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昃一副肉痛的樣子,將這枚嶄新發亮的青銅幣放在桌子上,說道:“這是我剛弄出來的小玩意,姬老不嫌棄的話,就算我賄賂您的。”

姬老眼睛一亮。

他早就知道劉忠堂手裏有過這麼一塊,不過被他‘弄壞了’,費勁千辛萬苦又搞來一塊,成天掛在腰間,寶貝的不得了,就算自己這種幾十年的老朋友,也僅僅是能看看,想要摸?休想!

姬老也好奇的問過緣由,劉忠堂卻根本不透露分毫,只說有這東西在身,自己肯定死在姬老後頭,每年清明還要給他送瓶好酒啥的,氣的姬老幾欲打人。

如今自己也得了這麼一塊,而且看賣相就比劉忠堂‘腰裏的死耗子’強上不少,如此一來自己可就能好好去報復報復了! 離開了守衛深嚴的書房,王昃依然有點渾渾噩噩的感覺。

其實方纔所有的表現,都是這貨硬憋出來的,還好險把自己憋成內傷。

他總有點做夢的感覺,幾個月前自己還是個揹包走遍天下的普通少年,如今竟然能跟老人家肆無忌憚的侃大山。

這……人的境遇真是奇妙無比。

每到這時,他都會感謝女神大人。

自己一切的變化,甚至自己的生命,都是女神大人改變的。

即便她是魔鬼,自己也肯於獻出靈魂。

他卻不知,他對於女神大人來講,纔是那個魔鬼,女神大人的靈魂時刻在他的‘嘴下’。

剛一走出北海,就看到一輛悍馬車正停在那裏,他認得這個車牌,正是上官無極的專車。

王昃啞然失笑,看來人家已經安排好‘全套’了,自己不過就是走個過場而已,因爲那些條件,自己確實沒有辦法拒絕。

上了車,卻不是王昃預想的‘就近安排’,而是一路直接開出了四九城。

王昃:“這個……”

上官無極道:“放心,已經通知你的家人了。”

王昃:“我們……”

上官無極:“是要去一個祕密基地,既然你已經是所謂的督察了,自然要看看今後工作的地方。”

王昃:“我……”

上官無極:“即便走個過場,首先必須要讓同志們認識你,不是嗎?”

王昃:“你……”

上官無極:“放心,我當然是站在你這邊的,即便光看我老爹的交代,我也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王昃無力的倒向座椅,滿臉的悽苦。

而上官無極則是憋不住一陣傻笑,好像在爲自己得勝一場而高興。

悍馬車走走停停,其中加了五次油,高速上一陣狂飆,到了第二天的夜裏,一行人才趕到一個山區。

王昃從那個‘雲南歡迎你’的牌子就知道,自己這算是又到了一個神奇的地界。

剛開始悍馬還行,可到了後面,密林之中這寬大的車顯然就上不去了。

於是改爲步行,又走了將近一夜,才走到一個隱祕的山溝中。

我的女友又跑了 也就是王昃,換了一個人來,把他往這一扔,百分百是要迷路,根本記不得來時的路。

越過熱帶雨林茂密的枝葉,王昃突然置身一個‘村莊’。

他頗有一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

不過要說起過來的路,王昃還是有點後怕的。

古語云‘蜀道難難於上青天’,其實這裏也不差,山澗一側,用溼滑的木頭憑空架起一座不足半米寬的懸空橋樑,雖然岩石上有鐵鎖環繞,可以手扶,但下面就是萬丈深淵,沒有人腿肚子不打顫。

‘彷彿稍微彎身,就融入到美麗的天空裏……’

