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添香與沐爾雅二人此時妝容為換,還是一副高馬尾加劍眉的裝束看上去就像是兩位小公子似得,只是二人身量均是嬌小,等到了燈光下面,便叫人認出了女子身分來,不過自然是無人點破的,到這裡無非是尋歡作樂罷了,不管黃溪和化身荊公子的皇帝帶了什麼人來,只要二人一如既往的的出手大方,誰會管你帶了什麼人來!

沐爾雅兩個姑娘一左一右夾在中間,那「波濤洶湧」讓她看了臉色通紅,眼睛不知道該放到哪裡去,恨不得找塊地鑽進去,而沐添香雖說是個現代人,可是也經不住那些女子就差沒把那「兇器」擠到自己身上去的尷尬,沒比沐爾雅好到哪裡去,這樣的經歷,前世今生可只有這一次。

身後,皇帝看著二人的囧樣,臉上露出快意的表情,好不容易出來遊玩一趟,不過是想逗逗沐爾雅罷了,卻讓沐添香故意拆穿了身份,真是沒勁的很,現下她這模樣,自己也算是扳回一局了!

卻是沒想到這女子如此不簡單,不僅連冷麵冷心的霍陵川對她死心塌地,自己數次暗示要賜婚於他都拒絕了,現在就連自己唯一能說上知心話的黃溪也淪陷了!

四人來到那包廂里,早有一名身著黃衫的女子在裡面侯著了,沐添香好不容易打發了她和沐爾雅身邊的女子,推門而入時,便看見這樣一個曼妙的身影。

那女子正撫琴,見沐添香推門,她驚喜的轉頭,卻見到並不是自己想見的人,便道「公子怕是走錯地方了吧,這裡是黃公子與荊公子定好的地方。」

沐添香走進去坐下來道,「那便沒錯了!」 此時的沐爾雅與沐添香雖是男裝打扮,但說話與做事均是透出一股女子的氣息來,那黃衫女子自然是能夠看出來的,不過來這裡都是為了一樂,女子當然不會揭露,只是現下見進來了兩名女子,心中十分不喜。

黃溪與皇帝二人均是被外面的姑娘纏住了手腳,好一番打賞之後才脫了身,在這裡他們化了名,姑娘們只當他們是普通的有錢公子哥,脾氣又格外的好,這才放肆的很。

沐添香好整以暇的坐了下來,便打量著這屋子,典型的青樓打扮,矮几短塌,還有一些不算太過金貴的擺設,這樣的裝扮雖然是縣城裡不能比的,卻絕不是京城裡的好地方,沐添香本以為以二人的身份,去的秦樓楚館必定也要是京城那種大青樓,裝飾的必定都是出自大家之筆的,那頭牌也都是人間絕色才對,可眼前的情景顯然不是,面前的女子美則美矣,一身的煙火氣息,必定也不是什麼淸倌兒了。

黃衫女子見沐添香身著簡陋而又四處打量,只當二人是兩位公子圖新鮮從哪裡撿來的鄉下丫頭罷了,眼中不由得露出鄙視,不過這鄙視一閃而過,隨之來的是她繼續撫琴的聲音。

好不容易拜託了外面的姑娘,兩人這才進屋來,沐添香正托腮聽著黃衫女子彈琴。

黃衫女子見兩人進來,立馬開心的驚呼一聲,道「黃公子,荊公子來了?讓紫玲等的好辛苦啊!」

說著一雙玉手便攀上了黃溪的胳臂上,很明顯,她中意的是黃溪。

沐添香看著嘴角上揚,微微笑了笑,有意思,皇帝與臣子微服私訪逛青樓,臣子魅力非凡,深得妓子喜愛,竟將皇帝晾在一邊,你說這皇帝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呢?究竟是生氣呢,生氣呢,還是生氣呢?

