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元化道:“三爺爺說不明底細,不能貿然打開這些東西!怕是有詐。”

“嗯。”三爺爺向來辦事穩妥有分寸,這點還是可以放心。

“走,去看看。”我剛說完這句話,正準備和老爸等人出去,就聽見門外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陳漢名、陳漢禮當先入內,後面跟着陳弘勇、陳弘仁,還有一人夾在中間,身穿藍黃色制服,滿臉陰鷙,眼神銳利深沉,竟是絕無情!

“你?”我挖苦道:“不速之客不請自來,排場還挺大!”

“是你們自己太小心,借一步說話!”絕無情似乎是連一個字的廢話都不願意說。

我雖然不喜歡這個人,但是面子還要給的,我和老爸帶着絕無情走到偏房密室,陳漢名、陳漢禮等人要跟,被我和老爸攔住了。

絕無情這點本事,對付我和老爸,似乎還差的太遠。

“我來找你是想請你幫一個忙。”絕無情盯着我道。

“我爲什麼要幫你?”

“第一,軒轅八寶鑑的事情,我沒有追究,這是你欠我的人情!第二,這件事似乎跟血金烏有關。”

“跟血金烏有關?”

“對!”

我和老爸對視一眼,五大隊的情報遠比我們陳家快捷精準,他說跟血金烏有關,那必定有關。

“我是對血金烏之宮的事情感興趣,但是我很好奇,你們五大隊的事情向來不願意讓民間插手,你爲什麼要我?”

“你說呢?”

“要我說,如果是你們五大隊能辦下來的事情,你絕不會請我,因爲功勞再大,你也嫌不夠。所以我猜這件事你一定搞不定,所以纔來找我下死力!”

“答對了。”絕無情道:“這件事情不單單是我辦不妥,之前的邵如昕也辦不妥,邵如昕的前任更沒有辦妥。”

我吃了一驚:“什麼事情,這麼棘手!” 邵如昕的本事我十分清楚,她居然還有辦不妥的事情!

而且聽絕無情的意思,好幾任的五大隊隊長都無可奈何,這還是個積壓多年的大難事。

怪不得會來找我。

絕無情道:“半年一次,人口失蹤,每次六人,都是十八歲的少女。記錄在案的案宗一共有二十起,也就是說從十年前就開始發生。”

我立即想到了老妹傍晚時候帶回來的那張報紙!

老妹當時還說半年前就見過這個新聞,我還以爲只是發生了兩次,沒想到是二十起,一共發生了十年!

“也就是說一共有一百二十名少女喪生?”

“是至少!之前應該也有這案子發生,只不過因爲某些人的某些原因,會被刻意隱瞞!”

“那你們是幹什麼吃的?爲什麼就查不出來?以你們五大隊的信息網,還有查不出來的事情嗎?”

“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不是單單從技術層面就能處理好的。”絕無情道:“我們要考慮很多因素,比如部門與部門之間的掣肘與制衡,比如上邊與下邊之間的矛盾與衝突,比如會不會引起社會恐慌,會不會引起境外關注……這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之後,我們纔會去解決另一些事情。關於這一系列的失蹤案,其實在邵如昕時期就有了些眉目,但是查下去之後,結果卻根本無法公開。”

我鄙夷道:“爲什麼?”

絕無情道:“你知道我們爲什麼會斷定這失蹤案件與血金烏之宮有關嗎?”

我道:“不知道。”

絕無情道:“因爲邵如昕曾經抓到過血金烏之宮的一個長老,長生子。抓到他的時候,他身邊有六名被證實失蹤的少女。”

“長生子?”我狐疑道:“血金烏之宮似乎沒有這個長老。”

“長生子,原本血金烏之宮排行第七,影行子之下,野狐子之上,他被邵如昕抓到之後,心算子才重新補上第七長老之位。”絕無情道:“血金烏之宮的妖人,是死一個補一個。”

我皺了皺眉頭,原本以爲滅掉了陰陽子、血童子、農皇子、影行子、心算子、野狐子,收伏了重瞳子,血金烏之宮便只剩下無着子和御靈子了,血玲瓏失卻臂膀,遲早也有一敗,但是沒想到,這似乎給了血金烏之宮剔舊補新的機會。

看來還是要滅了血玲瓏,才能真正做到對血金烏之宮釜底抽薪!

