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也力盡右手捧着左臂,單腿屈膝跪在地上。

鐵樹三人看得熱血沸騰,用力在地上掙扎。要不是嘴被堵上,早就大聲叫好了。

周圍的十幾個人,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二虎在他們心裏就是無敵的存在,而且明明剛纔還佔盡優勢,石青的突然反擊居然讓二虎連手都還不了就喪失了戰鬥力。

要是在平時看見石青如此勇猛的話,即使石青已經被二虎傷了,他們還佔有人數上的優勢,但是心裏上還是不敢一下子衝向這個身材看起來秀氣的青年。

但二虎倒地,觸及了他們心裏的最後底線。十幾個人揮舞着鋼管衝了上來。

就在這個時候在石青進來以後已經被鎖死的校門突然被一股絕大的力量撞的彈開,門上的鎖也不知道非到哪去了。

“都住手!”寬厚的聲音帶着上位者的威嚴。 隨着一聲斷喝,外面走進來一位身着白色絲質唐裝的中年人,方臉闊口,顎下留有短鬚。眉頭緊皺,不怒自威。身後跟着一個一身俊美的白衣年輕人。

十幾個馬仔看見外面來人,手裏的傢伙叮叮噹噹的扔了一地。全部低頭退到了牆邊。大聲都不敢吭。

年輕人走到倒地的二虎身邊蹲下身子,伸手一按二虎的人中,不一會,二虎突然咳了兩聲,身子抽動了幾下。年輕人一雙靈動的眼睛看向石青,眸子里居然帶着笑意。

身着唐裝的中年人向石青一報拳,“柳城手下兄弟胡鬧,在這謝小兄弟手下留情。”說着走過來要攙扶石青。柳城剛纔在門外看見了石青和二虎兩人動手的全過程。石青擊打的部位都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完全是戰場上一擊致命的招數。二虎可以說是憑藉超強的抗擊打能力才能支持着捱了好幾下,換別人早躺下了。石青的最後一拳,柳城也看的真切,要不是石青收手,憑藉那令人吃驚的爆發力揮出的一拳,二虎不死也要被打成白癡。


忍着渾身的痠痛,石青站起來,右手還扶着左臂稍擡起像自稱柳城的中年人比劃一下當作還禮,聲音帶着一絲沙啞,“您客氣了,這也沒什麼。雖然有點小衝突,但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更何況二虎這個人脾氣雖然急了一點,但是性子還是很讓人喜歡的。”一番話說的有點老氣橫秋。

石青不知道柳城是何許人也,這個時候還在地上的鐵樹卻驚訝的已經放棄的掙扎。柳城,道上的人尊稱柳三爺。省城最大的堂口黑風堂老大。十幾年前是說一不二的角色。雖然歷經十年的漂白,轉向正經生意,幾乎壟斷了省城的餐飲娛樂行業,隱隱推出黑道。但是手下的兄弟衆多,知情人都知道省城的這片天地柳三爺說句話還是分量十足的。

“把人都放了。”柳三爺聲音低沉,“秋風,找幾輛車,送這位兄弟到醫院檢查一下。”回過頭看向石青,“這位兄弟怎麼稱呼?”

“我叫石青。不過醫院就不用去了。那位二虎兄弟也應該沒有什麼大礙,我看我們就此別過吧。”看着被放開,走過來的鐵樹三人。拿起椅子上的電話遞給鐵樹,“給嫂子打個電話吧,省得她擔心。”

鐵樹分別給盧敏和寢室裏的劉海打過電話。盧敏的哭聲和劉海的驚喜邊上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三爺,我們幾個在三爺的眼裏連屁都不算一個。今天的事情希望三爺高擡貴手。”鐵樹打過電話,來到石青身邊,有點惴惴不安的面對傳說中的黑道大佬柳三爺。

“末欺少年窮。再說今天的事明顯是二虎的錯,還都沒有吃飯吧?走,我們回去再說。”拍着鐵樹的肩膀,看着一臉淡然的石青。

能夠讓名震省城的柳三爺拍着肩膀叫兄弟,鐵樹的魂都顫了三顫。拉扯着石青,乖乖的跟在柳城的身後出了水泥廠破敗的廠房,悄聲和石青介紹着這個黑道上佼佼者。後面早有人把還有點精神恍惚,輕微嘔吐的二虎擡上車送走了。