只可惜註定要讓沐添香失望了,皇帝一臉笑意的的看著紫玲纏上了黃溪,樂呵呵的在沐爾雅身邊尋了個地方坐下,沐爾雅顯得有些拘謹,往沐添香身邊挪了挪。

皇帝無奈笑道,「沐小公子,我有那麼可怕么?來,往我這裡來一來,聽說你只學了數月就考上了舉人,我來考一考你,若是你的回答讓我滿意了,以後你若是有幸進了殿試,我考慮考慮給你一個好名次!」

皇帝壓低聲音同沐爾雅說道,只可惜被旁邊的沐添香聽的一清二楚。

看著沐爾雅瞬間亮起的眼睛,沐添香心裡無奈一笑,傻丫頭,都說皇帝一言九鼎,可他現在哪裡是皇帝啊,分明是個想泡妹子的風流公子。

而那邊黃溪向沐添香投來一個抱歉的眼神,胳臂卻被那紫玲抱在懷裡抽不出來。

沐添香端起杯子朝他們舉了舉,沒想到這裡的姑娘都這麼剽悍。

黃溪好不容易脫了身,讓紫玲過去撫琴,自己坐在沐添香身邊喝了杯酒壓壓驚。

沐添香笑道,「黃公子真是好運氣,竟有如此佳人厚愛。」

皇帝接過話道,「沐公子可是羨慕?別說是你,就連我也是羨慕的很了,想當初我與黃公子一起來這百花樓,碰巧遇上這姑娘才被帶回百花樓,險些讓一個畜生給糟蹋了,衣衫不整的從房裡跑出來就要跳樓,幸好黃公子眼疾手快的救下了,不然吶,一個佳人就這麼香飄玉隕了豈不可惜?我真是後悔啊,晚了一步,晚了一步!」說著還搖了搖頭。

黃溪臉上很是尷尬,從今天進宮給皇帝請平安脈皇帝問他見聞時,他就不該全盤托出的,現下好了,自己的老底都快要被揭光了……

「那你們是怎麼想起來這青樓的?」沐添香問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

皇帝一笑,「沐公子是否想問以我們的身份為何來的是這般艷俗的青樓?」

沐添香也不迴避,道「正是如此,二位看上去頗有雅興。」

「沐公子,這你便不懂了,你說的那些雅興的樓里,全是些文人騷客,動不動的便出口成章,討論的全是國家大事,就連那裡的姑娘也都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真是好無趣,不如這裡,簡單,姑娘們會彈彈琴就好,其他的,聊些風花雪月的事情不就好了?做什麼還要那麼無趣?照那樣,我還不如就在宮裡,把宮妃召集到一起陪我宴飲,不比她們有趣的多?」

「呵呵。」沐添香摸了摸鼻子陪著乾笑了兩聲,這皇帝可真是與眾不同,居然拿自己的妃子和青樓女子相比,不知道宮妃們聽了作何感想。

皇帝又轉頭問道,「沐小公子,你說是不是?」

只見沐爾雅小臉憋的通紅,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道,「荊公子,話可不能這麼說,你將自己的妻子與青樓里一雙玉臂千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嘗的女子相比,可想過她們的感受。雖說,青樓女子也都是被逼無奈才做了這樣的事,可是你把普通清白女子和她們對比,誰會高興?更何況那還是你白髮齊眉的妻子!!!」

沐添香怔愣的看著據理力爭的沐爾雅,可真是沒想到這丫頭膽子挺大,皇帝的話都敢反駁,可是進步不少。

皇帝聽了沐爾雅的話,低下頭轉了轉手中的杯子,空氣有些冷了下來,就在大家都以為皇帝要生氣時,他突然抬頭看著沐爾雅,笑靨如花的道,「沐小公子,我不過是開個玩笑,你何必這麼認真,我沒有貶低她們的意思……不過你說錯了,她們並不是我的妻子,她們……不過是妾罷了!若是你願意,我倒是可以有一個妻子了。」