絕無情見我不說話,便繼續道:“當時,邵如昕抓住了長生子,也見到了那六名失蹤少女,但是結果卻是這六人全部自殺。”

“啊?”我和老爸面面相覷。

絕無情淡淡道:“是當着邵如昕的面自殺的。”

“什麼原因?”

“不知道。”絕無情眼中幽幽地閃過一抹鬱色,道:“當時她們似乎是在舉行一個儀式。六個人圍着一口缸,割破脖頸大動脈,將血噴入其中。六個人的血流的非常快,就像是被什麼力量往外吸一樣,只是片刻間,那缸就快滿了,六個人乾乾癟癟的死了。”

我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感覺渾身上下都有些冷得發木。

“那你們沒有問那個長生子是怎麼回事?”

“長生子只是哈哈大笑,我們請來了山術高手施法對其進行迷魂,也只得出了一句有價值的話——那血是爲他們宮主血玲瓏所採。長生子邪性極高,功力頗深,我們所請來的那山術高手並不能完美操縱他——當然,如果是你以三魂之力的大圓滿境配合慧眼施展迷魂科,那就另當別論——邵如昕一怒之下,親手用竹籤劃破了長生子的喉嚨氣管,眼睜睜看着他掙扎了三十分鐘後才死!“

邵如昕是夠毒的,不過這次聽起來卻似乎不是太反感。

我道:“既然都知道是血金烏之宮乾的,你們難道還沒有辦法?”

絕無情道:“沒有辦法。第一,找不到血金烏之宮的總舵所在,找不到血玲瓏;第二,不知道那些少女爲什麼會自殺;第三,不知道血玲瓏要那些血幹什麼;第四,這結果無法對外公佈。”

“這麼多年來,你們都找不到血金烏之宮的所在位置?”

“找不到。先前的丁小仙,也就是木仙,是九大隊安插出的臥底,她甚至成了御靈子的徒弟,可是即便是她,也不知道血金烏之宮總舵所在。我們五大隊派出去的臥底,也無法接觸血金烏的核心。我們只知道,血金烏之宮總舵一有風吹草動,便會轉移,血玲瓏更是幾十年來都不在世上露面,據傳她時常閉關,就連她的親信子弟都不知道她究竟在何處閉關。”

“所以你讓我來找,你有把握我能找到?”

“你是個充滿異數的人,手裏還有神相令這一強大力量,整合民間術界和我們的力量,我相信會有所收穫。”絕無情道:“另外,這次的失蹤案發生在洛陽,距離這裏並不算太遙遠,你應該想到一些事情了。”

“你的意思是,血金烏的力量已經滲透到河南地界?”

“我認爲,應該是這樣。你希望從血金烏之宮那裏找到天書的線索,我希望這一系列失蹤案件在我任上終結,更希望血金烏這個邪教永遠消失。咱們的敵人是相同的。”

我笑了笑,道:“是暫時相同吧。”

“總比永遠不同了好。”絕無情說着,就準備往外走。

我道:“天書如果找到,你們會怎麼辦?”

三國之戰神召喚 “等你找到了再說吧。現在就想,似乎太遠。”絕無情說着,推門而出。

我和老爸對視片刻,我開言打破了沉默,道:“怎麼辦?”

