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維可不想親自動手去殺陸雲狂,那樣的話,可是會有罪孽纏身的;而讓二蛋來殺,那就不會有罪孽了——二蛋是狗,「狗魂」和「人魂」自然不是同一族類的,互相廝殺自然不會有什麼罪孽。

「算你狠!」面對「輪迴轉世」或是「魂飛魄散」的無解選擇,陸雲狂哪怕再怎麼不甘心,也不得不選擇了輪迴轉世,「下輩子我若修成鬼仙,必報今日之仇!」說話間,陸雲狂已經百般無奈地開始了兩角相溶。

「呵!鬼仙?」江維嗤之以鼻,「不過你下輩子要真的修成鬼仙了,還得來感謝我才對!沒有我今天逼你去輪迴轉世,哪有你下輩子成就鬼仙的機會?」

就這樣,在萬象門師兄弟、師姐妹的注視下,江維王八之氣側漏,活活逼死了陸雲狂。 「走吧!」

江維的情緒沒有絲毫波動。

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死過一次的原因,江維的性格變得非常冷漠——至少對外人是如此的。

「阿維,逼死了陸雲狂,會不會有什麼麻煩啊?」李浩不無擔心道。

「怕什麼?」江維不屑道。

從加入天荒閣的第一天起,江維就知道,自己在天荒閣的地位,和其他弟子是不同的。陸雲狂看似風光無限,實際上也就天荒閣的一名普通弟子罷了,連凝魂期都未達到,其地位又怎麼能和江維相比?

「而且,這件事的正主,還在後頭呢……」江維可沒打算到此為止。

……

回到天荒閣后,江維並沒有火急火燎地去找方思琦報仇。畢竟,方思琦在天荒閣的地位,可不是陸雲狂能比的;而且方思琦現在是在天荒閣內,江維若是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殺上門去,弄死了方思琦,那後果必然是相當嚴重的。

江維雖然憤怒,但還沒有失去理智;他在回到天荒閣后,第一時間就找上了師父白長老。

「師父,我剛剛逼死了陸雲狂!」江維開門見山道。

「啥!?」白長老也沒想到,自己的乖徒兒剛一回來,竟然就帶給自己這麼一個消息,「把他弄得魂飛魄散了?」

「不是。」江維道,「是逼他輪迴轉世去了!」說著,江維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細細地說了一遍。


白長老聽后舒了口氣:「那還好……行了,這事我會幫你壓下來的,不過盡量不要有下一次!」

「額……」江維想了想,老實說道,「師父,你也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的主謀是方思琦……」江維的話中之意,再明白不過了。

「你可別亂來!」白長老連道,「陸雲狂沒什麼身份背景,死了也就死了;只要我稍微壓一壓,這事也就過去了。但方思琦可是有背景的,你要是殺了他,即便是為師,也很難保你!」

江維這種行徑,說難聽點,已經算是同門相殘了;哪怕江維是受欺在先,佔了一個「理」字,但也照樣不該這麼做。

不過白長老也不是什麼善茬,他這麼說,並不是在勸江維放下屠刀,而是在幫江維琢磨其他方法。

「對了!」白長老忽然眼睛一亮,「再過幾日,便是門派內的比武大會了;不如你在比武上,趁機……」

江維也是眼睛一亮:「下死手?」

「嘿嘿!」白長老笑而不語。笑了片刻,白長老又擔心了起來:「以你的境界,在比武大會上贏過方思琦,自然不是什麼難事。不過想要趁機下死手,你就必須得一擊必殺才行;否則,閣內的長老們,是絕不會任由你亂來的!不過,你若是能一擊必殺,到時候只要推託說形勢危急收不住手,長老們也無話可說,只能怪方思琦學藝不精——現在的問題是,你有這實力嗎?」

放眼天荒閣,會教唆弟子怎麼去殺害同門的,恐怕也就白長老了;但是,這並不是說白長老的心腸有多壞、有多歹毒,而是白長老的為人非常地純粹——自己人,拼了命也要關照好;至於其他人,管你是同門還是啥的,都視如草芥。

顯然,白長老把江維當成了自己人,卻沒把方思琦當自己人。

「秒殺方思琦……」江維想了想,最終還是搖頭,「很有難度!」

方思琦的實力,比起陸雲狂來,不知道要強出多少;畢竟,「大師兄」這個頭銜,可是要絕對的實力打出來的。

但饒是如此,江維也只是覺得,秒殺陸雲狂應該有難度,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或許,學成《流水劍譜》后,會有一定的希望……」江維暗想道。不得不承認,《流水劍譜》的威力,比起江維自個兒瞎捉摸出來的槍法要猛得多了;不過讓江維耿耿於懷的事,若改修《流水劍譜》,勢必要換兵器。

「對,可以請教下師父!」江維忽然想起來;師父,不就是用來請教的嗎?

