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一團凌厲的劍光猛地在桓齊的古劍上爆射而出,然後只見他手中的古劍不住地冒着紫色的劍光,就如同燃燒的火炬一般。

桓齊揮動着古劍,那凌厲非常的劍光立即在桓齊全身上下佈下了一道劍氣形成了無形屏障,楊戕長槍所刺之處,就如同刺在了一道堅固的石壁上一般。

“鐺!鐺!鐺!鐺~”

楊戕的長槍刺在桓齊的氣牆上,爆射出無數的火光,並且生出了金屬交擊之聲。

楊戕心中駭然,想不到桓齊的修爲竟然厲害至斯,楊戕長槍上所帶的氣勁比之先天劍氣還要厲害,但是身在氣牆中的桓齊竟然紋絲不動,顯然是夷然無損。

不過楊戕並不知道,桓齊心中的震駭比他也差不了多少。桓齊因爲服用了餘道人的元神,修爲已經突破了玉清境界,雖然修煉道法的時間尚淺,但是一身的功力已經比先前強悍了數十倍,誰知道遇上楊戕的野獸氣勁,竟然讓他撐得相當辛苦,渾身難受之極。

“赤犀仙劍,引九天神力……”

桓齊忽然開口唸叨着什麼古怪的咒語,楊戕一聽,就知道桓齊必定是從他師父那裏習得了什麼厲害的道法,當下也不敢有絲毫大意,猛地吸了一口氣,將全身功力催至極限。

數道青色的煙霧從楊戕身上散發了出來,在日色下顯得異常的詭異,在衆人無法置信的眼光中,楊戕的全身“劈啪~”着響,身體忽然如同被充氣一般暴漲,上身的衣物甚至都被異常強健的肌肉給震裂了。

“這是什麼古怪的功夫?”

身在空中的幻巳奇怪地自言自語道,“世俗間的習武之人,竟然還有如此厲害的功夫,真是讓我大開眼界,難怪這個楊戕名聲在外,的確算是一個武學奇才。唉,可惜啊,即使是武學奇才又如何,想當年我不也是武林公認的奇才麼,結果還是不是……”

桓齊看見楊戕那異常的變化,嘲諷道:“怎麼了,要想把吃奶的勁道都使出來麼?”

但是話雖然如此說,桓齊卻也絲毫不敢大意,凡是跟楊戕交過手的人,任憑誰都不敢有所大意,就連那些劍仙也不例外。

桓齊以古劍爲媒,不住的將天地靈氣引至劍身,催發出璀璨奪目的劍光,讓整個劍身就好像在瞬間延伸了幾倍有餘。在周圍觀戰人眼中,桓齊就好像在揮使着一把幾丈長的神兵一般。

庸王看見眼前的情形,不由得爲楊戕開始擔憂起來,桓齊長劍發出的劍光,已經超越了庸王所能想象的境界。在他看來,即使是先天境界的頂尖高手,也無非能發出幾寸或者一尺長的劍光,而像桓齊這樣發出幾丈長劍光的,簡直就成了怪物。這時候庸王纔想起先前楊戕曾經告訴過他,在武林之外,尚且有一批接近神仙一般的人物——劍仙。

難道桓齊竟然有像劍仙一般的法力?

庸王看了看楊戕,楊戕現在的情形也無法用常人猜度了,他現在周身的青氣已經開始逐漸轉黑,幾乎就要和他身上的黑衣融合在一起了。

“咔嚓!~”

桓齊揮劍而下,一道無可匹敵的紫色電光從天而將,向對面的楊戕疾劈而去。

誰也不知道那道電光究竟是天上落下的,還是桓齊劍上發出的,不過劍光所到之處,地面紛紛碎裂,其威力顯然是無法估量。

身在半空的幻巳低聲道:“原來是黃山派的‘電閃劍嘯’,不過這人也膩大膽了,竟然膽敢在人間使用這樣的劍術,黃山派果真是夠囂張了。”

不過,幻巳最想知道的就是那個楊戕如何來破桓齊的劍光。一個武人和一個修仙之人的較量,原本是等級的懸殊,想不到現在居然奇蹟般地鬥了個旗鼓相當。

紫色電光撕裂了地面,瞬間呼嘯而至,到了楊戕面前。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所見的情形,因爲都認爲那霸絕的電光並非是人力所能達到的。

“嗚!~”

