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再說什麼,他打開了車門,把悠然的身體從裏面抱了出來,陳熙瑞急忙跑到房前開了門,裏面還有着裝修的氣味,雖然已經有些淡了,可是還是能聞到,將懷裏的悠然放到牀上,他從陳熙瑞手中把揹包接了過來。

“你真的要這麼做!”陳熙瑞把悠然放到牀上,細心的用被子蓋了起來,問向了他。

他點了點頭,答到:“是的!”

把悠然打量好後,他走到了他的身邊又問道:“有危險嗎?”

他楞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這樣問,危險?如果說他去了可能也回不來,這算不算危險,他搖了搖頭,看向了牀上,她的嘴角還是微微揚起的,他要讓那個笑容生活起來!無論面對的會是什麼,他都要讓那個笑容生活起來。 那時候,他只是好奇,他們這一脈最擅長的就是陣法!而這種喚魂陣卻被季老頭列爲了禁忌陣法之一。

直到最後將紅線連好,他再次確認了一遍,最後舔了一下乾裂的脣瓣,他將一枚銅錢交到了第一盞燈前方盤腿而坐的陳熙瑞手上,那銅錢上的一根細細的絲線,連着燈盞上的一枚銅錢。

最後,他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錶,手錶的指針很平靜,現在正好是晚上22點,兩個小時,兩個小時,他必須追上她,然後再把她帶回來,這樣就可以了。

“記住了,如果看到銅錢停下來了,就不停的叫我的名字,記住了嗎?”他再次的問向了陳熙瑞,他沒說話,點了點頭後狠狠的吞了口唾沫。

“放心吧,這裏不會有什麼的!”他知道,陳熙瑞或許是有些害怕,雖然他及力的掩飾,可是他眼裏慌亂還是出賣了他。

看到陳熙瑞點了頭後,他才咬破了手指,將第一滴血滴到了穿在了燈盞紅線上的銅錢上,之後則走到了牀邊,看了看她後,他趴在牀邊,閉上了眼……

狹窄的黑色泥土路上,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樣,很多的人,依舊是看不清臉的,四下的看了看,還是和上次一樣的,這路一直蔓延到遠處,一個圓形的門裏的,這路依舊還是隻能一個人走!

她搖了搖頭,真是的!難道她還希望自己能在這裏遇到空覺大師或是季老頭嗎?長長的吐了口氣,她慢慢的跟着走了起來,這裏對於她來說已經不那麼陌生了,算起來這也是第二次來了。

所有的一切,她都是做好了準備的,唯一沒有想到的只有自己就那麼突然死了!她一直以爲那是她在做夢,她夢到了江奇在她的手指上戴上了戒指,然後她一睜眼就出現在了這裏!

進入圓形庭院門的時候,和上次一次,周圍變了畫面,這裏還是那麼美,人還是一樣的多,不對!是鬼還是一樣的多,和以前一樣到處都是。

還是那個山,她依然是往上爬,雖然她很想知道山頂上到底是什麼,可是她還是和上次一樣,快到頂上的時候,掉了下來,只是這一次,她沒了上次的驚恐,應對起來也隨意了許多,好在的,這一次她沒有掉到水裏。

而是身體很輕盈的落到了地上,是的!她是雙腳着地的,沒多等,對於她來說,她希望自己能在這裏見一下母親!畢竟那一次她自私了一回,連母親的最後一眼都沒有見到的,這一次,她或許或以……

排隊點名的人很多,速度和上次一樣的,很快的。

“名字!”她已經站到了女人的面前,入眼的還是那個青色的長衫褂子,連點名的人也都是那一個,還是上次那個女人,不由的她有些想笑,想起自己上班那會,雖然店裏是二十四小時營業,可是那也有個輪班不是。

這裏到好,一直就這麼一個“人”頂着上班的!她有些好奇,不知道這裏發不發工資呢?