來到外面,柳城讓石青四人上了自己那輛黑色的加長悍馬。那個叫秋風的年輕人則跟其他人分乘三輛車,一行人向市區返回。

雖然不知道悍馬的確切價值,但是裏面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小型酒吧。乳白色的真皮沙發座椅上覆蓋的狐皮靠墊柔軟舒適,波紋式後艙地板,豪華的滿天星霓虹頂燈,立體聲音響,精緻的櫥窗酒櫃,水晶般透明的高腳杯倒滿了猩紅的波爾多紅酒。簡直是帝王級的享受。看着受寵若驚的鐵樹三人和安之若素的石青,柳城更加的欣賞這個還不到二十卻伸手驚人的年輕人。

在路上的時候,柳城用車載電話打給秋風讓他安排省城五星級的煜皇大酒店安排晚飯,把車卻直接開到第一醫院才現行離開。安排好的大夫很快就給石青和二虎做了檢查。檢查的結果還好,石青的手臂只是肌肉損傷,二虎則是輕微的腦震盪,鐵樹三人只是鼻青臉腫也給擦過了傷藥。

一切處理停當之後石青四人又被柳城派過來的車接到煜皇大酒店。

煜皇大酒店也是柳城名下產業之一,也是省城四家五星級酒店中的佔地面積最大的一個。酒店周圍的綠地就有十幾畝,這相對於商業中心價比黃金的地角來說幾乎是一個奇蹟。酒店內的豪華設施也讓石青幾人乍舌,超大空間的大廳鋪滿打磨得光可鑑人的人工大理石地面,漢白玉的臺階和鑲金的樓梯扶手,大廳上方近萬盞水晶吊燈熠熠生輝。身材高挑,面容俏麗的迎賓小姐的甜美笑容讓你確切的感覺到賓至如歸四個字是什麼含義。

富麗堂皇和美輪美奐這些詞放到這裏都感覺不能完全表達出煜皇的奢華。石青四人在秋風的帶領下來到三樓的包間看見換了一身銀灰色休閒裝的柳城正在內等候,而劉海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柳城接了過來。

客氣一番,分賓主落座。除了柳城以外,秋風和被訓斥過的二虎也在末座陪酒。

能夠和社會上的頂級人物坐在一起喝酒時鐵樹等人想都沒有想過的事情,因此開始的時候有點侷促不安。隨着幾杯酒下肚以後才稍稍穩定了心神。和鐵樹等人的拘束不同,石青卻更多的在分析人稱柳三爺的柳城如此的折節下交到底有什麼目的。所以顯得更加的冷靜。

酒菜上齊,柳城招呼大家吃菜喝酒。

幾杯過後,石青舉起杯子,“今天有幸認識三爺,也是我們幾個的福氣。當然和二虎哥也算是不大不相識,還希望二虎哥不要記恨。石青現在這裏賠罪了。”

“你厲害我就服你,捱揍也是理所當然的,更何況要不是你收手,我也就交代在那裏。應該是我要謝你手下留情纔對。”二虎爽快的喝光杯裏的酒,把杯子倒過來,一滴不剩。二虎雖然莽撞,但絕不是沒有腦子。快人快語的二虎贏得大家的一片掌聲。

“今天能夠得三爺賞識,是我們哥幾個的殊榮。但是不管怎麼說,三爺今天的情,我們承了。但是我們小哥幾個能力有限,似乎不值得三爺如此厚愛。要是三爺有什麼事情在我能力之內,我還是很樂意幫忙的。”接下來石青又滿上一杯舉起來。

幾句話就把剛纔雙方小心翼翼的相互奉承的局面打破,首先是感謝柳城對自己五人的招待,承強勢的柳城不計較雙方衝突的情,套住柳城把雙方的矛盾化於無形。又明確告知自己只是一個小人物,能力有限,避免對方給自己出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最後說幫忙,那意思就是有事的話也要看自己能不能辦,幫了是人情不幫是本份。

柳城對這個伸手不凡,心思縝密的石青是打心眼裏的喜歡,看得出來這個人少年老成卻又對朋友一腔熱血。所以對於石青的問題哈哈一笑,“小兄弟,你想的有點多了。我柳城有近十年的時間放棄了社會上的你爭我鬥,只是安安穩穩的賺點小錢罷了。更何況我現在雖然不至於說到了萬事不求人的程度,但也很少有讓我操心的事兒。”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你放心,就是有一天老哥求到你身上也決計不會是見不得光的。”

石青所擔心的事被柳城說破也沒有覺得有什麼尷尬和不妥,喝掉杯中酒,放下杯子,“那我就先謝過三爺了。”


