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看了看,隨即伸手接了過來。“古兄,再見!”

古焰軒呵呵一笑,立刻轉身從後窗跳了出去。

古焰軒走後,童言將手裏繡着龍鳳的荷包仔細的看了看,這才小心的放進了口袋裏。盤膝坐好,他很快便進入了修煉之中。

臨近清晨時,青冥和雲澤終於從門外走了進來。

童言察覺到腳步聲,這才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小童,周圍的地形我們都已經查看過了。在後山有一處斷壁,所以那裏應該是絕路。除了那裏之外,咱們來時的那條山路可以下山,還有正門用來給遊客旅遊觀光的路也可以走。東邊都是樹林,應該是最好的選擇了。明日如果有什麼事情發生,咱們就從那林子裏逃離此地。你看如何?”

童言輕輕點了點頭道:“好,我記下了,辛苦你們了。哦,對了,譚鈺她人呢?等會兒記得把這事兒告訴她一下。她畢竟是九尾妖狐,只怕明日羣雄齊至,會向她出手。”

不曾想,他這邊話聲剛落,房門便被人猛地撞開,接着就看見譚鈺踉踉蹌蹌的闖了進來。

而讓人不敢相信的是,此刻譚鈺的屁股上竟露出了九條尾巴,全身也冒出了白色的皮毛,嘴角還掛着鮮紅的血跡。

她剛一進屋,便有些虛弱的道:“救……救我,那羣牛鼻子道士要……要害我!”

此言一出,衆人譁然。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究竟是什麼人,竟然能將法力超羣的譚鈺打傷?莫非……莫非是有高人現身了? 譚鈺聞此,剛要開口,不曾想房外竟響起了一聲暴喝。

“孽障,你以爲躲進屋子裏,老夫就拿你不得了嗎?速速出來受死!”

童言聽此,眼中寒光一閃,接着開口向青冥和雲澤說道:“青哥,雲澤,你們照顧好她。我出去會會來者!”說着,他單手扣在腰間的金剛降魔杵上,立刻快步走出門外。

出門一看,只見一個老頭兒正雙手背後氣勢洶洶的盯着房門。這老頭兒身着白色道袍,一頭銀髮用玉簪緊緊紮起,一雙虎眼怒目圓瞪,一張老臉之上滿是兇色。在他眉心之處有一塊黑色的印記,有些像眼睛,又像是疤痕。

童言盯着老頭兒看了看,當即冷冷的道:“你是何人?爲何要傷害譚鈺?”

老頭兒打量了一番童言,接着輕蔑一笑道:“小子,看樣子你就是那狐狸精搬來的救兵了。那就拿出點兒本事讓我瞧瞧,與妖魅同流合污,看來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童言聽此,冷笑一聲道:“我是不是好東西,難道是你一個善惡不分的老頭就能評判的?你口口聲聲說我與妖魅同流合污,那我倒要問問,這妖魅可幹了什麼壞事?她是殺人放火了,還是讓生靈塗炭了?她是毒害一方了,還是魅惑世人了?如果你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裏假裝清高?”

老頭兒一聽此言,頓時火冒三丈的道:“巧言善變,混淆視聽。就你這等被妖魔迷了雙眼還不自知的人,老夫一生見得多了。想替這狐狸精出頭,那就拿出點兒真本事出來。只要你能勝我分毫,老夫今天就饒她一命!”

看這老頭兒一身道氣外散開來,定然不是尋常之輩,而且他還能將九尾妖狐譚鈺這樣的巨妖打得吐血,實力之強可想而知。

如果真的跟他硬碰硬,童言怕是沒有半分勝算,想要獲勝,唯有智取了。

童言思量一會兒,接着哈哈笑道:“老頭兒,你這一招果然高明。你想假借我與妖魅爲伍之由,趁機將我除掉,這等歹毒招數別人不知,卻休想瞞過我。你既然是道門中人,自然懂得禮義廉恥,以大欺小難道不有失身份嗎?若你真想堂堂正正跟我一戰,可敢與我文鬥?”

老頭兒氣得咬了咬牙道:“好,我就依你,讓你輸得心服口服。那你倒是說說,怎麼文鬥?”

童言得意一笑道:“孰勝孰敗,可不是你隨便說說的,想獲勝那得有真本事。佛曰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今天不殺你,也算是一分功德。你不是自認得道高人,本領高強嗎?那你我就在這地上畫上一個圈,你我先後出手,一方爲攻,一方爲守。誰先被打出此圈,便是敗者。你敢嗎?”