“名字!”女人不耐煩的直接吼了起來。

她這才低下了頭,小聲的應道:“夜悠然。”

女人和上次一樣,認真的翻看起了手中的刪子,翻了很多頁,甚至她翻了好幾遍,最後卻是不解的看向了她,她微微的擡頭,對上的卻是一對全是黑色的眼眸,她被嚇了一跳,不自覺的往後退了開來。

“沒有!走那邊!”女人的聲音很冷,只是看了她一眼後,指了指六邊的石頭,她傻了眼了,怎麼又沒她?

“我死了啊!我死了!怎麼會沒有我呢!”她吼了起來,她的心裏很亂,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怎麼會又沒有呢?上次她也該是死了的,這次她就更能確定了,明明死了,卻沒有她!

女人瞥了她一眼,冷冷的說道:“快走!沒有就是沒有,回你該去的地方去!”

她傻眼了,站在那裏動也不動,直到自己被別的鬼魂擠到了一旁,她還是傻傻的在那看着一個又一個的通過女人那裏,走了進去,突然,她的心裏空落落的!

不對!一定是哪裏弄錯了!她再一次的往女人身前站了過去,大聲的吼道:“你再好好看看,一定有我的!”

女人看了她一眼,再一次的開始翻看起手中的冊子,直到最後的一頁,女人手中的筆在冊子上一畫,聲音冰冷的說道:“你走這邊!”這一次,女人的手指向了與上次相反的方向。

那裏原先一直是一塊巨大的石頭的,被女人這麼一指,那裏出現了一道門,一道石頭做的門。她點了點頭,低低的嘆了一口氣,雖然好奇爲什麼自己和別的人不一樣,不是走進女人身後的路,而是她一個人走進這個門裏。

推開門,她走了進去,一片的黑暗,她甚至看不到裏面是什麼,腳下走了幾步,她停了下來,因爲身後的門突然關了起來,唯一的光亮也失去了,她直接舉步如艱了,停下來的時候,遠處,一個聲音傳進了她的耳朵。

“你來了!”

很陌生,是個陌生的女人聲音,她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聲音,可是那聲音聽起來又覺得很耳熟,可是明明是第一次聽到啊,矛盾的感覺在心裏擴散開來。她再次往前走了幾步,直到聲音再一次的傳了過來。

“你的任務完成了!是要回去,還是要進入輪迴呢?你做好了選擇了嗎?”

面對女人的詢問,她楞了一下,她完成了任務?什麼任務?至於回去,她並不知道,回去指的回到哪裏。

呼!一陣風吹了過來,四周的牆壁上開始有亮光傳了過來,她眯起了眼,因爲突然的光亮她有些不適應。

直到慢慢的適應了一些,她才鬆開了手,看了過去,不遠處,一個女人坐在一張桌子前,端坐着,身子筆直筆直的,長長的頭髮在身後紮成了馬尾,面無表情的看着她。

“回去?哪裏?”她不解的問道。

女人的手在桌前一伸,那本是空着地上,突然就那麼多出了一張椅子,女人的手一直沒有收回去,伸在那,像是示意她坐下來。

走過去,她沒多想直接就拉開坐了下來,反正自己都已經死了,還能有什麼好怕的!

“看來,你還沒有恢復記憶,在此之前,你希望怎麼選擇呢?”

女人莫名其妙的問題,問得她一頭的霧水,她皺着眉頭,看了看女人,又搖了搖頭,她唯一知道的是,她真的不認識她,更別提什麼回憶了。

“我可以幫你打開記憶,可是你呢?你自己的選擇呢?如果你希望自己能進入輪迴,記憶就不能打開,而你從此就要在輪迴中轉世,永遠止盡!”

她咬上了脣瓣,這話,她可是聽明白了的,倒推的話,至少她有一點是明白了,她彷彿之前不是人的樣子!準確的說,她的靈魂不是普通的靈魂!