老爸道:“叫你奶奶和五老一起來商量吧,骨灰盒的事情,稍後再說。”

“好。”

很快,奶奶、陳漢昌、陳漢名、陳漢禮、陳漢達、陳漢隆便齊聚於此。

陳漢昌先開口道:“骨灰盒的事情,我已經讓人沿着潁水兩岸去查了,到底是從哪裏入水的,是什麼人乾的,相信很快就有結果。”

陳漢昌沒有提我讓望月交代他辦的事情,但是我知道,他一定已經吩咐人去辦了。

我和老爸將絕無情所帶來的消息又當衆說了一遍,本想等着大家發表下看法,但是沒想到,我剛說完,陳漢昌就說道:“我知道血玲瓏要那些少女的血幹什麼。”

“啊?”我驚詫地看向他。

陳漢昌道:“元方,還記得咱們的遠祖陳名城嗎?”

“當然記得。”我又回想起伏牛山中無名洞穴裏受陳名城的魂念傳授咒禁十二科的種種情形。

陳漢昌道:“還記得他爲什麼會終老在那裏嗎?”

我道:“因爲一個和女人訂下的賭局。”

“那個女人你可知道是誰?”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

“很多人都不知道,甚至也不知道當年名城遠祖爲什麼會突然失蹤。”陳漢昌道:“如果不是我整理家族志,從前人遺留的種種瑣言碎語中發現蛛絲馬跡,又聽了你從伏牛山中帶回來的有關名城遠祖的故事,我也不知道。”

“那個女人叫佟薇,是清順治年間人,出自滿清貴族葉赫那拉氏,機緣巧合下救了名城遠祖,心生愛慕,卻被謝絕,怨憤之下,定下賭約,只要她能保持少女容顏三十年,名城公當娶她爲妻,否則便要出家爲道,獨居深山,永不得出。然後她做到了,名城公不願意娶她,便出家消失在伏牛山。”

“這個佟薇本是富貴人家的千金小姐,又怎麼會懂駐顏不老的異術?原因就在於血金烏之宮!”

我驚詫道:“又跟血金烏之宮有關?”

“是的。”陳漢昌道:“她的家族十分富有,也十分有權利,這讓她終於找到了一個自稱會駐顏不老術的道士,那個道士告訴了她一個方法,只要按照那個方法,每半年重複一次,青春就會永葆,一輩子都不會衰老。”

“每半年一次!”

屋子裏的人都面現驚色,我也覺後背發冷,因爲我們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每半年失蹤六個妙齡少女。

每半年重複一次的祕術。

這兩者之間難道沒有什麼關係嗎?

只聽陳漢昌繼續說道:“那個道士告訴佟薇,如果想要駐顏不老,就必須殺人如麻,拿別人的性命換自己的青春,佟薇爲了贏取賭局,無論怎樣都表示願意,她先拜了那個道士做師父,然後得了那個祕術。”

“道士說,你每隔半年,也就是在每年的清明和重陽,過節那兩天,殺六個少女,這六個少女一定要十八歲而且還沒破過身的黃花姑娘,你把她們殺了,然後把血取出來,盛放到浴缸裏,到子夜時,你去那裏面沐浴,要泡足半個時辰,讓那些陰怨之氣完全滲入你的體內。再半個時辰之後,你把那些被殺少女的屍骨埋在你住的房間的地下,頭骨和頭骨擺放在一塊,肋骨和肋骨擺放在一塊,如此類推,分門別類,擺放整齊,然後在屋子的四個牆角里擺下厭鎮術,不得讓那些冤魂逃脫。這樣堅持下去,你就能永遠年輕美貌了。” 三爺爺陳漢昌說話的聲音很輕,似乎沒有摻雜絲毫渲染恐怖氣氛的感情,只是娓娓道來而已,屋裏的燈泡光亮也還很燦爛,四下裏坐的都是人,按理說不該害怕。可是我卻忍不住打起了冷顫,感覺渾身上下都是冷颼颼的,四周靜得可怕,歷經種種險惡困苦浴火重生後的我,此時此刻還是毛骨悚然。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陳漢禮才罵道:“那個道士是個什麼東西!教授別人這樣邪惡的辦法,簡直就是妖道!還有那個女人,這麼歹毒的方法,她也照做不誤?”