老頭兒不屑一笑道:“這就是你所謂的文鬥?就你這小小年紀,修爲又能高到哪裏去?老夫就成全你,畫圈吧!”

童言也不廢話,彎腰撿起一塊碎石,便在地上畫了一個直徑約莫一米的小圈,並率先站了進去。

“老頭兒,進圈兒吧!”

老頭兒聽此,冷哼一聲,一點地面,立刻飄身進入了圈中。

兩人面對面的站好之後,童言開口笑道:“你年紀老邁,估計也沒有幾年陽壽,我今日就發揚一下風格,讓你先行出手吧!”

老頭兒聞此,怒喝一聲道:“休得猖狂,老夫用不着你來讓我。既然是你定下的規矩,你就先出手吧!”

正所謂,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 國民男神變女生:冷少,泥奏凱 童言當然想先動手,可又怕這老頭兒不肯,所以才故意拿話激他,沒想到這老頭兒果然上了套兒。

童言心裏暗笑不已,可同時他的身上也是壓力倍增。這老頭兒若是施展千斤墜之類的功夫,想將他推到圈外,難度肯定不小。但這文鬥已經是他所能爭取到的最好法子,總好過拼死一戰吧。

他伸手叉在腰上,忽然靈機一動,當即將別在腰間的金剛降魔杵抽了出來,

老頭兒一看童言亮出法器,臉色稍稍一變,接着狠狠地道:“臭小子,你剛纔可沒有說能用法器的。難道你是想欺騙老夫嗎?”

童言聞此,有些無辜的道:“我好像也沒說不能用法器吧?怎麼,你想反悔嗎?若是想反悔,那就乖乖認輸吧!省得在這裏丟人現眼,令人恥笑!”

老頭兒氣得渾身發抖,可最後也只得啞巴吃黃連,有口說不出。畢竟在不遠處正站着一衆道士圍觀,他是不想當衆出醜。

童言手握金剛降魔杵,深呼了一口氣,立刻單手豎放於胸前,口中念道:“嗡嘛呢唄咪吽……嗡嘛呢唄咪吽……”隨着他念起了六字大明咒,金剛降魔杵之上頓時散發出醒目的金光來。

幾個月以前見到的鬼娃說過,金剛降魔杵是剛猛之物,無堅不摧,只要心志堅定,什麼都能打碎。現在童言將全部希望都寄託在金剛降魔杵之上,不求它能將這老頭兒打昏,只求能將他擊出圈外,他便心滿意足了。

眼見金剛降魔杵上的金光不再加劇,童言雙手握緊,猛地大喝一聲道:“給我滾出去!”話聲剛落,金剛降魔杵宛若千斤巨錘一般,直接砸向了老頭兒。

老頭兒見此,不敢懈怠,趕忙雙手結印,釋放出一層罡氣罩。可這罡氣罩剛一接觸到金剛降魔杵,便猶如玻璃碰到了石頭似的,“砰”的一聲就碎成了粉末。

老頭兒哪裏想到這金剛降魔杵竟然有如此神力,猝不及防之下,只得趕緊以掌相迎。只聽到“啪”的一聲響,老頭兒的雙掌與金剛降魔杵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一起,可卻仍舊抵擋不住神力之威,不由得向後退出兩步。他這一退,正好踏出了圈外。

童言一看,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隨即高聲喊道:“老頭兒,你敗了!”

他這邊話聲剛落,豈料不遠處竟傳來了大笑之聲。

“哈哈……好一個麒麟才子,自知本領不行,所以纔想出這個法子來欺騙清玄真人嗎?清玄前輩,此子就是那詭門的逆徒,人人得而誅之。你又何須與他文鬥,直接動手除了便是。”

童言只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隨即擡眼去看,這一看之下,他不由得心頭一驚。這可真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來者不是別人,竟然……竟然正是那天山劍門的掌門戢無天!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童言該如何應對呢? 老頭兒扭頭向戢無天看了看,接着輕笑一聲道:“原來是天山劍門的戢掌門啊,靈草之會不是明天嗎?你可真是無利不起早啊!”