皇帝的話曖昧不已,雖然知道不過是在說笑,沐爾雅還是紅了臉,還是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如此說話,這人除了身份高貴之外,還長的清俊不已。

沐爾雅臉紅了好半天才吞吞吐吐的道,「那可不成,我也要像姐姐一樣……一生一世一雙人,三妻四妾的男子,我是無法接受的。」 即使他拿自己的宮妃和青樓女子比,即使他歡快無比的逛青樓,可他依舊是皇帝,就好比現代里領導對你說,小沐啊,工作上我什麼不對,你就儘管提,那也不過是人家的自謙之詞罷了,哪裡當的了真,不過目前職場小菜鳥沐爾雅還是不能體會此道,面對皇帝,還是得慢慢來,反觀黃溪,便是做的很好,皇帝問,他便答,在皇宮時,是為君臣,畢恭畢敬,除了皇宮,便只是朋友,不能刻意討好,也不能太過沒了規矩,這其中的分寸,只有他自己才能好好掌控了。

不過好在皇帝聽了沐爾雅的話並未生氣,只是哈哈大笑了幾聲道,「你們二人果然不同,比我在家裡聽見的言論可是有趣多了,以後便是這樣,比那些上了年紀的天天在我耳邊嚼舌根的讓人舒服,來,我敬你們一杯!」

幾壺酒過後,幾人的話便都多了起來,當沐添香說道自己開的望君閣時,紫玲也放下了手中的琴認真聽了起來,凡是女子,有誰不愛好容貌,只不過沐添香說的太過誇張了,有能將人眼睛放大的化妝辦法?還有噴了香幾天的水?還有白白的比京城裡最好的粉還要好的東西?

她不由撇嘴,「沐公子,你就吹牛吧!我才不信呢,不過是個窮鄉下,哪裡會有那麼好的東西!」

「紫玲,不得無禮,沐公子說的都是真的,我親眼所見。」黃溪插道。

「哦,是嗎?荊某下午聽黃公子說起的時候就很好奇,敢問沐公子,這些東西你都是怎麼研究出來的?」

沐添香一笑,「秘密,不過可以說的是除了我之外,絕不會有人再有一樣的東西了。」

可不是……除非那人跟她一樣,自帶淘寶系統穿越,額……也說不定,說不定哪天那閻王爺又給人下了黑手,然後為了補償,送到這裡來了,這種事兒吧,還真不好說。

沐添香摸了摸鼻子,好像有些吹牛了。

四人一直待到明月高起,方才盡興,沐

「那倒是一門不錯的生意,不知道沐公子有沒有興趣來京城裡做生意,若是能將這門生意做到京城裡來倒是京城裡小姐夫人的福音了。」

「荊公子難道對我們這小本生意有興趣?」

沐添香略一思考,難道這才是皇帝想方設法拉攏她的原因?歷史上皇帝都有小金庫,要是真想把生意做大,背後沒靠山是不行的,還有什麼人能比皇帝大,這門生意肯定是賺的。

「沐公子謙虛了,聽說你這生意做的可是風生水起,不過那畢竟是在小縣城裡,要是能在京城裡做起來才算是本事,如果沐公子願意,本人在京城裡有一處三層門面,用來開望君閣正合適不過,就當是荊某的入股吧!」

那倒是不錯,皇帝都說了不錯,那指定錯不了。

「荊公子好主意,不過開店這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事,還容我回去仔細思考思考。」