“那如果打開記憶呢?”她問到。

女人面無表情的臉上,先是楞了一下,之後則是冷冷的說道:“若是打開記憶,你就只能跟我回去了,從此之後,不能再插手世間之事!而你所有的情感,從打開記憶開始,就將永遠的被封存起來,你將不會記得你現在所記得的這些。”

“不!”想都沒想,她吼了出來,她不要!她不要忘記他們,她的眼前浮現過空覺和尚的笑臉,季老頭悶着氣的樣子,喜兒傻傻的笑……

她更不要忘記江奇,不要忘記他的笑,他的眼,他的淚,這些都是她珍貴的記憶。

女人看着她,眼裏閃過什麼,可是她卻是更加的不解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認真的問到。

純情媽咪:錯撞冷情首席 女人沒有回答她,而是說道:“考慮好了,就告訴我。”說完,女人停了下來,直直的身子看起來很僵硬,如果不是她能開口說話,她甚至覺得她是個擺設。

看着女人的臉,她開始分析起來,她記得江奇說過,不經歷輪迴的靈魂是很少數的,一種是進入了荒蕪界的非人非鬼,而另一種就是進入極樂的善事之人,不用再受輪迴之苦,而另一種就是存在於人世與鬼道之間,被他們稱做“守護者”的一種存在。

關於守護者,江奇說他知道的也不多,而季老頭卻從沒有提起過。她倒抽了一口氣,眼卻上瞄向了這個看起來和人沒有什麼區別的女人,難不成,她是守護者?

“不!我要輪迴!”這一次,她是堅決的說出來的,她要輪迴,她要去找江奇,這是她承諾過的,雖然她還沒有機會說出來,可是連季老頭都能活個百八下歲的,江奇爲什麼不可以,她相信江奇一定也可以做到的。

她要回去,這是她的想法!也是她的信念! 女人點了點頭,突然消失在了她的面前,就連之前放在這裏的桌子也一併的消失不見了。

“從這,一直走,直到奈何橋!”女人的聲音是從旁邊傳來的,她是真的被嚇了一跳,看過去時,女人筆直的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手卻是指着身旁,一條筆直的路,路口處卻有一盞浮着的燈,看起來更像是燈籠。

她點了點頭,向着那燈籠走了過去,剛一到那,燈籠就停在了她手能拿到地方,拿起,她慢慢的邁開了腳步,身後細微的聲音卻也沒有逃過她的耳朵。

“走了嗎?”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是的!希望她能好好享受人生。”這話是那個女人說的,她能聽得出來。

“佟銘魂飛魄散了,她其實不必再輪迴了的。”男人說到。

“她是爲了她自己,真好!”女人的聲音裏不再像剛纔那麼冰冷的,她甚至聽到了一絲羨慕,可是當她回頭看過去的時候,那裏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別說人影了,連光亮都消失不見了。

或許是自己聽錯了,她搖了搖頭,順着那條路直直的走了下去,原以爲會是很長的路,她卻是很快就走了出來,當她停下來的時候,前面是一條寬寬的河,藉着手中的光,她看了許久,纔看到岸邊,一條小小的船停在那裏,船上像是坐着一個人,就是船尾的地方,身上一件黑色的斗笠。

她放慢了腳步,卻是踏上了那隻船,剛一上去,那披着黑色斗笠的人站了起來,什麼也沒說,就撐起了船。

站在船上,船身遠比她想象的平穩,一點都不搖晃,只是當她藉着手中的光亮看向河裏的時候,她才發現,這河,居然整片的都是紅色的,像血一樣!

她差點驚呼出聲,一個陌生的聲音卻是讓她閉上了嘴。

“這是地獄九曲,裏面的都是人的貪、念、癡、還有那手中沾滿的血腥。”聲音是從船尾來的,所以在她看來,就是那個渡船的人說的,只是那聲音太過蒼老。

很快,船就平穩的到了岸邊,她走了下來,看着船慢慢的退回去,手中的燈籠卻是突然熄了,只是到了這裏,她已經不用再借光了,因爲很亮。

不遠處,她看到了長長的隊,許多的人,再在經過一座橋,一座看起來是木質的橋,橋的另一頭,是一個平臺,平臺不大,一個老人站在那裏,蒼白的頭髮說明了她的歲數,可是與那滿臉的褶皺相比,蒼白的頭髮已經不算什麼了。

