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言不是小白臉。”我憋了一天的不滿也瞬間爆發了。

江昊天冷哼:“他就是小白臉,除了迷惑你這種沒有頭腦的女人,他還能幹什麼。”

“江昊天,我不許你這麼說穆言。”我大聲憤怒道。

江昊天憤怒的捏着我的臉:“你看看你自己,上課的時候穆言,吃飯的時候穆言,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是穆言,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有瘋,因爲穆言是我喜歡的,我的眼裏心裏,自然都是他。”我直視着江昊天。

江昊天冷笑:“你喜歡他?那你是不是已經忘了,你跟我睡了多少次,還跟我一起洗過多少次澡,你居然還敢口口聲聲說喜歡他?”

“江昊天,那些時候根本不是我願意的,那時候是因爲血嫁和渴求,還有我得了屍眼,我都是沒有辦法。”我道。

江昊天盯着我,眸子一點點凝起。

我不甘示弱得看着他:“江昊天,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跟你一起睡,更不可能跟你一起洗澡,我要對得起穆言,所以,我也請你以後不要再找穆言麻煩。”

江昊天驀然冷笑:“我憑什麼要聽你得。”

我平靜得看着他:“江昊天,你喜歡上我了?”

江昊天嘲諷得冷笑:“我喜歡你?就算世界末日我也不可能喜歡你絲毫。”

我笑:“江昊天,既然你不喜歡我,又何必處處找穆言得麻煩,你今天白天得行爲,讓我覺得,你就是喜歡我。”

“笑話,我那只是看不慣穆小白臉,跟你什麼關係也沒有。”江昊天甩開我,居高臨下道:“顧蘇,你放心,就你這樣得姿色,就算全世界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喜歡你,更不可能爲你做那麼白癡得行爲。”

江昊天穿好衣服,冷漠得對我道:“就算你跟穆言現在在我面前上牀,我也絕不會有絲毫感覺。”話落,江昊天消失在窗口。

我得心驀然有一點難受,但忽閃而過,什麼也沒有留下,我搖搖頭,鬆了一口氣,既然江昊天已經這麼說了,那麼以後再也不會去找穆言得麻煩了。

雖然江昊天走了,但我唯恐他半夜回來,我也就睡在沙發上了,但不知爲什麼,我遲遲不曾入睡,一直到深夜,我才迷迷糊糊睡着。

“蘇蘇,好吃嗎?”有一個溫柔得聲音響起。

“好吃,言哥哥,這個冰糖葫蘆爲什麼是酸酸甜甜得呢?”有個小姑娘稚氣得問。

我得眼前是朦朧一片,我極力得想要看清楚,終於,畫面漸漸得清楚。只見一個老舊得屋子裏,一個小男娃和小女娃並肩而坐,男娃正一邊寫着作業,一邊幫女娃擦着嘴角得糖渣。

我一愣,這屋子竟是我家,而仔細看,那坐着得小女娃和我小時候像極了而小男娃跟穆言有積分相似。我隨即明白過來,這就是我跟穆言得小時候。

“言哥哥,這個冰糖葫蘆可好吃了,你嚐嚐看。”小女娃將冰糖葫蘆放到小男娃面前。

小男娃溫柔得將冰糖葫蘆推回去:“我不喜歡吃甜得東西,蘇蘇你吃吧。”

小女娃有些鬱悶:“言哥哥,你真得不喜歡吃甜得,可是這個真得很好吃。”

小男娃搖頭,可我卻真切得看到小男娃吞了吞口水,他那哪裏是不喜歡吃,他是讓給小女娃吃了。 “言哥哥,那我明天還有冰糖葫蘆吃嗎?”小女娃捧着冰糖葫蘆問。

“當然啊,只要蘇蘇喜歡,我就天天買給你吃。”小男娃道。

小男娃將作業本合上,在作業本的封面端敬得寫上:顧蘇。然後將作業本放進小女娃粉紅色得小書包裏。

“哇,言哥哥你真厲害,這麼難的作業都做好了。”小女娃啃着冰糖葫蘆,崇拜道。

小男娃摸了摸小女娃的頭。

晚上。

小女娃的媽媽看着作業本,然後盯着小女娃:“這些都是你自己寫的?”