「那是自然,沐公子只管思考就是。」

沐爾雅不懂生意經,紫玲更是不懂,兩人撲閃著大眼睛在旁邊聽的認真,沐添香倒也不覺得她討厭了,不過是個被迫入青樓的可憐女子罷了,仔細說來,性格還有七分的單純直率。

幾人喝的盡興,只是皇帝不能再多呆,便約定下次再來暢飲,皇帝有些喝的大了舌頭,臨出門了還回憶著過去有趣的事情。

看著那門道,「有一回啊,我同黃溪喝多了,錢袋叫人給偷走了,偏偏那時候和這裡的姑娘還不熟,正好看見忠信王的馬車從下面路過,就讓青樓里的小廝去喊他,起初他差點讓人把小廝扔了,後來才看見是我們,黑著臉把錢給付了!嗝~你可不知道他那臉有多黑!改天一定要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皇帝這一番話不要緊,紫玲在旁邊聽了心裡一驚,她一直知道黃公子與荊公子身份高貴,卻不知道竟然同忠信王都這麼熟稔,能藍忠信王的馬車讓他下來的付錢的人身份自然不會差,難道……她看了二人一眼,迅速的低下了頭去,不敢再想!

沐添香笑看著皇帝,忠信王霍陵川,她已經從皇帝與黃溪嘴裡聽了數次,聽說排兵布陣,衝鋒打仗自是英勇無敵,這樣的男子定然是頂天立地的正值男兒,只怕逛青樓這種事對他來說是絕無可能,更別提竟然還要給偶遇的皇帝和一向不喜歡的花蝴蝶太醫付風流賬了,可想而知那表情,那臉有多黑!

沐添香心裡好笑著。

四人轉身上了馬車,自然是沐添香與沐爾雅一輛,皇帝與黃溪二人一輛,只是還不等馬車發動,大堂里便傳來了紫玲的呼救聲。

原是紫玲被黃溪所救,後來便乾脆出錢包下了她,讓她不用接客待人,自然還是個黃花大閨女,所以紫玲的日子每每便是在房裡梳妝打扮,亦或是出來走動走動,只有二人來了,她才會出來接待,這樣的生活自然招人妒忌,更是在有人接了那種有特殊癖好,或是肚大腸肥的,更是心裡不甘。

可不是,這麼一來二去,嫉妒的人多了,黃溪雖然銀子照給,人卻不常來,老鴇只當他是普通富商罷了,剛好紫玲送走了他們之後便有尚書公子前來,也是受了其他姑娘指使,指名道姓的要紫玲去陪,雖然京城官多,可願意來這青樓的當官的可不多,所以尚書公子可是頂頭的不得了的大人物了,老鴇哪裡敢得罪,尚書公子一句話,老鴇就趕緊讓人把剛回來的紫玲叫人攔住,拖進尚書公子的房裡,於是便有了沐添香她們聽到的那聲呼叫。

皇帝與黃溪二人趕緊從車上下來,畢竟紫玲雖然是個青樓女子,時日久了也是有稍稍感情的,更何況她他們包下的人,轉身給了別人,這老鴇想做些什麼? 為了大王的斗羅歷險 「嗚~黃公子……」此時紫玲已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死死的拽住黃溪的衣袖,躲在他的身後。

平時有人妒忌她,她是知道的,只是不明白平日里還好好的把她當成財神爺的老鴇怎麼轉眼就不認人了,任她苦苦哀求還是要把她送到別人房裡。

那小廝也是被黃溪嚇了一跳,慌不擇路的跑了,他不過是聽命行事,沒想到平時看上去文縐縐的公子竟然會武功,不走準備被當成擋箭牌么?

那老鴇見黃溪去而復返,本來心裡還是有些虛的,不過想著尚書公子做後台,還怕什麼黃溪!更何況他已經付了已經二年的銀兩了,到了嘴裡的肉還想讓她吐出來不成!