「師父!」江維道,「我此番在求道山闖蕩,偶得一套劍法!」

「劍法?」白長老沉吟道,「這種技巧類的東西,我本來是打算等你到凝魂期后,再教授你的;不過你如果現在想學,也無妨!」在白長老看來,靈魂強度才是基礎,至於劍法、槍法什麼的,都是基於這個基礎之上的;基礎差了,劍法再厲害,別人也一巴掌就把你給扇死過去了,根本就沒有施展劍法的機會。

至於江維說得到什麼劍法,白長老就更加不屑一顧了——求道山這一畝三分地里都有些什麼,他難道還不知道嗎?就算哪裡冒出來一套劍法,又能是什麼好劍法呢?

白長老不知道的是,江維的劍法,乃是傳自於一不滅鬼君。他若是知道的話,恐怕就無法像現在這麼淡定了。

而江維,當然也不會閑著沒事幹,跑去跟白長老說自己這套劍法的牛x來歷。畢竟,江維現在的實力還弱;有關孔離鬼界的秘密,萬一走漏了風聲,他真是有多少條命都不夠死啊!

「師父,我本來是打算以長槍當做兵器,現在改用劍的話,會不會不好……」江維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不好?怎麼會不好?」白長老竟反問道,「你學劍法,和學槍法,相互之間又不衝突!」

「不衝突?」江維不解。

「看來你初到鬼界,還有很多事情不懂啊!」白長老笑道,「你現在還只是會神期,並不明白!其實,很多凝魂期的大鬼,都是精通數種兵器的!」

江維愈加不解:「那他們為什麼不把時間花在一樣兵器上,反而分心去學數種兵器呢?」

「因為……」白長老神秘一笑,「凝魂期的大鬼,可以學到一門技藝,叫做『三頭六臂』!」

「三頭六臂!?」江維驚訝。

關於三頭六臂,江維早在人界的時候就已經聽說過了;不過人界的修鍊體系與鬼界不同,在人界,能修鍊三頭六臂的人,實力不知道要比凝魂期大鬼強出多少——那個層次的強者,自然不是江維所能接觸到的了。

所以,對江維來說,三頭六臂一直是個遙遠的傳說。

「沒錯,就是三頭六臂!」白長老道,「你想啊,學成三頭六臂之後,你就會有六條手臂了;到時候,難道六條手臂都拿劍?或者都拿槍?當然可以多拿幾樣兵器了!——各類兵器相互搭配,取長補短,絕對能極大地提高戰鬥力!」

江維聽得發愣:「這都行!?」

不過江維想想也覺得,如果自己有六條手臂,那到時候絕對不應該拿三根長槍;那樣的話,三根長槍互相阻擾,恐怕還會影響自己的戰鬥力。 半個月後,比武大會如期舉行。

由天荒閣組織的一年一度的比武大會,絕對是原罪城裡當之無愧的第一盛事。因為能夠參加比武大會的,不僅僅只有天荒閣弟子;內城裡,只要是會神期的鬼修,就都有資格參與進來。

而真正讓整個內城都為之狂熱的是,比武大會中表現突出的,會被傳授晉陞凝魂期的秘辛。

想要修鍊到會神期圓滿,這並不是什麼難事;每一年,都有很多鬼修在求道山中,靠吞噬其他鬼魂達到會神期圓滿。原罪城裡,達到會神期圓滿的鬼修,少說也有上萬。

達到會神期圓滿不難,可要想晉陞凝魂期,卻是難如登天;如果沒有指引、沒有外在條件支持,幾乎不可能晉陞到凝魂期。

不知道有多少鬼修,為了晉陞凝魂期而撞破了腦袋,但最終都以失敗告終。而只要被天荒閣傳授秘辛,達到凝魂期,卻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這讓那些夢想踏入凝魂期的鬼修,如何能不為之瘋狂?

……

內城裡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一間沉寂了許久的老宅忽然打開了它陳舊的房門;一名衣衫破舊隨意、臉上蓄著大把鬍子的中年男鬼從房中走出,表情複雜。

「又是一年一度的比武大會了,希望今年我能得到晉陞凝魂期的機緣吧……」

自言自語著,這名中年男鬼就輕車熟路地朝著天荒閣走去;顯然,他參加比武大會,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

……

一小型幫會內,十餘名會神期圓滿的幫眾齊聚堂中。

光頭刀疤的幫主環顧了一眼,道:「各位兄弟,我們的機會又要來了,大家可都要好好地放手一搏啊……不過,話先說在前頭,誰要是運氣好,被傳予晉陞凝魂期的秘辛,可千萬不要忘了這裡的窮兄弟啊!」

「老大放心!」

「老大,你這什麼話,我們怎麼會是那種忘恩負義之徒!?」


眾鬼紛紛表態。

其實,他們之所以表態得如此乾脆,一方面固然是真的和這幫兄弟有一些感情在;更多的,則是他們都明白這樣一點——要說他們之中,誰最有希望出頭,那無疑是他們的光頭刀疤老大了!