不過這個村莊到真是不錯,‘原生態’什麼土鱉的詞就顯得弱爆了,最適合的說法,就是讓人有種‘穿越了的感覺’。

男子大都穿着寬鬆的褲子,將褲腳挽到膝蓋以上,光着腳,厚厚的腳墊離着很遠就能看到。

上身是五顏六色充滿奇異花紋的‘坎肩’,中間還是盤扣,腦袋上扣着一個‘光盤’,厚重的布料纏了好些層,不過仔細瞅瞅,會發現那布都是繡着各種的圖案。

這一套全手工的衣服,看着有些廉價,但要是放在某個專賣店中,少說也能賣個幾千出頭。

太費功夫了。

還有些粉粉嫩嫩的女人,裸露着略顯粗壯的大腿,雖然與時下審美觀念有些不同,但依舊是那樣有愛,讓人很想上去咬一口,或者……摸一把。

這個村莊的建築也是十分有趣,錯落混雜中,竟然透着一股合乎天道的規律,想來這就是人類依靠直覺去接觸自然的一種表現。

這些建築,大部分都是二層‘小樓’,說是樓,其實只是憑空用木頭架起來,下面空空蕩蕩或有一兩張椅子,上面纔是住處。

雨林潮溼,人類只得用‘登高’的辦法遠離‘地氣’,同時也能躲避山間不是下來的猛獸。

炭火盆是家家必備的,不管是夏天冬天,吃飯的時候或者老人的身邊,都會有這麼一個炭火盆,所以整個村落裏,人緣最好的一家就是那個燒炭的。

聽着上官無極的介紹,有些戀戀不捨的走過村落,來到後面一個密林之中。

王昃注意到,路過的村民都會用一種他聽不懂的方言跟上官無極打招呼,彷彿很熟絡的樣子。

密林裏有一個很奇怪的建築,佔地面積很大,露出地面的卻只有一米多高,白色水泥建築。

上官無極帶着王昃繞了一個圈,在後面找到了一個向下的樓梯。

走了下去,王昃才知道什麼叫別有洞天。

這又是像在穿越,只不過好似穿越到了未來。

無數金屬器械和電子設備將整個建築弄得好似七十年代的科幻電影,幾乎佔據了整面牆的巨型液晶屏幕上,是一個全世界的地圖,上面還有這無數的紅點,每個紅點都會不時的跳出一個彈窗,上面會出現一些信息和數據,隨後便一閃,消失了。

桌椅更是奇特,竟都是透明的,王昃在上面敲了敲,發現卻又不是玻璃。

他坐在那個符合人體工程學的小椅子上,來回轉動了一會,突然想到如果飛刀穿着超短裙坐在這裏的話,是不是就能看見……

他趕忙晃了晃腦袋,不知爲何自己最近總是在想女人,難道是終於到了‘春天’?是該那啥的季節了?

沒一會,上官無極便帶着一行人出現在了王昃眼前。

他一看倒是一樂,原來這些到都是熟人。

上官無極介紹道:“這位是小雞,你見過的,他負責這裏所有的電子設備。這位是筷子,你也見過的,他擅長暗殺。這位是長毛,副隊長,最擅長的……是打雜,還有,就是儘量讓他遠離你所有的女性親屬,咳咳。這位是痞子,如果他能生在一個好的家庭,興許會成爲一名說唱歌手,雖然他口吃。至於這位……是憋七,書呆子一個,不過千萬不要讓他握上方向盤。還有一位……叫做飛刀,我們這裏唯一的女人,不過不幸的是,她在上一次追殺重要人員的任務中,不幸犧牲了。”

王昃一愣,看着上官無極富有深意的表情,他明白了什麼,突然笑了笑,衝着他感激的點了點頭。

上官無極繼續道:“這裏是指揮中心,只有我們六個人負責,不過從這裏你可以看到整個組織的運作情況,所以……你有什麼想法,可以說了。”

上官無極看着王昃。

其他五個男人更是盯着他猛看,他們都在費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可以‘征服’飛刀那種女人。

甚至曾經猜想過,是否是三頭六臂?又或者腦袋上天生頂着一個天使環?又或者……是來者不拒的猥瑣大叔?還是未成年的可愛正太?

但所謂聞名不如見面,見面後悔聞名。

他們只感覺這事有點離奇。

這貨明顯就是上次讓他們集體失敗的‘敵人’嘛,雖然不至於三頭六臂,但起碼肯定不是什麼人類範疇內的物種。

明明是敵人是對手,一男一女,尤其是這種長相普通的男人和人間極品的女人,是怎麼走到一起去的?

這裏肯定是有祕密!

他們一雙雙眼睛好似能扒少女衣服的色魔眼,一個勁的上看下看。

如果他們知道王昃纔是那個被‘黏上’的,不知道又會是怎樣個想法。

王昃被看的有些發懵,下意識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穿着,並沒有發現什麼內褲外穿的景象,不由得想道:‘這幫人有病!’

咳嗽了兩聲,王昃說道:“明人就不說暗話了,我這個督察是怎麼得來的,又是幹什麼的,相信你們都知道,本來你們已經算是神通廣大了,我不應該說些什麼,但畢竟涉及到我家人的安全問題,所以……你們太無能了!”

十隻眼睛立馬從色魔眼變成了殺人眼。

上官無極無奈苦笑,心想王昃這貨絕對是看電視看多了,非要模仿什麼‘下馬威’的戲碼。

果然王昃入戲很深。

他輕蔑道:“怎麼?不服?不服氣的話就來打倒我,只要你們誰能贏了我,我馬上一句話不說,拍拍屁股就走,以後再見到你們我自動退避三舍!”