“好了,不叫三爺了,那都是道上朋友給的面子。你們又不是道上的人,再說我都退休好久了。要是不嫌棄和秋風一樣叫我一聲三叔就行。”

“既然三叔吩咐,小的們那敢不從?”放鬆下來的石青也開起了玩笑。

邊上一直話語不多的秋風這個時候端着酒杯站了起來,“那就恭喜三叔多了幾個好侄子啦,來大家乾了這杯。”

“好,好。幹了。”柳城高興的也又舉起杯子。

大家的杯子轟然撞到一起,掀起今晚宴會的第一個小**。

“老弟,哥哥可是看見你撂倒二虎的手段了,有時間能不能教教老哥。”坐下的秋風湊近了石青。

鐵樹幾個人也知道今天能夠得到柳城的如此優待全是因爲石青,也沒有想到平時安穩的石青竟然有這樣的手段。對秋風的提議也非常感興趣。

“其實都是一個當過兵的長輩教的殺人手段,要不是看二虎大哥那麼強壯我也不敢下手。”石青看看悶頭吃菜一言不出的二虎有點爲難。

“嗯,我說的看你出手就有點肅殺之氣。秋風,現在這年代又不用打打殺殺,這些手段你的確是用不上。”柳城理解的道。

“還不是二虎平時老欺負我……”秋風嘟囔着。

正和蹄膀較勁的二虎擡頭瞪一眼秋風,看到石青也看着自己就趕緊低下頭繼續折磨手裏的幾塊骨頭。

衆人哈哈大笑。

宴後,柳城拿出五萬給石青等人壓驚。擰不過石青幾人堅決推託,也只好作罷。閒聊一會柳城也就讓秋風把幾個人送了回去。 回到212寢室時間剛剛過10點,還沒有開門的時候就聽見電話不知疲倦的響着。盧敏終究是放心不下鐵樹,還要打電話確認人回來沒有。也不知道鐵樹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麼,最後鐵樹容光煥發的換了一套衣服出門,叫囂着結束處男生涯就在今朝。結果真的一夜未歸。

精力旺盛的馬強和在寢室等消息的劉海講着石青的勇猛和加長悍馬的奢華,陳海倒是一言不發,不過每次唾沫橫飛的馬強眼睛看向他的時候,都是拼命的點頭表示是真的。


第二天清早果然是豔陽高照,昨天的事情沒有對石青產生多大的影響照舊是晨跑,然後順便在第七食堂吃了早點。今天上午是廖莎莎的英語課,石青不知道怎麼對這個小老師產生敬畏,斷然是不敢缺課的。爲了避免胳膊受傷的事情被廖莎莎發現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石青回寢室穿上了一件長袖T恤。拿了書後和陳海早早的來到教室。馬強和劉海則以臉部受傷怕影響自己在美女老師心中的光輝形象爲由堅決不去上課。鐵樹不知去向。即使能夠找到的話怕也是昨夜體力消耗過大,悶熱的教室和堅硬的課桌決計沒有開着空調的旅館和舒適的牀對他的吸引力大,更何況身邊還有個嬌滴滴的俏佳人。

也許是不想繼續高中時候的冷淡表情,石青和每一個和他打招呼的都熱情迴應,包括六隻史前動物。陳海對身處白堊紀時代的石青遠遠的報以同情的憨笑,也不理會石青那哀怨的眼神。

差兩分8點,一身紫色連衣裙的廖莎莎抱着書走了進來,草綠色高跟涼鞋與地面撞擊發出的清脆聲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飄逸的長髮被一根藍色的頭繩鬆散的攏在腦後,修長玉頸上的水晶吊墜讓白嫩的肌膚髮出迷人的光澤,粉嘟嘟的小嘴呈現勾勒出讓人窒息的弧度。

放下書,絲毫不理一屋子男生喉嚨裏的低聲咆哮。環視一眼教室,發現石青被六個女生團團包圍,還不時擦着額頭的白毛汗時心裏感覺很爽。不過看石青老老實實的呆在教室裏還是很滿意的。

在國外留學的她即使身爲導員也沒有點名的習慣。也讓打算給鐵樹等人請假的石青把話嚥了回去。

“Good morning everybody, This is my first class. I hope you spent the morning of this wonderful.”(大家好,這是我的第一節課,我希望能夠和大家一起度過這個美妙的早晨。)不得不說廖莎莎的清脆嗓音爲她流利的口語增色不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

