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光明臉色黑沉,雖然已經想到這些,但確定之後依然難以接受。

一旁的朱雀王頓時嘆了口氣:「怕是必須得破釜沉舟一戰了!」

此戰其中因果,他皆是清楚,皇甫光明做的很不地道,但他是朱雀神將之後,別無選擇,只能站在此處。

如今沒有了糧食和水源,無需對方攻城,怕是等不到十天,京城裡面自己就得崩潰。

皇甫光明卻是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等!」

東荒一方等著,魔界一方看著。 冷少來勢兇猛 無人說話,只有秦天鄴的慘叫聲響徹天地。

如此一天過去,等到第二日,秦少孚又是出手沖入京城,再次如入無人之境抓了一人出來。

這一次,是皇甫長信。當年得皇族貴胄,被秦少孚打的心魔深種,聽到秦少孚三個字都膽戰心驚。

這麼多年過去,勉強是小天位境界,面對秦少孚連反應的時間都沒,便已經到了王座之下。

「來人,凌遲十日!」

一聲令下,經脈斷裂,修為被廢,如秦天鄴一般,除了慘叫,什麼都做不了。

皇甫光明驚怒,卻依然只能在城牆上看著,不敢上前。

秦少孚坐在王座上,捏著眉毛,感受著城中的恐懼之意越來越龐大,心中莫名舒暢。

之後的每一日,皆是如此,入城中抓一強者,在陣前凌遲,又偏偏不抓皇甫光明,就這麼看著他無可奈何的模樣。

如此六日,當秦少孚將朱雀神將家族蕭天齊從城中抓出的時候,朱雀王終於是坐不住,發出軍令,著其他各處兵馬開始攻擊。

可縱然是百萬大軍,又能如何?

一群匆忙組織起來的部隊,又是經歷過二十年前的戰爭,對魔族已經有了發自心底靈魂的畏懼,甚至都不要秦少孚出手,魔神將家族領兵就將他們殺得落花流水。

等到大軍被擊潰,其他魔族兵馬全部匯聚后,一聲令下,不再是陣前對壘,而是將京城圍的嚴嚴實實,甚至開始挖溝掘地,要將京城徹底圍死。

又是過了幾日,秦天鄴被凌遲的剩一副白骨,終於死亡解脫,皇甫長信還吊著一口氣不曾落下。

恐慌開始在城中蔓延,缺糧無水的危機徹底爆發,城中的百姓與士兵衝突不斷。

終於又有人忍不住,想要帶領兵馬從城中殺出,脫困逃走。可此時四周已經被魔族圍上了銅牆鐵壁,便是飛鳥都出不去。

剛出城門,便被盡數殺死,一地屍體。

又是過了兩日,終於再見得城門打開,一人走了出來。

來人一身長袍,氣度非凡,乃是大夏龍雀統領納蘭雲海。

此人出來,秦少孚下令讓人不得攻擊,對於大夏龍雀,他心中始終有著不一樣的感覺。

與秦少孚行了一禮后,納蘭雲海大聲道:「武者,士兵,死於沙場,無話可說。只是城中百姓無辜,還請魔神皇網開一面,放百姓離開。」

聽得這話,秦少孚頓時大笑:「無辜?你跟朕說城中百姓無辜?朕敬重將軍為人,但也僅僅只是將軍而已。朕可以讓大夏龍雀的人離開,可城中百姓一個都不會放走。」

他心中浮起了那一日的審判,那些百姓指著自己說著該殺,污衊那些一個個因為自己而死的人。

圍困京城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屠城的準備。

若城中皆化白骨,無一無辜者。

「秦少孚!」

納蘭雲海大喊一聲:「若納蘭雲川還活著,斷不想看到你這樣。」

「你別跟朕提他!」

秦少孚爆喝一聲:「今日,朕不殺你,但不會有下次。要麼出城受死,要麼回城等著。」

他曾因為納蘭雲川之死,恨極了姜太孚,後來才知道姜太孚為何說納蘭雲川該死。

他一直都知道皇甫光明的計劃,雖然沒有直接參与,但的確有默認的意思,讓皇甫光明引導一切,直到自己和姜太孚父子相殘。

他唯一做過的,也只是想阻止自己和白玉瑤成婚,但並不堅定。

也許他心中有愧,但這並非原諒的理由。

「秦少孚……」

納蘭雲海還想說道。

「滾回去!」

秦少孚爆喝一聲,一掌拍出,真氣澎湃,在地上轟出一個大洞,氣浪直接將納蘭雲海吹了回去。

「給朕封住所有城門,但有出城者,殺無赦!」

秦少孚一聲令下,魔族大軍擲石頭將京城所有城門盡數堵了起來。

如此又是過了七日,城中終於發生大暴亂,兵民相爭,易子相食,整個京城籠罩在無盡恐懼之中。

當秦少孚準備操縱恐懼仇恨之力,讓京城完全失去控制的時候,一道劍光突然衝天,京城之中竟是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虛影。