玄鐵長槍發出一聲近乎蠻荒兇獸一般的吼叫聲,楊戕周圍的青黑之氣忽地都聚集在長槍周圍,長槍一聲呼嘯,化作烏龍之狀迎上了桓齊發出的那道電光。

“轟隆!~”

兩人交戰之處再次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爆炸聲,整個大地都彷彿顫抖了一般。隨着那聲巨大的爆炸,兩人所站立的坑中發出一道耀眼的強光,坑邊緣的泥土不住的下沉,向四周擴散開去,那原本方圓三丈的深坑立即變成了方圓十丈。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那強光才逐漸散去,楊戕和桓齊的身影逐漸從強光中顯現出來。

兩人仍然是相距三丈,就好像從來沒有交戰過一般。

桓齊的長劍仍然遙遙指向楊戕,但是劍尖卻微微的顫抖着。而楊戕卻是橫槍在手,目光聲寒,屹立在場中,紋絲不動。

“噗!~”

一口鮮血從桓齊的口中噴出。桓齊苦笑兩聲,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污,道:“好個楊戕,本帥功力大增,本以爲可以輕鬆勝你,想不到仍然被你所傷,本帥想不服你都不行了。今日一戰,本帥自認無法勝你,但是你亦無法取了本帥性命,不如就此罷手如何?”

楊戕仍然一言不發。

桓齊嘆息了兩聲,轉身向朝廷大軍而去,同時下令回營。楊戕的真實實力已經超乎了桓齊所能想象的境界,如今桓齊修爲比之以前至少強大了數十倍,想不到仍然無法將楊戕擊敗,他心中的鬱悶之情可想而知了。

待朝廷大軍退了之後,楊戕仍然沒有動過分毫。

段瑞對庸王道:“庸王,讓我去迎接楊將軍回城吧。”

庸王點了點頭,示意段瑞出城去,忽然庸王又道:“段瑞!等一等!”

原本已經下了城牆的段瑞回身道:“庸王,怎麼了?”

庸王擔憂道:“只怕——只怕楊兄已經不能動了。我隨你一同前往吧,切記,這個消息萬萬不能泄露出去,要是朝廷的人知道楊兄受傷,只怕大同城形勢會更危險。”

段瑞自然知道目前的形勢,點頭道:“帶上幾個心腹之人便是。”

庸王與段瑞兩人故作鎮靜地帶了幾個心腹出城,若是城中的守軍知道楊戕受了重傷,只怕士氣定然會受到損失的。

幾個人大步走到楊戕所站立的坑中,段瑞看了看楊戕,道:“楊將軍……你沒事吧?”

楊戕仍然沒有答話。段瑞再靠前了一點,忽然臉色大變,對庸王道:“不好了,楊將軍他……他斷氣了!” 第二十六章 突破(一)

“怎麼可能!”

庸王連忙上前查看,卻果真是沒有聽見楊戕的心跳聲。庸王又連忙伸手在楊戕鼻孔處探了探,卻是連呼吸也沒有了。

莫非是先前跟桓齊的一場惡戰,已經讓楊戕油盡燈枯了?

庸王和段瑞對望一眼,都看出了對方心中的恐慌,楊戕殞命的話,只怕庸王軍中再無人能抵擋住桓齊等一干高手了,而楊戕的那什麼“毒刺”軍,只怕也無人揮使得動。

“怎麼辦?”段瑞看了看庸王,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置此事了。

庸王嘆道:“無論如何,先將楊兄安葬了再說。大同城一旦失守,就逃往關外吧,日後或許還有機會東山再起吧。”

兩人的心情都是異常沉重,準備將楊戕的“遺體”先送返城內。同時,兩人也暗自佩服楊戕了得,身死之後,居然還能屹立不倒,讓桓齊的大軍不敢有所舉動。


“慢着!”

正當庸王和段瑞準備挪動楊戕身體的時候,一個人從半空躍了下來,對庸王道:“他現在並沒有死,不過要是被你們這麼亂動的話,只怕真的會死掉的。”

庸王看了看這人,只見面前是一個年輕俊俏的和尚,但是卻有揹着一口劍,模樣看起來有點怪異。庸王道:“這位大師,你說楊將軍還活着,只是他明明已經斷氣多時了——”

“斷氣又如何,沒有脈搏又如何?”