靈動的雙眸,曼妙的身姿,精緻臉龐上活潑的表情讓她在授課時就像站在意大利米蘭斯卡拉歌劇院上放聲高歌的世界第一抒情女高音——基莉-迪-卡娜娃,說不出的自信、高貴。

只是她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來上成教院的學生基礎都薄弱的不象話,除了石青一直在記筆記之外,所有人都一臉茫然的盯着廖莎莎。把下面同學一臉茫然當成崇拜的廖莎莎動力十足,講的更加賣力。

上午的課要結束了,恰好她講到歐美文學發展史時候發現一直在低頭記筆記的石青擡起頭,就隨口問道:“What i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your opinion?”(你有不同的意見嗎?)

“Miss,do you want to explore the literature with me ? we should be better in another environment. And I think most do not understand what you just said.”(老師,您是想和我討論文學嗎?那我們應該換個地方。而且我想大多數人都不明白你剛纔講的是什麼。)石青也學着廖莎莎面對**的樣子攤開兩手。

“Really?”廖莎莎很意外。 “Do you understand?”回身問邊上的一名從頭到尾看着自己眼神最虔誠的男生。

那個男生看着正盯着自己的廖莎莎,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還是禮貌的一臉笑容。

“你明白我在講什麼嗎?”換中文又問一遍。

“呃,不明白。”那個男生有點慌亂的回答。

“我靠,”廖莎莎差點跳起來,“不明白乾嘛聽得這麼認真?”剛剛還笑靨如花的廖莎莎已經要暴跳如雷了。

就在這時,下課的鈴聲響起。滿腔怒火的廖莎莎做出了一個讓所有男生歡呼,女生抱怨的決定,徵用下午的時間再上一遍!

臨出教室教師的時候,回頭看着懶洋洋收拾書本的石青不知道哪裏冒出的無名之火,“石青中午到我辦公室一趟。”七公分的高跟鞋和地面發生一陣急促的接觸,廖莎莎就像紫色的幻影迅速走掉了。

石青對這個變化無常的小老師都無奈了,習慣的摸一下鼻尖,拎着書走出了兇猛動物的包圍圈。


招呼陳海去吃飯,人都說餓死事小,失節事大。在石青看來名聲遠遠沒有肚子重要。不理會一會是不是遭遇滿清十大酷刑,先把肚子填飽再說。於是石青在吃掉一份山西刀削麪、一份揚州拉麪之後,又豪爽的點了份老北京雜醬麪。今天是過足了面癮了。出食堂奔雲月湖,折一根垂柳,調戲一會經常在湖邊冒泡的小魚兒纔想起廖莎莎讓他中午去辦公室的事。來的時候也沒騎車,一步三搖的回去就當促進消化了。

“小老師不會放我鴿子吧?”見廖莎莎辦公室的門是緊閉着。石青暗自嘀咕,爲了證明自己來過還是敲敲門再說。

手剛擡起,門開了。廖莎莎雙眼通紅,面似冷月。

“老師,你叫我來的。”石青後退一步,自認距離安全。

“我讓你來的?我讓你來的你怎麼纔來?你自不知道你足足晚了兩個鐘頭?”一把把石青拉進辦公室,關上門就開始咆哮。嚇得石青差點打翻辦公桌上還冒着熱氣的來一桶。

“你不遵守承諾,你是僞君子;你在門口意圖偷窺,你是道德淪喪;你扮豬吃老虎,居心不良;你害得我沒有飯吃,你是欺師滅祖……”如蔥玉指不斷戳點着石青腦門直到石青蹲到地上,小嘴裏糖炒豆子的噼裏啪啦爆出若干條罪名。

廖莎莎說累了,拿起細花瓷的茶杯喝了一口,指着桌子上來一桶,“我討厭吃方便麪了,但是更加的討厭浪費。你,把它解決嘍!”