「哎呀呀,黃公子,你怎麼又回來了?」老鴇扭著水桶似的腰,甩著小手帕上了樓。

「哼!你還敢問我怎麼回來的?為何我明明已經包下了紫玲,你怎麼還把她給別人!」黃溪冷哼一聲,平日愛調笑的神色變得嚴肅無比。

老鴇扭著腰靠近他,壓低聲音道,「黃公子,我自然也不願意這樣的,不過打開門來做生意,劉公子出了高價,我也不能不做他生意是不是!」

「王媽媽,這話怎麼講?我們黃公子就愛紫玲可愛單純,你這把她給人了,可就不單純了,還壞了規矩,我看你這生意是不想做了吧!」皇帝在下面臉色深沉。

「誒,二位公子,紫玲不過是個青樓女子罷了,這裡面……」老鴇壓低了聲音道,「這裡面的可是劉尚書的公子!萬萬是不能惹的!讓他睡紫玲一晚上又不會掉塊肉,等過了今晚她照樣是你的是不是!」

實力寵妻:女王養成記 看樣子這老鴇是準備胡攪蠻纏了!絲毫不講道理了!

「黃溪,別跟她講道理,讓她把紫玲賣身契拿出來我們走!」

沐添香早在外面看不下去,這膩膩歪歪的老鴇,果然不是什麼好人!

黃溪聽了伸手掐上老鴇的脖子,只稍稍一用力,便聽見那布滿肥肉的脖子,「咔嚓」一聲,老鴇頓時縮在那裡哀嚎起來。

而屋子裡劉公子本來鬧心歡喜的等著老鴇送人來,等了半天只聽見外面打鬥的聲音,還有老鴇的慘叫聲,原先就聽說那紫玲是個有主的,想來是被瞧見了,找麻煩來了。

劉公子批衣出門,他還不相信這破青樓里還有什麼他得罪不起的不是?

誰曾想剛出來第一張看見的便是一張帶著笑的的清俊臉龐。

「皇……皇……」劉公子兩腿一軟,險些跪了下來,作為尚書公子,皇帝自然是見過的,卻始終不敢相信皇帝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皇帝笑道,「好巧啊,劉公子,你要找的黃公子在你旁邊呢!」

這便是暗示劉公子不要道出他的身份了。

於是劉公子往旁邊一看,果然是太醫黃溪,原本還不是很能確定那到底是不是皇帝,現在再看見黃溪,那便是百分之百的確定,這便是皇帝本尊了。

劉公子冷汗涔涔的道,「兩位公子真是巧。」

黃溪冷哼一聲,「我道是誰非要和我搶人,原來是你,這姑娘我要帶走了,不知劉公子有何指示?」

劉公子抱拳,「不敢不敢,黃公子只管帶走就是,王媽媽,還不去把紫玲姑娘的賣身契拿來!」

王媽媽立在當場傻了眼,這是什麼情況,原本以為有了尚書公子當靠山,沒人敢找事兒,誰知道她竟看走了眼,原以為不過是普通富商的二人竟然大有來頭?王媽媽連連彎腰點頭,趕緊將讓人將紫玲的賣身契呈了上來。

黃溪接過,將賣身契遞給紫玲,紫玲立馬便將它撕了。

而旁邊劉公子附和道,「撕的好,撕的好!」心裡卻后怕不已,不知道紫玲這姑娘究竟是誰的人了,皇上的還是黃溪的?

若是黃溪的,改天上門道個歉,誠心一點便好,那要是皇帝的……他這腦袋就不知道還能在脖子上呆多久了……

紫玲撕了賣身契,便不再是這百花樓的人,恢復了自由身,黃溪索性將她帶回了府里,讓她陪伴沐添香二人,自己總是要去太醫院忙活的,沒什麼時間陪著二人,倒不如讓紫玲陪著,紫玲性格活潑,原本也算是官宦人家女子,家道中落,這才成了現在這樣,略懂詩書,與沐爾雅倒也說得來。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情,幾人半夜才回到黃溪府邸,皇帝急匆匆的回了宮裡,紫玲也知道了二人身份,雖然心中驚詫不已,卻是聰明的沒有說出來,安穩的住在了府里。