青龍繞身,氣息極為強大。 虛影浮現,青龍繞體,氣息極為強大,便是秦少孚也眉頭微微一動。

這是太天位的氣息,他自然看的出來。

等到光影消散,一道身影腳踏青龍,緩緩升上天空。

神風俊朗,英氣不凡,正是大寒朝太子皇甫長青。

「少孚!」

看著前方,皇甫長青輕道一聲,似有千言萬語,此時卻是不知如何說才好。

兩人從相識,一路走來,一人在內,一人在外,兩個人的同盟,算是互相扶持。不曾想,一個交錯,便是到了這般模樣。

秦少孚嘴角微微一翹:「很久不見!」

當年他事發的時候,皇甫長青被皇甫光明以追查名義調去南方,所以那些事情他該是不知情的,當時的關心也該是真的。

但這已經無關緊要,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復仇。

皇甫長青大聲問道:「如何才能讓你消除仇恨。」

秦少孚伸出一手,五指慢慢握攏,一字一句道來:「殺到朕滿意為止。」

這些日子,他腦海中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些事。

那個凝聚劍氣如時雨一般的老人,孤身堵在城門口,最後頭顱滾落在自己面前。

那個一身紅衣的女子,奮不顧身,只為了能為自己送來一匹快馬,最終香消玉殞。以一條命還了當年的百兩黃金。

還有那一身白衣的白玉霜,擁抱自己時決然而然的眼神,那一句輕嘆……我叫白玉霜。

所有的一切,都因為這座城市,這裡的人。

王是首惡,百姓為刀,既然愚蠢的做了刀,那就該接受愚蠢帶來的惡果。

誰都不能活……

皇甫長青長嘆一聲:「如此,抱歉了!」

秦少孚大笑一聲:「你以為你能救這城中的人嗎?放手施為吧,朕能感覺到,那些力量並不是你自己的,時間緊迫!」

從對方身上,他感覺到了兩股氣息,一股是皇甫長青自己的,堪堪入玄天位,另一股則是陌生的氣息,但毫無疑問,極為強大。

「你說的沒錯!」

皇甫長青慢慢拔出手中的長劍,乃是皇道之劍軒轅,昔日秦少孚被姜太孚封在伏龍坡,這劍最終被帶回了京城。

今日又是人族之殤,正是使用的時候。

「我身上的力量是太祖真龍的,神將家族的使命是守護。太祖是梟雄,但亦是英雄,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的時候,藉助琅山的手段,將力量封在了皇宮裡面。」