石青眼前一黑,“早知道吃那麼多幹什麼?”在廖莎莎雌威之下,打着飽嗝幹掉了廖莎莎無比憎恨的方便麪。

擡頭看見廖莎莎從儲物櫃裏又掏出一個來一桶又泡上了,石青的心直髮抖。“不是吧,這麼整要死人啊。”

“怎麼了?沒吃飽?”看石青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裏的面,廖莎莎疑惑的問。

“呃,飽了。”石青趕緊擺手。“呃,你怎麼不是討厭浪費嗎?呃,怎麼還泡啊?呃。”石青沒說一句都要打個飽嗝。

“不知道我還沒有吃飯嗎?”狠狠的瞪了石青一眼,用小叉子無奈的挑起一根面,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唉,實在是沒有什麼吃的了。”廖莎莎委屈的說。

“天啊!”石青眼望房頂,涕淚成行。

下午的課程在兩點鐘開始,這回廖莎莎吸取了上午的教訓,講課的過程中中英文相結合,而且中文多餘英文。這一改進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大家不再像上午一樣一臉茫然的一頭霧水。個別基礎還行的時不時還能和廖莎莎進行一些互動交流,讓廖莎莎大感興奮。最後臨要下課的時候居然爲大家哼唱了一首英文歌曲《I Love You Always Forever》。

Feels like, I’m standing in a timeless dream

of light mists, of pale amber rose

Feels like, I’m lost in a deep cloud of heavenly scent

touching, discovering you……

天籟之音。

雖然除了石青以外所有人的聽力水平都不足以弄明白廖莎莎輕聲哼唱的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那堪比Donna lewis的甜美的嗓音還是讓所有人都沉醉其中。

從這以後成教院99屆經管系掀起一股學習英語的狂熱浪潮。

小魔女廖莎莎的教育生涯開始上路了。 錢是賺出來的,不是攢出來的這個道理石青一直都懂。因此他不會特別的委屈自己,吃的,喝的,穿的這些方面在同學裏雖然不是頂尖,但是也不比誰差。這裏面當然也有張大爺的教導,“凡是錢能辦成的事都是小事。”石青牢記着。但是未雨綢繆的石青也不會等到把錢花乾淨再想辦法。

從家裏出來的時候帶了五萬元錢,交過學費和住宿費還餘四萬五,其中有四萬是要派上用場的。在石青賺到錢之前,也就只有不到五千塊能夠用了。要說用到年底是足夠的,可石青卻還是打算想辦法賺點。

上課的時間是不能佔用的,學歷是沒有到手的,所以說學生找工作的侷限性還是很大的。要找也就是課餘時間發發傳單,做做家教。

石青考慮一下還是去做家教。

管院的學生還是很多去做家教的,大多數都是在附近的超市站成一排,手裏拿着一張寫有家教的A4紙,排隊等候挑選。石青把接黃教授用的牌子糊上白紙,發揮臨摹十幾年顏真卿老爺子《多寶塔碑》的功夫寫下了幾個大字,“家教”。另起一行,“高中全科輔導,百元每小時。”

昨天廖莎莎徵用了下午的時間耽誤了石青找活,今天早早吃過中午飯,石青就在人指點下來到據說很好找到家教的福來超市。花了兩角錢把車子存在超市的停車場,拎着牌子插到一羣學生隊伍中間。悄然出現在家教大軍中的石青是很引人注目的。並不是說石青氣質出衆,長的玉樹臨風,而是他手裏牌子剛勁字體和標出的價格。

要知道當時大衆價是初中十元每小時,高中十五元每小時。個別價格高點的也就多上五元錢到頭了。像石青這樣獅子大開口的還真的沒有。

對於邊上幾個同樣做家教學生的指指點點毫不在意,石青自有清風拂山崗,明月照大江的沉穩與淡定。

石青的牌子引起路人的注意,不過卻很少有人問津。倒是帶動了身邊人的生意,不斷的有人達成交易。慢慢的大家都向石青靠攏,彷彿挨着他近一點能夠帶來好運。

站了兩個小時,原來長長一排的隊伍消失了。石青身邊只有兩個帶着高度眼睛的仁兄還在堅持,烈日的曝曬下,泛白的嘴脣都起了皮兒。拍拍其中一位的肩膀,“休息一下吧,我先走了。”舉着牌子往停車場走,去取單車。石青沒有遭受挫折的覺悟和被打擊後的沮喪,心裏想的是明天應該去天意商城,那裏有錢的應該不少。

“嘀,嘀……”在石青推車出了停車場的時候一短一長兩聲車喇叭聲響起。回頭看去,不遠處機動車停車場上一輛嶄新的黑色桑塔納2000自由超人車窗搖下,一位稍顯富態的中年婦女正朝石青招手。

騎上車子,石青慢慢的蹬了過去,靠車邊停下。

“您是叫我?”沒有下車,石青一手拿着牌子,一手扶着車把。

“是的,我想問一下,你做家教的價格爲什麼這麼貴?”中年婦女也沒有下車的意思,帶着寶石戒指的手輕輕敲打着套着灰白色亞麻套的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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