她走了過去,排起了隊,每一個過去的人,總會走到平臺之上,接過老太太送來的一碗東西,然後喝下去,之後會離開那裏,往裏面走去,只是那裏面,她眯起眼,想要看清,可是無論她怎麼看,那裏依舊是一片的黑。

那也許就是傳說中的孟婆湯了!據說喝了就會忘記之前的一世,然後就能投胎轉世了,她努力的在腦子裏回憶江奇的樣子,她絕不能忘記了他的樣子,不然,她現在的選擇就白廢了!

直到她的腳剛剛的踏上了奈何橋,一個熟悉的聲音卻是在遠處響了起來。

“夜悠然!”

怎麼可能!這裏怎麼會有他的聲音!轉身卻看到熟悉的身影已經追了過來,她顧不上太多,衝了下去,這一次,她是真實的感受到了江奇,不是在夢裏,不是在她的想象裏……

“江奇、江奇……”她直接所頭埋進了他的懷裏,可是喜悅只是片刻的,猛的她擡起了頭,看着他着急的問到:“你怎麼在這,你怎麼會在這?”難道,他!不,不會的!

江奇笑着掐上了她的臉,溫柔的說道:“我是來接你的,和我回去吧,哪怕我們只有一世!”

“不!”她推開了他,搖着頭大吼了起來:“你回去!你不該來這裏的,你明知道我跟你回去,你就踏上了佟銘的道路,這不是我想要的,不是我想要的!”她吼得臉紅了一片。

江奇卻是看着她,皺起了眉頭,其實他比誰都清楚的,只要今天從這裏帶走了她,不只是他,連同她也將是六道之外的存在,最可怕的就是他們再也不能回到這裏,因爲這裏是會將他們所做的一切都記錄下來的,只要來到了這裏,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會在這裏接受該承擔的果。

那不是他們能承擔得起的!所以佟銘纔會不停用別人的靈魂來養自己那抹殘魂,所以他纔會越陷越深!所以,最後他纔會害怕來到這裏!這一切他都知道,可是叫他如何能放了手!

“不行!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做不到眼睜睜的看着你離開,我做不到!”說着,他哭了起來,淚就那樣落了下來。

看着他的淚,她的胸口很疼,其實她能做到現在,又是何其的艱難!她愛他,不比他少,可是她卻知道,至少要給他留一條活路,她更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他成爲第二個佟銘!絕不可以!

“你走吧!回去,等着我!等着我重新回到你的身邊!”她掂着腳,閉着眼,吻上了他的脣,雖然感覺不是那麼的真實,可是這是她唯一想要做的,她想記住他的氣息,直到她重新的回到他的身邊。

離開時,她有着無限的眷念,可是她卻狠狠的將他推了開來。

看着他,她想再多看他幾眼,即將喝下孟婆湯的她,絕不能將他的樣子,他的氣味忘記了。

江奇的臉上兩道晶瑩的痕跡,她伸出了手,對着他笑了起來,聲音柔柔的說道:“記住這個感覺,別忘記了好嗎?我會回來,我會找到你!”這是她對他的承諾。

江奇一直沒有說話,就那樣看着她,手緊緊的拽着她的,不願放開,直到她掙脫開來,再次狠狠的吻上了他的脣,閉着眼,她描繪着他的脣,感受着他口中的氣息,那股淡淡的青草香,細心的品味着他口中的溼滑,江奇,等我,一定等着我!

離開時,她才着眼,轉身,沒有再看他,她不想看到他那不捨的神情,這是她的選擇,也是這一世,她唯一能爲他做的!她從不後悔!只是一股力量拽住了她,直到手腕上傳來疼痛,她依然沒有回頭。

收回手,她看到手腕上兩排整齊的牙印,那裏深深的被他咬出了印記,抹着那牙印她淡淡的說道:“回去吧,一定等着我!”