戢無天聽此,呵呵一笑道:“清玄前輩,你老人家難得召見天下英雄,又是因爲這冰火幽蘭,我又豈能不早一點兒來呢?況且這冰火幽蘭本就是生長在我天山,前輩你既然要將此草交出,身爲天山的唯一門派,自是不能讓此草旁落他家。  一夢天下 清玄前輩,你說我說的對嗎?”

童言聽這兩人交談,已然猜出這老頭兒的真正身份,原來他就是閣皁山的那位奇人,清玄真人!怪不得他的修爲如此之高,連九尾妖狐譚鈺都不是他的對手。如此想來,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清玄真人不屑一笑道:“冰火幽蘭雖的確生長在天山之巔,可卻是無主之物。若不是被老夫發現,你們又豈知那裏生長了一株靈草呢?你若想得這冰火幽蘭,還是明日憑真本事吧!”

戢無天哈哈笑道:“清玄前輩誤會了,晚輩來此,自然懂得規矩,絕不敢有非分之想。不過這麒麟才子與晚輩有些淵源,可否將他交給我處理啊?”

清玄真人回頭來看向童言,冷笑一聲道:“原來你就是那欺師滅祖、助紂爲虐的詭門少主,怪不得能把老夫都給算計進來了。可老夫不明白,像你這種境地的人,爲何還敢到我閣皁山?難道你就不怕被天下英雄給碎屍萬段嗎?”

童言聞此,淡淡笑道:“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任何恩怨都必須有了結的那一天。況且我無緣無故揹負這千古罵名,難道不該向天下人澄清嗎?我沒有做錯任何事,又有何可懼?想要指鹿爲馬,欺我年少,縱是一死,也休想讓我低頭。”

清玄真人聽此,頓時仰頭大笑起來,“哈哈……有趣有趣。既然你想明日有天下人當場對質,老夫便成全你。你放心,今天沒人能夠動你。若是動了你,便是與我閣皁山爲敵,便是與我清玄爲敵。無論他是何人,老夫都絕不會放過。”

他這最後的兩句話,明顯是針對戢無天說的,這倒是讓童言有些意外。

戢無天見這清玄真人撂下狠話,自然不敢造次,只得乾笑兩聲,然後拂袖而去。

童言見戢無天離開,隨即不解的問道:“老頭兒,你爲何要幫我?按理說,你應該秉持正義藉機將我除掉纔對啊?”

清玄真人冷哼一聲道:“小子,你是瞧不起老夫嗎?告訴你,老夫雖一生隨性而爲,但也不會對人落井下石。不管怎樣,剛纔你的確勝了我。那九尾妖狐我可以饒過,但她必須即刻滾出閣皁山。我靈寶派是名門正派,豈能讓妖孽寄居於此?”

童言聽此,心中稍安,立刻說道:“老頭兒,你能履行諾言,算是豪傑。我這就讓她離開,不過我卻要在這裏再住一日,你不會連我也趕出去吧?”

清玄真人哈哈一笑道:“少了你,明天豈不是少了一場好戲?你願意住多久就住多久,老夫都隨你,反正明天你橫豎都難逃一劫了。哈哈……”

童言微微一笑道:“那就借你吉言,祝我被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清玄真人輕笑了兩聲,這才轉身離開。

看着他和一衆道士離去,童言終於輕舒了一口氣。本以爲在劫難逃了,沒想到最後還是化險爲夷了。這個清玄真人亦正亦邪,倒是十分有趣。

童言一心拜會這位奇人,沒想到是在這樣的場合下見了面。不管怎樣,救下了譚鈺,也見到了這位高人,就只剩下明天最後做一了斷了。

童言將金剛降魔杵插在腰間,隨即轉身回了房間。

此刻的譚鈺正盤膝坐在地上,一張俏臉顯得略微蒼白,嘴角的血跡已經乾涸,看得童言心疼不已。

畢竟一路走來,都是過命的交情,看到譚鈺受傷,作爲朋友,他又豈能不爲之擔憂呢?

“小童,外面的事處理完了?”

童言點了點頭道:“處理完了,不過等譚鈺醒來,就得將她送到山下。那老頭兒不允許她再滯留在閣皁山。”

青冥看了看譚鈺,輕嘆一聲道:“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受傷,希望她平安無事纔好。”

屋裏三人都坐在一旁,靜靜的看着譚鈺調養。過了約莫一個小時的樣子,譚鈺終於睜開了雙眼,並輕舒了一口氣。

“你醒了,傷勢怎麼樣?”