陳漢昌看了我一眼,然後道:“那個道士出自一個咱們十分熟悉的門派,他和我們陳家也打過不少的交道。”

我道:“是血金烏之宮?”

陳漢昌點了點頭,道:“那個道士正是血金烏之宮的那一代宮主,但是他隱去了這個身份,在江湖上只是個遊方天下的閒散道士。即便這樣,他也是大名鼎鼎,天下練道修行之人幾乎沒有不認識他的,他的大名叫易骨封,道號三陽,從術界殘存的資料來看,就是他發明出了臭名昭著的‘易皮幻容術’、‘絕地養屍術’,改造了‘滴血過氣術’……但是這些邪術卻不是他最得意的手筆,他最得意的本事就是‘浴血滋元長生長春術’,也就是他說給佟薇的邪術。”

“混賬東西!”奶奶罵道:“喪心病狂,這個易骨封腦子裏肯定滿是屎尿,纔會弄出這麼多令人作嘔的旁門左道!”

陳漢昌嘆口氣道:“佟薇成了易骨封的得意弟子,並且修煉邪功的天賦極高,甚至後來居上,這讓她在後來坐上了血金烏之宮宮主的位置。”

我道:“她是血金烏之宮的下一任宮主?”

“是的。”陳漢昌道:“佟薇壽命極高,在百歲之時,收養了一個女嬰,給那個女嬰取名血玲瓏!並且在死後,將血金烏之宮的宮主之位,傳於血玲瓏。”

“就是現在的這個血玲瓏?”我訝然驚呼。

“就是現在的這個血玲瓏!”陳漢昌道:“五十多年前,與天默公、天佑公、天養公、東木先生、太虛子縱橫天下,獨霸西域的血玲瓏!”

我慨然而嘆道:“不用說,佟薇一定把那個浴血滋氣長生長春之術傳授給了血玲瓏,血玲瓏有模學樣,也幹些殺人取血的勾當!所以纔會有這麼多人每隔半年就失蹤一次。”

陳漢昌點了點頭,道:“她們肯定不是自殺的,應該是受了某種邪術而被蠱惑,所以才心甘情願在活着的時候,將血放出來,我想在這種情況下,那血裏所蘊含的怨氣會更濃郁吧。”

我久久沒有吭聲。

想起來之前木仙說過的話,她就是爲了學會永葆青春的本事才投身到血金烏之宮,但是並沒有取得御靈子的信任,又由於阿秀和我的緣故終於反水,棄暗投明……每當提起這些事情時,她還惋惜自己吃了大虧,再怎麼着也應該等自己學會了永葆青春的術再反水不遲……

現在,如果把這個法術詳細說給她聽,恐怕她會慶幸自己幸好離開早了吧。

陳漢昌繼續說道:“少女失蹤這件事情,大哥活着的時候,也曾經提及,而且大哥在遊歷之時,還曾經試着查探過。只是這失蹤事件被傳的詭異之極,好端端的大活人憑空消失,本來就足能引起普通人的恐慌,更何況連警察都束手無策,最早的失蹤人員搜尋了數十年都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聞聽此事者無不談之色變,人心惶惶,各種謠言四起,受害者家庭往往也諱莫如深,所以可以把握的線索少的可憐,大哥也無功而返。”

“如果難度不大的話,絕無情又怎麼會上趕着到陳家村來找元方出手?”

陳漢名鎖着眉頭道:“這件事,咱們本來可以管,但是絕無情一來,五大隊一插手,事情就有點變了味道。 恰似傲慢遇上病嬌 咱們不管吧,畢竟知道了,道義上說不通;咱們管吧,又好像是接受了五大隊的派遣,這讓其他門派知道了,會不會被瞧不起?”