幻巳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庸王的話,“你們習武之人,怎知仙道玄妙。這位楊將軍在先前一戰中,雖然已經耗盡了全力,但是卻也讓他因此而得到一個境界提升的絕佳機會。現在他的身體和意識都進入了龜息境界,等他醒來的時候,將會有一個巨大的突破。不過,要是被你們隨意挪動的話,只怕反而會讓他精血爆裂而死。”

“多謝大師指點。”庸王和段瑞暗道僥倖,要是不是這和尚提醒,只怕楊戕真的會被他們扔進棺材中。

幻巳道:“幫人幫到底,送佛送上西。他呆在這裏也極不安全,就讓小僧爲他佈置一個劍陣,免得他再被其餘不相干的人所打擾。”

說罷,幻巳拔出背後的長劍,在楊戕身周圍劃出了幾道劍光,然後口中又默唸了幾句法訣。收劍入鞘之後,幻巳纔對庸王道:“現在你走過去試試。”

段瑞仍然對這個古怪和尚有點不放心,不待庸王吩咐,搶先走了過去,剛到楊戕面前一丈的距離時,卻忽然感覺碰到了一道無形的氣牆,段瑞運集了功力,仍然是無法逾越半步,不由得對這青年和尚佩服有加,讚道:“大師果真法力高牆,如此一來,楊將軍就可以安然無恙了。”

“這劍陣的威力只可抵擋一般的習武之人。要是對方也是修仙之人的話,只怕就未必管用了。”幻巳淡淡地說道,“你們定然還會奇怪我爲何要出手助他。只因爲他先前跟本門結怨,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向他問個明白,不想他就這麼白白地死了。”

說罷,幻巳人已經躍上了半空,瞬間消失不見。

段瑞不禁駭然,對庸王道:“這和尚是哪裏來的,竟然如此厲害?居然還能御劍飛行,莫非他是山上的神仙不成?”

庸王擔憂道:“看來楊兄先前的話不假,這世上果然還有超越世俗的一類強人存在,這些人常年隱居在大山、孤島之上,雖然不是神仙,卻也快要成神仙了。劍仙,他們這些人,就是傳說中御劍飛行的劍仙。”

說罷,庸王又對那幾個心腹之人道:“你們在這裏好生把守,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段瑞道:“乾脆將楊將軍的‘毒刺’軍中的幾個高手召集來吧,萬一桓齊派高手過來,只怕我們的護衛未必能都抵擋得住。”

庸王點了點頭,道:“言之有理。毒刺軍中那些兇悍之徒,應該能讓朝廷中的人馬有所顧忌的。還是希望楊兄能夠早日醒來,不然朝廷大軍擁過來的話,只怕什麼劍陣也抵擋不住千軍萬馬的。”

段瑞道:“是啊,也許明天這裏就會成爲戰場,楊將軍站在這裏,實在是危險之極。”

“過了今夜再說吧。”

庸王嘆道,“桓齊麾下的探子每夜都會來查探大同城的動靜,如今楊將軍的情形,肯定瞞不過他們的。如今只希望先前那個和尚的什麼劍陣能管用了。”


“我這就去將楊將軍帳下的幾個高手召集過來。”段瑞說罷,立即轉身回城,去召集楊戕的人馬過來。

庸王看了看仍舊紋絲不動的楊戕,輕聲道:“楊兄,你可得早點醒轉過來,不然明天日出之時,只怕朝廷大軍就會再次兵臨城下了。”

…………

桓齊回到營中,心中鬱郁難平,將披在身上的鎧甲隨手扔在了帳中。

“該死的楊戕,莫非他是九頭蟲不成!”

桓齊實在不敢相信,如今他的功力可說是裂金碎玉、開山劈石,但是對上了楊戕的時候,他依然沒有討得半點的好處。吸收了那什麼餘道人的百年修爲,竟然也不能將楊戕置於死地,反而還被他給震傷,桓齊先前被楊戕所傷已經記恨在心,本想這次能一雪前恥,誰知道居然反而被楊戕所傷。

偏偏這時候孟啓也不在此處,說是要上普陀山一趟,興師問罪,讓前次襲擊他的那幾個不知好歹的和尚知道一點眼色。同時,也讓普陀山的人知道黃山劍派的厲害。

若是孟啓在此,或者桓齊還能向他詢問今日之事,弄清楚爲何楊戕竟然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功力。除非,楊戕也弄了一個修道之人的元神來,但是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爲楊戕先前決計無法跟一個劍仙較勁。桓齊左思右想也不得要領,便對帳外的親兵下令道:“入夜的時候,你們再去查探大同城的動靜。仔細查探!”

