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作爲七玄宗唯一一個已經突破到地宮境,但同時也扮演着最不靠譜角色的魯胖子,是真的害怕水溪兒這個大姐。

僅僅是因爲水溪兒的年齡要稍微長一些麼?

葉衝覺得其中或許有什麼隱情,不過他當下最爲好奇的,並不是這個。

“溪兒姐,魯山的土遁是怎麼回事兒?土玄劍還有這種特異功能?”他連忙向水溪兒問道。 水溪兒滿眼無奈的笑意,看着葉衝道:“看來你對七玄的瞭解的確不多,葉伯伯和三叔也真是的,什麼都沒告訴你。”

葉衝汗顏地伸手摸了摸鼻子,道:“自打我開始修行,和父親見面的次數就不多,也是在來劍冢之前,第一次見到三叔。”

水溪兒已經瞭解了他的經歷,知道他所言非虛,便解釋道:“七玄劍有很多神祕的地方,能給武者帶來的助力也超乎想象,這也是我們先祖選擇它們,並且能僅靠幾個人幾把劍就能再劍冢建立七玄宗的原因。魯山的土遁術,的確是土玄劍帶來的能力,不過是在他修成地宮,進入地宮境之後纔有的,七玄中的每一柄劍,都有類似的能力,不過你的日月雙玄我不瞭解,這得等你修成地宮以後,才能得知。”

“如此說來,我便理解了。”葉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葉重樓當日在衛王宮的宮牆上對他說,他還不瞭解日月雙玄,看來遠非劍陣那麼簡單。

於是他的心中也期待起來,不知道日月雙玄能給自己帶來什麼奇特的能力,作爲有着另一半穿越者靈魂的他來說,對於各種神奇的術法和異能都是很憧憬的,就像他當初開闢氣海,成爲真正武者的時候那般,那種掌握力量的感覺會讓他興奮。

當然,這種能力最好別像魯山的土遁術那麼猥瑣……

晚上。

月影西斜,星辰漫天,夜風帶着紫竹林內的清香,靜靜地吹拂過七玄宗。

在一排竹屋之前,已然升起了一團篝火。

少男少女圍着篝火,坐在竹葉蒲團上,吃着炙烤得香嫩無比的兔肉。

劍影和曲堯雖然依舊與葉衝沒什麼話題,不過似乎是魯山告知了他們葉衝的情況和與水溪兒談話的內容,他們對葉衝的感官也好了許多。

葉衝則坐在他們身邊,聽着他們議論劍冢內的事情。

“幸虧我突破到地宮境,可以使用土遁術了,要不然咱們今天去領丹藥,肯定就有去無回了。我剛纔去撿柴火的時候,聽雲峯宗的那幾個傢伙說,今兒劍冢上死了近兩百位劍奴,傷殘的更是不計其數,損失最大的就是他們雲峯宗了,幾乎折了一半的人數。”


“那個路元霸,嘖嘖……胳膊都被砍斷一隻,還跟人廝殺來着,在三炷香結束之後,那傢伙起碼搶了上百顆丹藥,簡直髮達了!”

“還有祁黃那小兒,也是第一次去領丹藥,被他老爹護着,雖然沒受重傷,但是到手的丹藥卻被人奪走了,據說是嚇得把丹藥扔出去老遠,哈哈,那混蛋也有今天……”

魯山一邊啃着兔肉,一邊吐沫橫飛,手上臉上都油乎乎的,模樣甚是誇張。

“聽說下個月丹堂長老要招收弟子了。”

話一直都不多的劍影忽然說道。

聽到這句話之後,篝火旁的少年都靜了那麼一會兒。

“媽的,這次小爺我怎麼都要去試一試!要是我學會煉製靈丹,以後大夥隨便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修爲那豈不是得噌噌噌往上漲啊!”魯山也不顧及手上的油膩,摸着下巴就開始憧憬。

“蠢貨!”曲堯伸手敲了他一下,“就算你成了丹徒,那丹藥也不是你想拿就拿的,你只能自己煉,還想吃多少是多少,你以爲那是兔子肉啊,吃多了爆得你七竅流血!”

“小堯堯,你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小爺現在可是地宮境了,你敢跟小爺動手動腳的?”魯山登時就呲牙咧嘴地向曲堯伸出了拳頭,“揍哭你信不信!”

“別鬧了。”水溪兒出聲阻止了這兩個已經開始相互撕扯,並嚷嚷着去決鬥的傢伙,“丹堂長老十年沒收徒了,若不是他徒弟前兩個月闖出了封印山,也不會有這個機會,到時候我們都去嘗試一下,畢竟若是可以自己煉製丹藥,的確會對我們修行起到很大的幫助。”


“我的意思也是這樣的。”劍影點了點頭,說道:“進行考覈的煉丹材料都要自己準備,藥峯我們去不了,改天我們一同去斷腸林尋一些材料吧。”

“可是我們不會篆刻靈紋啊,聽說那纔是最難的部分。”曲堯那張一直都是笑嘻嘻的面孔,此時也流露出幾分苦澀。

葉衝卻是眼睛一亮,從一開始談到丹堂長老收徒的時候,他就已經意動了。

“我會篆刻靈紋。”他看着衆人道。

“嗯?”