第二天一早,黃溪便去了太醫院,等到沐添香幾人醒來,早已是太陽高升,黃溪命人送了新衣裳給幾人。

於是沐添香一醒來便看見自己的門邊站了幾個丫鬟,嚇了一跳。

那為首的丫鬟道,「沐小姐,您醒了,公子讓我們給你遞些衣裳來,不知道是否合身。」

沐添香坐起身來,那大丫鬟便讓幾個小丫頭訓練有素的將衣裳展開來,均是輕薄的絲織衣裳,一看便知與自己過去穿的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等到小丫頭將第一排衣裳展開,後面便有小丫頭陸續將外套打開來,京城裡的小姐夫人不似鄉下似的,天冷了便穿棉袍,那棉袍笨重,一般這樣的天氣,還不是極冷的時候,便裡面穿輕裳,外面罩一件錦織的厚外套,既好看美觀又保暖,而只有到了極冷的冬天,才會穿厚衣裳。

看著這衣裳,沐添香便決定一定要來京城裡做生意,自己淘寶里的那些個衣裳,不過是古香古色,料子同眼前的衣裳一比,那便差了去了,若是換成眼前這些衣裳去賣,價格要提十倍不止!只不過突然漲價格,還是需要一些過渡的,否則怕是別人接受不了。

「沐小姐?」

那大丫鬟見沐添香發獃,出聲喊她。

「恩?」沐添香回過神來? 沐添香這才回過神來道「不必了,這些挺好,就拿那件淡藍的衫子還有那件梨花白的丫鬟來吧。」

「是。小姐好眼光,這兩件可是這衣裳里最好的,是公子讓人從天綉莊裡特意為您定製的,昨兒個一回來便連夜開始做了,直到今天早上方才送來。」

沐添香點點頭,原來黃溪這麼有心,「你叫什麼?」

那丫鬟回道「奴婢叫綠意,沐小姐在京城這段時間便由綠意伺候著,若是有不滿的地方還請小姐海涵。」

沐添香打量著綠意,看上去已經二十三四的年紀,做事說話沉穩妥當,照理來說,沐添香不過是從村野來的野丫頭,可綠意眼裡沒有絲毫的小看,這一點倒是讓她很滿意。

說著,綠意便要過來替沐添香更衣,在她剛摸到衣袖一角時,沐添香艱難道「綠意,這樣我不習慣,我還是自己穿衣吧。」

綠意笑盈盈的站了回去道,「好,是綠意唐突了,奴婢這便等小姐自己穿衣。」

京城裡的衣裳有些複雜,沐添香好不容易將衣裳穿了起來。

綠意招招手,便有一排提著食盒的小丫頭魚貫而入,「不知小姐是要將早餐帶過去與其他哪位小姐同吃,還是便在自己屋子裡用飯了?」

「便在這裡吃吧。」

於是小丫頭們一個接一個將碗碟擺了上來,沐添香數了數,一共五樣小菜,三樣粥,五樣點心兩碗湯,以及一碗用來漱口的茶。

沐添香在心裡嘆了口氣,京城裡貴小姐的生活可真是奢侈啊!然而聽綠意的口氣是,黃溪知道她不喜奢侈,特意讓人減了一大半才遞過來的。

沐添香「……」

用完早餐,沐添香從屋裡出來,看見已經在涼亭之內對弈的沐爾雅與紫玲,沒想到自己竟然是起的最遲的,也是了,在縣城裡時,每每都是柳氏去開了門,就連慕容雪兒都去了,她才磨磨唧唧得吃著早飯,著實頹廢了點。

棋局之上,兩人膠著著,兩個小妮子都不過是菜鳥級別的,沐添香從前最愛的除了在網上剁手之外便是在網上下棋來打發時間了,打著打著水平蹭蹭往上漲,有的時候偶爾出個門,路過小區大樹下,看見相熟的老頭在下棋,她便嘴癢的說上一兩句,其中一個老頭便茅塞大開,頓時大殺四方,而另一個老頭便氣急敗壞的吼道,「觀棋不語真君子啊曉得吧!曉不曉得啊!」