話放出去了,他一副很臭屁的模樣等着。

可是等了好半天,都不見一人上來,轉頭看去……

摳鼻屎的摳鼻屎,看天棚的看天棚,還有一個賤貨正拿着手機使勁的搖着,搖一搖,看一看,癟癟嘴,繼續搖。

王昃愣道:“這個……正常來說你們應該有個人呼喊着衝過來纔是啊。”

長毛翻了翻白眼,說道:“操!你當我們傻啊?上次七個人一起圍攻你,有心算無心,還被你搶了一個走,今天讓我們單挑?你看我們哪個長了一副腦袋被驢踢了的樣子?!這做人嘛,該認慫的時候就得認慫,又不疼,也不癢。”

“呃……”

王昃拼命的眨了眨眼睛,突然間他發現,世界真的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樣……

十分尷尬的咳嗽了幾聲,王昃無奈道:“那好吧,既然這樣……那也不用廢話了,說實話,我這裏確實有一點能增強人體極限的東西,但你們值不值得我給……嘿嘿,這個就看我的心情了。” 六個人的眼神一面激動着,一面暗淡着。

很矛盾,也很無奈。

王昃的強大在他們看來,是超越人類級別的,試問誰可以子彈近不了身,身受重傷卻依然行動迅速。

就連上官無極腹部的傷,到現在還沒好,治療時醫生都認爲這是被一輛大貨車撞了,有誰能想到,這僅僅是一隻手造成的?

不時就得跟死神玩捉迷藏的他們,自然希望得到這種力量。

但……人的心情卻是一種最虛幻飄渺的東西。

說白了王昃就是在‘求巴結’,可這幫傢伙不但曾經跟王昃有仇,再說他們也不太會巴結人啊。

小雞眼睛一亮,對着自己的同伴們挑了挑眉毛,裝作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蠕動到王昃身邊。

“哥哥~”

聲音很甜,顫音很重。

“我在這年紀最小,平時只有飛刀姐姐照顧我,她現在沒了,我就成了挨欺負的對象,他們……他們都叫我小雞……哥哥有辦法讓我變強大嗎?”

這可謂是一語雙殺。

先說自己很弱小,需要疼愛保護,又直接指出王昃拐走了飛刀這件事,一軟一硬,雙重夾擊。

王昃眨了眨眼睛,伸手入懷掏出一塊糖來,塞到小雞的手中。

小雞先是一愣,隨後顫抖着指着王昃好半天,終於泄氣的回到了隊伍中。

長毛直接破口大罵:“你還上去裝可憐?還欺負你?哪次跟我出去玩,不是你把好看的姑娘都搶走了?還弱小?也不知道是誰黑進了米國衛星,讓他們來了一次衛星撞遊輪的戲碼,你還弱小?暗殺排行榜上都排進前十了,還在跟這裝嫩?!”

小雞憤恨的白了他一眼,看着手裏包裝簡陋的糖果,一氣之下直接扒開包裝扔到自己嘴裏。

呃……確實挺甜。

正吧唧着嘴,小雞突然捂住喉嚨,整張臉瞬間被憋的通紅,全身劇烈的顫抖起來,倒在地上後將四周的器具都攪得亂七八糟。

衆人皆是大驚。

長毛最先反應過來,一瞬間跑到王昃眼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好狠毒的心!竟然給小雞下毒!解藥拿來!”

王昃還沒表示什麼,女神大人就不耐煩了,輕飄飄一巴掌抽了過去。

長毛也不見王昃如何動彈,只覺得半個身子好似被一艘巨輪撞個當頭一般,呼的一聲就飛了出去,接連撞壞了兩個顯示器和一大堆桌椅,才坎坎停住。

不過他卻已經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一個勁的在地上直抽抽。

其他四人,包括上官無極都第一時間抽出了武器,按照一定的站位將王昃牢牢圍在中間。

王昃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衣領,嘟囔道:“新買的衣服,這就弄出褶子了……”

上官無極痛苦道:“爲什麼?不是已經解除誤會了嗎?”

王昃指了指長毛說道:“這個?不怪我啊,有些人耐性很差的。”

他指的當然是女神大人,可是其他卻有些聽不明白,還以爲他在說自己。

上官無極冷聲道:“你到底要怎麼樣?”

王昃想了一會,把外套脫了下來扔到椅子上,說道:“洗乾淨,熨燙平整。”

“你!”

上官無極一口氣差點被憋死。

他喝道:“我是說解藥!到底要怎麼樣你纔給解藥?”

“解藥?”王昃愣了愣,問道:“什麼解藥啊?”

“你還在這裝糊塗?小雞他還是個孩子啊,怎麼能……呃……咦?”

上官無極轉過頭一看,就看到小雞正舒服的躺在地上,懷裏不知道從哪抓來一個坐椅靠墊,一邊抱着一邊翻滾着,臉上表情極其的猥瑣下流,嘴裏還留着口水,甚至還不停說着夢話。

“嘿嘿嘿……這位姐姐皮膚真白啊……好香啊,我再聞聞……嘿嘿嘿……”

四個人滿頭大汗。

他們一時間尷尬極了,雖然知道這是王昃使得手段,但畢竟人家沒有傷人啊。

王昃摸了摸下巴,搖了搖頭嘆息道:“現在的孩子真可怕。”

千閱成婚 四個人趕忙收起了傢伙,憋七直接拿起了王昃扔出的衣服,一溜火線的消失了,看樣是去洗了。

上官無極道:“這個……咳咳,小雞他什麼時候能醒啊?”

王昃攤手道:“這藥我第一次用,什麼時候醒我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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