譚鈺見童言如此關心自己,甜美一笑道:“我死不了,死了誰給你當媳婦兒啊?那牛鼻子老道呢?”

“走了,他讓你立刻下山,不得再踏足這裏半步。”

譚鈺一聽此言,臉上頓時露出怒容,氣憤的道:“那臭道士偷襲我,不然我又豈會敗給他?想讓我走,門兒都沒有。等我傷勢痊癒,一定找他算賬!”

童言聞此,搖了搖頭道:“譚鈺,聽我一句勸,你傷的不輕,還是快點兒下山去吧。正道的修士已經陸續上山了,你留在這裏實在太危險了。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就算想報仇,也得養好傷不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又何必呈一時之勇呢?青哥、雲澤,你們兩人這就護送她下山,絕不能讓她再有什麼閃失。辛苦你們了!”

青冥和雲澤聞此,立刻起身走到譚鈺的身邊。

譚鈺見此,雖然心中不願,可也只能答應。她知道童言是爲了她好,而以她現在的傷勢,實在不便於再與人搏命。

“好了,我知道了,我這就走。那你自己留在這兒,多加小心。如果有人害你,記得逃,別硬撐。明白嗎?還有,你必須答應我,無論如何,都要活着。等我傷勢好了,我就去找你。答應我!”

童言見此,點頭笑道:“放心吧,我答應你,一定會好好活着。再見!”

譚鈺站起身來,徑直的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後出人意料的猛地攬住了他的脖子,並在他的嘴上親了一口。

不等童言反應過來,譚鈺已經笑着走了出去。

青冥和雲澤一看,趕忙跟上,護送譚鈺立刻向山下而去。

童言獨自一人留在房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脣,無奈的搖了搖頭。

靈草之會轉瞬即至,各路英雄齊聚閣皁山。且看童言如何舌戰羣雄,且看童言如何絕地逢生。

“想讓我死,沒那麼容易!縱是天下人與我爲敵,又有何妨?師父,從今天起,你我恩斷義絕!” 次日清晨,閣皁山的一間客房內,詭門老門主正和衆弟子喝茶閒聊。 就在這時,天山劍門的掌門戢無天突然推門走了進來。

詭門老門主擡眼一看,立刻起身笑道:“劍尊兄,沒想到你也來了!什麼時候到的啊?”

戢無天呵呵笑道:“老夫昨天便已經來了,一直苦等兄臺。現在總算是把你盼來了!”

詭門老門主眉頭一皺,隨即笑問道:“劍尊兄此言何意?莫非另有他事?”

戢無天徑直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後點頭應道:“沒錯兒,除了靈草之會外,還有一件小事兒。你知道我昨日在後院見到誰了嗎? 盛妝 正是你詭門的逆徒,童言!”

老門主一聽此言,眼中頓時寒光一閃,接着冷冷的道:“你說什麼?那小子竟然也來了?”

“正是!看樣子他也是衝着冰火幽蘭來的,兄臺不可不防啊!”

老門主哈哈一笑道:“我一直在苦苦找尋他,沒想到他竟然自己送上門兒來了。如此甚好,這一次他休想活着離開!”

戢無天奸笑一聲道:“兄臺放心,老夫已經派人守住了下山的必經之路。他這次是插翅難逃。”

老門主聽此,當即抱拳道:“如此那就多謝劍尊兄了!只要能將童言這小子滅殺在此,老夫一定備下重禮,好好謝你。”

戢無天嘿嘿笑道:“不知兄臺打算用什麼答謝啊?莫非是那冰火幽蘭嗎?嘿嘿……”

老門主尷尬一笑道:“冰火幽蘭老夫也甚是想要,不過劍尊兄既然開口了,到時候你我平分如何?”

“好好好,小弟就等兄臺這句話,到時候我一定助你得到這冰火幽蘭!”

