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嫂呢?”我問她。

“剛睡着,別吵。”

我去廚房拿了些剩菜剩飯,倒一個盆子裏,給黑狗端過去。不知道爲什麼,它始終和六家保持距離,趴在大溝對岸,一步都不越界。

“海哥,這兩天我跟爺爺商量過了,我們打算回家了。”阿九坐在院門口拄着下巴看我喂狗。

“爲什麼?”

“不爲什麼,你沒發現我們到哪裏,哪裏就要死人嗎。”

我笑道:“那你們就更不能走了,香港多繁華的地方,不出半年,再讓你們爺倆屠了城。”

“你說什麼呢!”

“開玩笑而已,

其實我也打算回老家一趟,這件事馬上要水落石出了。”

“回浙江嗎?”

“嗯,我懷疑它此時此刻就在我家,用我的電腦,睡我的牀。”

阿九且了一聲:“故弄玄虛。”

我昨晚做的決定,連最後的瑤瑤都沒保住,繼續留在這裏沒什麼意義。

昨天大頭也是這個看法,我們倆回一趟浙江,可眼皮子底下幾件事沒完。一個是六家兩週不到出了四條人命,一個是柱子兄弟的官司,一個是韓老闆和柱子兄弟的喪事,最後就是張皇上的酬金。

後面幾件事,都需要大頭和娜娜與韓太太協調,畢竟他們都是殯儀館的員工。

上午十點,接到電話,瑤瑤死了。

醫院診斷的結果是,瑤瑤有先天性心臟病,通俗的理解就是瑤瑤心尖比正常人少一塊肉,這孩子即便昨晚不發病,也活不到二十歲。因爲緊張和驚嚇,導致突然間發病,再送到醫療條件有限的縣醫院,根本是無濟於事。

三天死了倆孩子,現在的六家已經不是原來的六家。甩臀嬸還好,至少還有一個兒子,況且大兒子洋洋的死,中心小學能補償一筆錢,可是佟姐不一樣,病危通知書下來就暈死過去。

女人都拿不起事來,大頭幫着各種的張羅,忙得四腳朝天,連電話都顧不上接。

而在接下來的兩天裏,張皇上受韓太太之託,也開始着手韓老闆、柱子兄弟的後事問題,這最初的三個人,可還在殯儀館的冷凍箱裏裝着,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多月。

村裏只剩下我們一男兩女。

這天晌午,秀秀嫂跟家裏燉豆角,我和阿九去果樹園摘蘋果。

阿九本來就很瘦小,經過這段日子的折騰,目測體重都不到七十斤,坐在田埂上,連一筐果子都拎不起來。

“海哥,我們玩一個遊戲好嗎?”

“玩什麼?”我叼着煙半躺在樹丫上。

“讀心術,我們在酒吧玩的。”

“還來?”我現在對這個遊戲有強烈的牴觸情緒。

“玩玩嘛。”阿九嘟着嘴。

我說:“那我先來,我現在想一件事,你來猜。”

“我準備好啦,可以開始了嗎?”

我想了想,第一次玩這個遊戲時,阿九就差點把我嚇死,當時大夥一共問了若干問題,就等輪到阿九時她親口說出我的名字,可是她偏偏說我再想一隻野狸子。

這次,我打算還是想我自己。

阿九:“想一個人?”

我:“是。”

阿九:“男人?”

我:“是。”

阿九:“浙江人?”

我:“是。”

我又一次感覺到自己太沒腦子,壓根就不應該想我自己,這個範圍縮小的太快了,三個問題就知道答案。

阿九:“年輕人?”

我:“是。”

阿九:“人?”

我居然莫名其妙的猶豫了一下,不想讓她這麼快就猜到我,說了個慌:“不是。”

“哈哈,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

“你在想一塊墓碑,對不對!”

(本章完) 姜海洋的墓碑,我只跟大頭說過,大頭更不可能和阿九說,她怎麼會知道我在想一塊墓碑。

醉臥伊人懷 第一次玩這個遊戲,阿九就猜錯了,她說我在想一隻野狸子。

同樣的情景重現,多麼簡單的答案,“姜海洋”三個字,她就偏偏不說,非要說我想一塊墓碑。

阿九這句話在我心裏蒙上一團陰影。

阿九說:“這次換我來,我上次就沒玩上,嗯,我想想……好了,我想好了,你可以猜了。”

我沒心思跟她玩,但不好拗了她雅興,只好瞎問了一句:“你想的是一件事?”

阿九:“不是。”

我:“你在想一個男人?”

阿九:“不是。”

我:“這個女人叫娜娜?”

阿九:“不是。”

我:“你想的是你自己?”

阿九:“不是。”

我有些惱火,這讀心術遊戲,只能想一件事或一個人物,她說了不是事,那就是人,不是男人,那就是女人。不是娜娜也不是她,難道是六家的女人們,這麼多女人我得猜到死。

如果按照正常思維,我應該問這個女人有孩子嗎,這個女人家裏有井嗎,進一步縮小範圍,從而得出答案。

不過,我變了一個問法:“你想的不是人?”

“是。”

阿九終於肯定了我的答案一次。

我說:“你想一個東西?”