……

同一時刻,原罪城西城門迎來了兩名風塵僕僕的鬼修。

「又是一年了,我們又來了……」

這兩名鬼修,乃是從千里之外的蠻荒之地奔襲回來的。兩名鬼修早已達到會神期圓滿,求道山對他們而言早就失去了歷練的意義;所以,他們只能橫穿求道山,深入到更遠的蠻荒之地,去錘鍊自己。

兩名鬼修的實力之強大,毋庸置疑。像陸雲狂之流,若和他們對戰,恐怕瞬間就落敗了。可是,他們不是天荒閣弟子,想要得到晉陞凝魂期的秘辛,無疑艱難無比。

要知道,天荒閣只說過,表現優異的,會被傳授晉陞凝魂期的秘辛;可問題是,誰表現優異,誰表現不優異,還不是天荒閣說了算?

天荒閣弟子,只要達到會神期圓滿,很輕鬆就能被傳授秘辛。而那些散戶鬼修,想到得到秘辛,卻艱難無比——哪怕他們是實力比方思琦還強,也很難!

當然有不少鬼修會抗議,不過天荒閣根本呢懶得理他們——我們的比武大會對外開放,本就是一種扶貧濟困的行為;你們愛參加就參加,不參加就滾蛋!

沒錯,天荒閣就是這麼霸道!

之所以吸引其他鬼修來參與,無非是為了更好地磨練天荒閣弟子而已。

「我們的實力已經如此強大了,可天荒閣依舊不給我們加入的機會啊!」兩名鬼修中的一名感慨道。

天荒閣招人,基本不看實力,只看天賦和悟性。除非會神期階段,實力就已經逆天到林念落這個層次的,天荒閣或許還會破格吸納;像方思琦那點實力,根本不足以打動天荒閣。

畢竟,會神期的實力再強,你也只是會神期罷了;如果天賦和悟性不足,那即便晉陞到了凝魂期,日後修鍊起來也是寸步難行——畢竟,達到凝魂期后,修鍊就要一步一腳印老老實實的來了,而不能像會神期時候那樣,直接靠吞噬其他鬼魂來增長實力。

……

「終於要開始了嗎?」江維起身朝窗外看去。

站得高看得遠,江維的視線穿過了數里距離,遙遙望著遠處鬼流洶湧的場景。

「我也該去了!」

從白長老那兒回來后,江維就一直窩在自己的房間里,未曾踏出房門一步。

天荒閣內有不少謠言,說江維是被嚇得躲在窩裡不出來了;說比武大會的時候,大師兄方思琦會怎麼怎麼地教訓江維。

對於這些謠言,江維嗤之以鼻,根本懶得理會。

有著絕對的實力,何須在意這些謠言呢?——江維可從沒把方思琦放在眼裡過。況且,這半個月來,江維一直在琢磨孔離鬼軍的《流水劍譜》,如今也已有小成。

「不過沒想到的是,以我洞悉之境的境界,修鍊起《流水劍譜》來,竟也如此艱難!」自從知道達到凝魂期后,可以學到三頭六臂這樣的神通后,江維就知道,自己的兵器,絕不該只局限於長槍;掌握的兵器越多,銜接搭配起來,戰鬥力就越是強悍,「憑藉著洞悉之境,我的每一劍,都和劍譜上所述的一模一樣,完全沒有不同啊;可不知為什麼,就是那一模一樣的劍招,我使出來卻總覺得少了點感覺……」

沒錯,就是少了點感覺。

明明出招的速度、軌跡都完全一模一樣,但卻就是感覺劍法的威力,比起預期的來要大打折扣。

「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雖然還有疑惑未解,可江維對自己這半個月來的進步,還是挺滿意的。至少現在,憑藉著流水劍譜,江維有信心給予方思琦一擊必殺。

「走!」

江維放下心中的疑惑,大步朝報名點走去。

而這時,方思琦又在做什麼呢?苦等了半個月的方思琦,終於等到了報仇的機會;此時,他正在比賽場地,坐等江維過來呢!

方思琦也已經準備好了對付江維的殺招! 比武大會,對那些散修而言,是一門機緣;而對天荒閣弟子而言,卻是一個磨練自己的機會。

當江維背負著利劍來到比武現場的時候,現場的十六座分擂台上,已經開始了海選工作。

「田戰兄!」

穿梭在人聲鼎沸的鬼群,江維眼尖地看到了正在那裡維持秩序的田戰。田戰是原罪城裡的鬼兵小隊長,這種盛事,他當然會在。

「這不是江大哥嗎?」田戰連迎了上來。不過他的臉上,卻掛著慚愧;畢竟,江維托他幫忙尋找萬象門門人,結果他沒能找到什麼,反而讓陸雲狂將人擄走,這不是非常典型的辦事不利嗎?

看到田戰的表情,江維頓時也明白了他的想法。

「田兄,其實那件事,你真的不必放在心上的;畢竟這不是你的錯!」江維安慰道。做人做事要憑良心;田戰辛辛苦苦幫自己跑東跑西去找人,自己又怎麼能因為他沒把事情辦好,就責怪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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