「這力量只能用一次,但能化解一次,便是值得了。軒轅劍感受到了人族之為難,該是會爆發所有力量,少孚,這一戰,你未必能贏。」

原來如此,秦少孚卻是無懼:「對於太天位,你們從來不曾了解。」

這一刻的皇甫長青,與昔日面對姜太孚的自己何其相似,以為自己到了太天位,可以有一戰之力,但實際上,卻是差得遠。

「想要守護,那就拚命吧!」

秦少孚身形一閃,便是到了京城上方,虎魄刀在手,一刀劈落,直接將護城大陣劈開一道裂紋。

皇甫長青揮動軒轅劍,青龍纏繞,雷光無數,引動整個真雷神獄大陣之力衝天而起,與虎魄刀硬拼一擊。

「轟!」

光影衝天,皇甫長青如同流星一般從空中被直接斬落,而秦少孚卻是停在空中紋絲不動。。

城中所有人看的心臟一縮,雖然知道皇甫長青可能還是打不過秦少孚,但不曾想兩人的差距居然會如此大。

「不過這般實力,你以為你能護得住誰?」

秦少孚大吼一聲,刀光如雨,傾盆落下,一瞬間,便是在京城中央斬出一個數千米的巨坑,無數房屋和百姓瞬間成為了過去。

「啊!」

一道光影衝天,瞬間將刀氣驅散,深坑底部,皇甫長青遍體鱗傷,手握軒轅劍巍然而立。

鮮血沿著手臂落下,浸入軒轅劍中,一瞬間金光萬丈。

「已經做好犧牲的準備了嗎?」

秦少孚冷哼一聲:「朕便將你當虞皇一戰了!」

他成為魔神皇后,等候大軍召集的那些時間,看遍了皇族秘本,終於是知道了軒轅劍的秘密。

虎魄刀是純粹的兵器,為戰場殺戮而存在,軒轅劍卻是高出了一等,更像是一件法寶。

有守護之心的人才能提起這柄劍,所以當初那麼多人拿不起的軒轅劍,惡貫滿盈的張七魚卻是拿起來了,因為他學劍的本意便是為了守護自己在乎的人。

豪門千金:還好,我只愛過你 然而他的守護只是小道,所以僅僅只能將軒轅劍當做兵器。

可一旦有人抱著犧牲之志,守護人族之心使用軒轅劍,便可爆發出它的所有力量,成為一件真正的神器。

那樣使用的結果,就算贏了,使用者也活不了太久。所以昔日虞皇取劍,贏下戰爭之後,很快就與世長辭,便是因為焚燒了自己的生命,壽元耗盡。

今日皇甫長青如此,亦是準備好了犧牲。

劍光衝天,皇甫長青衝天而起,再次與虎魄刀狠狠的劈在了一起。

這一次,比之前情況要好,連續過了五招,皇甫長青方才從空中掉落。

「啊!」

落地的瞬間,便是大喝,氣息再次飆升。

萌女棄夫:正牌夫君纏上門 剛要有所動作,卻是見得秦少孚手持虎魄刀從天而降,一刀劈落,有開天闢地之氣勢,恐怖無比。

皇甫長青根本無法躲閃,只能手持軒轅劍硬抗。

「朕倒要看看你能擋多久!」

秦少孚大笑一聲,便是揮動虎魄刀,一刀一刀的劈了過去。

便如那一日在蜀山劍派戰小劍仙一般,以絕對的力量和氣機鎖定對方,讓人無法閃避,只能硬抗。

每一刀落下,都與軒轅劍碰擊,發出巨大的罡氣爆裂之聲。

皇甫光明面色陰沉,他曾以為用這種法子犧牲自己的兒子,就有希望擊敗秦少孚,可真正面對后才發現,簡直是痴人說夢。

如今的秦少孚便如二十年前的姜太孚一般,而皇甫長青也僅僅能與二十年前的秦少孚相比。

縱然同樣是太天位,實力上卻有本質的差別。

「有一個如此沒人性的父親,你就真願意為他犧牲嗎?」

一刀落下,秦少孚大聲怒吼。

軒轅劍這般使用的後果,皇甫長青不可能不知,皇甫光明本可以自己如此,卻是讓他兒子來做。

擺明了就是準備犧牲兒子,好繼續維持他的統治。

有父如此,何等可悲。

皇甫長青卻是一臉決然,毫不猶豫的喝道:「我乃當朝太子,便是為國犧牲也是值得的!」

「那便死吧!」

秦少孚窮盡全身力量,一刀落下,帶著熊熊火焰,彷彿流星天落,狠狠的劈在軒轅劍上。

「轟!」

一聲巨響,瞬間無數碎片飛裂。

虎魄刀,軒轅劍,兩柄傳說中的神器,竟然是……碎了。 軒轅劍與虎魄刀居然碎裂,所有人都驚呆了,便是秦少孚也愣了一會,隨後大笑:「這天下,還有誰能擋我?」

便是姜太孚都不敢說自己真正無敵於天下,秦少孚更是如此。

而天下能讓他忌憚的力量,一個是神武魂九變,一個是蜀山劍派劍仙的極限力量,還有便是軒轅劍。

這柄軒轅黃帝留下的鎮國神器,誰也不清楚裡面到底蘊含了何等的力量。

傳說中,連仙人也要忌憚三分,以至於哪怕的氣刀威能不弱虎魄刀幾分,也第一時間用了這神器應對。

如今虎魄刀和軒轅劍全都沒了,試問天下,還有誰能擋他。

皇甫光明面色慘白,所有人族皆是如此,軒轅劍都碎了,還有什麼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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