑楓在這不到二十小時歷經了生死,又找到了關鍵口供,他所想的,林佑天和萱世蕊一定也在這不到二十小時的時間裏做了很多事情。

拿出手機,信號依舊沒有,無法知道那邊的情況,可是江笑楓相信,有人應該已經進村了。

他之前讓胡竹達通知胡名堂爭取在村口弄出破綻,讓人進來,現在看看時間,應該有人行動了。

“還要找你幫個忙。”江笑楓指了指窗外道,“看見那兩個人沒有,那兩人絕對是胡大水派來盯着你的,現在你出去,除了東邊,其他任何地方,你去山裏或者林裏鑽一陣子。”

“你這是要幹嘛?”

“呵,二能大哥,你覺得我現在還會害你和你們家人嗎?”

胡二能搖搖頭:“你是警察,我想你也不會這麼做。”

“你這麼說就行,照我說的去做,儘量鑽的越深越好。”

擺擺手,江笑楓讓胡二能趕緊行動。而他在等着胡二能出去後,看着旁邊盯梢兩人的動向。果然一人跟着胡二能,另一人離去,怕是向胡大水彙報了。

實際上,江笑楓這招很明顯就是利用胡二能爲自己轉移視線。胡大水必然會因爲胡二能鑽山林而派人去找尋,這樣就分散了一部分精力。再加上胡大水還得派人應對胡明和其他警察,胡名堂也在牽制胡大水和胡東東,所以這會,江笑楓在有所行動,實際上是相對寬鬆 。

而且,江笑楓讓胡二能別去東邊,就是因爲他所要去的恰恰就是東邊。

東邊有胡風林,還有胡東東家所在地。本來昨夜江笑楓是要拿到攝像頭的,可是因爲事情有變,最終沒有行動。如今事情到了這一步,早點將攝像頭拿到,就能更好的彙總更多證據。同時,江笑楓也在想,如果林佑天和萱世蕊進入了胡狐村,他們所去的地方,一定也是胡風林。畢竟當初,江笑楓就是在胡風林和萱世蕊見面的。

在離開之前,江笑楓謝過李燕子的招待,並且爲之前的事情說了聲抱歉,同時,他叮囑道:“李姐,你丈夫離開前應該對你說了,我對你們家沒有惡意,所以,不該說什麼,你很清楚。”

李燕子連連點頭,看着江笑楓那樣子,她也不敢亂說話。


從胡二能家出來後,江笑楓又是一路小心摸索,朝着胡東東家方向而行。如今村裏亂成這樣,江笑楓不信胡東東還能待在家中。去了之後外圍觀察,果然屋內沒人。

趁着四下沒人,江笑楓一個衝刺,矯健的身體在屋旁邊一個蹬踏。

抓住屋子上面的一根橫樑,隨即身體一屈,再次向上,利用慣性,身體在空中伸展,一下子,江笑楓就將上次放置的攝像頭抓在手裏。

這般動作,以前江笑楓是經常做的,今天再次做出來,他自己都得自戀一番,身手還是沒落下很多嗎!當然,落地時候的踉蹌的還是在提醒他,小夥子,這些年還是荒廢了不少。在落下去,估計都飛不起來了。

將攝像頭放入口袋,江笑楓又觀察了一下四周,見沒人後,他立刻衝進了胡風林。

聯絡信號不好是個非常要命的事情,這讓江笑楓沒辦法和其他人取得聯繫。但是,他相信有個詞叫做默契。

江笑楓和萱世蕊在一起待得時間最久的地方就是胡風林,如果萱世蕊進村,想必也會來胡風林。

所以,江笑楓先去了假山一邊,沒有見人後,留下一個記號。隨即朝着東邊而行,進入那個樹林。

因爲當初在那裏看見老鼠,江笑楓還想着那個坑洞。如今他已經知道坑洞下面是白骨,更是一陣心寒。走到東山,一直上山,又到了當晚兩人露宿的地方。江笑楓靠在那晚他靠過的樹下,一邊休息,一邊等待默契的發生。

與此同時,林佑天和萱世蕊的確已經進村了!在胡名堂故意將村口看守人員弄走後,這兩人順利通過了第一道防線!而因爲村裏的人現在都有事情要做,也的確沒想到還有人能進村,所以忽略了林佑天和萱世蕊。兩人在山裏和林子裏鑽了一會後,竟然也摸到了胡東東家附近。

萱世蕊讓林佑天過來查看攝像頭是否還在。因爲她也記得,昨夜離去的時候,並沒有拿下攝像頭。可是如今再一看,攝像頭不見了。

林佑天不解道:“萱姐!不對啊,難道攝像頭被人發現了。”

“不會。這個位置,被發現的可能性很小。所以,一定是江笑楓拿走的!”說着,萱世蕊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那傢伙現在沒事。只是,他跑去哪了?” 萱世蕊並沒有找到攝像頭,她所想的就是江笑楓拿着攝像頭去哪了。面前就是胡風林,如果她是江笑楓,她也會往這裏面走。

招招手,趁着還沒人看過來,萱世蕊帶着林佑天趕緊進了山林。幾乎和江笑楓想的一樣,她先去了假山,並沒有看見江笑楓的人在哪。可是當她注意到樹上的標記後,頓時,臉上露出了興奮之色。

“走,我知道他在哪了!”

說實話,默契這個詞一來需要長期的培養,二來,真的是天生的。林佑天和江笑楓相處的時間更長,可是這兩人的默契並沒有顯現,讓萱世蕊和江笑楓才認識幾天,但是這兩人的默契,已經超出了一般範疇。

當他們兩人來到東山,找到先前的空地,並且發現江笑楓正靠在那頭休息的時候,林佑天先是驚呼起來,而萱世蕊更是過去,狠狠的拍着江笑楓的肩膀道:“怎麼樣,我就說你在這裏吧。”

“呵,沒讓我失望。”江笑楓豎了豎大拇指,“不過你們能安全順利的來到這裏,也得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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