話音落下,她踏上了那座木質的橋,雖然腳步沉重,可是她卻一步步的離開了他,她知道,她是一直看着他的,她就更不能回頭了!她要的,不是他的生生世世,她要的,只是一個正常的來世!和他,有個家,有個可愛的孩子,這就是她要的……

端起老太太遞過來的碗,她一昴頭,喝了下去,耳邊傳來的卻是江奇大叫着“不”的聲音,可是她連轉臉看都沒有看一下,咕嘟!她忍着淚將嘴裏最後一口液體吞了下去,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小,她甚至覺得自己像是飄了起來,什麼也不記得,眼前一片的黑暗,她、是誰……

許多年後

細雨飄下,地上溼溼滑滑的,一個俊逸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手裏拿着的是一束豔麗的玫瑰,還未打開的玫瑰花瓣上帶着露珠。

公墓里人很多,只是與他擦身而過時,總是會讓那些回頭好奇的看去,畢竟一個高大俊逸的年輕男人孤身一人出現在這裏,女孩子們的心跳總會是會攀高的。可是男人冷着臉,專注的爬着臺階,臉上卻是帶着淡淡的微笑。

男人走到了山頂,在一個偏僻的角落停了下來,手裏的那束豔紅的玫瑰放到了地上,身子慢慢的蹲了下來,手卻是撫上了墓碑。

“悠然!還要我等多久呢?快些回來吧!”他的手輕輕的撫着墓碑上那張小小的照片,看着她笑得很甜,他的嘴角也微微的揚了起來。

看着地上那束俗氣的玫瑰,他搖了搖頭,靠着墓碑坐了下來。

“你可別忘記了你答應我的,你說過,你會回來的!如果你騙了我,就算是追到十八層地獄,我也不會放過你的,你知道,我從來都是說到做到的!”他的聲音有些低沉。斜着頭,他靠了過去,閉着眼,嘴角依舊是那微微的笑,彷彿,他就是靠在她的身邊一樣。

“叔叔!”

稚嫩的聲音傳來,一隻小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他不悅的睜開了眼,看着站在他身邊的一個小女孩,什麼也沒說,只是看着。

“叔叔,在這裏睡覺,會感冒喔!”小女孩嘟着嘴,手裏打着一把透明的小洋傘,對着他說教了起來:“媽媽說,坐地上會受涼,現在還下着雨呢!你要是感冒了,你的媽媽一定也會心疼吧,丫丫每次生病,媽媽都會傷心,所以你也不能這麼隨便喔,不然你的媽媽也會盈傷心……”

“丫丫!”一個女人跑了過來,一把將小女孩拉到了身後,對着他點道起了歉:“對不起、對不起!”

他搖了搖手,從地上站了起來,正想離開,可是看着那小不點,他的心軟了一下,走過去,他蹲下了身子,握了一下小不點的小手,說到:“恩,丫丫說得對,叔叔以後再也不坐地上了。”

小不點笑了起來,那笑容甜甜的!他有幾分失神,卻在幾秒後,收回了手,剛要起身,小不點卻是對着他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莫小丫。”

他失笑的也伸出了手,握了上去:“你好!我是江奇。”看着手掌裏那肉肉的小手,可愛極了,當他看過去的時候,那如蓮藕般的手臂上兩排淡淡的印記他失了神…… “大叔!”女孩猛的推開了門,手裏抱着一堆零食就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身後跟着的一箇中年婦女卻是一臉焦急的跟了進來,對着辦公桌前正埋頭於卷宗的男人點起了頭:“對不起,江總,大小姐她……”

他揮了揮手,示意女人可以下去了,女人點了點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將門拉了起來。

他擡起手腕看了看錶,之後手指敲了敲,帶着怒意的說道:“你今天又沒有好好上學是不是?”

女孩吸了鼻子把懷裏的東西丟到沙發上,整個人一跳就縮到了沙發上,不滿的叫道:“都是陳明洋的錯!一大早還沒進學校,就被他堵在了路上,真不知道他是不是閒到要死了,每天拿着那沒用的鮮花往我這放,吃飽了撐的!”