而此時沐添香忍不住出手幫了沐爾雅,於是對面紫玲便不滿起來,嚷嚷道,「你們耍賴,竟然合起伙來欺負我!」說著便打亂了棋局,生起氣來。

沐添香失笑,沒想到紫玲這麼大的年紀竟然如此小孩子脾氣,於是她道「紫玲小姐,對不住了,不如我們出去逛一逛,從昨天到現在只坐在馬車上看過京城,還沒有自己逛一逛,不如你帶我們去,我請你吃飯如何?」

「那你得請我吃華香閣!」

「華香閣?」這是個什麼地方?只怕是個類似於鄉下詠梅樓的地方了,肯定是不便宜,不過想著自己的身家,沐添香也不在怕的,很快便答應了她,不過沐添香也很快後悔了,雖然已經基本了解了古代的生活模式,可畢竟是一直在鄉下不是?

眼看著快到晌午,沐添香三人便帶著丫鬟去了街上,要說京城的街道真不是普通城裡能比的,就連那普通走街竄巷做買賣的人都穿的大方得體,不似縣城裡,絲毫不講究。

沐添香她們現下走的這條路是一些小商販零散呆的地方,一路上儘是些小玩意,沐爾雅與已經二人玩心大起,這一路上下來,已經買了不少小玩意,身後丫鬟都拎在了手裡,此時兩人手上還一人拿了一串冰糖葫蘆,花花綠綠的極為好看,原來古代的糖葫蘆就已經這麼多花樣了,沐添香也忍不住買了一串。

一條巷子逛到了頭,轉過去便是些賣小吃的地方,沐添香拉住準備進去大吃特吃的紫玲道,「難道你不打算去吃什麼華香閣了?這一條街吃下去,只怕你這肚子可是裝不下別的好吃的了。」

已經聞著街裡面傳來的陣陣香味,只好放棄了道,「好吧,這些東西天天都吃不到,難得有人請我吃華香閣,那可是我小時候才吃過一次呢,不過,你真的要請我吃?」

沐添香道,「當然,不過你先帶我去京城裡的綉庄以及賣脂粉的地方,還有今早綠意說過的天綉庄。」

紫玲想起他們昨天談論到的事情,頓時明白她的意思,有些皺眉道,「你說的那些地方我自然都是知道的,只不過有些地方我們卻是進不去的,就像是天綉庄以及粉閣,我聽說那都是大戶人家才能進去,門口的丫頭啊,機靈著呢,能記住所有大家夫人小姐們的面貌,即使你有銀子,她也不做的生意,只怕不會那麼容易讓我們進去的。」

「哦?還有這等事?」她的望君閣也不過是分為二層罷了,只要出的起銀子便不分貴賤,哪裡像京城裡的店鋪,竟然還挑著人做生意。

身後綠意開了口,「沐小姐不必擔心,粉閣只怕我們是進不去的,平日里公子也用不到那些,奴婢們也用不上,所以從來沒來過,那些人自是認不得我們,不過天綉庄不似粉閣,做的是男女生意,且奴婢時常要過來取衣裳,所以小姐們不必擔心,就是奴婢不在這,就憑您身上穿的這衣裳就能進去了呢!」

「那便好,粉閣不去便罷了,左右再新奇也不會比望君閣里的東西好,只是天綉庄倒是一定要去一趟的,聽說這便是那傳奇的女子張雪容開的了,能開這樣大規模,畢竟有她得過人之處!」

綠意聽了道,「是了,雪容小姐的確非凡,不僅端莊美麗,將天綉庄經營的如此之好,更是長袖善舞,京城裡的夫人小姐們無不誇讚呢!」 照理說,士農工商,商本就是最底層的,這裡也不例外,雖然已經好了很多,但是對於那些貴族來說,商人便是比民更賤一層的存在,這張雪容竟然可以得到如此對待,想來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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