桓齊剛下令完畢,就見林侖進帳道:“大帥,派出去的探子回報,楊戕此刻仍然還站在大同城外。”

“什麼,他仍然還站在城門外!”

桓齊奇道,“我們的大軍今日已經退了,他還站在那裏做什麼,莫非還要顯什麼威風不成!”

因爲今日出戰失利,惱羞成怒的桓齊竟然沒有過多的思索林侖話中的意思。

林侖乾咳了兩聲,上前道:“大帥,這其中的緣由應該並非如此吧。要知道那楊戕本是一個不喜歡顯擺的人物,今日他出盡風頭,我們退兵之後,他早就應該回城纔是。但是,根據探子回報,他居然半步也沒有移動過,似乎不是他故意要站在那裏,而是他根本不能動了。”


“原來如此。哈哈!~”

桓齊大笑,心中的鬱郁一掃而空,“本帥先前就覺得奇怪,那楊戕的功力本來並不如我,爲何激戰之下,竟然看不出他受了傷。嘿,原來他是故意壓制住傷勢,騙取我們退兵。其實,他現在已經是寸步難移了。”

桓齊的大笑牽動了內傷,他又咳出了一口淤血。

林侖見狀,連忙道:“大帥,保重身體!”

“不礙事,不礙事。”桓齊依然笑道,“我服用了本門的療傷聖藥,修養幾天就可功力盡復。況且,如今知道楊戕的情況,我的傷勢立即就好了一半。傳令下去,今夜讓營中的高手全部出動,務必要將楊戕的屍體弄回來,不將他挫骨揚灰,我心中憤恨難平。”

已經過去快四年了。但是那個高傲的甄善公主仍然不將他放在眼中。若非是礙於太后的勢力,只怕桓齊早就想法設法要強娶豪奪,先得到甄善公主那讓他魂牽夢移的身體再說。

這一切,都是因爲楊戕的存在。原本桓齊在甄善公主的心中是一個完美的存在,英俊、有才識、文武全才,一直都是甄善公主所敬服的對象;而楊戕的出現,卻讓甄善公主看到了另外一個神奇或者神話般人物的存在,於是桓齊在甄善公主心中的地位瞬間冰雪消融,只留下了楊戕那橫槍立馬、傲立天地的英姿。

林侖建議道:“不若這樣,天黑的時候派一對人馬過去探探虛實,看看楊戕究竟是傷重不能動彈,還是故意布的陷阱。若是我們一開始就精英盡出的話,末將擔心會不會中了楊戕狗賊的奸計。”

“林將軍,你終於開竅了。”

桓齊笑道,“看來那日楊戕的那一槍,讓你明白了許多道理啊。”

林侖恨聲道:“末將以爲,只要能取得楊戕的人頭就行,至於採用什麼手段,那都並不重要了。那一槍的恥辱,末將定然會加倍奉還給楊戕的。不過,若非是他那一槍,我還不知道原來生存和死亡竟然離得如此的近,這讓末將不得不學會珍惜生命了。”

“林將軍能這麼想,在戰場上定然會比別人活得長久一點,哈哈!~”桓齊肆無忌憚地笑着,開始籌劃着如何去收拾楊戕的“屍骨”。

…………

對於周圍所發生的事情,楊戕絲毫不知。

與桓齊激戰之時,楊戕幾乎耗盡了全身的功力,包括他自己練就出來的野獸真氣。當體內的力量被瞬間抽空時,楊戕的身體連同他的意識瞬間進入了一種奇妙的境地。而原本留在他體內的魔神元神之力和他的精神力量卻開始在身體深處復甦,推動着楊戕的修爲,將他引向那個神祕的境界。

一種渾渾噩噩,無窮無盡的餛飩世界,如同再次返回母體一般。

楊戕並不知道,他已經達到了修仙之人所面臨的最關鍵的時期。修煉之人常說“道門易進,金丹難成”,而楊戕正是到了結丹的關鍵時期。一旦金丹結成,就可以跨越百年生命的限制,將生命力延長至數百年,並且金丹結成後,達到一定階段,就會形成人形,變成元神或者元嬰,從而達到修煉的高深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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