“什麼?”

“真假的?”


那幾人紛紛瞪大眼睛看向他。

葉衝一瞬間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我以前在神將院……就是朝歌城的一個武道院,那裏的藏書閣裏面有本靈紋師的手札,裏面記載了那個靈紋師對於篆刻靈紋的心得和方法,靈丹靈寶靈器都有涉及,不過都只是一些基礎部分,我學着做了一些低階的靈寶,不過靈丹倒是沒有煉製過,畢竟,我只會篆刻靈紋,但是煉丹的東西里面記載的並不詳細,我也沒辦法嘗試。”

說着他攤開手掌,月玄劍頓時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上。

“因爲月玄劍的緣故,篆刻靈紋對我來說少了一些麻煩,我想你們的劍應該可以當做篆靈筆使用。”葉衝對他們道:“我可以教你們篆靈。”

“哇塞,那太好了!這樣小爺我真的可以當丹徒了!”魯山頓時興奮的兩眼冒光。

葉衝有些汗顏,“我們外面把這個叫做靈丹師……”

劍影卻搖了搖頭,“日月雙玄劍身都很小,所以當做篆靈筆用很適合,但是我們的劍形狀各異,雖然同樣可以用念力控制,卻很做到篆刻靈紋這麼細緻。”

“影子說的是,不過我們還是學一下吧,萬一能行呢?哪怕不用劍,先學了方法,試試唄。”曲堯又恢復了笑嘻嘻的表情,道:“即便不行,不還有葉衝的嘛,咱們只要有一個人會煉丹就夠了!”

“小堯堯說得對,不過你們不一定行,小爺我應該沒問題,我的土玄劍也不大,也就三尺長,比尋常的劍短多了,況且小爺我天賦很高,動手能力很強你們都知道的,你看我烤的兔肉多好吃……”魯山讚歎着說道。

“死胖子,不要叫我小堯堯!”曲堯當即轉過頭去捏緊了他的耳朵。

“小堯堯!快鬆開!要不我真的要把你揍哭了!”魯山手裏抓着兔肉,似乎是在猶豫着要不要把兔肉蓋到曲堯的臉上。

“你們倆別鬧了!”水溪兒再次喝住了他們,然後說道:“就這麼決定了,明天我們就去斷腸林尋找材料,這次丹堂長老收徒,肯定有不少人也會去,咱們先動手,免得到時候材料都被別人搶光了。回來之後,再跟葉衝學習篆靈。”

“太棒了!我也要學!”小水珠兒拍着手掌歡呼道。

“你不行,咱們只有不到三年的時間,水珠兒,你得把全部的時間都用在修煉上,不能分心。”水溪兒很嚴厲地看了她妹妹一眼。


水珠兒頓時鼓着腮幫子,聳拉着腦袋,滿臉不情願地“嗯”了一聲。

葉衝看得出來,七玄宗的幾人,水溪兒雖然不是幾人中修爲最高的,但是卻像個大家長一般,所有的人都習慣性聽她的指示。

劍影則是個一直都不苟言笑的人,但是想問題卻很全面,而曲堯,則是個樂天派,時時都是笑嘻嘻的表情,至於魯山……幸好不是修爲最高的來當七玄宗的家。

七玄宗雖然是劍冢中的一些小宗門,幾人的關係卻像是一家人那樣,水溪兒就是他們的大姐姐,時而細膩,時而嚴厲。

葉衝期待着與他們在劍冢內一起努力,共同去完成七玄宗先輩們一直努力着的目標——讓七玄宗徹底脫離劍冢。

“葉衝哥哥,你給我們講一下外面的世界吧,我好想知道外面是什麼樣子的?”水珠兒忽然拉住了葉衝的胳膊,搖晃着道。

葉衝注意到,連水溪兒劍影他們,聽到水珠兒的話後,也都想自己看來。

雖然沒有開口,但看得出他們對外面的世界同樣充滿了好奇。

畢竟……他們從小到大都生活在這個囚籠般的劍冢之中,而外面,是他們祖祖輩輩追求不捨的自由。

葉衝覺得自己的命運,遠比他們要幸運得多。

他點了點頭,說道:“其實我只在朝歌城帶過一段時間,其他的地方,都是從神將院的藏書閣內看來的……”

緊接着他就把自己穿越之後,在藏書閣的那些書籍上面看到的內容緩緩地訴說給他們聽。

葉衝講的很認真,因爲在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對於這世界的模樣,同樣充滿了好奇,所以書籍裏記載的一切他都印在了腦海之中。