小女娃心虛的低下頭,不停的攪動着手指。

“說,這些作業是不是人家穆言幫你做的。”女娃的媽媽厲聲道。

兇的小女娃一下子就哭了,小女娃的媽媽冷聲道:“顧蘇,我可不是穆言,你不想做作業都會慣着你,去,全部用橡皮擦掉,給我重做。”女娃的媽媽將作業本扔到小女娃面前,小女娃一邊哭着一邊將答案全部擦掉,然後重新做。

一直到深夜,小女娃還沒做好。

“你說,人家穆言做這些用了多久?”女娃的媽媽着實看不下去了。

小女娃小聲道:“我糖葫蘆還沒吃完,言哥哥就寫好。”

女娃媽媽:“……”

女娃媽媽深深嘆了口氣,揮揮手:“先去睡覺,明天早上起來繼續做。”

第二天早上。

“蘇蘇。”小男娃一大早就在小女娃家等了。

“言哥哥。”小女娃看見小男娃,高興的揹着書包就朝小男娃跑去,小男娃牽着小女娃的手上學去了。

走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的女娃媽媽,無奈的搖搖頭。

“蘇蘇,你的眼睛怎麼紅紅的,是哭過了?”小男娃湊到女娃面前,仔細的研究着她的眼睛。

小女娃笑,小小的臉上對着男娃,笑容異常難受:“我有言哥哥,纔不會哭呢,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呢!”

“嗯,等晚上放學,我給蘇蘇再去買冰糖葫蘆。”小男娃道。

小女娃重重的點頭。

我驀然睜開眼睛,看着陽光燦爛的外面,一時之間分不清哪一個是真哪一個是假,但心中的那份甜美的喜悅卻依舊存在,讓我忍不住像個傻子一樣笑起來。

原來,我跟穆言有過那麼甜蜜的童年,那時候的穆言竟是如此的寵愛我。

不行,現在穆言不僅能看見我,更是恢復了我跟他以前的一切,所以,我也要恢復我的記憶。我雖然不知道昨晚我爲什麼會突然夢到過去,但我不能只等着這樣突如其來的夢,萬一,要是以後都不做夢了,我豈不是永遠都不能恢復。

這樣想着,我急忙的穿好衣服,往蘇瀾塵家去,雖然上一次我沒有找到他家,就跟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但我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再去試一次。

我憑着記憶來到蘇瀾塵家,出奇的,蘇瀾塵的別墅竟真的原封不動的矗立在原地,我愣愣的看了兩三秒,才欣喜的往蘇瀾塵家跑去,只要能找到蘇瀾塵的家,那麼我就有機會見到蘇瀾塵,有機會見到蘇瀾塵,那麼——

我高興的跑進蘇瀾塵家,按了門鈴但沒有人開,我不甘心,想着萬一是蘇瀾塵睡着了呢,於是我就拿出蘇瀾塵給我的門卡,開了門進去。

“蘇瀾塵?”我試探的喊道,但偌大的別墅根本沒有人答應我。

但我將整個別墅都找遍了,都沒有看見蘇瀾塵,這一下我真的死心了,沒有辦法,只能先去學校,等下一次再來。

當我走出別墅的時候,我卻沒有看見,在別墅二樓,在那雪白飄動的窗簾後面,蘇瀾塵竟站在那裏看着我,絕色傾城的臉在陽光下,竟慘白一片。

學校。

“蘇蘇,你來了,這是我給你買的早餐。”穆言見我進來,將一包肯德基的早餐放在我面前。

“我還給你買了冰糖葫蘆,我記得你小時候特別喜歡吃,每天放學都一定要吃一根,也不知道你現在還吃不吃?”穆言將一串又紅又大的冰糖葫蘆拿出來。

我看着他手上的冰糖葫蘆,一下子僵硬在原地,眼眶一片痠疼。

“怎麼了,蘇蘇,不喜歡吃嗎,不喜歡我們就不吃,沒關係的。”穆言連忙道。

我拿過冰糖葫蘆用力搖頭:“我喜歡,言哥哥,我最喜歡冰糖葫蘆了。”

穆言愣住,看着我:“你叫我什麼?”

“言哥哥。”

穆言深深的看着我,那種深切的感覺將我跟穆言緊緊連在一起。

穆言幫我將早餐都打開,然後幫我去食堂衝熱水。

“喂,顧蘇,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昨天爲什麼穆言會突然發了瘋一樣的找你,現在爲什麼又要對你這麼好,明明以前根本看也不看你的。”林靜坐在我身邊問。

我看着林靜那誓死要知道真相的樣子,我知道,要是不給她答案,她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但我又不能把真相都告訴她,估計林靜肯定以爲我瘋了。

“說啊,你是不是有事情瞞着我。”林靜有點火了,她這人,最不喜歡朋友只見藏了祕密。

我嘆了口氣:“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是有些事情太複雜了。”

“說。”林靜直視我。

“好,好。”我看着林靜開口:“你還記得穆言的家住在哪裏嗎?”

“好像是——青冥村。”林靜話剛落,直直的看着我:“你們兩個是同村的?”

我點點頭:“其實,我跟穆言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喜歡穆言也不是從大學開始喜歡的。”

“既然如此,爲什麼穆言卻好像根本不認識你一樣?”林靜問。

“那是因爲穆言出過一場車禍,所以,失憶了。”我道,小心的看着林靜的神情,見她點頭,我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所以昨天穆言是突然恢復了記憶。”

我點點頭。

啪!