“這次的事情,咱們必須要管啊。”

陳漢禮點上一根菸,深深地吸了一口,噴出一股濃濃的煙,一雙銳利的眼睛盯着我道:“此事無關五大隊,因爲陳家與血金烏之宮本來就是你死我活的態勢!而且,既然這個什麼長春長生的邪術是血玲瓏親自弄出來的,那麼這些失蹤的人既有可能是供她享用,咱們如果查出來那些失蹤的人到了哪裏,不就抽絲剝繭、順藤摸瓜查出來血玲瓏在哪兒了嗎?查出來血玲瓏,那麼神相天書難道還怕找不着嗎?”

衆人都聽陳漢禮說話,陳漢禮卻盯着我,因爲決定權在我手上。

我與老爸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我道:“七爺爺說的是,不管五大隊絕無情有什麼要求,這件事咱們必須要管!不單單是爲了術界道義,也爲了神相天書。”

我這麼說了,衆人自然無話,片刻後,奶奶才道:“千頭萬緒開頭最難,這件事全無着落,雖然知道了案子是血金烏之宮做下來的,但是線索幾乎半點也無,剛纔老七說要抽絲剝繭,要順藤摸瓜?我想的是,怎麼個抽絲剝繭法,怎麼個順藤摸瓜法?”

陳漢禮搖了搖頭,道:“大嫂,我只是說說自己的看法,想辦法、出主意、做主的還是元方嘛!”

這個陳漢禮總是不遺餘力地把我往難事上推,推上去了就不肯再搭一根指頭助力,就彷彿我出了醜、丟了人,對他有多大好處似的。

我心中一直對其厭惡,只是礙於同族又是長輩的面子,能忍則忍。

我半是賭氣,半是諷刺地道:“魘魅血局、血鬼河童的事情那麼難做,就連族內還有些人想看我的笑話,巴不得我淹死在河裏,我不也照樣做好了嘛。奶奶不要擔心,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我有心去找,就不怕找不到。”

“上次是在自家的地盤上,咱們佔據天時、地利、人和。”

陳漢禮悠悠道:“這一次,人家在暗,你在明,五大隊幾十年都沒處理好,恐怕要懸了。”

“老七,能不能少說些風涼話?”陳漢名不滿道。

陳漢禮吐出一口煙,道:“忠言逆耳利於行。光聽得進去好話,聽不見去壞話的人都是些什麼人?大的是亡國君,小的是敗家子!”

這話一說,衆人臉上都不自然起來,各個都偷偷瞄我。

我心中惱怒,你陳漢禮反覆挖苦,我也沒怎麼招你,還得了個“亡國君”、“敗家子”的評價。

我本來想說一句:“忠言確實逆耳,但是這世上最難辨別的就是忠奸。大奸似忠嘛!”

但是話到嘴邊,我又強忍着嚥了下去。

說出來,還真是顯得我小家子氣了。

於是,我淡淡道:“那就這麼定了,絕無情說案子發生在洛陽,報紙上說是在龍王湖附近,三爺爺幫我查查龍王湖的信息,就從這裏入手。”

“好。”陳漢昌應了一聲。

我道:“等那些骨灰盒的來歷查清楚之後,我就動身。”

陳漢昌又應了一聲,意有所指道:“你說的事情,我都會盡快查清楚的。”

我知道陳漢昌的意思,我說的事情,還有周志成的事。

我滿意地“嗯”了一聲,道:“要是沒有別的事情,大家就回去吧。”

衆人紛紛告辭,唯獨陳漢禮磨蹭着沒走,陳漢隆還叫了他一聲:“七哥,走吧?”

陳漢禮假裝沒聽見,蹲在地上繫鞋帶。

陳漢隆也是精明人,平時大會、小會基本上一言不發,那是抱着少說話、少說錯,謹言慎行的作風。

現在看見陳漢禮這個樣子,便知道是故意的,當即和陳漢達一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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