“哈哈……”

有一個成語叫“狼狽爲奸”,我想用來形容他們兩個老東西,最合適不過了。

靈草之會的時間定在中午十二點,到時候衆人將齊聚一堂,由閣皁山掌門主持。每一個門派都將派出一名高手出戰,誰的本領最強,誰就可以得到這冰火幽蘭。

但考慮到各門派的掌門皆是本領通天之人,想決出勝負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各門出戰之人,不能是掌門,還不得使用法器,全憑修爲。

這樣一來,麒麟榜上的十大高手也就難以出戰,誰能最後撥得頭籌還真是不好說。

這一次前來的門派,可謂是五花八門,除了魔宗以及毒宗三英還有那幾個臭名昭著的邪魔外道之外,其他門派基本都派人前往。

如此盛舉,絕不弱於百年一次的麒麟之比,可謂空前絕後,羣英薈萃。

像麒麟閣這輕易不顯山露水的門派,竟然也派人來了,來者不是旁人,正是麒麟閣大小姐南宮瑾兒以及閣內的一位長老。

看着各門各派先後涌入閣皁山,一時間熱鬧非凡,人聲鼎沸。

童言和雲澤還有青冥三人,此刻倒是十分平靜,因爲跟各門各派想必,他們三人實在沒有半點兒獲勝的可能。

這次前來,其實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跟詭門做個了斷,日後天大地大,老死不相往來。

算算時間,距離午時也就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了,童言盤膝坐在牀上,忽然有些稍許的傷感起來。

想想自己在危難的時候,是老門主救了他一命,並將他收入了詭門之中。如果不是老門主的恩情,恐怕他早已死了。

但沒想到的是,僅僅三年,一切都發生了改變。那個和藹善良的師父不見了,那個被自己視爲家的詭門也再也回不去了,而現在,他又要去面對將自己恨之入骨的師父,還要跟他做個了結,無論是誰,在這一刻恐怕都有些恍然若失,心生氐惆。

但,該面對的終究還是要面對,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唯有向前,或許才能擁有希望。

青冥看了看沉默不語的童言,輕嘆一聲道:“小童,我看得出你心裏滿是苦楚,但你既然已經做了決定,那就勇往直前吧。不管會發生什麼,會遇到什麼,青哥都陪着你。”

一旁的雲澤,也開口說道:“軍師,我們都是你的兄弟。就算天下人與你爲敵,我們也都站在你的身邊!”

看着二人,童言心中一陣感動。沒有朋友,沒有兄弟,或許他早已承受不住了。

“青哥,雲澤,謝謝你們!我知道該怎麼做,也知道該怎麼面對!有你們在,我又有何懼?”

時間過的很快,靈草之會終於來臨了。

各門各派先後進入後殿,偌大個大殿不一會兒功夫便人滿爲患了。

童言和青冥雲澤是最後進入大殿的,正巧外圍有三個空座,他們直接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功夫,童言突然感受到前方灼灼的目光鎖定自己,於是擡眼向前一看,這一看之下,他不由得心中一顫。在最前頭的一張座椅上,詭門老門主正回頭狠狠的瞪着他,眼中似乎都要噴出火似的。

童言看了看他,然後將頭高高的昂了起來。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再是詭門的少主,又何須在這詭門淫威之下低頭?

昔日的師徒二人就這樣對視着,誰的眼中都沒有半分往日的情分,有的只是憤怒和仇恨。

過了一會兒功夫,閣皁山靈寶派的掌門赤玄真人終於帶着門內長老走到了最裏面的上位。

他身後的一名長老,此刻正雙手託着一個白玉盒。雖然看不清裏面裝着什麼,但想必應該就是那令人垂涎欲滴的冰火幽蘭了。

赤玄真人環顧一週,終於開口說道:“諸位道友,感謝你們在百忙之中來我閣皁山參加這靈草之會。此乃我閣皁山之幸,更是天下之幸。家師於百年前在天山之巔偶然得到天地靈草冰火幽蘭,這百年之間前來求靈草者無數,然而都被家師拒絕。但是今天,家師秉承扶持正道,造福天下之德,決定將這冰火幽蘭贈出。爲求公平起見,各門各派均派出一人蔘戰,最後的勝者所在門派,便可獲得這冰火幽蘭。話不多說,請各門各派的參戰者,一一出列吧!”

赤玄真人話聲剛落,在座的衆人之中立刻有人先後走上前去。然而令人頗感意外的是,此次邀請的門派數百個,可是參戰者竟然只有寥寥數人。莫非這背後有人搗鬼?

正在赤玄真人面色有些難看之際,詭門老門主突然高聲喊道:“童言小兒,你雖已不是我詭門中人。但你此次前來,難道不是爲了這冰火幽蘭嗎?既然敢來,難道不敢出戰嗎?”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順着詭門老門主的目光看來,齊刷刷的全部落在了童言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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