水溪兒他們聽的也很認真,那對他們來說,就像另一個世界。

……

齊國,麟都。

神將院和青瀾院挑選出的傑出弟子,都住在紫麟院旁的一家客棧內。

明日,便是特訓開始的日子,很多弟子都興奮不已,到了深夜已然沒有睡意,相約着下樓喝茶聊天,暢想着自己能夠在特訓的時候,被齊國的大宗師們看中。

二樓的一個房間,秦無月緩緩走向窗前,打開窗戶,在星空下眺望着遠方的黑夜。

她雙手捧着下巴,白皙的臉蛋上,兩個原本靈動的眸子,此時如同夜空中的星辰一般寂寥。

在她遙望的方向,數千裏之外,有一條臥龍般橫亙在王朝邊緣的山脈,那裏有一個地方,叫生死劍冢。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隔壁,沈卿兒此時也正站在窗前,與她一同眺望着那個方向。 葉衝在度過了在劍冢的第一個夜晚,第二日清晨,便和水溪兒他們一同出發,前往斷腸林。

斷腸林是劍冢內的一片荒林,灌木叢生,由於劍冢內靈氣充沛,也生長出很多靈草仙藥。

丹堂有專門的藥峯供他們培養靈藥,還有專人負責打理,各種藥草要比這裏密集得多,珍貴得多,是以除了多年不遇的丹堂長老收徒,其他時候這個地方基本上都是無人問津的。

“碧蘭芝、五葉紫曜花、七星靈草、血斑果,這四樣就是我們需要準備的靈藥。”

在進入斷腸林的時候,水溪兒看向大夥道:“斷腸林地方不小,我們分頭行動。”

衆人皆點了點頭,然後分別向不同的方向走去。

葉衝沿着自己的方向尋找靈藥,很快就看不到了其他人的身影。

他在神將院之時,就對靈紋師的職業非常感興趣,只不過當時沒有機會認識真正的靈紋師,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通過那個小冊子自己學習。

而現在,劍冢的丹堂長老要開門收徒,這是他來劍冢之前沒想到的意外之喜。倘若自己可以煉製靈丹,那麼以後大家的修行可以減少不少壓力,用事半功倍來形容也不爲過,畢竟這劍冢內靈氣充沛,煉製出來的丹藥也非外面可比。

“咦?色澤深青,有淡香味,葉上有七點白斑,列布如星辰。”

葉衝忽然止步,看着一旁灌木叢中的幾株藥草,咧出了燦爛地微笑,道:“七星靈草!”

他當即上前,來到七星靈草便,蹲下身子,用事先準備好的鏟子將其連根挖起,然後裝進自己的納袋之中。

一共四株七星靈草,皆被他收入囊中。

接着他繼續前行,碧蘭芝,五葉紫曜花,接連尋到,裝進了自己的納袋。

“現在就剩下血斑果了,這斷腸林看來的確長時間以來,被劍冢的人忽視了,居然有這麼豐富的藥草。”

葉衝一路上除了自己需要的靈草之外,還有不少意外發現,不過他此時並不需要那些靈藥,並沒有動手挖出它們。

只是他所需要的血斑果,找了良久,還是沒有尋到。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上午,陽光穿過密林,被割碎成無數細小的光斑灑落下來,空氣中瀰漫着花花草草的香味,有一種幽靜、舒適的感覺。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吱!”一聲尖嘯。

葉衝擡頭,就看到一直撲閃着翅膀的鳥兒從空中掉落下來。


正落在葉衝眼前的灌木叢中。

他不禁上前幾步,頓時皺起了眉頭。

於空中掉落的不是普通的鳥兒,而是一隻通體羽毛赤紅如火的烈焰雀,只不過這隻烈焰雀此時還是幼鳥,羽毛纖細,身體也不過尋常鴿子般大小。

那隻烈焰雀在草叢中站起了身子,它同樣看到了葉衝,只不過似乎很是害怕,小身軀哆嗦個不停,身體跳動了幾下,再一次跌倒在草地上。

按理說這等幼鳥應該還在雀巢之中,受着雀媽媽的哺育,還沒到可以振翅飛翔的時候。看這隻烈焰雀的模樣,葉衝猜想它必定是受到了什麼驚嚇,這纔不得已撲閃着翅膀飛上天空,只不過沒有太多飛行的經驗,纔會從空中摔了下來。

與此同時,葉衝發現那烈焰雀的翅膀似乎骨折了,應該是剛纔的摔落造成的。

他看着那表情痛苦的烈焰雀,伸手將它捧在了掌中,烈焰雀極具靈性,初始還奮力掙扎了幾下,似乎是把葉衝當做了壞人。

葉衝儘量讓自己不傷害到它的傷勢,抓住了它,然後轉身拔了幾根草藥,在嘴中嚼碎,將藥草敷在烈焰雀的傷口上,同時從自己身上撕扯下幾縷布條,用細小的樹條固定了它受傷的翅膀。一切都包紮好之後,烈焰雀才放下戒備,用小腦袋拱了拱葉衝的掌心,似乎是在向他表達謝意。

烈焰雀並不屬於兇獸,它的靈性很高,不過戰鬥力卻比較普通,算是飛禽中的異類。葉衝挺喜歡這小傢伙的靈動可愛,將其包紮好之後,一時間也想不到怎麼處理,索性就把這幼小的烈焰雀放在自己的肩膀,它的雙爪剛好可以穩穩站在葉衝的肩頭。

“啾!啾!”

烈焰雀站在葉衝的肩頭,鳴叫了兩聲,腦袋不停地想一個方向搖擺着。

“你是要我往那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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