阿九:“不是。”

我說,我說你媽了隔壁,不是事,不是人,不是東西,那還能是啥,你他瑪總該給我一個存在的狀態吧,不管是固體還是液體氣體。

我說:“不猜了,你玩我。”

阿九哈哈大笑,拍着手說了一句要我命的話:“我在想一個QQ號,你看,不是事,不是人,不是東西,我沒騙你吧,海哥哥?”

我敷衍了一句:“QQ號也是信息產品,當然是東西了。”

一直以來我們都很關注阿九,畢竟她就是一個溫度計,有靈異存在,她會大吼大叫,這我們已經習以爲常。

但是阿九今天的表現,讓我太吃驚了。

她先猜錯了一個最簡單的答案,說出我心裏隱藏的墓碑。接着有拋出一個另類的答案,QQ號。

如果我們身上沒發生這些事情,別說QQ號,她就算說個車牌號都無所謂,一說一笑就過去了。

可是這兩天偏偏就有一個“姜海洋”QQ聯繫我,我甚至都懷疑這個QQ聯繫人,就是阿九再搗鬼。

傻丫頭在山坡上摘了幾朵花,跟我屁股後回家吃飯,張皇上打電話回來,韓太太已經跟他結清了佣金,不過,還需要把老韓柱子兄弟發喪走。

阿九得知自己要回香港了,高興的手舞足蹈,吃飯時特意邀請我們有時間去香港玩。

阿九午睡後,秀秀嫂在院子裏洗衣裳,我坐在院牆上抽菸。

“秀秀嫂,你洗着衣服,咱倆能不能玩個遊戲。”

“遊戲?我不會。”

我笑道:“很簡單的,你又上過大學,沒什麼難的。”

“那你說說咋玩?”

我把讀心術的玩法告訴秀秀嫂,我不是無聊,我

在幹嘛?我在試試這個世界還正不正常。

我說:“我想好了,你可以猜了。”

這次,打死我,我也不會再冒險想我自己了,我想的是什麼?其人之道還制“奇人”之身,我想的是阿九的答案,一個QQ號。

秀秀嫂:“你在想一個人?”

我:“不是。”

秀秀嫂:“你在想一件事?”

我:“不是。”

秀秀嫂:“你在想一個東西?”

我:“不是。”

不是人,不是事,不是東西,如果你是秀秀嫂,是不是應該拿水潑我腦袋,這明顯是搗亂,甚至是調戲。

秀秀嫂歪着頭想了想忽然說:“你在想一個QQ號。”

我倒吸一口冷氣。

三個問題出答案,而且我的這個答案分明就是無理取鬧。

假如我告訴你我在想一個網絡產品,你是不是還得縮小範圍,排除掉微信陌陌黑巖百度啥的?可是秀秀嫂一語中的,射穿我的心臟。

“對不對啊海兄弟?”

“對對……”我甚至沒膽量問秀秀她是怎麼猜到的。

秀秀嫂笑道:“這次換我來,我也想一想,呃,好了。”

我說:“你在想一個人?”

秀秀嫂說:“不是。”

我說:“你在想一件事。”

秀秀嫂:“不是。”

我說:“你在想一個東西?”

秀秀嫂:“不是。”

我笑道:“總不可能你在也在想一個QQ號吧?”

秀秀嫂:“不是。”

又是全否定答案。

我點了根菸,目光往門外一掃,忽然看到大溝對面草窩裏趴着的大黑狗,猛然間想到昨晚姜海洋的墓碑。

這個和我同名同姓的姜海洋,可就是秀秀嫂的男人。

“我知道了!”

秀秀嫂驚訝的問:“這麼快就猜到了,你快說是啥?”

我皺着眉頭說:“你在想……一個名字對不對?”

“你怎麼知道!?”

豪門絕愛:暖婚襲人 她肯定在想她男人姜海洋,可是她的前提條件說了,她不是在想一個人!

難道說,秀秀嫂已經知道她男人姜海洋已經被刻在墓碑上了。

關於姜海洋的死,大家都瞞着她,六家的女人們瞞着,大頭更不可能告訴她,因爲,她男人就是我開車撞死的,大頭不會出賣我。

我對秀秀嫂突然充滿了恐懼。

還是迴歸到六家五女上面,其他四個女人家裏都死人了,唯獨秀秀嫂全身而退。

我突然生出一個膽寒的想法,秀秀嫂得知姜海洋已死的事實,她精神崩潰了,她不滿意鄰居們瞞着她,痛恨我和大頭暗度陳倉掩蓋事實。

是哪個逼玩意說過一句話,當你離答案最近的時候就是距離答案最遠的時候。

秀秀嫂平靜的洗衣服晾衣服,然後去給我和阿九做飯,她上午從鎮上買了豬肉,要給我們燉肉吃。

我搜腸刮肚的把所有事情聯繫起來,這個答案,大頭在壩基上跟我聊天中也懷疑過,這是一場很離奇的連環殺人案。

我撞死了姜海洋,失去部分記憶逃跑。

大頭知道肇事司機是我,掩蓋我肇事逃逸事實,拉姜海洋屍體回火葬場。

接下來是娜娜和啞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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