林靜一下子拍在我頭上:“顧蘇,你好大的本事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一直沒有告訴我,不,是居然欺騙了我這麼久。”

我趕忙道歉:“對不起林靜,你大人有大人就原諒我吧。”

林靜惡狠狠的瞪我,突然湊近我,小聲道:“那,那個誰怎麼辦?”

“誰啊?”我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你還裝,當然是江昊天。”林靜鄙視我。

“我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的。”我趕忙道,唯恐林靜誤會。

林靜卻顯然不相信:“你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你覺得我是白癡還是你是白癡?”

林靜的話讓我一下子沉思起來,如果真要說我跟江昊天一點關係也沒有,根本就不可能,就連我自己都不相信,不用說其他的,單單是血嫁,我跟江昊天就是夫妻關係,要嚴格來說,還是有名有實的夫妻關係。

只是,我跟江昊天沒有夫妻之間的感情。

“被我說中了吧,顧蘇,你該不會是要腳踩兩隻船吧!”林靜看着我。

我嘆了口氣:“林靜,我跟江昊天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不是。”

“好好。”林靜連聲道,頓了頓:“雖然我看得出,你更喜歡穆言,但我覺得,江昊天更不錯,如果我是你,我一定選擇江昊天。”

我默默的看着林靜,林靜曬曬的閉嘴。

我原本還在想,要是江昊天來上課,會不會遵守昨晚的話,不找穆言的麻煩,卻不想,一天課下來,江昊天根本沒有來學校。

“喂,你知道江少什麼時候來上課嗎?”旁邊的李歡兒問我。

“我不知道。”我回答。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李歡兒生氣。

我奇怪的看她:“江昊天的行程,我爲什麼會知道?”

“你天天跟江少在一起,怎麼可能不知道,你當我是瞎子,看不見江家的車子天天來接送你啊。”李歡兒瞪着我。

我聽了李歡兒的話一時之間愣住,原來,旁人竟是這樣看待我跟江昊天之間的關係,那麼——穆言呢?

何況,她們的看待要說是錯的,也不能這麼說。

瞬間,我只覺得我的胸口壓了一塊沉重的石頭。

下課,放學。

“蘇蘇,我送你回去。”穆言走到我面前,道。

我本能的點點頭,卻一下子僵硬住,江家的車確實天天來接送我,今天的話——

突然,先走的林靜給我發短信,跟我說,今天江家的車子沒有來,問我是不是真的惹江昊天生氣了?

看到這條短信,我想也不想就高興的答應了,天知道,跟穆言一起放學回家,是我這四年以來的夢想啊!

幽靜的小道上,穆言推着自行車:“蘇蘇,這樣推着你走,我感覺好幸福?”

我的臉一紅,看着穆言那乾淨好看的臉龐,感覺這一切都跟做夢一樣,而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頭,揮之不去。

“蘇蘇,以前我就是這樣騎着自行車,天天載着你上下學,那時候,我以爲我就能這樣載着你一輩子,但是,蘇蘇,對不起,我居然把你忘記了,這七年來,不知道爲什麼,我居然把你忘記了。”穆言對我很是內疚。

“沒關係的穆言,真的沒有關係。”看着穆言如此自責的表情,我真想將真相都告訴他,可是一想到這些真相的背後的我,我卻不敢了。

穆言剛剛能看見我,還對我這麼好,我怎麼敢告訴他真相呢,萬一——

“那不是顧蘇嗎?”遠處,花翹和青彥跟在江昊天身後。 “居然還跟男生在一起,看樣子紅脈恢復了,她還挺受歡迎啊!”花翹還沒說完,青彥已經用手捂住她的嘴了。

“嗯嗯。”花翹不明緣由的瞪青彥,但青彥根本不鬆開。

江昊天停下腳步,漆黑的眸子轉向顧蘇和穆言,面無表情的臉上根本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但一旁的花翹狠狠的打了一個哆嗦。

“好冷啊!”往來的路人紛紛的喊道:“這大夏天,怎麼突然這麼冷,簡直比冬天還冷。”

“穆言,你有沒有覺得好冷啊突然。”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冷意,問穆言。

穆言點點頭,想要脫外套給我,才發現這大夏天只穿了一件短袖,我笑:“沒事拉!”

啪!

我話剛落,自行車的輪胎驀然爆炸,而且前後兩個同時爆炸了。

我嚇的一下子從自行車上跳下來,穆言趕緊抱住我:“沒事,沒事,應該是天氣一冷一熱,所以自行車胎一時之間受不了吧。”

砰!

穆言的話剛落,倒在地上的自行車驀然四分五裂。

我:“…..”

穆言:“…….”

遠處。

花翹看着江昊天,瞬時滿臉惶恐,一個字也不敢說了,青彥放開她,在她耳邊輕聲道:“出門帶一下腦子。”

花翹楚楚可憐的望青彥,最終,青彥嘆了口氣,摸了摸花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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