江奇長長的吐了口氣,他是認識她嘴裏的陳明洋的,就是陳熙瑞那個死小子的破小孩!那丫的居然拿着自個兒的孩子給他填堵。

“知道了!我會聯繫陳總,讓他好好管管那小子的。”當然了這只是應付她的,他又不是不知道,那貨不就是覺得輸在他的手裏不服氣嘛,這不,直接兒子上陣了,不過老天還真是特別對待他們陳家。

陳熙瑞長得已經夠讓人義憤填膺了,他家那小兔仔子,直接就是天人莫及的程度,也難怪小丫心裏不舒服,因爲都是託了陳明洋的福,她已經是全校女孩子的公敵了。

“大叔!你什麼時候娶我過門?”她拆開一包土豆片就吃了起來,嘴裏嚼得吧吧作響。

他卻是無奈的垂下了頭,手重重的拍到桌上直接站起了身:“你纔多大點孩子!”

“多大?”莫小丫放下了手中的土豆片,把胸脯一挺,小眉一挑,驕傲的說道:“看看,不小了!”

他看着沙發上的小人,心裏一股子火就冒了起來,一把將電話抓了起來,按上按鍵就大叫了起來:“劉祕書,把她送回學校,現在!立刻!馬上!”

直到莫小丫被拉出去的時候,還一直大叫着:“大叔! 寵妻當道 你考慮下啊!要不然我就嫁給陳明洋那個白癡了,到時候,你可別後悔喔!”

“你要是敢!我會直接把你的屁股抽腫!”冷冷的,在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吼了出來。那個丫頭他甚至懷疑是不是悠然,怎麼會這麼皮的!

坐回沙發,他的思緒飄回了那天,那天,他在悠然的墓地偶然的遇到了這個丫頭,直到他發現她的手臂上那兩排整齊的胎記,他怎麼可能忘記,在悠然過奈何橋的時候,他狠狠的咬了下去,爲的只是他不會和她錯過!

莫小丫的手臂上正好就是那個位置,兩排看起來像是牙印的胎記,他當時就差點抱着她哭了出來,直到後來,他想盡了一切的辦法接近她們母女時,他才知道莫小丫還是在單親家庭長大的,雖然她的母親也算是個堅強的女人。

可是她的母親卻在她滿十二歲那年結婚了,嫁到了海外,偶爾回來看一下她,而她就理所應當的住進了他的家裏!

直到她滿十六歲的時候,她的母親直接把監護人寫成了他的名字,他當然是樂於接受的,可是至從莫小丫在過了十六歲的生日後,就總是吼着要嫁給他。

他曾經一度覺得莫小丫不是悠然,直到他將莫小丫手臂上的胎記取紋後,做了對比,和他的牙齒吻合度高達93%,這個數據如以證明一切了,只是到今天他還是不明白爲什麼莫小丫的性格會和溫柔膽小的悠然如些的相反。

除了那甜甜的笑,他甚至連一點想像的地方也找不到!

叮……桌上,電話響了起來,他長長的吐了口氣後,看了看手錶,再過三個小時,他要去接莫小丫了,這個時候,誰會找他?

“什麼事!”不管是誰,最好別擔誤他的時間,不然是誰他都不會甩面子的。

電話裏,劉祕書的聲音傳來了過來:“江總,是陳氏的陳總找您!”

他狠狠的瞪着電話沉思了起來,那小子找他幹嘛,每次他來總會誤他的事,事後還會一臉的坦然,他甚至分不出來,那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今天可是莫小丫的18歲生日,他最好別再誤了他的事!因爲那是之前就對莫小丫承諾的,今天要請她吃飯。

“請他進來吧!”說完後,他掛了電話。

門被推開後,陳熙瑞走了進來,一身的西裝得體合身,門邊的劉祕書微紅着一張臉,視線卻是隨着陳熙瑞移動的,直到他冷冷的清了清嗓子,劉祕書纔回過了神,退出去,拉上了門。

Writ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諸界末日在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